第48章 巨大歷史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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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四十街區,七街132號。

  空氣還帶著夜裡殘留的潮濕與腐臭。

  太陽剛爬上屋頂,灑下蒼白的光,把街邊破敗的房屋和坑窪的柏油路照得格外刺眼。

  居民們像往常一樣早起出門上班、上學,卻在自家門口剎住腳步——隔壁那棟喧囂到凌晨的別墅,此刻被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圍住。

  兩輛NYPD巡邏車和一輛白色急救車停在路邊,紅藍燈無聲旋轉,像兩隻疲憊的眼睛。

  一個肥胖的黑人大媽站在自家台階上跟鄰居議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昨晚那幫幫派小子又在隔壁開趴體,音響開到震天響,我家窗戶都在抖!

  我報警了三次,警察來警告兩句就走了。現在好了,他們總算把自己禍害死了,可以下地獄去啦!」

  旁邊的居民們紛紛附和,平日被禍害得夠嗆的他們,此刻像卸下重擔般暢快:

  「他們上次往我家院子扔死貓,我差點吐了!」「還有人拉屎在我門前,臭了一個禮拜!」「早該有人收拾他們了,沒想到是他們自己!」

  議論聲中,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停在警戒線外。佩姬從車裡下來,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乳膠手套和護目鏡。

  作為剛從法醫學院畢業的見習法醫,她被教授安排到布朗克斯警局「賺外快」,日常接觸的屍體早已從噁心到麻木

  槍傷、刀捅、過量致死、浮屍、腐屍,她都見過。可今天走進案發現場,她眉頭緊皺,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後院已被警戒線圈起,四具屍體還保留原本姿態和位置。

  法醫助理正拍照取證,閃光燈一下一下。佩姬蹲下身,仔細觀察最顯眼的那具。

  死者姓名:喬治。

  十八歲,一米八八,一百公斤(體檢記錄),莫特哈文社區高中的橄欖球隊邊衛。

  剛出院不到二十四小時,胸前還纏著繃帶。

  可現在,他整個人像被巨力扭曲的布娃娃:雙腿以反曲的角度摺疊,大腿骨明顯脫臼,膝蓋反向彎曲;

  手臂像麻花一樣擰了三圈,指關節一根根錯位,骨頭尖端甚至刺破皮膚;

  頭顱側歪,脖子像被擰斷的雞,七竅流血,血跡已干成暗褐色的蛛網,糊滿臉和脖子。

  「看起來……有人以極其暴力的手段虐待了他。」佩姬低聲對旁邊的拍照警員問道:「什麼人幹的?」

  警員放下相機,揉了揉眉心:「說來你不信,這可能是他自己乾的。」

  佩姬的目光移向另外三具屍體——喬治的三個小弟,同樣四肢扭曲、關節錯位、七竅流血,像被同無形的大手同時「擰」過。

  她見過磕藥過量致死的屍體:抽搐、嘔吐、窒息、紫紺。那些人死狀痛苦,卻仍保持人類的基本輪廓。

  而眼前這四具,像被惡意雕塑成抽象藝術品。

  「這讓我想起某些邪教的祭祀……」拍照警員壓低聲音,「受害者被活活拆散,獻給不知名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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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客廳內。

  凌晨報警的濃妝女生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她的眼妝哭花了,黑色的淚痕順著臉頰淌到下巴。

  一個中年警官正在做筆錄,語氣儘量溫和。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女生聲音發顫,斷斷續續,「當時太可怕了。

  喬治躺在沙灘椅上,突然開始抽搐,像癲癇一樣……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扭曲。

  他的手腳像被什麼東西抓住,往奇怪的方向掰。我聽到骨頭『咔咔』響,像要斷掉。

  他在尖叫,可聲音被音樂蓋住了……另外三個也是,滿地打滾,身體變形……

  我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的幻覺,可我反覆確認……他們就像被什麼東西……在夢裡折磨……無法醒來。」

  警官皺眉,記下關鍵詞:「夢裡折磨?」

  女生點頭,抱緊毯子:「我害怕極了……就跑了。」

  警官沒完全相信,卻也沒打斷。

  幫派趴體磕藥發癲的事他見多了,偶爾有人在狂歡中把自己玩死,也不是新聞。


  可眼前這四具屍體……確實超出了「磕藥過量」的範疇。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聲呼喊:「凱恩警官!你最好來看看這個!」

  一名年輕警員捧著台手持攝像機跑過來,臉色發白:「他們……拍了整個過程。」

  美國學生太愛玩,也太愛秀了。

  關鍵他們還有錢,能買到這世上最好的商品。開銀趴時搞一台手持攝像機進行拍攝,這幾乎是必備環節。

  凱恩警官接過攝像機,戴上耳機,按下播放。屏幕亮起,畫面晃動,音量震耳。

  午夜的趴體現場:霓虹閃爍,人影攢動,喬治躺在沙灘椅上灌酒,小弟們起鬨,女孩跪在他面前……一切看似荒唐卻正常。

  直到零點零七分。

  攝像機鏡頭掃過泳池邊,喬治突然抽搐。

  起初只是手指痙攣,然後手臂猛地抬起,像被線牽引,關節以誇張的角度扭曲。

  他開始用自己的手抓住大腿,用力往反方向擰——骨頭「咔嚓」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血肉撕裂的悶響混著他的慘叫。

  鏡頭晃動,有人興奮地喊:「哈哈!喬治在跳舞!」

  鏡頭特寫——喬治的左手抓住右手腕,用力一擰,指骨一根根錯位,像掰斷樹枝;他又抓住自己的脖子,像要勒死自己,青筋暴起,臉漲成紫色。

  三個小弟也同時開始自殘:

  綠毛用頭猛撞圍欄,額頭破開,血流滿面;

  另一個用指甲摳自己的眼睛,眼球幾乎被挖出;

  第三個抱住自己的腿,像要把膝蓋往後折,骨頭斷裂聲像鞭炮。

  整個過程持續了七分二十三秒。

  他們在鏡頭前,一寸寸把自己拆解。現場的其他人在尖叫、大笑、音樂混成一片,像地獄的交響。

  凱恩警官看完,臉色鐵青。他摘下耳機,聲音發乾:「這……這他媽是怎麼做到的?」

  年輕警員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磕藥瘋子能瘋到這個地步?」

  佩姬走過來,看完最後一段視頻,沉默了很久。

  她摘下護目鏡,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喬治的頭幾乎被自己擰了180度,眼睛瞪得像要爆出來,嘴角卻還掛著詭異的笑。

  「不是磕藥。」她輕聲說,「他們……像被困在噩夢裡。被什麼東西……逼著自毀。」

  凱恩警官看向佩姬:「你信那個女孩的話?有惡靈在作祟?」

  佩姬聳聳肩,「還有別的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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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點。

  一輛深灰色的老式沃爾沃急停在警戒線外,車門「砰」地甩開,溫特斯教授幾乎是跳下來的。

  教授五十多歲,來的顯然很匆忙,花白的頭髮亂得像鳥窩,領帶歪到一邊,臉上卻帶著孩子般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快步穿過警戒線,防護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衝到後院的扭曲屍體旁,蹲下身,眼睛亮得嚇人。

  「你們確定他們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教授聲音發顫,像發現了新大陸,「這一定是新的違禁藥!

  能讓使用者完全無視疼痛,在無意識狀態下反覆自殘,直到把自己活活弄死!太神奇了……太偉大了!」

  凱恩警官站在一旁,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死結。他聽過太多教授的「學術狂熱」,可今天這句「偉大」還是讓他胃裡翻騰。

  他吐出煙,聲音低沉的警告道:「教授,我們正在調查一樁四人死亡的案件。這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新發現』。」

  「不不不,你不明白!」溫特斯猛地抬頭,眼鏡差點掉下來。

  「你看看這死狀——關節完全逆向脫臼,骨頭自己被擰斷,指甲摳進眼眶,頸椎轉了一百八十度……

  這不是磕藥能解釋的!這是全新的神經機制!是人類疼痛閾值被徹底重寫的證據!」

  「放你媽的狗屁。」凱恩警官怒了,「你這種學術狗太沒沒底線,別在我的地盤發癲。」

  教授無視羞辱,轉向佩姬,聲音急促:「現場初步勘查怎麼說?把攝像機的視頻給我看。」

  看過視頻後,教授更來勁了。


  「那四個傢伙在零點零七分開始自毀,像被同一道指令操控……沒有任何外力痕跡!這不是藥物過量,這是……某種『程序』!」

  佩姬無力的吐槽道:「初步屍檢表明,死因是多發性骨折導致的休克和內出血。

  但……他們是怎麼做到自己把自己擰成這樣的?我見過最瘋狂的冰毒自殘,也沒到這個程度。」

  溫特斯興奮得全身發抖,雙手在空中比劃,「這就是關鍵!攝像機拍得清清楚楚——他們不是在掙扎,而是在『執行』。

  像被植入了某種強制命令!

  這不是毒品,這是……神經操控!

  或許是新型神經毒劑,或許是心理暗示的極致表現!布朗克斯總能出新課題,上次的連環死亡案還沒結論,這次又來了!

  這個案子太有研究價值了。」

  教授的描述越來越誇張,猛地站起,轉向凱恩:「警官,我要把四具屍體運回紐約醫學院我的實驗室!

  我需要解剖、腦組織切片、神經遞質檢測!這可能是本世紀最大的法醫突破,巨大歷史機遇!」

  「你做夢!」凱恩警官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聲音冷硬:「教授,屍體必須先送往警局指定的停屍間,走完整程序。不是我不配合,是規矩。」

  「規矩?」溫特斯聲音拔高,「四具如此特殊的屍體,放在普通停屍間浪費!

  你們懂不懂這意味著什麼?如果錯過了最佳取樣時間,很多證據會永久消失!」

  「教授,」凱恩往前一步,個子比溫特斯高半個頭,氣場瞬間壓過去,「這裡是犯罪現場,不是你的實驗室。」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聲音在後院迴蕩。助理們尷尬地低頭拍照,警戒線外的居民伸長脖子看熱鬧。

  佩姬抬頭看向別墅客廳——凌晨報警的那個濃妝女生還裹著毯子坐在那兒,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那台手持攝像機正靜靜躺在證物箱裡。裡面的畫面,像是通往了另一個世界。

  她忽然低聲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四個傢伙死前……到底遇到了什麼。四十街區的都市怪談,又出新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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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決鬥結束,林銳成功拿到一點屬性獎勵,並將其加在敏捷上。

  跟喬治一夥戰鬥中,他憑藉『托比』卡牌的加持,在力量和體質上占據絕對優勢,但在敏捷上反而被對手的人多勢眾而壓制。

  要不是冰盾冰甲的防禦夠強,扛得住傷害,他面對四個對手的圍攻,鐵定是要敗北。

  加一點敏捷,補齊短板。

  別的,一切照舊。

  上午,餐車賣漢堡;下午,健身房鍛鍊。

  托比依舊來減肥,在動感單車上揮汗如雨。

  莫莉只來了第一天,第二天就嚷嚷手腕肌肉酸痛,甩下一句「我才不練這破玩意兒」就跑了。

  連帶另外幾個八年級女學生也沒再出現,估計是被她拉去逛街或塗指甲油了。

  倒是「豆芽菜」文森來了。瘦弱的身板在跑步機上搖搖晃晃,跑一分鐘歇五分鐘,氣喘吁吁卻咬牙堅持。

  林銳偶爾路過,扔給他一瓶水:「別停,繼續。心肺耐力是基礎。」

  五點左右。林銳擦掉額頭汗水,正打算鎖門,阿德里安出現鐵門外,其身後還跟著五六個拉美裔少年。

  一個個高矮胖瘦各異,T恤松松垮垮,牛仔褲褲腿捲起,眼神裡帶著好奇、警惕,還有一絲隱隱的崇拜。

  「里昂,我給你拉了幾個學生來。」阿德里安伸手一指,對身後少年們道,「這是里昂,以後你們聽他的。

  每周在這健身房鍛鍊三次,每個月就能拿一百美元補貼。這錢隨便你們怎麼花。」

  四十街區以黑人和拉美裔為主,附近學校的學生也大多如此。

  林銳原本擔心阿德里安會用黑幫手段強拉人,可眼前這幾個少年明顯不是被威脅來的——他們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發財機會。

  老牧師許諾每月一千美元一個人頭。林銳心黑,扣八百,給阿德里安兩百。

  阿德里安再扣一半,花一百塊招攬附近的學生。這錢不多不少,算是賺個零花錢,非常合適。


  層層轉包,完美閉環,果然是人間真實。

  少年們魚貫而入,東張西望,好奇地摸著老舊的槓鈴片和跑步機。

  一個染了金髮的瘦高個率先開口,朝林銳問道:「Bro,來這兒健身真的每個月有一百刀補貼?」

  林銳點點頭。

  另一個戴棒球帽的圓臉少年眼睛發亮:「聽說你昨晚幹掉了『鬼火幫』的喬治?」

  林銳原本笑著想打招呼,聞言笑容瞬間僵住:「什麼叫『幹掉』?我只是半個月前揍了那傢伙一頓。」

  少年們頓時炸鍋,七嘴八舌:

  「可外面都在傳,說喬治剛出院就被你弄死了!」

  「死得超慘!聽說四肢全擰成麻花,七竅流血,像被邪魔附體一樣!」

  「不但喬治死了,他手下三個小弟也死了。Bro,你真是太猛了!我們學校的人都說你是街區新老大!」

  林銳急了眼,抓狂地揮手否認道:「沒證據的事別亂講!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可少年們非但沒怕,反而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崇拜得像見了超人:「所以真是你乾的?!」「太牛了Bro!」「我們以後跟你混!」

  林銳臉都黑了,扶額嘆氣,「奶奶個熊,論證全錯,結果卻是對的。老子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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