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義父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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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義父在上

  雨隱村的建築都以鋼鐵為主,也有相當部分的石材,里外被許多大大小小的鋼管往上立起,遠遠望過去,很有一種朋克風的粗糲氣息。

  江風前世玩火影忍者手遊時,還特意花費點券買了個雨隱村的場景,對這份朋克風的粗糲氣息喜歡到不行。

  具現化為現實後,這份朋克風的味道更濃重了許多。

  江風靜靜地領略著雨隱村獨有朋克風,山椒魚半藏站在江風身邊,以東道主的身份為江風介紹雨隱村的風土人情,長門則是站在兩人身後。

  至於夕日紅則拉著小南,則拿著一副雪之國最新出品的相機,興沖沖地在本地忍者的引領下,去打卡拍照了。

  半藏的聲音低沉有力,非常的有磁性,一點不像是帶著個防毒面罩發出的聲音。然而在那有力的聲音中,江風卻聽出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殷勤與惶恐。

  人的名樹的影,在如今的忍界,除去剛剛叛出木葉的波風水門,沒有人能與江風的名望比肩。

  更為麻煩的是,江風並非孤身一人,在他的背後還站著忍界最為強大的村子木葉,昔日要半藏手下留情才能活命的三人已成長為參天大樹,猿飛日斬雖然年歲已大,但絕不會有人想要試試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哪怕如今的木葉自身都深陷泥潭,需要同時處理忍界大戰與水門叛逃兩個麻煩,其威勢依舊不是雨隱村能夠媲美的。

  所以半藏怕了。

  那種畏懼難以說出口,畢竟山椒魚半藏在忍界也是一份人物,可畏懼確實存在。

  畏懼什麼呢?

  畏懼江風的實力與性格。

  忍界傳聞,江風是木葉性格最怪、天資最強的忍者,也最為重視朋友,倘若是某個朋友被人欺辱,縱使是要翻山越嶺走遍天涯海角,他也絕不會放過為朋友復仇的機會。

  那麼山椒魚半藏有沒有欺負曉組織呢?

  如有。

  越發壯大的曉組織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半藏咽喉,讓他不吐不快,因為三人組與江風的關係,讓他明面上不敢動手,心中卻始終有所芥蒂。

  又有誰能在自己家後院發現一隻亞成年的雄獅、猛虎後,還能安然睡著?

  臥榻之地豈容他人鼾睡,半藏多次從睡夢中驚醒,夢到自己的部下們因為他失去雄心壯志紛紛投奔曉組織,夢到曉組織突然圖窮匕見打上雨隱村————

  他只是想睡個安穩覺而已,他有什麼錯?

  半藏小心翼翼地隱藏了這份情感,參觀完雨隱村後,又親自設了一桌曲水流筋的酒席,自己不吃,只是款待江風等人。

  江風笑問:「為什么半藏前輩不摘下那面具,與我們一同就餐呢,我聽說那面罩是可以摘下來的。」

  「可以摘,也摘不得。」半藏搖搖頭。

  頓了頓,半藏繼續解釋說:「我的體內從小就植入了山椒魚的毒囊,呼吸時會釋放出含有劇毒的山椒魚毒素,如果不戴上面罩,就不能與他人安然相處。」

  江風疑問:「難道說到現在為止,半藏先生仍舊不能自如地控制毒囊嗎?」

  半藏搖搖頭,不能。

  除了控制毒囊外,還有一個方法能控制毒氣的釋放,那就是長久閉氣不呼吸,憑藉半藏的身體素質,也能堅持半個多小時,只是再長便不行了。

  「不能與半藏前輩開懷暢飲,實在是一件憾事。」江風嘆息深感遺憾。

  山椒魚半藏亦是深感遺憾。

  窩在雨隱村的十來年,他的心態已經完成了從忍界最強忍者之一,到一個老人的轉變,年紀最大,越是注重陪伴,越是注重情緒感受上的一些東西。

  譬如說在之前的壽宴下,因為他不能摘下面罩,賓客們為照顧他的感受,也沒怎么喝酒吃菜,全然沒有那種推杯換盞賓客盡歡的氣氛。

  「我卻是有辦法能夠幫半藏先生解決這個遺憾?」

  「什麼辦法?」半藏忽然眼前一亮。

  江風取出一本小冊子,讓長門遞給半藏,介紹說:「這是一份,能夠讓人學會用皮膚呼吸的秘法,對普通忍者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卻恰好能夠改善半藏前輩的處境。

  倘若半藏前輩改用皮膚呼吸,就不會在呼吸時釋放出毒素了吧。」

  用皮膚呼吸的方法,是從最初的【踏月留香】中剝離出來的,因為楚留香有鼻竇炎,所以特意開發了這樣一種用皮膚呼吸的輕功。


  使用這套呼吸法,能夠越過肺部與呼吸系統,使用皮膚直接吸入氧氣然後把氧氣擴散入血液系統,完成氧氣與二氧化碳的交換。

  半藏的毒囊植入位置在肺部,改用這套呼吸法,必然是能做到在呼吸時不放出毒素的。

  半藏接過小冊子,隨意翻看幾眼後大喜過望,這套特殊的呼吸法,雖不能令他的實力得到提升,卻能極大程度改善他的生活方式,讓他從今往後再也不用戴著面罩生活,極大程度地提升了生活的便利性。

  「江風先生不愧是天縱奇才、宇智波有史以來最為天才的忍者,居然能夠開發出這樣奇特的呼吸法。」

  半藏直接把宇智波古往今來最天才的稱號扣到江風腦袋上,誰說老年人就不懂人情世故?

  要學會這套呼吸法,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怎麼也需要三兩天時間,所以半藏並未立刻摘下面罩。

  不過長門、小南、夕日紅,還有雨隱村的一些陪客,相較於之前明顯放開了許多,言笑晏晏推杯換盞,理由也是現成的,為半藏獲得這樣一門呼吸法慶祝。

  半藏全程相陪,比剛才更加熱情了一些,一是這門呼吸法確實解決了他生活上的一些難題,二是他判斷出江風對他似乎沒有什麼敵意。

  先禮後兵,確實會有人這樣做,可先兵後兵的人只會更多。

  酒席吃到一半,半藏講了一些當年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的趣事,把氣氛烘托得更熱烈了幾分,最後才問:「木葉現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江風族長卻攜美來到雨之國,想來一定是有要事了?」

  「我確實是為了一件事才來到雨之國。」

  江風放下酒杯,望向旁邊的長門:「不過來到雨之國後,我發現原來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我處理。」

  半藏神色驟然一肅。

  難道說是先禮後兵?

  江風給長門使了個眼色。

  沒有絲毫的不情願,長門離開酒桌走到半藏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半藏大人,我聽說您沒有孩子,我的父母死得也早,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想給您養老。」

  說罷,長門把頭低下頭,重重地給半藏磕了響頭。

  提心弔膽的半藏,又把提著的心放下。

  「我的朋友,彌彥和長門他們有些不懂規矩,過往可能有些冒犯了半藏前輩,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對此我相當感謝。」

  江風又拿起酒杯,說:「只是問題始終存在不是嗎,曉組織越發地壯大,明明是在雨之國的地頭上,卻與雨隱村沒什麼干係。

  縱使前輩看在我們的面子上能夠忍一時,恐怕也很難忍一世。

  對於前輩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上,能殺三忍卻不殺三忍,退退一步海闊天空以和為貴的作風,我向來是非常欣賞的。

  我們木葉,一也是個非常熱愛和平的村子,一直都致力於讓忍界更加的和平,在這裡我就做個和事佬。

  依我看,雨隱村和曉組織是完全可以共存的嘛,只要前輩收下長門做義子,那曉組織不就是雨隱村名義上的從屬了?

  您百年之後,還有長門這樣的年輕俊傑,繼承您打拼下來的基業,守護雨之國一方平安。」

  曉組織和雨隱村能不能共存?

  原劇情中不好說,在這個忍界,必然是能夠共存的。

  曉組織有江風與木葉這個後台,讓半藏很是忌憚。但從本質上來說,雙方又沒有實質性的利益衝突。

  最重要的是,雙方之間的年齡差距非常微妙。

  半藏與大野木、猿飛日斬算是同齡人,年輕時傷了身體,現在已不在巔峰期,縱使一切無事,撐死也不過能再活一二十年。

  曉組織三人組卻不過十六七歲,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還要再過十年,才能真正邁入巔峰期。

  雙方之間完全可以和平的方式,實現雨之國兩代人的傳承。

  半藏很是心動。

  他只是缺乏安全感,在此之前,他就表露出了一定的想要以和為貴的態度,只是彌彥和長門沒領略到半藏的深意。

  半藏緩緩起身,走到長門面前,沉默一瞬後,問:「你不恨我,一個多月前的壽宴上,我對你們是動過殺心的。」

  長門低著頭,有條不紊地說著江風教他的台詞:「君子論跡不論心,您或許想過要殺我,卻從未真正動過手不是嗎?


  我從小在雨之國長大,如果沒有您在大忍村兵峰下守護住一方安寧,或許我早就死了我不一定,我對您一直是充滿感激的。

  況且之前您就表露出想要以和為貴的態度,只是我和彌彥愚鈍,沒有領略到您的深意,現在我被朋友點撥後終於明白,只希望還不算太晚,還請您能夠收下我為義子。」

  半藏之於雨隱村,就像是切格瓦拉、馬拉度納之於阿根廷,是民族英雄、精神領袖之類的存在。

  原劇情中,在半藏聽信團藏挑撥,對曉組織痛下殺手之前,曉組織三人組,對半藏一直都是很欽佩與崇拜的。

  半藏扭頭看了眼江風。

  江風笑問:「開心嗎,有兒子啦。」

  「哈哈哈哈————」半藏笑了笑。

  長門從懷裡掏出一份捲軸,雙手舉起遞給半藏:「裡面是我提前準備的一些禮物,一點點心意,請您收下,義父。」

  「我的身體每況愈下,縱使一切平安無事,大概也只剩一二十年好活。」

  半藏老懷甚慰,拉起長門,用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曉組織二首領長門,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在我看來,你要比彌彥更加的優秀。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義子,我會把你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你還如何領導一個忍村、一個勢力,你就是雨隱村的下一任首領!」

  拋開不太懂人情世故這一點,半藏對彌彥、長門的實力與天分是很認同的,再加上一個小南,這簡直就是雨之國的新三忍。

  如果不是認同三人的實力,半藏也不會忌憚曉組織。

  現在好了,長門與彌彥欠缺的一點人情世故被江風補上,曉組織用和平的方式化解了一場劫難,半藏也獲得了一個日後能夠撐起雨隱村、讓他安心頤養天年的繼承人,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曉組織那邊還有事需要我處理,彌彥一個人管理曉組織也不是很放心,我恐怕不能一直陪在義父您身邊————」

  長門很是為難。

  半藏是他尊敬的人,他當然想接過半藏的衣缽,可在此之前,他還是曉組織的二首領,彌彥更是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相較而言,長門還是更在乎彌彥與曉組織一些。

  見長門對雨隱村沒什麼野心,半藏更加滿意,又說:「那每月至少也需要抽出一周的時間,來我這裡聽聽課,陪老夫說說話。

  雨隱村與曉組織雖然理念不同,可歸根結底都是由很多忍者聚集成的勢力,在管理勢力上,很多道理都是相同的。

  你在我這裡多學一些,對你管理曉組織也會有幫助。」

  長門這一次沒有拒絕。

  每月連一個星期都抽不出來,這義父義子不是白認了嗎?況且半藏說的不錯,很多管理經驗都是相同的。

  父子二人抱在一起,長門率先向半藏提出一些管理上的問題,彌彥在曉組織更多充當一個精神領袖,他才是實力上的管理者。

  過去幾個月曉組織壯大了兩倍有餘,長門的管理壓力驟增,越發地意識到自己能力的不足。

  半藏沒直接告訴長門該怎麼做,而是用老辣的目光,替長門剖析現如今曉組織各種問題背後的本質原因,分析利弊,讓長門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最後才給出幾個具體的、可供參考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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