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犯罪率飆升一定是邪惡的忍者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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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犯罪率飆升一定是邪惡的忍者乾的!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酒井綾音便捧著厚厚一疊剛從刑事部調來的案件報告,準時來到特情研判室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一路上她其實也聽到了不少同事對特情研判室的議論。

  自從新首相上台後,特情研判室的編制就一直在調整中,說是調整,其實就是變相裁撤。

  原來的二十多個人,裁撤到現在只剩不到十個人,還都是沒處可去的閒人。

  就拿酒井三人組為例,就算他們現在想調回搜查一課也是不可能了,真的可以說是沒地方可去。

  不過酒井綾音並不在意這些,她只準備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坐在辦公桌前,把報告扔到了桌子上。

  「酒井,早。」渡邊也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

  「渡邊前輩,早。」酒井打完招呼,打開電腦的同時習慣性地瀏覽這些報告。

  雖然特情研判室已經被邊緣化,但警視廳的內部系統還是對他們開放。

  酒井每天都會花一兩個小時翻閱那些被歸檔的案件,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與忍者有關的蛛絲馬跡。

  這已經是她這段時間以來養成的習慣。

  今天的報告裡還夾帶著一些統計報告。

  第一張便是【全國暴力團成員人數統計(年度)】。

  酒井一看,發現統計的暴力團成員人數連續二十年下降,從八萬多暴力團成員降低到了兩萬出頭,趨勢很明顯,到了今年年底統計的時候說不定指定暴力團成員可能只剩一萬多人。

  酒井當然知道警方這些年對黑道的打擊力度很大,《暴力團對策法》不斷修訂,黑道成員想開銀行帳戶都難,很多年輕人不願意加入,組織老齡化嚴重。

  可結合其他報告的數據來看,卻明顯出了問題。

  第二份報告是【全國刑法犯認知件數(2015—2024)】,這裡面的數據起起伏伏,但總體趨勢也在下降。

  這符合警視廳對外宣傳時一直說的「治安在好轉」,可近四年刑法犯認知件數卻開始持續上升。

  酒井又翻開了第三份報告《全國失蹤人口統計(2015—2024)》。

  不對。

  每年失蹤到最後又找不到的人口越來越多了。

  酒井把三份報告並排擺在桌上,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黑道成員在減少,可刑法犯認知件數在近幾年開始回升,失蹤人口也在增加,而且增長速度越來越快。

  這些人去哪了?

  她開始查詢電腦里的資料庫,開始搜索關鍵詞。

  【失蹤人口】、【未解決案件】、【暴力犯罪】————

  隨後她把這幾年的數據調出來,做成一個簡單的表格。

  「渡邊前輩。」

  「嗯?

  」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幾年全國黑幫的人數在逐年下降,但犯罪率和失蹤人口卻在逐年上升?」

  渡邊愣了一下,走到她身後,低頭看著屏幕上的表格。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表面上看黑幫在萎縮,可實際的犯罪活動並沒有減少,甚至還在增加。

  這說明什麼?」

  渡邊的眉頭皺了起來:「說明有人在填補黑幫留下的空白?」

  這個時候佐藤走了進來,忍不住插嘴道:「難不成還是忍者們填補了這些空缺不成?」

  一提到忍者,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好像,大概,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反正在他們看來現在就算忍者干出再離譜的事情也不意外。

  酒井說道:「我不確定,不過這確實不正常。黑幫人數在減少,犯罪率卻在上升,這不合理。

  「我在想這些失蹤的人會不會跟那些忍者有關?你看火拳等忍者每次動手都會殺死不少人,而且屍體往往找不到或死無全屍。」

  渡邊搖了搖頭:「酒井,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要想想,那些忍者雖然殺了不少人,可滿打滿算也就幾百個,說不定有上千個?而去年失蹤的人數就有將近十萬,就算把那些忍者殺的人全部算進去也完全不夠啊。」


  也不怪渡邊會替忍者說話,這種用忍者給失蹤人口平帳方法還是有點太超前了,至少渡邊是覺得有夠扯的。

  酒井問道:「那這些人都去哪了?」

  渡邊聳了聳肩:「人口失蹤的原因很複雜,不能簡單歸咎於某一類犯罪。酒井,我們做刑警的要講證據,不要相信網上那些陰謀論。」

  酒井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

  渡邊說的是事實,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渡邊繼續說道:「而且現在上面正忙著搞政治鬥爭,新首相剛上台,內閣剛組完,誰有空管這些?我們寫出來的報告恐怕現在都沒人看。你與其在這裡糾結這些數字,不如想想我們之後怎麼辦。」

  「渡邊前輩的意思是————」

  「我聽說上面在討論裁撤我們這個部門的事,大概這個月就會有結果。到時候,你是回搜查一課,還是去別的地方,最好提前想想。」

  這是作為職場老油條的渡邊給予新人的忠告,他和佐藤作為老刑警還稍微好點,酒井這個新人的前途只能說黯淡無光,從原本前途輝煌的職業組變成了現在沒地方可去的狀態。

  「我自有打算。」

  酒井說完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網絡犯罪】、【暗網】等關鍵詞。

  既然排除了忍者的可能,那麼也有可能是犯罪的形態發生了變化,而網際網路上的信息也應該比警視廳內網的信息要多。

  身為年輕人的酒井對此明顯比佐藤和渡邊兩個老刑警更加敏銳。

  一篇接一篇的報導出現在屏幕上。

  【青少年網絡犯罪激增,警方束手無策】

  【匿名聊天軟體成犯罪溫床,監管部門何在?】

  【「路飛系強盜」橫行,疑似跟Z世代的教育失敗有關?】

  酒井一條條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渡邊前輩,你看這些所謂的路飛系強盜」都是一些青少年,他們在匿名軟體上接到任務,然後去實施盜竊、搶劫甚至綁架。他們跟傳統的黑幫沒有直接聯繫,卻幹著同樣的事,而且還不會被指定為暴力團。」

  這就不得不提到指定暴力團這一概念了。

  因為日本法律允許個人自由組成結社,卻沒有為預防性取締留下空間。

  再加上戰後日本的基層治理無力,自然需要黑幫來填補空缺,黑幫也確實推動了風俗業、游技場、影業等行業的發展,給政府提供了大量的稅收。

  甚至光是柏青哥的產業規模就達日本動漫產業的兩倍以上,常年占日本GDP的3%—4%。

  這就導致了黑幫在戰後日本迅速壯大,可政府卻又沒有辦法將其取締,與之類似的還有宗教團體。

  就算對方犯罪,也只能對犯罪的個人進行制裁。

  可一直放任黑幫也導致民怨沸騰,所以日本政府想出了指定暴力團的方式,讓全社會的力量來孤立暴力團的成員,允許房東不租房子給暴力團成員,商家不做暴力團的生意。

  就跟不懂茶道禮儀就會被村八分一樣,實際嚴苛!

  當然議員們為了選票或受賄私下跟黑幫或宗教團體來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些青少年?」

  渡邊看著那些報導,不由想起先前被他們逮捕的火男團體,似乎也是拿什麼路飛當偶像開始犯罪,他原先還覺得好笑,可現在卻笑不出來了。

  如果這些不是個例,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流動型犯罪,那麼豈不是說他們警察對指定暴力團的犯罪防範了個寂寞?

  甚至他們的危害恐怕還會在傳統黑幫之上。

  「喂喂!真的假的?那群小鬼居然能算是新時代的黑幫了嗎?」佐藤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酒井起身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黑色的圓形,然後在周圍畫了很多小點與之連接。

  隨後她進行解釋:「沒錯,傳統的黑幫結構是金字塔形的,老大在頂端,下面有若頭、舍弟頭、一般成員,一層一層的結構很清晰。但這種新型犯罪組織不一樣,它是去中心化的。

  「比如說這是一個匿名軟體。這些軟體不記錄聊天記錄,不追蹤IP位址,用戶甚至不需要註冊。任何人只要下載一個App,就能匿名發布信息,也能匿名接收信息。


  「同時用戶發的消息很快就會被刪掉,不會保留。因為這種軟體根本沒有資料庫,自然也不會存儲數據。」

  小點與圓的連接被酒井擦除掉了,然後她在圓形周圍畫了一些紅色的小點與之連接。

  「這些紅點則是那些發布任務的僱主。他們可能是暴力團成員,也可能是商人,甚至是任何人。他們在匿名軟體上發布任務,比如盜竊車輛、入室搶劫、綁架他人等等。」

  跟之前一樣,這些紅點發布完任務後就跟軟體斷開了聯繫。

  接著酒井又在更外圍畫了密密麻麻的小點與圓連接。

  「這是那些接任務的青少年,他們看到的只有任務內容、報酬和付款方式。」

  從圓獲得任務的小點很快也跟圓斷了聯繫。

  「他們不知道僱主是誰,不知道其他接任務的人是誰,甚至不知道這個任務是不是陷阱,他們最後能不能收到賞金,卻還是有很多人去執行了這些發布在匿名聊天軟體的任務。」

  她把馬克筆放下,轉過身看著渡邊。

  「這種結構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可追蹤,就算警方抓住了一個接任務的青少年,也無法順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因為那個青少年自己也不知道僱主是誰。」

  佐藤和渡邊聽後沉默了很久。

  兩人都不傻,自然知道酒井說的這種新型犯罪以日本警方的能力完全無法進行根治。

  佐藤忍不住問道:「你確定這是真的嗎?」

  「不確定,所以我要查,這件事必須要向更上一級匯報才行。」

  渡邊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行,現在上面那些人哪怕對我們這些閒人」再沒耐心,涉及到這種情報也不會壓下去吧。」

  接下來的幾天,酒井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調查中,反而把忍者的事情放到一旁。

  她翻閱了上千份案件報告,利用權限採訪了十幾個被捕的青少年嫌犯,甚至通過關係聯繫上了一個自稱了解內幕的匿名任務發布者。

  她最終把這一切寫成調查報告並送至首相官邸。

  首相官邸內。

  女首相看著面前這份由酒井綾音撰寫的調查報告,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饒有興趣,又從饒有興趣變成了興奮。

  「有意思。」她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上揚。

  站在她對面的神谷助理問道:「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份報告來得正是時候。這個出自特情研判室的報告簡直就是天助我也,他們不是正好被要求調查忍者嗎?」

  神谷愣了一下:「您是說————」

  「你不是一直在發愁正需要一個大新聞來轉移民眾的注意力嗎?」

  神谷的眼睛亮了起來:「您的意思是讓我們把矛頭指向那些忍者?」

  「沒錯,那些忍者本來就神神秘秘的,民眾對他們又好奇又害怕。如果我們能把國內犯罪率上升的原因歸咎到他們頭上,民眾不僅不會反對,反而會覺得終於找到了真相」。

  「,女首相這套打法當然是從白宮股神,偉大的美利堅太陽,大統領閣下那邊學來的。

  「可是,報告裡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些忍者參與了犯罪————」

  不知為什麼,神谷突然有點不安,他的直覺一向很準,總感覺這麼做未必是好事。

  可是在圍棋中也有一個概念,那就是緩手,或者說慢手,指的是本應積極進取時卻下了鬆懈、效率低的著法,反而導致敗局。

  既然已經決心徹底消滅那些忍者,那麼就不應該下緩手。

  「證據?神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在這個國家,證據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民眾相信什麼。安倍桑當初強行推動《特定秘密保護法案》就是為了保證媒體為我們自民黨所用啊。」

  神谷還是有些擔憂:「可萬一公開忍者的存在引起他們的強烈反撲怎麼辦?」

  「不必害怕,忍者們的敵人同樣很多,據我所知不止是大統領閣下,以色列人似乎也對忍者頗有不滿,再加上在金峰山寺那邊修行的忍狩武士,消滅忍者,易如反掌!」

  第二天下午,首相官邸的記者發布會現場擠滿了人。

  長槍短炮對準了講台,記者們伸長脖子,等待著這場臨時記者會的開始。


  女首相表情嚴肅地走上講台,演技出神入化的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認真地說道:「今天,我要向國民報告一件重要的事。」

  台下安靜了下來。

  「最近幾年,國內的犯罪率持續上升,失蹤人口數量也不斷增加。這件事,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聞。」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犯罪率提高那也是警察廳要負責的事情啊,跟首相有什麼關係。

  女首相不顧他人的困惑,繼續說道:「經過調查,我們發現這些犯罪活動背後,存在著一個或多個隱秘的組織。這些組織利用匿名軟體、暗網等工具,操控青少年實施犯罪。

  而更令人擔憂的是,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些組織與某些非人類的存在有關聯。」

  台下的記者立馬議論紛紛。

  也不怪這些記者大吃一驚,因為這位女首相居然親口承認現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忍者是真實存在的。

  簡直就像美國大統領當初說要抽乾沼澤,要公布各種機密檔案一樣,由不得大家不激動。

  流量這不就來了,果然新首相上台是正確的,剛一上任就說出了這麼勁爆的消息。

  反觀那個前首相卸任後居然只會去找美少女合影,哪有什麼流量可言。

  女首相不管這些媒體工作者是怎麼想的,她慷慨激昂地舉起拳頭說道:「簡單來說,那些所謂的忍者正是製造這些犯罪的幕後黑手!他們在過去隱於幕後、肆意操控我們的國家!」

  記者們紛紛拍照,閃光燈不斷閃爍,同時他們七嘴八舌地說道:「首相!您說的忍者是指火拳、白狐那些嗎?」

  「請問有什麼證據嗎?」

  「這是否意味著政府將正式對忍者宣戰?」

  女首相抬起手,示意台下眾人安靜下來。

  「關於證據,目前還在調查中。但我要告訴各位國民,犯罪率飆升一定是邪惡的忍者乾的!

  「不過放心好了,不管那些忍者有多強大,不管他們藏在多深的陰影里,本屆政府都不會退縮,不會像之前的政府那樣委曲求全。我們會動用一切力量,把這些罪犯繩之以法,還國民一個安全的社會。

  「至於具體措施,我會在近期公布。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

  隨後女首相轉身走下講台,不回答任何問題。

  今晚過後,自己在年輕一輩里的支持率恐怕會再創新高,那些腦袋空空的年輕人就喜歡這種陰謀論。

  之後過段時間她只要學習大統領閣下弄個公布了等於沒公布的做法,繼續吊著這些民眾就行。

  操控民意真是簡單啊。

  當然,女首相這通沒有事先通知的操作也惹惱了麻生派的會長,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女首相因為跟維新會合作的緣故,對他的依賴完全不像之前那麼大了。

  氣得他只能在豪宅里連續砸碎幾個古董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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