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並非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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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新宿區某條後巷裡,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被三名女性逼到了牆角。

  「求、求你們……我真的不是痴漢……」

  歸根結底,男人只是一個純良的上班族罷了,所以遭遇這種事情也只能不斷道歉。

  三名女性中為首的是個染著金髮、穿著暴露的辣妹,正拿著手機對著他拍。

  另外兩個同夥叉著腰,臉上也帶著輕蔑的笑。

  「少廢話!你剛才在地鐵上摸我屁股,我朋友都看見了!」金髮辣妹把鏡頭湊得更近,「來,對著鏡頭說,說你錯了,說你以後再也不敢了!」

  「啊耶—!我真的沒有……」中年男人絕望地辯解。

  旁邊的女人冷笑:「喂喂!大叔我都看了,你先前手都伸到美緒的屁股上!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痴漢啊!」

  「報警!必須報警!」第三個女人附和道,「讓警察把他抓起來,讓公司把他開除,讓他老婆孩子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

  中年男人的臉徹底白了。

  在日本,如果被誣陷成痴漢,然後被警察帶走的話一切都完了。

  因為法院通常認為女性不會無故誣告,尤其在性騷擾案件中,單一女性證詞就足以定罪,除非被告能提供監控錄像之類的充分反證,否則無法自證清白。

  就拿三鷹市的巴士痴漢事件來說,明明在事後調查中,車內攝像頭錄像已完全證實被告人中學教師津山正義的清白,被告人當時兩手一直抓著車上的吊環也依然被定罪並被罰款40萬。

  而另一起出名的痴漢冤罪中,釧路地方法院的中川博文審判長曾經說過:【當時原告女性所陳述的事實與客觀事實有所出入,信憑性確實有待商榷,但被告也必須提供自己沒有做出猥褻行為的證據。】

  這句話在日文網際網路上掀起軒然大波,網民們將這種事情稱為【惡魔的證明】,即源於拉丁文的宗教術語,在邏輯論證中要求對方完成無法實現的證明。

  一旦背上強制猥褻罪,哪怕最後證明是清白的,社會性死亡也已成定局。公司會辭退他,鄰居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家人會抬不起頭。

  更別說這三個女人根本不打算給他辯解的機會。

  「求你們……我可以給錢……要多少都行……」他卑微地祈求。

  金髮辣妹眼睛一亮,和兩個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就是她們想要的。

  這行當她們幹了不止一次了。

  這種獨自加班晚歸、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社畜是最好的獵物。

  誣陷他是痴漢,拍下視頻作為威脅,然後敲詐一筆。

  這些社畜通常上有老下有小,根本不敢報警,不敢聲張,只能乖乖掏錢私了。

  而像她們這種專門以騙取慰謝料、私了金為目,把別人一生毀掉的女性根本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不論你做沒做,在你被女性當成痴漢懷疑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立刻拼命地逃跑。」律師給大眾唯一的建議,想必各位讀者也不由得想起來了吧!

  然而被逼到死角無路可退的男人顯然無法這麼做。

  「一百萬。」金髮辣妹開口,「給我們一百萬,這事就算了。否則明天這段視頻就會傳到網上,傳到你們公司,讓你身敗名裂!」

  中年男人的臉色更加慘白。

  一百萬,這可是他半年的積蓄,可比起身敗名裂……

  「我、我……」

  他正要答應,突然感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

  巷子裡的路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三個女人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路燈。

  就在這一瞬間,她們身後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動了。

  幾個人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人偶甚至穿著燕尾服,臉上還戴著假面,太詭異了!

  它們就這麼一步一步朝三個女人靠近。

  「什、什麼東西?!」金髮辣妹最先發現,尖叫起來。

  她的兩個同伴轉過頭,看到那些人偶後,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鬼、鬼啊!」

  三個女人轉身想跑,卻發現腿根本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她們身上,讓她們動彈不得。

  人偶們走近了。

  為首的假面人偶開口了:「初次見面,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師。」

  三個女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傀、傀儡師?

  那個傳說中的忍者?

  網上流傳的那些視頻,那些恐怖的傳說,一瞬間湧上她們的腦海。

  「大、大人饒命!」金髮辣妹反應過來,一邊流淚一邊拼命磕頭,「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人偶整齊劃一地列隊,隨後整齊劃一地歪著頭看著她,整齊劃一地齊聲道:「錯了?你們錯在哪裡?我怎麼不知道?」

  人偶好可怕!

  「我們……我們……」金髮辣妹語無倫次地說,「我們不該誣陷好人……不該敲詐……我們真的錯了……」

  人偶和顏悅色地說道:「那個大叔,你們要敲詐他一百萬對吧?真狠心啊,真想把你們的心臟掏出看看是什麼顏色的,開玩笑的哦~」

  三個女人拼命搖頭:「不不不!不要了!我們什麼都不要了!」

  「可你們剛才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說什麼『摸我屁股,朋友看見了』。那些話明明都是假的吧?」

  三個女人不敢回答。

  「為了錢去誣陷別人,讓別人身敗名裂,讓別人傾家蕩產。」人偶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這就是你們做的事,真是噁心啊。」

  無形的力量加重了幾分。

  三個女人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緊緊勒住,喘不過氣來。

  「不、不要……」金髮辣妹絕望地哀求,「求您饒了我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中年男人以土下座的姿勢懇求道:「那、那個…忍者大人!如果死人的話,我會很麻煩的,所以請您務必不要殺人!拜託了!」

  或許是看著三人痛苦的面孔動了惻隱之心,或許是不希望因此跟忍者產生聯繫而惹上麻煩,總之男人選擇了土下座。

  人偶見狀開口道:「好吧,今天我饒你們一命。」

  三個女人如蒙大赦,拼命磕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但是——」

  無形的力量突然收緊,三人的身體被凌空提起,懸在半空。她們驚恐地瞪大眼睛,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再做這種事,我會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什麼叫真正的傾家蕩產。」

  無形的力量鬆開,三個女人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滾吧。」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子,頭也不敢回。

  人偶做完這一切也像失去了力量支撐,倒地不起。

  中年男人感激地朝著倒下的人偶鞠了一躬,然後飛快地逃離了巷子。

  距離巷子不遠的一棟公寓樓頂,影一幻藏收回了目光。

  它的爪子抓在天台的欄杆上,漆黑的羽毛在夜風中微微抖動。

  「念之氏族的傀儡師……」它喃喃自語。

  作為父祖的親傳弟子(自認為的),影一幻藏對忍者的理解遠超常人。

  空手道,是忍者修行的根基。

  不論是它自己修行的天狗變化術,還是喵者殺手修行的喵手道與茶道,又或者是鴨子·忍者修行的居合道,都離不開空手道的底子。

  可剛才那個自稱傀儡師的忍者並沒有施展任何空手道,只是用純粹的念動力操控人偶罷了。

  只有念動力術而沒有空手道,真的稱得上忍者嗎?

  並非忍者!

  它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上報給父祖。

  畢竟父祖日理萬機,這種小事還是由弟子們自行處理比較好。

  不過,該找誰商量呢?

  影一幻藏想了想,展翅飛起,朝著上野公園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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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東區,上野公園,不忍池。


  深夜的池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周圍路燈投下的點點燈光。偶爾有幾隻野鴨在水面上游過,發出輕微的嘎嘎聲。

  池邊一棵老樹的枝頭,影一幻藏落了下來。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它對著水面說。

  幾秒後,水面泛起漣漪。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池邊的蘆葦叢中鑽了出來,正是鴨子·忍者。

  「影一桑?這麼晚來找咱,有什麼事嗎?」白鴨走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影一幻藏從枝頭飛下,落在白鴨面前。

  「我剛才在新宿那邊看到了一場有意思的戲。」

  「戲?那是什麼?」

  「一種凡人消遣的舞台表演,並不重要。實際念之氏族的傀儡師出現了重點。」

  白鴨的眼睛瞬間亮了:「傀儡師?!就是那個在多摩川懲戒過火男組的忍者?!」

  它平日裡以鴨子·忍者自居,自然對東京暗面出名的忍者充滿好奇,也偷偷聽到了一些忍者的傳聞。

  不過不論是哪個忍者都無法媲美父祖吧。

  如果說凡人在忍者面前不過一隻螻蟻,那麼忍者在父祖面前又何嘗不是另一隻螻蟻呢?

  就算是神秘的白狐口中的蘇我大人也不過忍者一匹罷了!

  影一幻藏點點頭:「對,我今晚親眼看到它懲戒了幾個靠誣告痴漢敲詐勒索的女人。手段乾淨利落,只用念動力就制服了她們。」

  白鴨激動地撲扇了幾下翅膀:「這可是重要的情報!得趕緊記錄下來!傀儡師的行動模式、使用的術式特點、氏族情報……這些都要詳細記錄!」

  「等等。」影一幻藏打斷它,「重點不在這裡。」

  白鴨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它。

  影一幻藏壓低聲音:「那個傀儡師全程沒有使用任何空手道。」

  白鴨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那又怎麼了?可能那是他們氏族的特點,他不是自稱念之氏族的傀儡師嗎?」

  影一幻藏繼續說:「純粹的念動力,沒有任何空手道支撐的跡象,也沒有空手道能量的波動,你覺得這對嗎?」

  白鴨沉默了。

  作為同樣修習忍道的弟子,它當然知道影一幻藏在說什麼。

  空手道是根基。

  這是父祖教導它們的,也是它們在修行中親身體會到的。

  沒有空手道的支撐,術式就無法發揮真正的威力,甚至連蛻變成忍者都做不到,這種存在真的能稱得上是忍者嗎?

  白鴨遲疑地開口:「難道說術忍都是這樣的?」

  影一幻藏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但它展現的力量,不像是通過自身修行獲得的,更像是被賦予的。」

  白鴨的眼睛瞪得更大:「被賦予?你是說……」

  影一幻藏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沒錯,它可能根本不是忍者。這樣的話,它不需要空手道也能施展念動力。

  「那我們就得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從哪獲得的力量,目的是什麼。」

  白鴨點點頭:「明白了。我會繼續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嗯。」影一幻藏展開翅膀,「我先回去了。記住,這事不要聲張,也不要讓喵者殺手知道,那傢伙滿腦子都是復仇,顧不上這些。」

  「明白。」

  影一幻藏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它決定前往彼岸探究,如果說最有可能解釋傀儡師力量來源的地方,那就只有彼岸了。

  而彼岸之中,最引人注目的除了父祖偉岸的身姿,還有高懸於天上的黃金立方體。

  謎題的答案可能就藏在黃金立方體裡。

  白鴨站在池邊,看著影一幻藏遠去的方向,喃喃自語:「傀儡師……念動力……沒有空手道……」

  當然,今晚以傀儡師馬甲出場的神崎栞也沒想到自己出道的第一晚就被一夥小動物盯上了。

  她正在局域言靈空間和洛維交談自己今晚的行動。

  洛維倒是注意到小動物們的動向了,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小動物們確實很聰明,它們的自我也比較強大,特別是修習空手道後,它們的自我甚至成長到超越普通人的地步。

  所以觀察它們就能完整觀測到普通生靈蛻變成忍者的全過程。

  影一幻藏對金閣的探索更是能引出洛維早就設計好的金閣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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