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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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福將

  太陽汗的古爾別速妃被俘獲了。

  不過這個女人是真厲害,被抓之後,吵著鬧著要見鐵木真,說太陽汗已死,她按理應該伺候草原的最強者。

  就這臉皮和心理狀態,不服不行。不過這個女人雖然伺候了乃蠻部的兩代大汗,實際上還真不算老。

  按照後世的標準,古爾別速妃那真的是一個五官深刻,模樣嫵媚的維吾爾美人。

  這些八卦,都是朮赤和窩闊台找丁鴻漸喝酒時,閒聊聽到的。

  聽說鐵木真見了古爾別速妃一面,聊了什麼不知道,但過後雖然沒有收下古爾別速妃,但也讓人好好照顧。

  另一方面,鐵木真還讓納牙阿,在草原上尋找答亦兒兀孫父女二人。答亦兒兀孫原本是蔑兒乞部的主人,而他的女兒呼蘭,據說是草原第一美女。

  可以理解,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丁鴻漸無心關注這些八卦,因為他現在要忙碌的事情反而更多。

  不僅要處理每日雪片般飛來的簡略報表,還要協調冬季各部的資源分配。除此之外,還要關注自己派出去的勘探隊,還要關注文字的創製,還要關注投石機的研發。

  戰爭結束,趕上過冬,好像所有人都清閒起來,唯獨丁鴻漸越來越忙碌。

  不過這種事,都是越辦越順手。未華黎等將領在見識到丁鴻漸的工作效率之後,反倒是樂得清閒,把一些工作都推過來。丁鴻漸照單全收,在這個過程中倒是增加了自己的權柄。

  不過在鐵木真之下,任何的權柄本質上都是虛的。

  丁鴻漸主要是想在大蒙古國建國之前,突擊完成點政績,彰顯自己的能力,獲得更多的獎勵。

  不管怎麼說,丁鴻漸的管理都是成果斐然,整個大營井井有條。

  冬天了,所有人都閒著沒事。大軍得勝,賞賜都不少,暫時不用為後面的生計發愁。

  心態這麼一放鬆,人就發懶,可躲在氈包里也是無聊。

  於是拼音牌得到了一個重大的歷史機遇,在百無聊賴的大營里,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在私下傳播著。

  丁鴻漸特意又蒸餾了一些酒,專門送給窩闊台,感謝他在戰場上的提醒。

  得到了酒的窩闊台,儼然成了拼音牌的推廣大使。經常與麾下的那顏將領,甚至一些親近的侍衛圍坐一圈,喝酒吃肉,羊皮牌啪啪作響,伴隨著壓低的歡呼或懊惱的嘆息。

  雄鷹追老虎、狼群吃駿馬、獵狗咬牛羊......這一類的俚語和順口溜,不知不覺就在軍營中流傳開來。

  許多牧民雖然不識字,卻為了在牌桌上不吃虧,硬是記住了那些符號的大致模樣和大小順序。

  丁鴻漸適時的讓工械隊又趕製了一批皮牌,通過窩闊台和朮赤的日常娛樂,一點點分發出去,美其名曰解悶,實則是想加速這種潛移默化的文化滲透。

  這種用簡單符號區分大小、組合牌型的遊戲,比單純比拼力氣或射箭更有智力上的趣味,且極易上手。

  上行下效,有這麼一群上層人在玩,那下面的人自然也跟著學。再加上實在是沒什麼事,自然就一回生二回熟了。

  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在丁鴻漸欣喜於拼音牌的推廣效果時,塔塔統阿也拿出了他修改後的字母。

  不愧是知名的學者,塔塔統阿辦的非常出色。在沒有完全把字母形態改變的情況下,又增加了一些細節,讓字母看起來要更華麗一些。

  丁鴻漸欣喜:「我還擔心,如果更換了字母樣式,那拼音牌是不是還要換成別的樣式。沒想到你居然兼顧了,很不錯啊。」

  塔塔統阿笑道:「我也想到了那顏的用心,所以注意了這方面。不過因為要兼顧原本的字母,所以我沒辦法按照漢文的風格進行改變,還是添加了一些回鵑文的樣式。不知道這樣,那顏是否滿意?」

  其實塔塔統阿也擔心,他是真的想完成好這件事,但丁鴻漸給他發揮的空間,確實不大。

  不過丁鴻漸接下來的態度,讓塔塔統阿鬆了口氣。

  「無妨,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丁鴻漸看了一遍字母,感慨道:「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啊!塔塔統阿,看來我們以後能很好的相處了。」

  塔塔統阿欣喜道:「我也願意好好配合那顏,成就一番事業。」


  就在這時,屬下來報。

  「那顏,勘探隊第三隊回來了。」

  「哦?好,速速讓他們進來見我。」丁鴻漸話落,對塔塔統阿說道:「你將這些文字整理一下,稍晚些,我帶你一起去面見大汗。」

  「是。」塔塔統阿告退。

  丁鴻漸隨後立刻讓第三小隊進來。

  這支小隊的隊長,名叫巴雅爾。隊伍有十幾人,選了四個代表來匯報。一行人看著風塵僕僕,嘴唇都乾裂了。

  巴雅爾行禮:「那顏,我們回來了,帶來了您想要的東西。」

  丁鴻漸擺擺手:「不用拘束,說說你們的情況。」

  巴雅爾說道:「之前我們按那顏指的方向,往西偏北又走了四天,在一片乾涸的古河道陡崖下面,發現了這個。」

  身後幾個人都拿著皮囊,此時解開繫繩,倒出一些黑褐色,粘稠如糖漿,散發著濃烈刺鼻氣味的物質在皮墊上。

  油!

  丁鴻漸心臟猛地一跳!他湊近細看,又用手指沾了一點捻開,粘手,顏色深黑,在火光下隱隱有油光,氣味是典型的原油硫化物的臭味。

  「就是它!」丁鴻漸強壓激動:「多嗎?具體位置在哪?」

  「不多,但也不算少。」巴雅爾搖頭:「就像崖壁上滲出的黑汗一樣,慢慢流下來,在下面低洼處積了這麼一小灘。我們颳了半天,才弄到這些。周圍都是硬石頭和干泥,沒有別的發現。位置我仔細記下了。」

  「太好了!巴雅爾,你和你的隊員立了大功!」丁鴻漸毫不吝嗇地讚揚:「此事嚴格保密,除了大汗問起,否則不得向任何人提起這些黑泥的事。」

  巴雅爾說道:「那顏,還有別的,就是您說的,能燒的黑石頭!」

  丁鴻漸真驚訝了,他連續派出了多支隊伍,但都是一無所獲。沒想到巴雅爾這一支隊伍,就把石油和煤都找到了。

  「快,打開看看!」丁鴻漸猛地站起。

  巴雅爾幾個人又打開皮子,露出一塊比拳頭略大,通體烏黑,層理分明的石頭。表面有些風化痕跡,但斷裂面呈現亮黑色。

  接過手裡,丁鴻漸掂量一下,入手感覺和印象中的煤,差距有點大。不過是真是假,試試便知。

  丁鴻漸拔出刀,刮下一些黑色的碎屑,然後把一旁火盆裡面的干牛糞撥出來一塊,將碎屑撒在上面。

  一小簇火苗真的從黑色碎屑中竄起,緩緩燃燒,冒出淡淡的煙,持續了一陣才熄滅。

  「就是它!」丁鴻漸心中一陣狂喜,儘管這只是很小的一塊樣本:「在哪裡找到的?

  多不多?」

  「在西南邊,大概騎馬五晝夜的地方,一片干河溝的崖壁上,露出來這麼一層,有大概這麼長,這麼寬。」巴雅爾比劃著名:「往裡有多深不知道,但面上能撬下來一些。我們撬了這塊最大的帶回。附近還有些零碎的黑石頭塊。」

  丁鴻漸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就是我的福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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