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酒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碗烈酒下肚,帳內的氣氛活絡了不少。

  窩闊台本來就欽佩丁鴻漸的所作所為,現在喝酒又能湊到一起,更是開心。而且丁鴻漸這個人很有水平,不僅僅是喝酒,還會各種各樣的酒桌遊戲。

  說真的,窩闊台這輩子都沒想到,酒桌上的遊戲居然這麼有趣,而且還有這麼多!

  丁鴻漸的酒桌遊戲,可不是中原儒生那套行酒令,還要吟詩作賦。他完全是景區里哄遊客的套路,簡單粗暴。等到喝的微醺了,就用最簡單粗暴的划拳,非常盡興。

  這也就是行軍途中沒有女人,要不然丁鴻漸非得讓窩闊台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天上人間!

  當然這一切的招待,也是有條件的。丁鴻漸要求窩闊台學會自己的拼音,要不然就不給酒喝。

  窩闊台為了酒,還真是拼命學。一方面他本來聰明,另一方面拼音確實簡單,所以沒多久就掌握了。

  連朮赤也被氣氛感染,話變得多了起來。

  丁鴻漸把划拳交給了朮赤,他學會之後,也是玩的不亦樂乎。

  其實今天朮赤跟著來,還是有點原因的,因為汪古部的使者帶來了新的消息。

  「斯日古冷,你真是神了!」朮赤抹了把嘴角的酒漬,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今天我得到消息,咱們派去汪古部的使者,按你教的那套說辭,同為大金邊臣,共御西方不臣。結果那汪古部的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居然真的買帳了!不僅好生款待了使者,後面還,主動把找上門來的乃蠻部使者給綁了!哈哈哈!」

  丁鴻漸聞言倒是不出意外,笑道:「他只要不是蠢貨,自然知道怎麼選。」

  朮赤語氣中帶著佩服:「不僅如此,汪古部的王子不顏昔班,親自押著那些乃蠻俘虜,還帶了兩千騎兵,正往我們大軍行進的方向趕來會合。父汗已經下令,大軍無需再折向汪古部營地,可直接轉向西,迎著汪古部人馬,然後合兵一處,直撲乃蠻王庭。」

  丁鴻漸明白,這應該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命令還沒有傳開。窩闊台倒是找到理由過來報信喝酒了,難怪朮赤也回來。

  窩闊台笑道:「今天大帳里那些將軍們,都是服氣了,沒想到這一切這麼順利。父汗還說你是洞悉人心,比草原上的鷹隼還厲害,哈哈哈!」

  丁鴻漸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歷史走向大致吻合,且因他的主動獻策,進程似乎更快了些。

  很好,滅乃蠻,然後滅金,滅西夏。

  憑藉這天大的功勞,鐵木真不封丁鴻漸一個「太師國王」簡直說不過去。

  歷史上,木華黎是蒙古帝國第一個太師國王,封國就在金國故土。那丁鴻漸就算只能當第二個太師國王,封國就在南宋故土,不過分吧?

  這種可能性很大!

  首先,在草原人眼裡,長江以南,河流密集,丘陵遍布,不能騎馬縱橫。這不是蒙古人喜歡的地方。

  其次,南方現在還沒有完全開發,很多都是無人密林。這樣一來,南方實際上可占領的面積並不大。

  最後,蒙古人並不清楚南方世界的大小。如果僅僅說是南宋故土,在眾人的認知里,肯定是不如金國領土大。

  可實際上,只要占據了長江,那丁鴻漸把領土畫到澳洲,都是他說了算!

  綜合三點,鐵木真就算不主動給丁鴻漸這塊地方,丁鴻漸開口去要,也能要到。

  畢竟在目前的蒙古人眼裡,長江以南,就是一塊爛地!

  丁鴻漸不喜歡宋朝,但是他沒辦法看著中原漢人被屠戮,卻無動於衷。說到底,他也是個漢人,而且永遠都是!

  這何嘗不是一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呢?只不過這是對蒙古人來說。

  丁鴻漸心中野心膨脹,但謙遜的笑了笑:「這並非我一人之功。是大汗威名遠播,金國官職的名分確實有用,更重要的是汪古部首領是個明白人,知道跟隨誰更有前程。我只是把這幾條線捋清楚了而已。」

  「你就別謙虛了!」窩闊台又給自己滿上一碗:「要不是你堅持要主動聯絡,還點出『同朝為官』這個關鍵,我們可能還在傻等,或者想別的笨辦法。來,為你的神機妙算,再干一碗!」

  三人又喝了一輪。

  酒精讓朮赤的臉膛也泛起了紅暈,他看向丁鴻漸的目光,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認可:「父汗說的對,你不僅是匠師,更是謀士。要不然想滅掉乃蠻部,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丁鴻漸連忙擺手:「不敢當。能為大汗的大業盡一份力,是我的本分。嗯......對了,想起一件事,窩闊台,之前教你的那些語言,可還記得?若是忘了,下次這燒刀子可就不給你喝了。」

  窩闊台頓時急了:「哎,斯日古冷,你可不能賴帳,我早學會了。不就是二十多個音,然後拼在一起嘛,簡單。我給你刻一下我的名字。」

  說著,窩闊台拿起刀,在桌子上用拼音,拼出了自己的名字。

  丁鴻漸仔細辨認,雖然發音因蒙語習慣有些許偏差,但符號使用基本正確。於是由衷贊道:「聰慧過人啊,這麼快就掌握了要領。看來下次的酒,是省不下了。」

  朮赤在一旁默默看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眉頭微蹙,顯然不太理解其中奧妙,但見窩闊台如此興致勃勃,便隨口問道:「斯日古冷,你費心推廣這些符號,究竟為何?只是為了記錄方便?」

  丁鴻漸笑了笑,說道:「那只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我想打牌了。可要是記不住這些字母,那就打不了牌了。」

  說著,丁鴻漸回身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副牌。這是用薄木板做的,按照撲克牌的方式,但上面卻把數字,變成了拼音字母。

  肯定是改良過的,每個字母有四張不同花色的牌,花色用弓、刀、箭、馬代替。其中大王小王各有兩張,分別用字母之外的臨時符號代替。

  草原上根本沒有什麼簡單的棋牌遊戲,丁鴻漸只要把拼音撲克的玩法推廣出去,那拼音自然而然也就被人接受了。

  回鶻式蒙古文,拿什麼跟拼音式蒙古文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