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巧遇（求月票）
第232章 巧遇（求月票）
陳成迅速進入洞天之中，就見哮天鷹正站在挪到牆邊的石桌上，朝他扇了扇翅膀，旋即扭轉腦袋，引導他看向地面。
陳成垂眸看去。
就見地面上密密麻麻，卻規律井然地刻滿了青冥奪炁陣的陣紋。
很顯然，哮天鷹的意思是，這座法陣已經徹底完成。
陳成並未急躁，而是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他本身完美入門了青冥奪炁陣的結陣法，但凡任何一個陣文有錯漏，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不過盞茶功夫，他已經可以完全確認，哮天鷹篆刻的三千零三個陣紋，無一疏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堪稱完美。
「好哮天，做的非常好，辛苦了。」
陳成側目誇讚了一句，哮天鷹瞬間興奮得直扇翅膀，兩隻金珀色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狀。
至此，陳成再次確定了一件事，自己通過《心鏈馭靈訣》的「授技」特性，授予靈獸的技藝，同樣能讓靈獸完美入門。
而眼下，隨著《心鏈馭靈訣》提升至大成層次，解鎖了「授武」特性……
「授武：可將自身任意一門武學授予靈獸，授予後，靈獸對該武學一證永證，熟能生巧，不可更改，不可取消」
這個特性解鎖後，便意味著，陳成已經可以傳授哮天鷹或靈蠱武學。
關鍵是，傳授之後，它們便可直接完美入門。
只不過，一隻靈獸一生只能傳授一門武學，具體該如何安排，陳成還需仔細思考，再做決定。
隨後。
陳成收斂心神，打消雜念，開始按照啟動法陣的方法，將自身的兩儀神炁盡數運轉起來。
法陣不可能平白無故自行運轉，想要將之啟動，必得提供燃料。
而此刻，燃燒兩儀神炁所形成的，一種不同於炁勁的特殊能量，便可用作啟動法陣的能量。
一段時間後。
陳成體內，足足三道兩儀神炁，徹底黯淡下去。
這相當於他消耗了自身近乎一半的元氣，此後便會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當然，只需安心靜養，多多進補，這些元氣便會逐漸恢復。
再加上「靈愈」特性和「養生」特性，元氣恢復的速度，會比一般人快得多。
除此之外，燃燒先天精元，也可以作為啟動法陣的能量。
只不過，陳成簡單估算下來，恢復元氣的速度要比衍生先天精元的速度快，所以他選擇了前者。
下一瞬間。
隨著那三道兩儀神炁黯淡下去，地面上的三千零三個陣紋，卻紛紛泛起幽幽青光。
那些青光忽明忽暗，仿佛與他的呼吸契合，呈現出緩慢律動。
而隨著這些陣紋每律動一次，周圍空間內，便會有些許細若遊絲的青色流光，被緩緩牽引過來，朝著這些陣紋正中心的位置匯聚，並在離地三尺的半空，徹底凝聚成小小的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就仿佛炁流被壓縮到極致，形成了一滴流光溢彩的青色液體。
沒錯。
這些被牽引過來的青色流光，正是這山林之中的木屬先天之炁。
而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甬道入口附近，開始出現一縷縷被法陣牽引而來的淡藍色細微流光。
這便是源自海澤之中的水屬先天之炁。
緊接著，青藍交織，半空懸浮的那個小光點，稍稍擴大了些。
光點周圍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青藍之炁，纏繞流轉，盤聚不散。
「這下是真的成了！」
陳成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明顯泛起欣喜的神采。
這座法陣結成之後，便可以通過消耗一定數量的先天之炁作為燃料，持續不斷地運轉下去。
這意味著，等陳成下次回來時，這裡將會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逐漸聚集起一團數量可觀的先天之炁，以供陳成取用。
至此，陳成離開前的最後一項任務，也已順利完成。
緊接著，陳成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囊，確認銀票和肉乾都已裝在防水的皮囊中。原先的十二個蟲卵，加上過去這二十天來陸續結成的八個蟲卵，以及屍魔蠱、血仙蠱，全都已經裝入隔水性最好的藥瓶中。
最後。
在正式離開深淵洞天之前，陳成朝著雲雷城的方向，隔空凝望了片刻。
差不多十幾天之前，陳成與黎璃互通了書信。
通過黎金戈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張家滿門被滅，兇手就是沈萬慶。
此外，黎金戈還查到一件事，霍泰來暗中找人刺殺陳成，背後還有羅天風的支持。
這兩件事，再加上白惜顏的事，陳成都不打算告訴姜玉蛟或袁飛徹。
眼下山海派正處於元氣大傷、風雨飄搖的困境當中，陳成不想再分散他們的力量，更不想讓他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沈、白、霍這三方結下的仇，陳成打算將來自己親手報。
最後，黎璃的書信中，還提到了最重要的一點，沈白霍三方，都派了更多更強的高手，沿途追殺陳成。
信中還附帶了一張地圖，上面是黎金戈為陳成規劃的一條路線。
按照這條路走，每到一個關鍵節點，都會有黎金戈的心腹接應陳成，給陳成提供補給，並儘可能為陳成提供保護。
只不過，信中還明確補充了一句，黎金戈能想到的事情，沈白霍三方多半也能想到。
因此，是否要走這條路線，還得陳成自己按照實際情況權衡決定。
再次收斂心神。
陳成背上行囊和那個裝有玄鐵寶弓的木盒，直接離開了深淵洞天。
當他穿過甬道進入海澤，並一路向上，游升到深淵之上的正常水域時，鎮淵、定瀾雙雙遊了過來，為他送行。
過去這段時間，他已將這兩條怪魚馴服成了自己的靈魚。
目前先將它們放養在正常水域，等下次回來時，再將它們招回身邊即可。
……
劍閣，外客別院內。
霍泰來掌中炁勁外放，瞬間將一封書信震得粉碎。
「還是沒有陳成的消息嗎？咳……咳咳……」
羅天豐斜靠在椅子上，咳喘不止，臉色慘白，凹陷的眼眶透著烏黑，眼線卻泛出詭異的血紅。
他原本打算返回玄劍派養傷，但在出發之前，傷勢卻不斷惡化，已經不適合舟車勞頓，只能繼續留在山海派靜養。
「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霍泰來眉心死死擰著，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小雜種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派出去的幾撥人，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實在不行的話，咳，咳咳……」
羅天豐又咳喘了好一陣，才顫聲說道：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天劍渡』去，那裡是進入帝落城的必經之地，也是我們能動手的最後一個地方。」
「如若在那裡仍不能解決掉陳成，我們便只能徹底放棄……咳咳……」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霍泰來重重點頭，眼中怒火愈濃，卻別無選擇。
……
雲雷內城，沈府。
內院專供沈萬慶享樂的那間大屋內，持續不斷傳出女子悽厲無比的慘叫聲。
老管家附在門上，說了幾句之後，屋內突然傳來沈萬慶暴怒的咆哮聲：
「一群廢物！飯桶！蠢貨！老子花了那麼多錢，他們不要說殺了陳成，就連陳成在哪都完全不知道！該死！都他媽該死！」
這陣暴怒的咆哮聲尚未落下，那些女子慘叫的聲音卻紛紛戛然而止。
片刻後。
沈萬慶直接將門踹開，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未著寸縷，雙手和下身全是鮮血，臉龐扭曲著，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已經二十幾天了，傳令下去，別他媽在沿途浪費時間了，直接去天劍渡！告訴他們，這次若再失手，我必重罰！」
……
三日後。
旭日方升，蔚藍的海水中，一抹疾影驟然掠過，驚散大群翼魚。
這種翼魚在水中的游速，冠絕『小東海』的近海水域。
但，與那道疾影相比，它們卻慢得好似蝸牛在爬。
那道疾影雖是人類，卻有龍形骨相。
周身經絡極其柔韌，令其身體擺動時，愈發近乎游龍。
沒錯。
這道疾影正是陳成。
眼下，他的元氣尚未恢復，但在《八極化龍經；馭水篇》達到小成層次後，他的馭水術愈發精純，在水中遊動時，已經幾乎感覺不到水的阻力，並且，身後助推的暗流也更加強勁。
再加上新解鎖的「水屬」特性，他在水中的所有能力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水屬：自身與水屬性事物的契合度提升三成」
除此之外，無常月步大成之後，解鎖的「玄筋」特性，不僅增強了他周身經絡的韌性以及爆發力，更能讓他做出極為玄妙的、常人難以實現、甚至難以用常理解釋的柔韌姿態。
此刻，他所呈現出來的泳姿，在先前龍形骨相的基礎上，更進了一大步，愈發趨近真龍。
正因如此，這幾日他走水路北上，可以說事半功倍。
就拿他當前的游速來說，甚至比先前元氣圓滿時更快。
自然的，等他元氣徹底恢復後，游速還能直線暴漲。
到那時，即便是高出他兩三個境界的水下高手，都未必能在游速上與他相比。
而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每天需要花一半的時間停下靜養，才能穩步恢復元氣。
若非如此，他現在都應該已經進入小北海水域了。
忽然。
陳成大大減緩了游速，並朝著下方一處礁石凌亂的位置游去。
隨著《八極化龍經；食炁篇》達到小成層次後，他除了吞食吸收先天之炁的速度大大提升之外，還解鎖了「炁感」特性。
「炁感：可感知到一定範圍內的先天之炁，範圍半徑隨錘鍊進度提升而提升」
陳成已經測試過，目前的感知半徑是十米。
在這個範圍內，小到一絲一毫先天之炁，大到天材地寶，他都能感知到。
簡單來說，這個「炁感」特性與「月息」特性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互有長短。
「炁感」特性的缺點是感知距離太短，優點則是白天黑夜都能奏效，且不必運轉任何功法。不像「月息」特性，只能在夜晚使用，且必須運轉無間月息。
而此刻，陳成突然游過去的那個位置，正有一團頗為充盈的先天之炁。
這種情況，過去三天內，他已經遇到兩次，最終都在感應到的那個位置，找到了生長在海中的寶藥。
只可惜，都是一階寶藥，價值很低。
好在，藥效都是補益自身。
他直接服用後，體力、心力、以及自身元氣，全都有所恢復。
即便恢復效果有限，也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要知道，截止到目前，他手頭的補益資源已經全部耗盡，能找到一階補益寶藥，就已經得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了。
「……怎麼不是寶藥？」
陳成游過去後，卻在礁石縫隙中，找出了一支青玉髮簪。
其雕工頗為古樸，但表面卻十分光滑、溫潤，絲毫沒有長期泡在海水中的痕跡。
「也罷，好歹是塊一階寶玉……先收著，日後賣掉也是一筆進項。」
陳成收斂心神，將這玉簪直接收了起來。
隨後，他便繼續朝前游去。
只不過，這次還沒游出去多遠，他的速度又大大減緩下來。
前方，正有六七名水性極好的武者，潛在海底，仔細尋找著什麼。
陳成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大概率就是在找那支玉簪。
正常情況下，陳成肯定會主動歸還。
但，他孤身在外，不得不將警惕性拉滿。
他審慎思忖後認為，如此興師動眾也要尋找的東西，說不準藏了什麼秘密，自己主動歸還，弄不好會被殺人滅口。
這顯然是基於唯惡論做出的極端假設。
但，人在江湖，尤其是在北境江湖，這種可能性絕對是存在的。
審慎思忖後，陳成最終還是決定不當這個好人。
只不過，正當他準備兜一個大圈，繞過這片水域的時候，海面上突然又有一道身影躍入海中。
那是一名模樣姣好，眼角帶著一顆紅色淚痣的女子。
她烏黑的長髮在水中宛如一抹濃墨，急速下墜的身影卻又仿佛雪白的流雲。
巧的是，她剛一下水，便在居高臨下的位置一眼看到了陳成。
下一瞬。
她直接朝陳成遊了過來。
讓陳成沒想到的是，她的游速竟比陳成當前的游速更快。
這意味著，她的修為境界，必定遠高於陳成。
眼下，陳成吃了元氣遠未恢復的虧，逃是沒法逃了，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靜觀其變。
而就在陳成短暫思忖的這幾息之內，那女子已經來到面前。
也是直到此刻，陳成才看清，那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抹胸，單薄的布料，被天生麗質的一雙巨物，撐得圓潤無比。
下身則只穿了一條皮質的齊臀短褲，露出兩條雪白無瑕的大長腿。
更有一雙嬌俏玲瓏的玉足，懸凌在礁石之上三寸處。
讓陳成有些意外的是，她修為雖高，氣場也顯得清冷高傲，可她實際對待自己的態度，卻好得反差感十足。
『公子有禮了，在下海州海澄派弟子，余瓊纓。』
她先彬彬有禮地抱拳一禮。
見陳成能看懂唇語，她那粉潤的薄唇便自勾起一抹微笑，然後繼續道：
『不知公子一路而來，是否在水底發現了一支青玉髮簪？』
見陳成並未表態，她又補充道：
『那支髮簪並非昂貴之物，卻是我家小師妹的娘親給她留下的唯一遺物。』
『如若公子發現，還請歸還，在下必有重謝。如若沒發現，也請公子沿途多留意著點，但凡找到，隨時可以回到這附近來，在下同樣會奉上重謝。』
海澄派？
余？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
在黎金戈給他的那張地圖上，明確圈出了海澄派，並且標註了一位余姓長老。
黎金戈已經與他通過書信，讓他接應自己。
事實上，陳成專門走這一段水路，正是奔著海澄派去的。
一方面，他是想在海澄派進行補給。
另一方面，在海澄派中轉之後，他可以搭乘快船繼續北上。那樣便可節省出更多時間靜養、恢復元氣。
他是真沒想到，居然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了海澄派弟子。
而且還姓余。
『請問，余拓前輩，你認識嗎？』陳成直接問道。
『那正是我爹。』
余瓊纓美眸微微一眨，反問道：
『你應該就是陳成吧？我爹早就跟我提到過你，他說你身高七尺，白淨俊逸，而且還是雲雷府第一少年天才！』
『余前輩過獎了，我愧不敢當。』
陳成謙遜地抱了抱拳，隨即便將那玉簪拿了出來，說道：
『這是我在前面不遠處發現的，正好物歸原主。』
『太好了！』
看到玉簪的瞬間，余瓊纓的美眸明顯亮了幾分，那張略顯清冷的俏臉，頓時浮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陳……叫公子略顯生分，咱們都是正道弟子，我便喚你一聲師弟，可好？』
余瓊纓頓了頓，見陳成點頭後，便繼續說道：
『這支玉簪，師弟可以自行交還給我那小師妹，她一定會非常感激你。』
陳成聞言，心頭不禁微動了一下。
他當然能聽出余瓊纓的弦外之音，那位小師妹肯定身份非凡。余瓊纓讓他親自歸還玉簪，顯然是為了幫他拓展這條人脈。
『明白，還請余師姐帶路。』
陳成抱了抱拳，將那玉簪緊緊握在手中。
余瓊纓點點頭，旋即轉身，率先朝海面上游去。
陳成跟在她身後。
不經意間，她的玲瓏玉足、雪白長腿、以及緊翹圓潤的臀瓣，全都落入了陳成眼中。
海面上。
十幾艘快船分散在附近。
而在這些快船的中心位置，還有一艘外觀頗為特殊的寶船。
船身長約五丈，通體以一整塊巨大木料挖空雕成，木質溫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船艙圓潤，像是一個碩大的貝殼。
沒有船帆，也不見船槳，在海上航行，多半是依靠藏在船底的一座法陣。
陳成默默觀察著，之所以能確定這是一座靠法陣驅動的寶船，正是因為他靠近這艘寶船後，「炁感」特性讓他精確感知到了船底的先天之炁波動。
他本身也精通結陣術，所感知到的那些先天之炁波動，完全契合法陣的運轉規律。
一念及此，他徹底確定了，余瓊纓的那位小師妹，確實身份非凡。
要知道，寶船與尋常寶器截然不同。
相比起能打造出寶刀寶劍的匠師大匠師，那些能完美結陣的陣師，要稀缺得多得多。
一座一階法陣的價值，可抵千件一階寶器。
一般人絕對買不起。
而且，後續想要維持法陣運轉，所要消耗的能量也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片刻後。
陳成跟著余瓊纓浮上海面，第一時間便看到了那艘寶船的船頭上，正站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身形單薄，整個人都裹在一件象牙白滾絨毛邊的披風裡。
一手杵著船舷，一手捂著胸前，小腳儘可能踮起，眼波焦急地望著水面。
見余瓊纓去而復返，身後還多了個白淨少年，這少女眼中明顯多了幾分慌亂，轉身便往船艙里躲。
「望舒，你別怕……」
余瓊纓躍上甲板，話還沒說完，那少女卻已經鑽進了船艙。
「陳師弟，你別介意，我家小師妹很是認生……」
余瓊纓回頭向陳成解釋了一句，然後便走到艙門邊，壓低聲音安撫道：
「望舒，陳師弟不是外人，而且他幫你把玉簪找回來了，你應該出來謝謝他。」
船艙內沉默了幾息，才細若蚊蚋地傳出一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余瓊纓輕聲安撫道：
「從小到大，師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又過了幾息，艙內才又傳出少女仿佛下定了天大決心的聲音。
「好，我……我要好好謝他。」
船艙門緩緩開啟。
那少女重新走了出來。
她的面容雖然精緻，血色卻極淡，唇瓣灰白，幾近透明，像是大病未愈。
她羞怯地垂著頭，悄悄擡眸看了陳成一眼。
見陳成正看著自己，她登時便像只受到驚嚇的小貓，目光躲閃，嬌軀緊繃，頭也垂得更低了幾分。
良久。
她才弱弱地開口，聲音微顫著說道：
「簪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想要月票）
陳成迅速進入洞天之中，就見哮天鷹正站在挪到牆邊的石桌上，朝他扇了扇翅膀，旋即扭轉腦袋，引導他看向地面。
陳成垂眸看去。
就見地面上密密麻麻，卻規律井然地刻滿了青冥奪炁陣的陣紋。
很顯然，哮天鷹的意思是，這座法陣已經徹底完成。
陳成並未急躁，而是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他本身完美入門了青冥奪炁陣的結陣法，但凡任何一個陣文有錯漏，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不過盞茶功夫，他已經可以完全確認，哮天鷹篆刻的三千零三個陣紋，無一疏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堪稱完美。
「好哮天，做的非常好，辛苦了。」
陳成側目誇讚了一句，哮天鷹瞬間興奮得直扇翅膀，兩隻金珀色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狀。
至此，陳成再次確定了一件事，自己通過《心鏈馭靈訣》的「授技」特性，授予靈獸的技藝，同樣能讓靈獸完美入門。
而眼下，隨著《心鏈馭靈訣》提升至大成層次，解鎖了「授武」特性……
「授武：可將自身任意一門武學授予靈獸，授予後，靈獸對該武學一證永證，熟能生巧，不可更改，不可取消」
這個特性解鎖後，便意味著，陳成已經可以傳授哮天鷹或靈蠱武學。
關鍵是，傳授之後，它們便可直接完美入門。
只不過，一隻靈獸一生只能傳授一門武學，具體該如何安排，陳成還需仔細思考，再做決定。
隨後。
陳成收斂心神，打消雜念，開始按照啟動法陣的方法，將自身的兩儀神炁盡數運轉起來。
法陣不可能平白無故自行運轉，想要將之啟動，必得提供燃料。
而此刻，燃燒兩儀神炁所形成的，一種不同於炁勁的特殊能量，便可用作啟動法陣的能量。
一段時間後。
陳成體內，足足三道兩儀神炁，徹底黯淡下去。
這相當於他消耗了自身近乎一半的元氣，此後便會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當然，只需安心靜養，多多進補，這些元氣便會逐漸恢復。
再加上「靈愈」特性和「養生」特性，元氣恢復的速度，會比一般人快得多。
除此之外，燃燒先天精元，也可以作為啟動法陣的能量。
只不過，陳成簡單估算下來，恢復元氣的速度要比衍生先天精元的速度快，所以他選擇了前者。
下一瞬間。
隨著那三道兩儀神炁黯淡下去，地面上的三千零三個陣紋，卻紛紛泛起幽幽青光。
那些青光忽明忽暗，仿佛與他的呼吸契合，呈現出緩慢律動。
而隨著這些陣紋每律動一次，周圍空間內，便會有些許細若遊絲的青色流光，被緩緩牽引過來，朝著這些陣紋正中心的位置匯聚，並在離地三尺的半空，徹底凝聚成小小的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就仿佛炁流被壓縮到極致，形成了一滴流光溢彩的青色液體。
沒錯。
這些被牽引過來的青色流光，正是這山林之中的木屬先天之炁。
而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甬道入口附近，開始出現一縷縷被法陣牽引而來的淡藍色細微流光。
這便是源自海澤之中的水屬先天之炁。
緊接著，青藍交織，半空懸浮的那個小光點，稍稍擴大了些。
光點周圍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青藍之炁，纏繞流轉，盤聚不散。
「這下是真的成了！」
陳成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明顯泛起欣喜的神采。
這座法陣結成之後，便可以通過消耗一定數量的先天之炁作為燃料，持續不斷地運轉下去。
這意味著，等陳成下次回來時，這裡將會積少成多，聚沙成塔，逐漸聚集起一團數量可觀的先天之炁，以供陳成取用。
至此，陳成離開前的最後一項任務，也已順利完成。
緊接著，陳成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囊，確認銀票和肉乾都已裝在防水的皮囊中。原先的十二個蟲卵，加上過去這二十天來陸續結成的八個蟲卵，以及屍魔蠱、血仙蠱，全都已經裝入隔水性最好的藥瓶中。
最後。
在正式離開深淵洞天之前，陳成朝著雲雷城的方向，隔空凝望了片刻。
差不多十幾天之前，陳成與黎璃互通了書信。
通過黎金戈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張家滿門被滅，兇手就是沈萬慶。
此外，黎金戈還查到一件事，霍泰來暗中找人刺殺陳成，背後還有羅天風的支持。
這兩件事，再加上白惜顏的事，陳成都不打算告訴姜玉蛟或袁飛徹。
眼下山海派正處於元氣大傷、風雨飄搖的困境當中，陳成不想再分散他們的力量，更不想讓他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沈、白、霍這三方結下的仇，陳成打算將來自己親手報。
最後，黎璃的書信中，還提到了最重要的一點，沈白霍三方，都派了更多更強的高手，沿途追殺陳成。
信中還附帶了一張地圖，上面是黎金戈為陳成規劃的一條路線。
按照這條路走，每到一個關鍵節點，都會有黎金戈的心腹接應陳成，給陳成提供補給，並儘可能為陳成提供保護。
只不過，信中還明確補充了一句，黎金戈能想到的事情，沈白霍三方多半也能想到。
因此，是否要走這條路線，還得陳成自己按照實際情況權衡決定。
再次收斂心神。
陳成背上行囊和那個裝有玄鐵寶弓的木盒，直接離開了深淵洞天。
當他穿過甬道進入海澤，並一路向上，游升到深淵之上的正常水域時，鎮淵、定瀾雙雙遊了過來，為他送行。
過去這段時間，他已將這兩條怪魚馴服成了自己的靈魚。
目前先將它們放養在正常水域，等下次回來時，再將它們招回身邊即可。
……
劍閣，外客別院內。
霍泰來掌中炁勁外放，瞬間將一封書信震得粉碎。
「還是沒有陳成的消息嗎？咳……咳咳……」
羅天豐斜靠在椅子上，咳喘不止，臉色慘白，凹陷的眼眶透著烏黑，眼線卻泛出詭異的血紅。
他原本打算返回玄劍派養傷，但在出發之前，傷勢卻不斷惡化，已經不適合舟車勞頓，只能繼續留在山海派靜養。
「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霍泰來眉心死死擰著，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小雜種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派出去的幾撥人，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實在不行的話，咳，咳咳……」
羅天豐又咳喘了好一陣，才顫聲說道：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天劍渡』去，那裡是進入帝落城的必經之地，也是我們能動手的最後一個地方。」
「如若在那裡仍不能解決掉陳成，我們便只能徹底放棄……咳咳……」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霍泰來重重點頭，眼中怒火愈濃，卻別無選擇。
……
雲雷內城，沈府。
內院專供沈萬慶享樂的那間大屋內，持續不斷傳出女子悽厲無比的慘叫聲。
老管家附在門上，說了幾句之後，屋內突然傳來沈萬慶暴怒的咆哮聲：
「一群廢物！飯桶！蠢貨！老子花了那麼多錢，他們不要說殺了陳成，就連陳成在哪都完全不知道！該死！都他媽該死！」
這陣暴怒的咆哮聲尚未落下，那些女子慘叫的聲音卻紛紛戛然而止。
片刻後。
沈萬慶直接將門踹開，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未著寸縷，雙手和下身全是鮮血，臉龐扭曲著，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已經二十幾天了，傳令下去，別他媽在沿途浪費時間了，直接去天劍渡！告訴他們，這次若再失手，我必重罰！」
……
三日後。
旭日方升，蔚藍的海水中，一抹疾影驟然掠過，驚散大群翼魚。
這種翼魚在水中的游速，冠絕『小東海』的近海水域。
但，與那道疾影相比，它們卻慢得好似蝸牛在爬。
那道疾影雖是人類，卻有龍形骨相。
周身經絡極其柔韌，令其身體擺動時，愈發近乎游龍。
沒錯。
這道疾影正是陳成。
眼下，他的元氣尚未恢復，但在《八極化龍經；馭水篇》達到小成層次後，他的馭水術愈發精純，在水中遊動時，已經幾乎感覺不到水的阻力，並且，身後助推的暗流也更加強勁。
再加上新解鎖的「水屬」特性，他在水中的所有能力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水屬：自身與水屬性事物的契合度提升三成」
除此之外，無常月步大成之後，解鎖的「玄筋」特性，不僅增強了他周身經絡的韌性以及爆發力，更能讓他做出極為玄妙的、常人難以實現、甚至難以用常理解釋的柔韌姿態。
此刻，他所呈現出來的泳姿，在先前龍形骨相的基礎上，更進了一大步，愈發趨近真龍。
正因如此，這幾日他走水路北上，可以說事半功倍。
就拿他當前的游速來說，甚至比先前元氣圓滿時更快。
自然的，等他元氣徹底恢復後，游速還能直線暴漲。
到那時，即便是高出他兩三個境界的水下高手，都未必能在游速上與他相比。
而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每天需要花一半的時間停下靜養，才能穩步恢復元氣。
若非如此，他現在都應該已經進入小北海水域了。
忽然。
陳成大大減緩了游速，並朝著下方一處礁石凌亂的位置游去。
隨著《八極化龍經；食炁篇》達到小成層次後，他除了吞食吸收先天之炁的速度大大提升之外，還解鎖了「炁感」特性。
「炁感：可感知到一定範圍內的先天之炁，範圍半徑隨錘鍊進度提升而提升」
陳成已經測試過，目前的感知半徑是十米。
在這個範圍內，小到一絲一毫先天之炁，大到天材地寶，他都能感知到。
簡單來說，這個「炁感」特性與「月息」特性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互有長短。
「炁感」特性的缺點是感知距離太短，優點則是白天黑夜都能奏效，且不必運轉任何功法。不像「月息」特性，只能在夜晚使用，且必須運轉無間月息。
而此刻，陳成突然游過去的那個位置，正有一團頗為充盈的先天之炁。
這種情況，過去三天內，他已經遇到兩次，最終都在感應到的那個位置，找到了生長在海中的寶藥。
只可惜，都是一階寶藥，價值很低。
好在，藥效都是補益自身。
他直接服用後，體力、心力、以及自身元氣，全都有所恢復。
即便恢復效果有限，也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要知道，截止到目前，他手頭的補益資源已經全部耗盡，能找到一階補益寶藥，就已經得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了。
「……怎麼不是寶藥？」
陳成游過去後，卻在礁石縫隙中，找出了一支青玉髮簪。
其雕工頗為古樸，但表面卻十分光滑、溫潤，絲毫沒有長期泡在海水中的痕跡。
「也罷，好歹是塊一階寶玉……先收著，日後賣掉也是一筆進項。」
陳成收斂心神，將這玉簪直接收了起來。
隨後，他便繼續朝前游去。
只不過，這次還沒游出去多遠，他的速度又大大減緩下來。
前方，正有六七名水性極好的武者，潛在海底，仔細尋找著什麼。
陳成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大概率就是在找那支玉簪。
正常情況下，陳成肯定會主動歸還。
但，他孤身在外，不得不將警惕性拉滿。
他審慎思忖後認為，如此興師動眾也要尋找的東西，說不準藏了什麼秘密，自己主動歸還，弄不好會被殺人滅口。
這顯然是基於唯惡論做出的極端假設。
但，人在江湖，尤其是在北境江湖，這種可能性絕對是存在的。
審慎思忖後，陳成最終還是決定不當這個好人。
只不過，正當他準備兜一個大圈，繞過這片水域的時候，海面上突然又有一道身影躍入海中。
那是一名模樣姣好，眼角帶著一顆紅色淚痣的女子。
她烏黑的長髮在水中宛如一抹濃墨，急速下墜的身影卻又仿佛雪白的流雲。
巧的是，她剛一下水，便在居高臨下的位置一眼看到了陳成。
下一瞬。
她直接朝陳成遊了過來。
讓陳成沒想到的是，她的游速竟比陳成當前的游速更快。
這意味著，她的修為境界，必定遠高於陳成。
眼下，陳成吃了元氣遠未恢復的虧，逃是沒法逃了，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靜觀其變。
而就在陳成短暫思忖的這幾息之內，那女子已經來到面前。
也是直到此刻，陳成才看清，那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抹胸，單薄的布料，被天生麗質的一雙巨物，撐得圓潤無比。
下身則只穿了一條皮質的齊臀短褲，露出兩條雪白無瑕的大長腿。
更有一雙嬌俏玲瓏的玉足，懸凌在礁石之上三寸處。
讓陳成有些意外的是，她修為雖高，氣場也顯得清冷高傲，可她實際對待自己的態度，卻好得反差感十足。
『公子有禮了，在下海州海澄派弟子，余瓊纓。』
她先彬彬有禮地抱拳一禮。
見陳成能看懂唇語，她那粉潤的薄唇便自勾起一抹微笑，然後繼續道：
『不知公子一路而來，是否在水底發現了一支青玉髮簪？』
見陳成並未表態，她又補充道：
『那支髮簪並非昂貴之物，卻是我家小師妹的娘親給她留下的唯一遺物。』
『如若公子發現，還請歸還，在下必有重謝。如若沒發現，也請公子沿途多留意著點，但凡找到，隨時可以回到這附近來，在下同樣會奉上重謝。』
海澄派？
余？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
在黎金戈給他的那張地圖上，明確圈出了海澄派，並且標註了一位余姓長老。
黎金戈已經與他通過書信，讓他接應自己。
事實上，陳成專門走這一段水路，正是奔著海澄派去的。
一方面，他是想在海澄派進行補給。
另一方面，在海澄派中轉之後，他可以搭乘快船繼續北上。那樣便可節省出更多時間靜養、恢復元氣。
他是真沒想到，居然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了海澄派弟子。
而且還姓余。
『請問，余拓前輩，你認識嗎？』陳成直接問道。
『那正是我爹。』
余瓊纓美眸微微一眨，反問道：
『你應該就是陳成吧？我爹早就跟我提到過你，他說你身高七尺，白淨俊逸，而且還是雲雷府第一少年天才！』
『余前輩過獎了，我愧不敢當。』
陳成謙遜地抱了抱拳，隨即便將那玉簪拿了出來，說道：
『這是我在前面不遠處發現的，正好物歸原主。』
『太好了！』
看到玉簪的瞬間，余瓊纓的美眸明顯亮了幾分，那張略顯清冷的俏臉，頓時浮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陳……叫公子略顯生分，咱們都是正道弟子，我便喚你一聲師弟，可好？』
余瓊纓頓了頓，見陳成點頭後，便繼續說道：
『這支玉簪，師弟可以自行交還給我那小師妹，她一定會非常感激你。』
陳成聞言，心頭不禁微動了一下。
他當然能聽出余瓊纓的弦外之音，那位小師妹肯定身份非凡。余瓊纓讓他親自歸還玉簪，顯然是為了幫他拓展這條人脈。
『明白，還請余師姐帶路。』
陳成抱了抱拳，將那玉簪緊緊握在手中。
余瓊纓點點頭，旋即轉身，率先朝海面上游去。
陳成跟在她身後。
不經意間，她的玲瓏玉足、雪白長腿、以及緊翹圓潤的臀瓣，全都落入了陳成眼中。
海面上。
十幾艘快船分散在附近。
而在這些快船的中心位置，還有一艘外觀頗為特殊的寶船。
船身長約五丈，通體以一整塊巨大木料挖空雕成，木質溫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船艙圓潤，像是一個碩大的貝殼。
沒有船帆，也不見船槳，在海上航行，多半是依靠藏在船底的一座法陣。
陳成默默觀察著，之所以能確定這是一座靠法陣驅動的寶船，正是因為他靠近這艘寶船後，「炁感」特性讓他精確感知到了船底的先天之炁波動。
他本身也精通結陣術，所感知到的那些先天之炁波動，完全契合法陣的運轉規律。
一念及此，他徹底確定了，余瓊纓的那位小師妹，確實身份非凡。
要知道，寶船與尋常寶器截然不同。
相比起能打造出寶刀寶劍的匠師大匠師，那些能完美結陣的陣師，要稀缺得多得多。
一座一階法陣的價值，可抵千件一階寶器。
一般人絕對買不起。
而且，後續想要維持法陣運轉，所要消耗的能量也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片刻後。
陳成跟著余瓊纓浮上海面，第一時間便看到了那艘寶船的船頭上，正站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身形單薄，整個人都裹在一件象牙白滾絨毛邊的披風裡。
一手杵著船舷，一手捂著胸前，小腳儘可能踮起，眼波焦急地望著水面。
見余瓊纓去而復返，身後還多了個白淨少年，這少女眼中明顯多了幾分慌亂，轉身便往船艙里躲。
「望舒，你別怕……」
余瓊纓躍上甲板，話還沒說完，那少女卻已經鑽進了船艙。
「陳師弟，你別介意，我家小師妹很是認生……」
余瓊纓回頭向陳成解釋了一句，然後便走到艙門邊，壓低聲音安撫道：
「望舒，陳師弟不是外人，而且他幫你把玉簪找回來了，你應該出來謝謝他。」
船艙內沉默了幾息，才細若蚊蚋地傳出一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余瓊纓輕聲安撫道：
「從小到大，師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又過了幾息，艙內才又傳出少女仿佛下定了天大決心的聲音。
「好，我……我要好好謝他。」
船艙門緩緩開啟。
那少女重新走了出來。
她的面容雖然精緻，血色卻極淡，唇瓣灰白，幾近透明，像是大病未愈。
她羞怯地垂著頭，悄悄擡眸看了陳成一眼。
見陳成正看著自己，她登時便像只受到驚嚇的小貓，目光躲閃，嬌軀緊繃，頭也垂得更低了幾分。
良久。
她才弱弱地開口，聲音微顫著說道：
「簪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想要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