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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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打斷

  一石激起千層浪。

  季驚游口中吐出的「我認輸」三個字,卻瞬間激起萬層浪。

  原本死寂的現場,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尖叫與歡呼,那聲浪之巨大,令山林都為之震顫,甚至要將天都捅破。

  山海派弟子看向陳成的目光,再次改變,震驚、駭然、敬佩之餘,甚至更多了明晰的崇拜。

  其他各派也有更多弟子被陳成的表現折服,驚呼讚嘆的聲音,不絕於耳。

  「強————強強————太強了————」

  石開山雙眼圓瞪,注意力全在陳成身上,渾然忘了自己雙臂的傷勢,仿佛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對上陳成的話————」

  江舒琴抿著嘴唇,眼眸中的神采明顯黯淡下去,無奈嘆息道:「我,沒有絲毫勝算。」

  「怎麼會這樣!?陳成那小雜————那陳成怎麼會強成這樣!?」

  夏挺渾身發顫,臉色煞白。

  即便他離陳成很遠,也再不敢罵出那句「小雜毛」,甚至連直視陳成都不敢。

  先前他還揚言要替劉齊安殺了陳成,此刻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發燙、刺撓,仿佛自己的臉,正被陳成踩在地上摩擦。

  不遠處,重傷的劉齊安,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後,徹底沒了動靜。

  「柳師妹,這下你沒話說了吧?」蘇錦怡眼眸圓瞪,驚駭之色久久未散。

  「我————我承認陳成很強————」

  柳如鳶咬了咬牙,將聲音壓得極低:「但我見過更強的天才————相比起來,陳成,還是很一般————」

  貴賓席那邊。

  青嬋不守規矩地歡呼雀躍,這在她身上,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宋臨微倏地站了起來,一雙絕美明眸,完全釘在了陳成身上,眸底的震驚與欣賞之色,幾乎凝為實質。

  袁飛徹等一眾山海派閣主,臉上都抑制不住地湧現出狂喜之色。

  姜玉蛟緊繃的嬌軀,明顯鬆弛下去,胸前那對巨物的起伏反倒更加激烈,仿佛胸襟之下,有兩隻大玉兔在翻滾。

  另一邊,霍泰來和羅天豐的臉徹底黑了,五官逐漸扭曲,仿佛要被活生生氣得吐血。

  而在短暫的躁動後,貴賓席這邊的所有人,都紛紛將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目光齊齊集中到裘通天身上。

  「此次是無限制實戰,所以,陳成是勝者無疑,只不過————」

  裘通天緩緩開口,剛說到一半,卻自話鋒一轉,道:「陳成方才那一擊,應是藉助了劍閣法陣的力量,並非他自身實力,因而並未達到老夫的要求,老夫不能將名額給他。」

  此言一出。

  霍泰來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冷笑。

  羅天豐面無表情,心底卻是暗爽不已,陳成那小雜種,終究還是比不上我玄劍派百年難遇的第一天才!」

  姜玉蛟和袁飛徹等人剛剛鬆弛下去的心情,瞬間又揪緊起來。

  青嬋俏臉煞白,笑容瞬間蕩然無存。

  宋臨微張了張嘴,想替陳成說情,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陳成。」

  裘通天看向場中的黑衣少年,沉聲問道:「老夫的決斷,你可有什麼要辯解的?」

  「————有。」

  陳成語氣平靜道:「晚輩確實借用了劍閣內一眾古劍的力量,但絕非動用法陣。」

  「而是劍閣祖師傳承給晚輩的一縷千年劍」感召眾劍,準確來說,應該算借勢」」

  。

  陳成頓了頓,又道:「如果可以的話,晚輩願意再戰季驚游。」

  「可!」

  裘通天沒有絲毫猶豫,朗聲說道:「老夫的要求沒變,只要你能撐住季驚游十招,最後一個名額,便是你的。」

  「多謝裘老。」

  陳成抱了抱拳,重新轉向身邊的季驚游。

  經過剛剛的小插曲,季驚游早已將心底的驚駭乃至恐懼都壓制下去。


  「陳師弟。」

  季驚游直視著陳成的雙眼,語氣鄭重道:「我要先謝過你剛才的不殺之恩,這份恩情,我遲早會還。」

  「但,眼前這一戰,關乎我的劍心」是否通達,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大可不必。」

  陳成神色如常,語氣也依舊平靜無波。

  仿佛他剛才的借勢取勝,只是一次可有可無的小小嘗試,即便借勢失敗,他也有十足的信心。

  「劍來!」

  季驚游低喝一聲,右臂抬起,五指虛空一抓。

  夏挺立刻衝過去將驚潮劍撿起,然後再快步跑過來,遞到季驚游掌中。

  五指握緊劍柄的瞬間,現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先前那個所向無敵、天生主角的季驚游,又回來了!

  「陳師弟,看劍!」

  季驚游猛然強提一口氣,胸腔明顯鼓脹,渾身筋骨發出一陣脆響。

  周身六道神運轉到極致,勁洪流驟然貫入驚潮劍。

  那強橫到幾近實質的炁勁波動,仿佛令驚潮劍生出了無形羽翼。

  翼鋒抹過之處,地面與空氣雙雙被撕裂。

  而與此同時。

  驚潮劍中,歷經數百年養成的一縷劍,再次激發出一道道白色劍氣。

  「劍潮斷岳!」

  季驚游極速迫近,雙手舉劍過頂,朝陳成面門碾下。

  劍潮斬落,陳成如遭凌遲,身形碎屍萬段,腳下地面轟然爆碎,被硬生生劈開無數劍痕。

  「又是鏡像?」

  季驚游反應極快,實力更是極強,招式未老,竟能強行截斷縱劈之勢,扭轉劍鋒為橫斬。

  他身前同時出現三個陳成,而這一記橫斬,便足以完全覆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需要分辨真身與鏡像。

  皆斬即可!

  這一劍速度快得離譜,但凡是修為境界低於季驚游的人,就連劍影都看不清楚。

  只感覺寒芒掃過,而後才有勁風呼嘯聲入耳。

  這意味著,這一劍的速度,就連聲音都只能在後追趕。

  前兩個陳成瞬間被撕碎。

  陳成本尊抽身急退。

  然而,他的極限速度,即便再加上太極勁瞬爆加速,也還是慢了一籌。

  劍潮撲面!

  「錚——!」

  下一瞬,陳成抽出腰間黑劍,雙手攥住劍柄,全力格擋。

  隨著一聲激烈劍鳴爆發,兩把劍的鋒刃,死死咬合在一處。

  陳成瞬間感覺到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驟然倒罐入自己的手臂。

  虎口繃裂,鮮血迸濺。

  指骨、腕骨、以及雙手筋絡,在巨大壓力下,仿佛隨時有可能崩碎。

  小臂、大臂、雙肩,壓力遞減,但還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劇痛,以及短暫的麻脹、僵滯。

  劍氣斬落,瞬間便將陳成那身七閣精英勁裝的上衣絞成碎屑。

  要知道,這件衣服本身就是水火不侵、玄鐵鋒刃不破的二階防禦裝備,在市面上,千金難求。

  但在季驚游劍下,這衣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幾乎沒起到任何防禦效果。

  緊接著,更多劍氣劈砍在陳成身上。

  這一瞬間。

  所有關心陳成的人,眼底都難以抑制地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那些劍氣,連七閣精英勁裝都能輕易斬碎。

  此刻斬在肉體凡胎之上,必然是碎屍萬段的結果,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懸念。

  即便是把陳成換做體魄最強的六神藏石開山,也絕對扛不住。

  何況陳成只有五前期的修為。

  關鍵是,陳成的體魄,看起來並不強大。

  雖然他的肌肉線條堪稱完美,但那白淨如新的肌膚,看起來卻像嬰兒一樣細膩柔嫩,甚至可以用吹彈可破來形容。

  看到眼前這一幕,在場幾乎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陳成,死定了。

  然而。

  就在下一瞬間。

  陳成的身形,竟從劍氣浪潮之下,硬生生撞了出來,不退反進,直手催出一劍,直搗季驚游的咽喉。

  「這————這怎麼可能!?」

  季驚游雙眼猛地瞠大,瞳孔卻反向驟縮。

  這一瞬間,陳成突破劍潮的反擊雖然足夠強勢、足夠突然,但真正令季驚游趕到驚駭莫名的,是陳成的體魄強度。

  沒人比季驚游更清楚,剛才的驚潮劍氣,足以將玄鐵斬破。

  然而。

  此時此刻。

  陳成的身上,只有一道道白痕,卻沒有一絲一毫肌膚被斬破。

  「這是什麼妖孽體魄!?」

  季驚游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回劍格擋。

  正如袁飛徹先前和陳成說的一樣,越級對戰尋常武者與越級對戰頂尖天才,完全是兩碼事。

  季驚游的反應和速度,都遠遠超過同階。

  即便此刻他已經失了先手,仍能在第一時間收劍回防,抵擋陳成的突襲。

  驚潮劍驟然掃來,足可輕易擋開那致命的黑劍。

  但,下一瞬。

  黑劍節節斷開,化作一條鏈刃,宛如靈蛇般繞開驚潮劍。

  陳成的炁勁驟然渡入鏈刃,末端尖鋒的速度陡然瞬爆,斜斜鑿向季驚游的眼睛。

  季驚游再次大驚,用劍已經來不及,他只能猛然側身躲閃。

  鏈刃尖鋒幾乎擦著他的臉頰划過。

  他的反應和速度,確實堪稱一絕,這樣都能躲開。

  但他的體魄強度,卻遠遠比不上陳成。

  鏈刃尖鋒雖然沒有碰到他,但僅僅只是一抹勁風,便將他這一側的臉皮劃破數道口子。

  就像被野獸的利爪狠狠抹過,瞬間鮮血淋漓。

  周圍,無數傾慕於他的女弟子,紛紛發出揪心至極的尖叫。

  誰能想到,他那張俊朗非凡的臉,竟然就這麼毀了。

  他瞬間抽身急退。

  陳成並未追擊,而是重新化鏈為劍,立在原地稍作調息。

  剛才為陳成生死揪心的眾人,此刻紛紛鬆了一口氣,眼中的絕望之色,瞬間被驚喜取代。

  而這份驚喜,絕不僅僅只是因為陳成撿回了一條命。

  更是因為陳成那令人匪夷所思的體魄強度。

  「能擋住驚潮劍氣,說明陳成的體魄強度,已經遠超尋常玄鐵!」

  常松柏第一個發出驚呼。

  萬鈞谷長老,也發出了意思相近的讚嘆。

  他倆都是橫練體魄的專家,無比清楚陳成這種體魄強度的含金量。

  關鍵是,陳成才十七歲,如若繼續走橫練這條路,將來的成就,絕不在他倆之下。

  一念及此。

  常松柏眼中明顯流露出愛才之色,想將陳成收為真傳。

  萬鈞谷長老則是一臉的羨慕,如若有可能,他甚至願意不計代價將陳成挖過去。

  當然。

  最讓陳成背後眾人驚喜的,其實是剛才那一波交鋒的結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成占了上風。

  照這樣打下去,陳成至少有四成勝算,抵擋區區十招,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事實上。

  這一瞬間,裘通天看向陳成的目光,明顯起了變化,已經隱隱透出讚許欣賞之色。

  或許,在他心底已經認可了陳成,只是還想再看看陳成後續的表現。

  就連一旁的姬玉瑾眼裡,也流露出了對陳成的極大興趣。

  而此刻。

  姬玉瑾的目光,一直落在陳成的雙手虎口處。

  剛剛繃裂的傷口,居然已經迅速結痂。

  關鍵是,痂殼表面似乎泛著極淡的金色,是光線問題?還是別的原因?

  姬玉瑾暫不確定,但她對陳成的興趣卻是越來越大了。


  演武場中。

  季驚游再次對陳成發動攻勢,《玄天九劍》的其餘招式連番施展而出,速度極快,力量極猛,劍氣極盛。

  為了擊敗陳成,每一擊季驚游都竭盡全力,絲毫不計代價地消耗體力與心力。

  然而。

  《玄天九劍》前八式施展完,陳成依然立在原地。

  除了雙臂受了些輕傷,虎口和十指的肌膚又多繃裂了幾處之外,沒有任何大礙。

  「陳師弟————」

  季驚游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不斷有汗珠滑落,混著臉頰傷口不斷流出的鮮血,淅漸瀝瀝,將他那一身白衣染紅了大半。

  他雙手緊緊握住驚潮劍,一邊調息,一邊進行最後的蓄力。

  如若陳成此刻直接發起搶攻,他季驚游便無法施展出最後一式殺招,正因如此,他不得不開口說話,拖延時間。

  以往,在面對同齡同階的對手時,他從來不屑拖延時間。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陳成只跟他打十招。

  如果下一劍無法擊敗陳成,他季驚游便將徹底失去機會。

  這毫無疑問會成為他的心結,令他的劍心不得通達,甚至形成心魔也不是沒可能。

  下一劍,他一定要贏。

  不止是要贏過陳成,更是要贏過他心中對劍道的執念。

  「你確實很強————」

  季驚游一邊大口喘息,一邊拋出問題:「可你為什麼不動用劍氣?是瞧不起我?還是你根本不會?」

  「————我不會。」

  陳成氣息如常,語氣平靜道:「我剛獲得祖師傳承沒多久,體內只有一道千年劍————還不知道,該如何像你一樣激發出足以殺敵的劍氣。」

  「劍炁合體?我————我不如你————」

  季驚游輕嘆了一聲,又道:「尋常人想要激發劍氣,首先需要一把蘊藏劍氣的寶劍,其次還需要修煉催發劍氣的武學————」

  「你們劍閣的祖師傳承,讓劍直接與你的體魄融合,省去了藉助寶劍這個條件。」

  「也就是說,你只需要一門催發劍氣的武學即可。」

  季驚游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據我所知,你們山海派並沒有這樣的武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玄劍派?

  我可以保證,給到你與我完全對等的待遇!」

  「大可不必。」

  陳成平靜道:「再接你一劍,我便可以拿到北帝派的參選名額,貴派雖強,但在北帝派面前,也只是下位勢力而已,恕我不感興趣。」

  「話雖如此————可你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機會!」

  季驚游目光一凝,雙手倏地攥緊劍柄:「我已經完成調息蓄力,接下來,我將會榨乾所有力量,斬出最強一劍!甚至比剛開始的第一劍更強!」

  「這一劍,你絕擋不住,我說的!」

  話音剛落。

  驚潮劍再次被炁勁灌滿。

  三百餘道白色劍氣,從劍身上分裂而出。

  正如季驚游所說,這一次,驚潮劍震顫得更加劇烈,每一道劍氣都更加凝實、犀利。

  這一瞬間。

  甚至就連陳成自己都清楚感覺到了一股宛如劍海倒扣,毀天滅地的無形壓迫力。

  「可以了!」

  就在這時,裘通天突然開口道:「陳成,你的表現,老夫已經完全認可,前往帝落原參選的最後一個名額,老夫正式給到你。不必再接下一劍了。」

  此言一出。

  在場大多數人都先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都能想明白裘通天這樣做的原因。

  說白了,季驚游此刻這一劍過於強橫,甚至隱隱已經達到六巔峰的恐怖程度。

  如若陳成硬接,接不下,便是死路一條,就算接下了,也勢必會身受重傷。

  事實上,裘通天從第二劍之後,就已經認可了陳成的實力,甚至十分欣賞陳成的表現。

  正因如此。

  裘通天不想讓陳成死,更不想把寶貴名額給到一個重傷的病秧子頭上。


  直接打斷這場較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多謝裘老!」

  陳成聞言,直接轉身朝裘通天抱拳致謝,然後又回過頭來與季驚游打了聲招呼,旋即邁開腳步朝場外走去。

  「陳成!你站住!」

  季驚游臉色驟變,厲聲嘶吼道:「你必須接我這一劍!否則,我的劍心————我的劍道————我————算我求你!再接一劍1

  「」

  「————不了,我怕死。」

  陳成連頭都沒回,繼續走向觀戰區。

  事實上,若非裘通天開口阻攔,陳成是會接這一劍的。

  但此刻,接了沒有任何好處,不接反而可以少受些傷,少暴露些底牌,少拉些仇恨。

  至於季驚游的哀求,在陳成看來,一文不值。

  心軟同意?絕無可能!

  「陳成!」

  季驚游絕對不傻,哀求不成,立刻拋出實實在在的好處:「五枚四階衍炁丹!只要你接我這一劍,無論輸贏,我立刻雙手奉上!」

  見陳成依舊連頭都沒回,季驚游繼續加碼道:「再加一盒二十塊四階肉乾!」

  「再加一門劍氣武學————」

  「再加————唔!呃————」

  季驚遊說著說著,忽然體力透支,雙腿一軟,便單膝跪倒了下去。

  雙手杵著驚潮劍,上半身才勉強沒有癱倒下去。

  而此刻。

  陳成已經回到觀戰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黑劍纏回腰間,雙手放在腿上,慢慢調息舒緩,傷勢很快穩住。

  他這才神色如常地看向季驚游,目光靜如止水,沒有絲毫波動,就仿佛看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且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成!!!」

  季驚游跪在那,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

  吼聲尚未消散,他的體力心力卻已雙雙透支,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羅天豐瞬間起身,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衝過去,將季驚游抱起,直接帶離現場。

  玄劍派弟子見狀,紛紛起身退走。

  霍泰來也直接帶上天鷹堡眾人,緊跟著離開了。

  隨後。

  裘通天命人將一枚玄底浮雕金色雪山的硬幣,交到陳成手上。

  「陳成,這便是你登臨帝落原的信物,不過,具體的選拔時間,暫未確定,你且等待通知即可。」

  說完,裘通天直接起身離開,袁飛徹立刻跟上送行。

  陳成也站了起來,將那硬幣握在掌心,再次朝裘通天抱拳致謝。

  等到他們走遠後。

  耿育良才開口提醒道:「陳成,經此一事,季驚游必定會怨恨你,等到北帝派選拔時,你可能還會遇上他,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謝提醒。」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

  相比起季驚游,他更忌憚的,其實是霍泰來和羅天豐。

  一段時間後。

  袁飛徹折返回來,朗聲說道:「本次大比的最終決戰,將由我山海派弟子陳成,對陣靈音谷弟子江舒琴,請對戰雙方登場!」

  未等陳成起身,江舒琴已經率先開口:「我,認輸!」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去。

  靈音谷那位美婦長老的臉色陡然轉冷,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這種結果,她當然不想接受。

  卻又不得不接受。

  一方面,陳成改進的雷幻步,對靈音技藝有極大的克制效果。

  另一方面,陳成的體力與心力,看上去並沒消耗太多。

  反觀江舒琴,雖然休息了這一陣,但體力心力恢復得都很有限,就這樣對上陳成,勝算其實非常非常低。

  與其勉強一戰,不如直接認輸。

  袁飛徹側目看去,見那位美婦長老沒有異議,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下去。


  他再次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腰板挺得筆直,朗聲宣布道:「我宣布!本次雲雷府七派大比,少年組的頭名是,山海派————陳成!!!」

  一言既出,全場沸騰。

  山海派弟子們的歡呼尖叫聲,仿佛要把天捅破,把山震碎,不知多少人叫喊得嗓子都啞了。

  其他各派弟子也有不少人被徹底折服,一同歡呼吶喊。

  其中有大量女弟子,看向陳成的目光,不僅僅只是崇拜、傾慕、甚至有些都已經眼神拉絲了。

  貴賓席那邊。

  剩下幾大派的長老,全都主動起身恭喜袁飛徹,恭喜山海派諸位閣主。

  袁飛徹他們幾個的嘴角,一個比一個難壓,脊樑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姜玉蛟默默離開貴賓席,走到陳成身邊,留下一句「我在玉龍塢等你」,然後她便先行離開了。

  一番恭喜之後,各大派長老便帶著各自門下弟子離開了。

  與此同時。

  宋臨微,青嬋,百里鴻,沈萬慶,在簡單恭喜過諸位閣主後,便直接朝陳成那邊走了過去。

  他們走遠之後。

  姬玉瑾這才起身,把袁飛徹單獨叫到遠處,低聲交談。

  觀戰區那邊。

  陳成被前來恭賀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正不知該如何脫身。

  但當百里鴻靠近後,人群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大刀硬生生劈開,迅速朝遠處退散。

  就連坐在陳成身邊的耿育良等人,也紛紛起身退讓。

  「陳公子!恭喜啊!」

  百里鴻笑呵呵地來到陳成面前,抱了抱拳,整個人的氣場與神態都顯得頗為謙和有禮。

  「尊駕是?」

  陳成起身,抱拳還禮,旋即目光便看向了青嬋。

  青嬋會意,直接為他介紹道:「這位是鎮北侯府世子,百里鴻殿下。旁邊這位,是雲雷商會統管丹堂與海商堂的,沈萬慶副會長。」

  青嬋頓了頓,語氣明顯加重了些:「最後這位便是我家主人,宋臨微。」

  聞言,陳成再次抱拳,先後朝三人見禮,最後,目光落在了宋臨微身上。

  「我與宋小姐早已相識,今日才得相見,實屬不易。

  「陳公子客氣了。」

  宋臨微語氣平淡,眸底卻透著明晰的神采:「我早就想與公子見上一面,派青嬋聯絡了幾次,公子都在閉關修煉,這才拖到今日。」

  宋臨微頓了頓,直接取出一個藥瓶,遞給陳成,說道:「這瓶中共有三枚四階衍炁丹,是我贈予公子的賀禮,公子切莫與我客氣。」

  「————既然是賀禮,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成接過那藥瓶,然後鄭重道謝。

  宋臨微道了聲「不客氣」,然後便直接告辭,道:「還有不少人等著見公子,我今日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公子日後若得空,請到雲海崖與我相見,我先告辭了。」

  陳成點點頭,抱拳送走宋臨微。

  緊接著。

  百里鴻也掏出一個藥瓶,說道:「我這也有三枚四階衍炁丹,贈予陳公子作賀禮,還請陳公子笑納。」

  「世子殿下太客氣了————初次見面,如此厚禮,我實不敢受。」

  陳成並不清楚百里鴻的性情。

  若是尋常三階資源,收了也便收了,無傷大雅。

  可四階資源極為稀缺、昂貴,收下便是一份因果,禍福難料,不得不慎重。

  「倒是個謹慎的。」

  百里鴻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非常欣賞你,想將你招至摩下。只要你點頭,以後每個月我都可以給你三枚四階衍炁丹。」

  「另外,數月之後,帝落原選拔,我也會去,說不準到時候還能再拉你一把。」

  此言一出。

  陳成算是聽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事實上,像宋臨微那樣單純的資助,陳成可以考慮接受。

  但,以屈居人下、俯首聽命為前提的報酬,陳成卻是絲毫沒有興趣。


  「世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陳成語氣平靜地婉拒道:「以我現在的年紀,還是應該把心思多花在修煉上,等過幾年吧,如若到時候世子殿下還看得上我,我再為世子殿下效力也不遲。」

  「也好————」

  百里鴻當然聽得出,陳成這是明確的拒絕。

  但他絲毫不惱,反而強硬地將藥瓶塞進了陳成手裡。

  「這份賀禮你直管拿著,就當是我與你結個善緣,日後總有再見之日,多個朋友,總是沒錯的。」

  「————那,我就多謝殿下了。」

  陳成沒再推辭,這要是再推,連朋友都不願交,那屬實是有點不禮貌了。

  百里鴻笑了笑,又與陳成閒聊了幾句,便直接告辭離開了。

  原本,沈萬慶是和百里鴻、宋臨微一起來的。

  但就在剛剛,沈萬慶卻悄無聲息地退走。

  因為他剛來時,便注意到了,黎璃緊挨在陳成身邊。

  在他看來,如若陳成與黎家只是利益捆綁,那麼自己只需要給出更大的利益,就能挖走陳成。但如果陳成與黎家有情誼、乃至有情感羈絆,挖角便是絕對不可能的。

  很顯然。

  他沈萬慶默默離開,就意味著他已經放棄了挖角的打算,而是準備找機會除掉陳成。

  對此,陳成毫不知情。

  只不過,黎璃站在後面,已經觀察到了沈萬慶的異常舉動。

  沈萬慶前腳剛走,黎璃就來到陳成身邊,提醒他小心提防沈萬慶。

  片刻後。

  有弟子前來,將陳成請進了真武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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