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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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巨變

  陳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雷幻步和無常月步同時施展。

  但那道氣焰出現得太過突然,關鍵是,其速度並不比雷幻步慢,甚至還要更快一籌。

  單憑無常月步瞬移的十幾厘米,並不足以避開。

  陳成身形側挪,雖然避開了心臟,但還是被那道氣焰釘入右側胸腔。

  一股詭異的陰寒,瞬間透體而入。

  陳成整個人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雷幻步爆發到一半的炁勁在足底徹底潰散,腳下猛一跟蹌,險些跌倒。

  「小子,沒想到吧?這是我青冥道的獨門秘術《玄陰斷魂箭》,剛剛侵入你體內的,是一股極致精純的先天玄陰神。」

  曲菱紗臉上露出獰笑之色:「你的實戰能力很強,有那麼一瞬,我甚至動了招攬你的念頭————可惜啊,中了《玄陰斷魂箭》你便徹底沒了活路。」

  「你現在應該已經能清楚感受到,筋絡百骸都已經被玄陰極寒凍結,一絲勁都無法運轉,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曲菱紗冷聲道:「最多不超過一刻鐘,你的內臟乃至骨髓都將被玄陰神侵蝕,七竅冒出黑血,內臟化為濃漿,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另一邊。

  那個奄奄一息的仙骨教舵主,看了看地上徹底沒了動靜的人頭,又看了看臉上毫無血色的陳成,忍不住驚嘆道:「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練成傳說中早已絕跡的《玄陰斷魂箭》,這一招即便是老江湖都難以防範————徹底結束了。」

  「陳成!你糊塗啊!」

  遠處,費罡齜牙咧嘴地埋怨道:「剛才我就讓你帶我走————你偏要逞強,現在落得這等下場————你把我們都害了!你把我們都害了啊!」

  「陳成。」

  曲菱紗冷笑道:「你求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便將化解之法告訴你,留你一條狗命。」

  「若你求得足夠賣力,興許我再一高興,便將你收為座下走狗,餘生保你榮華富貴,前途無量。」

  曲菱紗吃了療傷的丹藥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明顯好轉。

  再讓她緩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起身行動。

  到那時,在場所有人的性命,都將落入她手,生死存亡全在她一念之間。

  「曲小姐!我願意做你的狗!我願意啊!」

  「俺也願意————俺也願————」

  費罡和另外一名倖存者,當然能看清楚現在的局面,立刻扯著嗓子叫嚷起來,只求一線生機。

  「呵,不自量力。」

  曲菱紗不屑道:「和陳成相比起來,你二人連個屁都算不上!做我的狗,你們,不配!」

  此言一出,費罡和另外那名倖存者,徹底啞口無言。

  「陳成,機會我已經給到你了。」

  曲菱紗的目光,重新轉回陳成身上,冷聲威脅道:「我勸你不要再猶豫,時間拖得越久,你的身體受損越嚴重,先天玄陰神一旦深入骨髓臟腑,再想求我,可就晚了。」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陳成忽然開口,說話的同時,腳步已經邁開,臉上的氣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語氣更是平靜如初,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誰求誰?」

  「這————這怎麼可能!?」

  曲菱紗瞬間雙眼圓瞪,瞳孔巨顫,胸腔猛烈起伏,傷口因為過於激駭被扯動,再次汩汩冒血,嘴唇顫抖,聲音更是顫得厲害:「你————你明明只是站在原地,明明什麼都沒幹,為什麼————你為什麼能恢復正常!?」

  「難道說《玄陰斷魂箭》對你沒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成!救我們!救我們啊!」

  費罡和另外那個倖存者,幾乎同時大喊起來。

  費罡更是連連道款:「陳成!剛才是我嘴臭!我不該埋怨你————我向你道歉!我們是好兄弟————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陳————」

  「呲!呲!」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上方的樹冠間急墜直下。

  兩道利刃撕裂皮肉的聲音傳來。

  下一瞬。

  費罡和另外那個倖存者的脖頸,都被割裂開來,鮮血噴涌,氣息斷絕。

  緊接著,那道白影在周遭低空盤旋,但凡是沒死透的人,它都會用利爪給予致命一擊。

  「那是什麼!?」

  那名仙骨教舵主依舊癱在地上,眼睛完全跟不上那白影的速度。

  恐懼源於未知,他越是看不清,內心就越是驚恐。

  渾身巨顫,連連哀嚎求饒:「陳公子饒命!陳公子————只要你饒我不死,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您——————別殺我————

  別————」

  「陳成————」

  另一邊,曲菱紗的心態也徹底崩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我是玄劍派掌門真傳弟子!我背後有曲家,有雲雷商會————只要你放過我,我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哮天。」

  陳成平靜開口,並無明確指令,那道低空盤旋的白影,便自騰空而起,暫時消失在了眾人視線內。

  曲菱紗和那仙骨教舵主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哪怕這希望再怎麼渺茫,也足以大大緩解他們內心的恐懼與重壓。

  陳成略微側目,直接發問:「墨尊,是誰?」

  「這————」

  那仙骨教舵主明顯愣了一下,滿眼驚恐,猶豫了幾息,才顫聲說道:「我只知道墨尊姓洪————我不是他的屬下,並不知道他的確切身份————」

  「洪?」

  陳成心頭微動,瞬間便想起了洪玄機和洪玄易。

  此刻雖然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至少有了順藤摸瓜的重要線索。

  前段時間,陳成盯梢巨鯨水寨時,洪玄機還留在那裡。

  找個機會辦了他便是。

  陳成定了定神,又問道:「仙骨教與巨鯨水寨勾結,糾集十幾路水匪,要在海澤搞事情,具體計劃是什麼?」

  「這————我不清楚————」

  那仙骨教舵主訕訕搖頭,道:「我只在北麓山脈附近活動,對雲雷城和海澤的情況,一概不知————」

  「你再想想。」

  陳成扔下一句話後,便直接朝曲菱紗走去。

  去到近前。

  陳成蹲下身,直接將手伸向了曲菱紗鼓鼓囊囊的衣襟。

  「你要幹嘛?」

  曲菱紗神色一愣,不由地咬緊嘴唇,「陳————陳成,不是我不想服侍你————只是,我現在傷得很重,根本經不起你折騰————」

  「你帶我回去,只要我的傷勢好轉些————我,我一定好好服侍你,到時候,你想怎麼玩都行————」

  陳成不語,只是將手伸了進去。

  曲菱紗的身軀不由地輕顫起來,眼底抑制不住地湧出屈辱之色,嘴唇幾乎要被自己生生咬破。

  她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在此時此地、被人以這樣的方式凌辱。

  但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這樣的天之驕女,被一個要地位沒地位、要背景沒背景、

  只配給自己當狗的下位弱者凌辱。

  她此刻無法反抗。

  只能暗暗發誓,等自己熬過這道坎,勢必要將此刻的屈辱,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必定要讓陳成知道,被人強行凌辱是什麼滋味!

  然而。

  正當她準備閉眼躺平時,陳成的手卻從她衣襟里抽了出去。

  她雙眼猛地一瞪。

  就見陳成手裡正握著一塊半掌大小的金屬碎塊。

  那碎塊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刻有一列列形狀古怪的文字。

  這種文字非常古怪,陳成以前從未見過。

  但,憑藉【斷字識文】的技藝,他很快就看懂了那些文字的意思。

  那是一門武學的片段。

  因為原本的載體崩碎,陳成手頭的碎塊上,只有幾句沒頭沒尾的心法口訣。

  不過,陳成並沒表現出自己已經看懂,而是沉聲問道:「這是什麼?」


  「這————」

  曲菱紗神色再次一愣,眼底的屈辱之色,瞬間更濃了幾分。

  她原以為陳成是貪戀她的美色,想要強行占有她。

  哪成想,在陳成眼裡,她的美色一文不值,把手伸進去,純粹是拿她當屍體摸,沒有絲毫邪念。

  對於一個女人,對於一個常年自負美貌出眾的女人,這更加是奇恥大辱。

  她再次發誓,此刻受到的折辱,定要萬倍奉還!

  「回話。」

  陳成不耐煩地催促。

  曲菱紗定了定神,為了活命,即便咬碎牙齒也只能先忍著:「這是我在黑風蟲谷找到的一塊四階隕鐵,上面的文字我並不認識————此次來北麓山脈有可能見到我師父,本想請教她————」

  「你師父是誰?」陳成問道。

  「————青冥道三十六「天罡使」之一,練青霞。」

  曲菱紗頓了頓,眉心緊蹙道:「陳成,我懷裡有一瓶傷藥,你幫我拿出來,餵我吃一些好不好?我傷口剛剛又被撕裂了些,我好疼,求你憐惜我————」

  聞言,陳成的語氣陡然轉冷:「時間到了。

  17

  「什麼時間?」

  曲菱紗神色一愣,話音未落,陳成已經以指為劍,揮臂橫斬,轉瞬抹過她的咽喉。

  下一瞬。

  她的人頭滾落在了地上,雙眼圓瞪,眼底還定格著極度的驚詫與錯愕。

  到死她都不明白,聊得好好的,陳成因何要突然殺她?

  「嘭!」

  陳成先補了一腳,將她的人頭直接踩爆,然後才迅速開始摸屍。

  摸屍途中,陳成還順便送走了那個仙骨教舵主,一腳斷喉,乾脆利落。

  之所以陳成的節奏被突然打亂,其實是因為,他一直與哮天鷹保持著心神連結。

  此刻,哮天鷹正在空中俯瞰周圍。

  這片密林前後,各有兩路人馬正在迫近。

  前方是礦場的人馬,後方則是仙骨教和叛軍的人馬。

  雖說兩路人馬,距離此處都還有一段距離,但陳成必須給自己預留足夠的摸屍時間和撤離時間。

  正因如此,他才會突然抹殺曲菱紗,並親自補刀掉最後一個活口。

  最後。

  他仔細確認了一遍,現場絕無活口,並且絕沒留下任何與自己有關的線索,這才帶上滿滿的收穫,悄然撤離。

  撤離時,他還專門讓哮天鷹下來挑選了喜歡的資糧。

  哮天鷹果斷挑選了修為最高的莫無涯的屍體,雙爪嵌入背脊,毫不費力便能將之提起,甚至完全不會影響正常飛行。

  這具屍體,哮天鷹自己會藏進深山中,足夠它吃上很長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後。

  陳成以黑夜山林為掩護,加上無間月息隱匿生機,再加上雷幻步的速度,以及他對大環境的熟悉,非常順利地撤離到了安全區域。

  龍目特性加持,即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樹蔭下,他仍能視物如常。

  他先將剛才的摸屍所得盤點了一遍。

  現金零零總總有將近兩萬兩,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銀票。

  各種藥瓶三四十個,傷藥、補藥、修煉資源皆有,多是一階,鮮少有幾瓶是二階的。

  其中最貴重的,當屬曲菱紗的一瓶三階傷藥,以及一瓶整整五枚雲雷聚丹。

  雲雷聚丹是陳成用過的聚丹當中效果最好的,往常想買都買不到。

  前不久,為了得到雲雷聚丹,陳成甚至認真考慮過自己加入雲雷商會的可行性。

  至於那瓶三階傷藥,陳成暫時用不上,權且先收著,後面拿到忘憂谷去賣個好價錢。

  此外。

  從莫無涯身上,陳成還搜出了一枚仙蠱丹。

  這種丹藥對陳成而言,不止可以用來收狗,還有別的一些妙用,可惜只搜到一枚。

  盤點結束後。

  陳成用一件從敵人身上扒下來的長袍,將所有摸屍收穫,連同那特殊的金屬碎塊,以及剩下所有神火雷,全部打包紮好。


  哮天鷹藏完莫無涯的屍體回來後,陳成又讓它跑了一趟,將這包袱也藏在了外面。

  緊接著。

  陳成又仔細感應了一下自己的體魄狀況。

  再次確認,《玄陰斷魂箭》激發的那道先天玄陰神,已經被自身至剛至陽的先天本源、以及「金血」的純陽屬性徹底抵消、清除,一絲一毫都沒殘留在體內。

  翌日。

  天還沒亮透便已經有大隊人馬趕到了礦場。

  官家、商會、曲家、玄劍派————都派了人過來調查昨晚的事件。

  礦場內所有人的屋子都被搜查了一遍,所有人都被叫去問話。

  陳成當然不例外。

  好在,該藏的東西,他全都讓哮天鷹藏在了外面,該答的話,他也全都對答如流,未露破綻。

  此後一連數日,礦場都處在這種高壓狀態下。

  只可惜,查來查去也沒能查出什麼問題陳成的生活一切如常。

  礦場的整體運轉也從未中斷。

  這天早上。

  吳平負責的玄鐵礦已經足數交齊,他順利告了假,動身回家看孫子去。

  陳成作為朋友,出礦場送了他一程。

  回來時,陳成悄無聲息地岔進了附近的深山之中。

  在一處事先選定的隱蔽山坳中,被哮天鷹領過來的魏北樓,早已恭候多時。

  「拜見主人!」

  魏北樓今日穿了一身並不起眼的便服,一見陳成,納頭便拜。

  陳成未置一詞,直接動用馭蠱術,幫魏北樓將心脈附近蠢蠢欲動的蠱蟲安撫回半沉睡狀態。

  「多謝主人!」

  魏北樓能清晰感覺到蠱蟲狀態的變化,再次用力叩首,以示忠誠。

  「起來吧。」

  陳成隨口問道:「近期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麼?」

  「有!」

  魏北樓站起身來,眉心緊蹙道:「近期的頭等大事,仙骨教連同巨鯨水寨在內的十幾路水匪,對山海派發起了一次猛攻。」

  「雖說山海派擊退了來犯之敵,但自身的損傷也極大————海院傷亡最重,龍蟒二位閣主,據說都傷得極重,甚至有性命之憂。」

  「你確定?」

  陳成眉心緊蹙,胸中已然激起驚濤駭浪。

  「————不,不敢打包票」

  魏北樓搖了搖頭,訕訕道:「以我在商會內部的權限,所能拿到的情報,只能確定龍蟒二位閣主,大戰後再沒露過面,連真傳弟子都見不到他們。」

  「如此慘烈的大戰,總得有個由頭吧?」陳成問道。

  「————目前有兩種說法。」

  魏北樓道:「一是仙骨教叛徒夏衍,落在了山海派手裡,仙骨教不計代價也要將人奪回去。」

  「二是海澤深淵之下,封印著一頭妖魔邪祟,仙骨教想將之釋放,引爆北境大亂,趁亂便可讓摩下叛軍攻城拔寨。」

  此言一出。

  陳成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這兩種說法,似乎都能說得通。

  首先,夏衍就是在山海派旗下水域消失的,在外面找不到他的蛛絲馬跡,仙骨教必然會懷疑是山海派暗中拿下了夏衍。

  其次,海澤深淵之下的封印,陳成是親眼見過的,以仙骨教的行事作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管身後血海滔天、生靈塗炭。

  陳成當然清楚,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已經遠遠不是自己所能觸碰的,暫且只能選擇獨善其身。

  「還有別的大事麼?」陳成主動換了話題。

  「還有兩個事。」

  魏北樓道:「一是黑風蟲谷內,疑似有先古遺蹟現世————原本各方勢力齊聚,準備一探究竟,但今年毒瘴封山來得更早,各方勢力只能退了出來。」

  他頓了頓,沉聲說道:「另一件事,是雲雷會武已經結束,頭號熱門馮嘯風,在最終決戰時,被玄劍派新晉崛起的少年天才打成重傷。」

  「馮嘯風傷了?」陳成神色微變了一下。


  魏北樓點點頭,說道:「當時我就在現場,對方實力明顯更勝一籌,占盡優勢,特地給了馮嘯風認輸的機會,可馮嘯風非但不投降,還膽敢發起偷襲————」

  「結果激怒了對方,被一劍洞穿丹田,並且瞬間就被震斷了數條命脈,最後勉強保住了性命,但人算是徹底廢了。」

  「徹底廢了?沒一點翻身的機會?」陳成立刻追問。

  「————機會有是有,但非常非常渺茫。」

  魏北樓說道:「他那樣的傷勢,想要痊癒,除非撞上什麼天大的機緣,又或者,得到一枚北帝派大丹師」親自煉製的小還丹。

  小還丹?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

  這種丹藥,自己手頭就有一枚,正是當初雲霜翎留下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手頭這枚,是否出自北帝派大丹師之手?如若不是,又會有多大的差距?

  這種事情,陳成自然不會向魏北樓透露分毫。

  「若沒別的事,你就可以回去了。」陳成隨口吩咐道。

  「主人,這個給您。」

  魏北樓從懷裡取出一個藥瓶,雙手奉送到陳成面前,「這是我前日在商會領到的月例資源,五枚雲雷聚丹,請主人笑納。」

  陳成將藥瓶接過,打開確認沒有危險後,貼身收起。

  緊接著,魏北樓又奉上了一疊銀票:「這裡還有兩千兩銀票,也是月例收入————」

  「這些錢你自己留著用。」

  陳成擺了擺手,直接轉身離開。

  目前雖說自身並不富裕,但陳成心裡明鏡般清楚,魏北樓原本就是個胸無大志、花天酒地的二世祖。

  留錢給他維持原有生活,是絕對有必要的,否則外人勢必起疑。

  時間一晃又是數日過去。

  礦場內外風平浪靜。

  陳成每天都儘可能將修煉時長拉滿,在雲雷聚炁丹和充足的三階怪魚肉乾助益下,修為持續穩步提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修煉效率,在聚丹和三階肉乾充足的前提下,約莫

  四個月左右,即可突破四炁神藏境界。

  對絕大多數武者而言,這樣的進境速度,已經足可稱得上神速。

  但陳成卻還嫌不夠快。

  自從上次和魏北樓談話後,陳成心底就一直縈繞著巨大的危機感。

  北境的局面,遠比他預想中要更加混亂,更加危險。

  即便眼下一切順利,他仍然會有實力不足的焦慮,不管自身進境速度多快,仍然會覺得不夠快。

  只可惜,三階資源已經是他目前所能獲取的最好資源。

  若想要更好的,往往就會伴隨巨大的風險。

  比如前往黑風蟲谷————

  毒瘴封山對旁人來說,意味著致命的危險,但對陳成而言,似乎並不會構成太大威脅。

  這兩天,他確實認真考慮過,等礦場任務結束,便前往黑風蟲谷走一趟,看看能否撞上機緣。

  這天早晨。

  陳成正在石屋內錘鍊《仙骨金身訣》,屋外卻傳來了一個低沉厚重,不怒自威的聲音:「陳成,出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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