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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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師兄

  【十方雷動】:入門(0/300),特性(無),破限(否)

  技藝面板浮現在豎目印記下方的瞬間,陳成即已完美入門。

  就這一瞬之後,陳成對這門武學招式技法的掌握、以及對其精髓真意的感悟,已達完美程度。

  這門劍法共有十式,威力漸次遞增,出劍必有雷音,號稱「雷不發聲,萬物不知畏;

  劍不輕出,出則天地驚。」

  按照書中原話,錘鍊至「圓滿之上」,可以神炁馭雷。

  創法祖師曾以劍引雷,開山裂地,滅殺災害級大妖。

  出則十方俱滅,余雷三日不絕。

  同時。

  劍法之中暗含身法「雷幻步」,隨劍法錘鍊至圓滿,可在一定領域內形成十道殘影,真假難辨,十方雷動。

  即便拋開劍法不談,這門身法也足夠優異。

  單論速度,遠超踏雷功和雲鵬步。

  關鍵是。

  這門《十方雷動》的內煉心法;堪稱神藏級中上上乘的存在,錘鍊時,滋生先天神炁的速度極快。

  陳成定了定神,直接抽出隱龍劍。

  開練。

  一個月後。

  山間霧氣未散,洞天內降下第一縷晨輝。

  陳成通宵練劍,在三階怪魚膽泡製的藥酒輔助下,再加上充足的體魄補益,整個人始終精力充沛,全然沒有困意。

  只見他身形一沉,脊椎如大龍絞動,雙腳碾地,力從地起,層層遞進。

  劍鋒倒提,自下而上反撩,劍身在破空時劇烈震顫,本該發出一聲震撼洞天、迴響不散的雷鳴,卻被他以無間月息改造成了靜音版。

  劍尖劃出一道筆直黑線,身形隨之騰起數米。

  山霧、晨輝一併斬斷。

  ——

  恍惚間,仿佛連同這洞天穹頂,都將被劍鋒破開。

  這一式名曰,開天。

  就在劍勢刺至頂點的瞬間。

  陳成心神深處,太極一猛然一震。

  長久以來滋生的先天神,恍若大夢驚醒,紛紛躁動起來,極速融入太極一炁。

  緊接著。

  一縷全新的兩儀神,自太極一炁中衍生,朝眉心處飄去。

  最終在眉心正中,形成一個循環流轉的「8」。

  第三道兩儀神炁,徹底衍生而成。

  三炁神藏,破境!

  「呼————」

  陳成翩然落地,如羽落靜水。

  輕輕呼出一口白氣後,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通體如新。

  平復片刻後,陳成徹底適應了新境界下的勁波動。

  化劍為帶,重新系回腰上。

  他先去到熱泉邊,喝了一大碗魚皮和魚膠燉煮的藥膳,又喝了一杯魚膽藥酒,補益效果直接拉滿。

  過去這個月,他沒離開過洞天幾次,除了為王青豐和呂沁怡送行外,就是月圓之夜下水,前往忘憂谷賣魚,以及見了崔子風兩次。

  藥膳藥酒的方子、以及所需的藥材,都是崔子風弄來的。

  陳成一直用著,感覺效果不錯。

  甚至對內壯太極的錘鍊,都有一定的助益。

  【內壯太極】:圓滿,特性(胃壯,肺壯,心壯,肝壯,腎壯),破限(否),破限條件(獻祭任意四階天材地寶)

  「腎壯:腎部機能提升三成,可衍生先天精元,滋養心神體魄」

  腎主骨,藏精,為先天之本,為精元之海。

  胃壯所化之氣血,肺壯所引之清氣,心壯所泵之血潮,肝壯所淨之精髓,最終都要歸藏於腎,化為先天精元。

  腎壯則骨如精鋼,鎖精固元。

  骨質提升無需多言。

  而先天精元卻有諸多妙用,但凡能鎖精固元之人,大多壽命綿長,恢復力、體力、耐力、心力、精力都遠強於常人。


  生死關頭,甚至可以主動燃燒先天精元,提振精神、無視傷痛,臨時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只不過,這樣做極傷元氣,若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使用。

  此外,腎壯還有一樁逆天之處。

  可通過「種精」之法,將自身多餘的精元渡入他人體內,為其療傷續命,或助其突破修為瓶頸。

  但此舉同樣極損元氣,非至親至信之人,絕不輕用。

  「這次無法直接破限了————按照獵閣閣主的說法,四階寶藥價格在五到十萬兩白銀,按下限攢五萬兩,倒是不難————」

  陳成默默盤算了一下,便自離開了深淵洞天。

  蟒閣主島。

  陳成剛到,便遇上了乘船而來的宿長安。

  雙方近三個月沒見。

  宿長安臉上多了三條疤痕,腰間挎著的雙刀也換成了新的,隱隱有肅殺之氣散發,應是名匠打造的玄鐵寶刀。

  「陳師兄。」

  宿長安從船頭躍至岸頭,主動抱拳見禮。

  「師弟。」

  陳成點點頭,攤手一引,示意對方一起進去。

  「拜見宿師兄,拜見陳師兄。」

  二人一同前往徐天蓬的住處,沿途的蟒閣弟子,都會駐足行禮。

  只不過,他們總是先問候宿長安,然後才輪到陳成。

  宗派向來等級森嚴,尊卑有序。

  七閣大比時,宿長安主動認輸,他的地位毋庸置疑該低於陳成。

  除非————

  陳成目前的聽力又有提升,很快便在遠處幾名蟒閣弟子的議論聲中得到了答案。

  「上上個月,宿師兄前往黑風蟲谷,撞得機緣,已經順利突破三神藏境界,而且,還賺了一筆大錢。」

  「黑風蟲谷?宿師兄確實厲害,運氣也夠好————那鬼地方實在太危險了,當時同去的人,死了好幾個!」

  「沒看到宿師兄也受傷了嗎?臉上那三道傷疤,看著像是野獸抓的。」

  「沒有高風險,哪來高回報?我要是有宿師兄的實力,肯定也會去走上一遭。」

  「旁邊那位是七閣精英陳師兄吧?才短短三個月,他的修為境界,就被宿師兄反超了,估計心裡應該挺鬱悶的。」

  「都小聲點,被聽到就麻煩了。」

  那幾人已經將聲音壓低,但還是沒能逃過陳成的耳朵。

  陳成默默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反觀宿長安,也不知是沒聽到,還是裝作沒聽到,並沒多說什麼。

  片刻後。

  二人來到了徐天蓬居住地宅院。

  敲門後,徐天蓬親自出來,將二人迎了進去。

  廳堂落座。

  簡單寒暄後,徐天蓬便面帶歉意地看向了陳成,正色道:「陳師弟,我與天鷹堡嚴屹峰約戰的第三場比武,是由我們各自宗派二十四歲以下的後輩出戰,原本我是打算請你助拳————」

  「但我聽說,嚴屹峰那邊要派出的,是一位三炁神藏境界的弟子,我擔心你可能不是對手————所以,才將宿師弟請了過來。」

  對拳之事,徐天蓬月余以前,就請黎璃捎信問過陳成。

  當時陳成是答應了的。

  此刻臨時換人,徐天蓬自然是滿臉歉意。

  「無妨。」

  陳成語氣平靜,並沒太過在意。

  在陳成看來,為徐天蓬助拳,與參加雲雷會武差不多,都可能惹來麻煩。

  陳成其實並不太想去。

  只是自己與徐天蓬關係一直不錯,當初又收過徐天蓬的禮物,才勉強答應,權當是還徐天蓬一個人情。

  眼下,既然徐天蓬願意主動換人,自己正好可以抽身出來,儘量不沾因果。

  「徐師兄。」

  這時,宿長安開口道:「咱們親兄弟明算帳,此番比武乃是實戰,對手實力也不弱,我想請您先給句準話——

  」


  「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

  徐天蓬認真道:「此戰,只要你能獲勝,我可贈你一株四階寶藥,或者五萬兩銀子————你若受傷,湯藥費我全包,直到你徹底康復為止。」

  「好。」

  宿長安聞言,算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有徐師兄這句話,我便沒什麼後顧之憂了,此戰必定全力以赴!」

  宿長安頓了頓,目光緩緩轉向陳成,道:「陳師弟,這次是我運氣好,前段時間撞上機緣,突破到了三炁神藏境界————徐師兄臨時決定換人,並非我有意搶你風頭。」

  「換不換人倒是沒什麼,那是徐師兄的自由,只不過————」

  陳成笑了笑:「你還喚不得我一聲師弟。」

  「嗯?」

  宿長安怔了怔,就連徐天蓬都面露詫異。

  「師弟————莫非————」

  徐天蓬喉結翻滾了兩下,「你也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沒錯,今早剛突破的。」

  陳成道:「我擔心師兄等著急了,突破後立馬便趕過來,只不過,師兄既然已經決定換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且慢!」

  徐天蓬和宿長安幾乎異口同聲地叫住了陳成,二人眼中皆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詫。

  「師弟————」

  徐天蓬再次誠懇致歉,道:「這次臨時換人,全賴我————我實在是沒想到你能這麼快突破————」

  「陳————陳師兄————」

  沒等陳成回應,宿長安倏地站起身來,抱拳躬身,道:「請你與我切磋一場!」

  宿長安目光堅定,語氣極為鄭重:「實不相瞞,七閣大比上當眾認輸,一直令我無法釋懷————我輩習武,但求一個念頭通達,還請師兄助我勘破心結。」

  「不了。」

  陳成搖搖頭,平靜道:「我才剛突破,根基未穩,精力不濟,暫時不想出手,況且,你們還有正事,若要切磋,等你助拳回來也不遲。」

  「師兄!」

  宿長安急忙道:「此戰敵人實力不弱,我未必能全身而退,還請你提前與我切磋,拜託了!」

  此言一出。

  陳成心裡明鏡般清楚,宿長安只是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不過是想在助拳之前,先把七閣大比上丟掉的面子爭回去。

  陳成自然不會答應,說白了,沒義務配合對方。

  「師兄。」

  宿長安急忙道:「如若這場切磋你贏了,我願主動退出,還讓你為徐師兄助拳————你剛剛也聽到了,徐師兄給的報酬,相當豐厚。」

  陳成聞言,依舊不語。

  宿長安見狀,不由地眉心緊蹙了一下:「師兄,你想沒想過,今日你若不接戰,事情一旦傳出去,背後的風言風語會有多難聽。」

  聞言,陳成笑著反問道:「你都說是風言風語了,我會在乎麼?」

  「————師兄,你這樣的態度,很難不讓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

  宿長安語氣低沉,看似認真,實則是再拙劣不過的激將法,陳成根本不吃這套。

  「宿師弟,差不多得了。」

  徐天蓬眉心擰起,沉聲說道:「陳師弟的人品,我最是清楚,他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不接戰,肯定有他的考慮。」

  「————算我說錯話了。」

  宿長安朝陳成抱了抱拳:「陳師兄,我不該拿那種話激你,但,你若還想讓我叫你師兄,總該拿出點師兄的樣子,你說呢?」

  「倏—」

  陳成沒有回應,只有一聲極其短促的勁風激射聲發出。

  下一瞬。

  在徐天蓬和宿長安眼裡,陳成明明還坐在原位。

  但宿長安面前,卻多出了另一個陳成。

  一瞬之間,真假難辨。

  徐天蓬的修為境界高得多,倒是很快便看出了端倪,眼中滿是驚詫之色。

  宿長安卻是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無論是他的心神反應、還是本能應激,全都慢了半拍。


  等他回過神來時,面前站著的陳成已然消失。

  椅子上坐著的陳成手裡,卻多出了兩把玄鐵寶刀。

  陳成並沒多說什麼,只是簡單把玩了一下,便將那兩把刀放在了桌上。

  刀身與桌面接觸,「喀嗒」一聲輕響,卻恍如一道驚雷,悍然劈在宿長安頭頂。

  硬生生激得他渾身顫抖,額角冒汗,瞳孔難以抑制地急劇收縮。

  「————能卸你的刀,就能卸你的腦袋。」

  徐天蓬緩緩開口,臉上同樣溢滿驚訝之色:「宿師弟,這下你應該看懂了吧?陳師弟不接戰,是為了給你留面子,讓你安心替我助拳————沒人比他更擔得起你的一聲師兄。」

  良久。

  宿長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瞳孔微顫著看向陳成。

  抱拳躬身,一拜到底。

  「師兄!」

  陳成未置一詞,坦然受之。

  隨後,三人又閒聊了一陣,宿長安主動退出,還是由陳成出面,為徐天蓬助拳。

  約好出發時間後,陳成便先行離開了。

  劍閣,古碑林。

  無數石碑森森而立,高矮參差,或斜或正,碑面糙糲無字,只有各種武器留下的戰痕。

  風從縫隙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低嘯,空氣里浮著鐵鏽與石屑的氣味,乾燥而冷冽。

  陳成緩步走在其間,目光一一落在途經的石碑上。

  他是第一次看到這些石碑,卻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些戰痕看似凌亂,去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韻律————到底在哪裡見過?

  陳成仔細回想,卻始終無法從記憶里找出答案。

  「陳師弟。」

  這時,伍卓亦大步走來。

  他依舊背著那把寬大異常的斬馬刀,面容冷峻,語氣略帶疏離:「我師父在裡面等你,隨我來吧。

  「多謝師兄。」

  陳成抱拳見禮後,跟了過去。

  「————上次見面,有一個月了吧?」

  伍卓亦開口發問,不等陳成答話,便又自顧自地追問道:「人,貴有自知之明。這麼長時間下來,你也該清楚《十方雷動》是何等高深的武學了吧?」

  「自然清楚。」

  陳成平靜道:「這門武學確實有非凡之處————」

  「清楚就好。」

  伍卓亦沒等陳成說完,便直接打斷道:「我師父近期正為釣鯨關戰事與仙骨教作祟而煩心,稍後見了他,你自己懂事點,別死皮賴臉地纏著他指點你。」

  「師兄放心,我不會讓袁閣主指點我。」

  陳成面無波瀾,實話實說。

  「算你識相。」

  伍卓亦淡漠道:「人,本就不該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師父的《十方雷動》,連馮嘯風那樣的頂尖天才,都未必能入門,何況是你?」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並沒接茬。

  二人穿過一條幽深曲徑,來到一片格外密集的碑林處。

  袁飛徹立於正中,默默觀想著林立四周的石碑。

  「師父,弟子把陳師弟領過來了。」

  伍卓亦抱拳躬身,語氣與剛剛截然不同,謙遜而平和。

  「弟子陳成,拜見袁閣主。」

  陳成抱拳躬身,禮數同樣周全。

  「————是陳成來了。」

  袁飛徹嘴上回應,目光卻仿佛被一座石碑吸住,直直釘在上面,良久方才抽離出來,看向陳成。

  「我不是讓你把《十方雷動》的心法口訣記熟後就來找我麼?」

  袁飛徹道:「拖了一個月才來————以你的悟性,總不至於連死記硬背都做不到吧?還是說,你對我仍有顧慮?」

  「閣主您誤會了。」

  陳成解釋道:「心法口訣我早已爛熟於心,之所以一直沒來見您,不是因為有什麼顧慮,而陳成頓了頓,正色道:「弟子在熟記心法時偶有頓悟,自己一步步推演摸索,已經順利入門《十方雷動》。

  「」

  「原本想來告訴您,又因為修為境界正好到了突破的關口,不便停下————」

  「這才拖到正式突破後才過來。」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靜了一瞬,連風聲都仿佛被定格。

  沒等袁飛徹說話,伍卓亦臉上卻已露出精彩無比的表情,近乎本能地連連否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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