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兼職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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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純白教堂,

  閻赫便未作停留的回了義勇兵宿舍。

  這次他的身上是帶了那三枚銅幣,但他依舊沒有去走傑奎琳此前告知他的,黑蛇盜賊團掌控的那條地道。

  原因很簡單,就是圖個省錢。

  反正上次走過一次,已經弄清楚了路線,沒必要為了節省一點晚上的時間,花這麼個冤枉錢。

  一枚銅幣看似不多,

  實則直接占了當前他身上三分一的財富。

  不好說窮得叮噹響吧,

  因為甚至都達不到,兜里的個位數銅幣,還不夠相互碰撞發出明顯聲音的,最多就是細索的摩擦音。

  比他走在路上偶然見著的,蓬頭垢面的乞丐碗裡的銅幣還要少。

  是現實意義上的比乞丐還窮,買個麵包帶回去都得慎重考慮。

  閻赫這幾天也會不自覺的感到悲哀,

  遙想前世,也包括穿越後在前身的記憶里,都從來沒這麼窮困過。

  再落魄的時候,都還不至於搭個公交車,買個包子也得掂量一下錢包。

  更別提身上還背負著10銀幣,到期若還不上,還會隨著時間快速利滾利的高額債務了。

  五天後從各種委託里賺取到的錢,扣除義勇兵事務所那邊收的稅後,要是跟不上利滾利的速度,恐怕一輩子都得留在異界給「公司」打白工。

  想自殺都沒用,在一個存在魔法的異界,「公司」方面沒理由不掌握有其他控制他們的手段。

  死了也會被復活到召喚高塔,被送到什麼礦場,農場,工廠,重複利用。

  閻赫經過了這兩天在女神教實際的訓練,實力的提升已然步入了正軌,穩步向前。

  生活上目前也能過得去,

  有中午在教堂蹭的一頓帶油水的伙食,營養方面暫且也沒拉下。

  是時候該考慮如何賺錢的事了。

  有了足夠的錢,不管是實力提升,還是生活品質,都能得到切實的保障。

  據霍姆斯所言,對方在他體內植入的那抹聖光,只要他不斷的進行奇蹟禱告,便會慢慢壯大,到一定程度,就能讓他真正覺醒【神官】職業。

  其也便會出現在面板上,同時也能到等級祭司那裡進行升級。

  要想兩個職業都升級,理論所要的花銷便會再翻一倍。

  另外,

  閻赫暫時還不知曉,完成了七天的職業培訓後,女神教到時會給他發放怎樣的裝備武器。

  品質過得去還好說,要是不行,甚至直接沒有,便只能之後自己想辦法購置一套。

  裝備武器是戰力發揮的關鍵保障,也是提高容錯的必要條件。

  太差了肯定不行,那又會是一筆可預見的不小的開支。

  在必要的花費上,唯一可稱得上好消息的是,

  閻赫作為一名掌握了療愈禱告的【神官】,不需要再額外購置醫用物品。

  最多就是買一些棉布繃帶,重傷的時候用來止血。

  價格昂貴,每支2銀的恢復藥劑,或者類似的物品,便不用再買了。

  省下了一筆不小的錢,並騰出了背包的空間。

  基於此,

  閻赫又思維活躍的想到,

  以後還能藉此來給其他義勇兵提供醫療服務,進而狠狠收取他們的費用。

  賺錢的門路這不就有一個了?

  雖然有著女神教這一競爭對手在,但他們給冒險者和義勇兵治療,也都是要收費的,聽說價格還不低。

  根據傷勢,最低二銀到最高十多銀的都有,再多的話,大概已經是需要復活術程度的傷勢了。

  有些人為了省錢,傷勢不重寧願忍忍,要麼就去找某些開在理髮店裡的非法地下診所。

  據說那裡有精通薩滿巫術的野術士,也能施展療愈效果的法術,某些時候效果甚至比療愈禱告還要猛,

  但也有概率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譬如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喪失了味覺和嗅覺,失去一點智力,

  具體究竟如何,全憑野術士當天的施法手感,以及「受害者」的運氣。


  相比之下,

  他覺著自己明顯更有競爭力,至少不會給人治出毛病,偷偷去診所應聘一下,說不定比做義勇兵有錢途的多。

  被資本的高壓,生活的窘迫,現實的殘酷逼得沒有辦法,

  閻赫只是單純的走在路上,腦子裡也全是對於賺錢路子的浮想聯翩。

  義勇兵條例里,也沒有明確要求義勇兵賺的錢只能從委託里來。

  只是有個狩獵委託的指標,若是能提前完成,再兼職一下別的工作,或許更有賺頭。

  首先排除掉城內毫無油水的苦力活。

  他除了走神官醫師的路子,還想到了自己前世的老路,

  那就是去當維修工、機工,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工匠。

  而一說到工匠,自然而然的便會想到傳統工匠的三巨頭——

  石匠,木匠,鐵匠。

  其中石匠乾的是建築建造的活,鐵匠乾的是鑄造裝備的活,

  只有木匠,與閻赫的本職比較接近,搗鼓機械結構和機巧物件。

  好在,

  這個世界並非格林姆城表面看上去這般,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中世紀,

  其科技發展水平,少說也到了維多利亞時期,第一次工業革命。

  那多次出現在面板描述中的,蒸汽城邦彌撒爾,便是最大的佐證。

  另外則是閻赫第一次去到劍花集市上時,從那賣奇械零件的老闆那聽說的,

  彌撒爾城邦還有著機工學院,而機械工程師,都已經成了體系,有了正經的職業工會。

  閻赫自帶的才能和經驗,以及一整套來自前世現代社會的機械技術體系,顯然在那座城邦才能有最好的發揮。

  可惜的是,

  彌撒爾城邦不屬於法弗納王國,而在遙遠的西邊,最快的途徑也要穿過三分之一個提麗姆大森海才能抵達。

  而大森海內部危險重重,大多數人去那的人,都是走南邊的邱丘礦山,借道矮人王國的地下通路,繞路數千公里。

  或是走北方,穿越沼澤到自由都市費弗德,從港口坐船,跨越峽灣內海,也有個數千海里的航程。

  距離遠到讓閻赫釋然,短期內是沒有了自己跑過去的想法。

  也是因此,彌撒爾城邦的科技進步,資本萌芽,沒能太多的傳播過來,影響到法弗納王國。

  但「公司」貌似在那邊同樣有著相關業務,具體為何尚且不知,

  只是這觸手涉及範圍之廣,著實令人驚奇。

  有機會還是在格林姆城內找找活干吧,

  既然有人在此販售奇械零件,便肯定有著機械物件的市場存在,有市場就有需求,能滿足這些需求的機工們,自然就能賺到錢。

  閻赫雖然很久沒有親自動手搗鼓過產品了,但畢竟有那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也是從產線上一步步做上主管位置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自覺只需稍微的練習一下,摸索清楚市場情況,弄懂相應產品的特點,便能很快的把手上欠缺的功夫撿回來。

  念及至此,

  他又下意識的摸向一直別在腰後,卻又一直沒能真正用過的那支扳手。

  說真的,

  兩天的高密度劍術習練下來,讓他對劍這種武器有了相當程度的熟悉,

  但仍舊比不上他摸到扳手時特別的感覺,那是一種異常令人安心的熟悉,就好像剛認不久的乾兒子和親生兒子的區別。

  當然,

  也有可能是他實在有些嫌棄這把練習用的木劍,不管是外表、形制、手感亦或材質,都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扳手雖舊,至少是實鐵做的。

  金屬制的武器握在手裡很有分量,總是要比木製的更給人信心。

  想到這,閻赫準備詢問霍姆斯的問題又多了一個,

  還得問問他,什麼時候可以給他上鐵劍練習。

  畢竟在五天之後,不可能繼續用木劍去和魔物廝殺。

  木劍即便增加了配重,重量和重心上與同體積的鐵劍區別不大,但手感上終歸是不一樣的。


  越早的練習鐵劍,便能越早熟悉真正的實戰。

  夕陽還剩最後一絲微光時,

  閻赫恰好行至了劍花廣場。

  這次沒有問路,腳下沒有遲疑,所以速度要比上一次快了不少。

  傍晚時分店鋪基本都已收攤,昨天來的時候更晚一些,幾乎沒什麼人了,今日雖早了一些,但貌似又有些反常。

  人群聚集在廣場入口處,熙熙攘攘,喧喧鬧鬧,對著公告板議論著什麼,

  「昨天有聽說商會被劫的事,沒想到受害的居然是巨木商會?」

  「誰那麼勇,敢搶菲奧多家族的商會?」

  「臉看著不大熟,不是什麼有名的傢伙,也可能是化過妝的。」

  閻赫聽著議論,好奇的擠入人群,踮起腳瞥了一眼,卻見公告欄上張貼了一張人臉畫像,

  是個尖嘴猴腮,眼眶幽深的男人,上方寫著意為「生死不論」的異界文字,下邊則標註著一行並不算大的數額——

  100,

  數是不大,單位卻是國王幣。

  多少?

  閻赫神色驚訝。

  一百金?

  只要抓住或是殺死畫像上這個男人,就能賺到整整兩千銀?

  巨款,

  毫無疑問的巨款,

  很可能都足夠他把兩個職業全升到滿級,製備一整套精良的武器裝備,且還夠他在格林姆躺平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不,有這錢的話,都完全夠他回去了,

  多餘的錢還能作為高額提成,跟「公司」兌換為原世界的貨幣。

  究竟什麼人這麼值錢?

  他又眯著眼仔細看去,

  懸賞的具體描述是:此人在昨日獨自襲擊了巨木商會的總部,搶走了價值不菲的財寶,後又接連殺死了趕來支援的許多城衛兵,藉助城內的地道逃脫而去,現不知所蹤,大概率還沒出城。

  其是一位職業者,具體職業猜測為遊蕩者,職業等級至少是5。

  要知道,

  遊蕩者作為初級職業,最高也就是5級,說是至少,便意味著對方身上多半還有第二職業。

  閻赫眉頭微挑,不由自主的想起,

  當時他在黑蛇盜賊團的地道入口遇見的,能夠斂息躲過他【聆聽】感知的陌生強者。

  有沒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之所以那般警覺,是因為他剛剛完成了搶劫,正在躲避城衛兵的追捕?

  閻赫有所懷疑,但也沒辦法確定。

  畢竟他沒真正與那人打上照面。

  若真是那人,那只能慶幸還好走得快,沒打上照面。

  至於賞金,

  閻赫動不了一點心思。

  初級職業滿級,加未知的第二職業,如此一位幾乎與藍鳶騎士同級別的強者,是當前的他沒法碰瓷的存在。

  所謂的100國王幣懸賞,看看熱鬧就好,想多了也沒意義。

  閻赫收回視線,轉頭離開了劍花廣場。

  .

  太陽完全下山,夜幕徹底降臨,

  閻赫也回到了義勇兵宿舍。

  比昨天回來的稍早了一些,食堂那口大鐵鍋里燉煮的蘑菇湯,都還是滾燙的。

  同批的新人義勇兵回來的不多,都還在陸續返回的路上。

  沒見到王伍的人,或許還在工會那邊忙他交代的事,

  於是閻赫獨自地拿了麵包和湯吃了起來,恰好食堂的人開始變多時,他也用完了餐,回了小隊宿舍。

  奇怪的是,竟然沒在床上看見呂鵬的身影。

  那傢伙不是腰部拉傷,走路都困難了嗎?

  還能到哪去?

  奇怪歸奇怪,閻赫也沒太在意,

  自顧自的爬上床,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姿勢,很快意識內沉,進入到呼吸法的修行狀態。

  約莫有個半小時,門廊外快速靠近的腳步聲落入耳畔,使得他一瞬間便意識脫離,回過了神。


  同樣的情況,早在他首次修行【節律呼吸(鳶)】的當晚,便觸發過一次。

  這是對於危險事物的靠近,感知上自然發生的自我提醒。

  嘭,

  門被稍顯粗暴的推開,

  在閻赫滿是警戒的眼神中,映入眼帘的身影卻並不陌生,一位瘦瘦高高,面相有點虛的青年,正是不知去了哪的呂鵬。

  剛才那麼快那麼急的腳步,是來自這傢伙?

  閻赫心頭生出狐疑,打量過去,

  又見對方精神抖擻,兩眼亢奮,腿腳利索,哪裡有半點昨天受了傷的樣子。

  「哼,閻赫,看到沒,這才過了一天,我就完全恢復過來了。」

  見到閻赫,呂鵬輕哼一聲,一邊高抬腿,一邊抬著下巴,嘴角上勾,神情很是自得道,「你呂哥我根本不需要神官的治療,只憑堅定的意志就能戰勝傷痛。」

  事實上,

  閻赫的確是很驚訝,

  驚訝於對方不僅一副痊癒姿態,就連昨日的萎靡不振都消失不見。

  看著呂鵬滿臉嘚瑟的在宿舍內來回走動,彎腰抬腿,極盡向他展示著自己靈活健全的四肢。

  閻赫卻是越發感到不對勁,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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