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淘汰 (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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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姆西城正門,

  過了太陽最活躍的正午,出入的人流經過短暫的停歇,也便再次活泛起來。

  秩序依舊井然,全副武裝的守衛們持握長戟,分列兩側,

  一邊負責的是車輛車隊,一邊是人員身份的審核隊伍。

  至於正中設立的可活動木柵欄,其所擋住的大路,則是留給身份尊貴的特殊人群的特殊通道。

  此前閻赫小隊跟隨的女神教車隊,便是走的這條通路。

  如他們這般的車隊,早在幾百米外靠近時,便會由城牆哨塔上的衛兵發現,提前通知下去,放開道路。

  排隊入城的人流中,有對與旁邊大多數人一樣,風塵僕僕、衣衫襤褸的一男一女,

  男人有一張稱得上俊逸的面龐,只是膚質很差,右眼下方有一道狹長傷疤,眼神又十分凌厲,給人感覺很不好惹。

  女的則人畜無害,腦後簡單的扎了個馬尾,容貌普通,皮膚質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與她的穿著打扮不太相符。

  「寧願犧牲掉出入城的效率,給到足夠寬廣的貴族通道,也不願多設立幾條審核通道,這就是格林姆城的現狀。」

  前者兩手抱胸,側出身子打量著前方隊伍的情況,眼中透出不屑,又帶有一絲憤恨,嘴裡批判出聲。

  後者聞言,小心翼翼地偏出半個腦袋,往前看了幾眼後又縮了回來,沒覺得有多意外,「這也挺正常的吧,我們所在的世界沒有貴族,但也從來不缺特權階級。

  何況你們還是封建君主制的國家,體制上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男人冷哼了一聲,「所以才必須尋求變革。」

  女人沒在這個她不太感興趣的話題上多言,轉而壓著嗓子低聲問道:「話說我們入城真沒問題嗎?他們不會認出我異界人的身份吧?」

  「我又不能像你們異界人一樣復活,你要是暴露,我也會被認出來。我這人向來惜命,不會冒這種風險。」

  男人攥起胸前掛著的那枚小銅片,淡淡回道,「這兩張冒險者協會的等級牌,可比你們義勇兵的身份牌好使多了。」

  女人用餘光偷瞄了他一眼,眼底積蓄著強烈的不信任,

  但她面上沒有半點表現,只是點了點頭。

  這份不信任,並非對於男人是否惜命,也不是質疑身份牌好不好用,

  而是擔心被賣。

  若閻赫小隊三人在這,一眼便能認出這對說話的男女。

  男人正是一個月前帶人劫車,想要綁架他們的「燎原」組織二首領。

  女人也正是關鍵時刻選擇了孤注一擲,投靠了「燎原」的女大學生蔣芳芷。

  他們奇蹟般的沒死在四位藍鳶騎士的劍下,而是成功逃掉了,經過幾番輾轉,也抵達了格林姆城。

  當然,

  這並非他們真有實力從藍鳶騎士的追殺里逃脫,而是這位二首領選擇拿同伴墊背之果決。

  當他發現追兵,且意識到甩不掉也打不過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將四位藍鳶騎士引到了「燎原」最近的一處據點。

  幾百名組織成員的性命,為他倆爭取到了寶貴的逃生時間,最終也的確逃出生天。

  為了自己活下去,出賣同伴在他眼裡只若平常。

  嘴裡叫喊著「變革」的口號,行事原則只有自私自利這一條,

  蔣芳芷不確定對方會在什麼時候把她也給賣了。

  說句心裡話,她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

  要是當時不選擇賭一把,老老實實抱緊那小子的大腿,或許情況完全不一樣……

  上了賊船,想回頭就難了。

  現下只能是希望,真的可以從「燎原」組織身上獲取培養資源,還有解除身上的升級契約。

  達成這兩個目的,便能證明,

  她這一回終究是賭對了。

  「那進了城之後,我們要做什麼?」

  隨著隊列逐漸靠近城門,蔣芳芷莫名心頭焦慮,又按捺不住的問道。

  「我有幾個值得信賴的老夥計在黑蛇盜賊團,聽說混得還不錯,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方便。再想辦法聯絡這裡的『燎原』組織分部,讓他們幫我個忙。」


  蔣芳芷愣了一下,「幫忙?你不是二首領嗎?」

  「抱歉讓你失望了。」

  短髮男很是無賴的攤開手,「其實每個分部都有首領。而我統領的分部,幾乎已經全滅了。」

  這個「燎原」的組織架構如此散漫嗎?

  蔣芳芷張了張嘴,突然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可她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我還能要到資源嗎?」

  「放心放心,像你這樣的優秀且寶貴的異界人才,不管放給哪個分部,都會得到最優先的培養。」

  短髮男擺擺手,「到時我會給你引薦,不過你也得幫我個忙。」

  蔣芳芷剛放下了點顧慮,聽聞後面一句,又不由警惕道:「什麼忙?」

  「我要那小子死,復活一次就殺他一次,讓那該死的混蛋徹底滾回老家,再也不敢回來。」

  短髮男咬著牙恨恨道,「用你們的話是怎麼說來著?」

  「堵著泉水殺?」

  蔣芳芷下意識答道。

  「沒錯!」

  她怔然片刻,

  心裡頭不由同情起某人來。

  不過是為求生存,做出了最合理的選擇,卻是被人這般記恨。

  這位「二首領」不敢去找他真正的仇人藍鳶騎士的麻煩,更不敢招惹最大的敵人女神教,只敢把怨氣撒在沒背景沒實力的新人義勇兵身上。

  在她看來是純粹的懦弱之舉。

  然而這異界的世道就是如此,

  真要因此遭了迫害,某人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

  .

  .

  時近黃昏,天色向晚,

  純白大教堂依舊是人影錯落,信眾們絡繹不絕。

  內部第三接引塔腳下的一處庭院,

  自過了中午以後,一下接著一下的破風鳴泣之聲便沒停歇過。

  唰!

  又是一劍劈出,伴隨著波紋般的刃光乍現,裹挾著刃尖,一瞬擦過半空,蕩然消失。

  「呼——呼——」

  閻赫嘴裡喘著粗氣,配合小臂發力,腕部反轉,兩手提劍上撩,收勢掠出一道弧線,重新回正了架勢。

  若是有劍術內行在此觀看了他揮劍到收劍的全程,便會發覺出一個十分反常的事實。

  即,

  他的劍在揮出去的那一下,全身肌肉力量恰到好處的調動匯集,魔力自然而然的順勢吐露,最後爆發而出的刃光,是常人少說十年磨練積累的精湛劍技,

  已然破除了人之極限,達到技藝之奇蹟的層次。

  但在揮完了劍後,到了最基本的架勢回正這塊,他卻顯得像個練劍不足一天的新人劍士,透出古怪和詭異。

  正常人練劍,基本都是從架勢練起,架勢都沒練明白,揮劍的動作又如何能發力完全,力量調動完全?

  基礎架勢的掌握可謂是揮劍自如的前置條件。

  然而,

  閻赫偏偏逆著這一公認的常識,直接越過了架勢,先一步掌握了揮劍的劍技,或者再具體一點,

  一個前踏步的揮劍下劈,

  【劈斬】。

  而若觀察他的劍術內行的水平再精深一些,臨近大師,便會進一步發現,

  閻赫所施展的劍技略有飄忽、虛浮,

  乍看與類似的劍術技能完全一樣,實際劈在人身上,效果估計也會完全一致。

  但是感官上,他的氣勢是要矮上一截的,缺乏了那種浸淫了十多年的老練劍技一定會有的義無反顧,行雲流水的順暢感。

  並且以他表現出的身體屬性,【劈斬】的威能應當還能再高上一截才對。

  而閻赫自己,在反覆習練了一整個下午後,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他的【劈斬】,任何人都挑不出動作上的毛病,但卻永遠帶著一分揮之不去的生澀感。

  這並非心理作用。

  利用【流水線作業】臨時固化的技能,在前幾次的使用里很難感覺到不對,

  但用的多了,慢慢便會發覺,自己身體肌肉的調動是非本能的,而是藉由所謂「魔力」的引導,強行動作。

  他的肌肉沒有形成記憶,對於相應技藝施展的發力線路十分的不熟悉。

  多用幾次,那種不適感便會逐漸放大。

  這一特徵,他在感官增強類技能【聆聽】【夜視】,包括精神上的【禱告】在內,感覺都還不太明顯。

  到了身體具體動作,尤其是幅度較大的動作上,便有些突出了。

  仿佛是時刻提醒著他,沒有真正掌握的技能,用多了將會對身體造成額外負擔。

  而這負擔會隨著反覆的堆積,很可能會導致體內出現暗傷。

  好在,

  閻赫圍繞這些個技能上的缺陷,充分發揮了能力全面的優勢,用另外的方法解決掉了這一潛在的風險。

  那就是在每五次【劈斬】的習練後,給自己釋放一次【繁星禱告(療愈)】。

  這五比一的比例,也是他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目前最高效的練法。

  療愈禱告雖然有媒介的加持,對魔力的消耗極低,但畢竟也還是有消耗,頻次儘量放低,確保身體無恙就足夠。

  而每五次的【劈斬】過後,閻赫才會較為明顯的感覺到生澀,身體發力隱隱受阻。

  在禱告療愈過後,這種阻塞感便全然消失,整個人通暢了。

  餘下來更多的魔力,他還得用在更多次的習練【劈斬】,提高熟練度,以及同時維持【節律呼吸(鳶)】上。

  後者也是閻赫自己逐漸摸索出來的方法。

  藍鳶騎士們主要的武器便是劍,其劍術劍技的施展與呼吸方法存在聯繫,很容便能想得到。

  【節律呼吸(鳶)】有兩種效果,

  一是被動型呼吸,會自然而然的節省體力,增強了呼吸質量,也便增進了睡眠質量,身體機能恢復,魔力恢復等等。

  二是主動型呼吸,又分為兩種模式,都要消耗魔力維持。

  激烈的版本消耗魔力最多,可以將身體屬性提升一截,也讓注意力更為集中,身上的魔力流動更為迅捷。

  平緩的版本則能極為緩慢地提升他的身體屬性,大概也提升了魔力、感知等等其他屬性。

  而兩種主動型呼吸,都可以積累經驗值。

  當然,

  閻赫並不清楚屬性具體提升了多少,也感知不到魔力的流動,這些都是從施展技能的變化上總結出來的結論。

  可以確定的是,

  維持主動型呼吸時,不管是激烈還是平緩,施展劍技【劈斬】,魔力消耗更低,身體負擔更低,威力卻都能更大。

  同樣的情況,

  在他習練劍術架勢,其他劍術動作時,即便不固化為技能,也更為的省力。

  再加上這一個月在馬車上不間斷習練呼吸法,專長【吃苦耐勞】的加持,

  閻赫才能做到一整個下午,一個人幾乎不間斷的交叉練習劍術和禱告,像是身體到精神上全被掏空,近乎一滴不剩。

  但直到此時臨近傍晚,他的魔力與體力也才堪堪見了底,甚至尚且留有餘力。

  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淋得濕透,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熱的,兩腿發軟,兩手發麻,肌肉酸脹,仿佛無時無刻在向他發出哀嚎聲,

  相應的,

  看到面板上顯示的當前經驗值,足足上升了3點,來到了1318。

  單純靠習練呼吸法,需要六天才能達到的進度,

  閻赫的內心也是抑制不住浮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滿足。

  那是一點一點清晰的,直觀的感覺到自身實力的變強,所有的辛勤與疲憊都達到了效果的釋然。

  不能再做到更好,

  這便是對今日收穫的最佳形容。

  閻赫長舒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天邊的火燒雲,意識到霍姆斯今天是不會回來了,便試著放鬆手指,一根一根的從木劍柄上鬆開,些微有些顫抖的將木劍收入腰間固定的細帶里。

  手上的每一小塊的肌肉,每一根筋都酸的不行,透出乏力,


  好消息是,

  本該磨破皮滲出血的手心、虎口,全都沒啥事,看上去有密密麻麻的細小創口,實際很快便會恢復如初,不疼也不癢。

  這都得益於他揮劍時,高頻次的療愈禱告。

  如果沒有這項禱告的加持,閻赫是真不敢練得這般用力。

  要知道,前世的許多運動員,最常見的受傷事件都是在訓練中發生。

  練過頭,尤其是他這樣剛開始練的人,很容易弄出各種傷來。

  萬一受傷,七天後他的身體還沒恢復完全,就得馬上開始接受委託,討伐魔物,難說不會出問題。

  但有了禱告,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這七天時間,

  恐怕只有閻赫,能夠毫無顧忌的全力訓練,而不用擔心練出傷勢。

  有醫療保障和沒有醫療保障,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存狀態。

  前者要從容太多。

  這也正是【神官】這個職業,掌握治療術,與不能掌握治療術,評價兩極分化的原因。

  由於晚上沒有布施,閻赫蹭不到飯,也不被允許留宿,便只能自顧自收拾好了行李,很快沿著迴廊走出庭院,離開了純白大教堂。

  說是行李,

  其實他的東西就只有三件,一是霍姆斯暫借給他的禱告媒介——純白徽記。

  二是給他用來訓練劍術的那柄質量還算不錯的木劍。

  最後則是他一直帶在身上的所謂初始武器,以作防身之用的老舊扳手。

  要說霍姆斯那傢伙也確實心大,任由他一個新人義勇兵拿著如此高品質的施法媒介,絲毫不擔心他被其他人盯上給搶走。

  又或者女神教的名聲比較響亮,沒人敢在城內公然搶奪這種明顯屬於教會的貴重物品?

  閻赫沒法確定,也不想冒著風險暴露媒介的存在,勾引別人來搶。

  想要找個教會方面的神職人員保管,但是沒人理會他,也實在不放心隨便交給一個不認識的傢伙。

  因此他還是放在了身上,藏在衣服內側。

  腰側掛著木劍,扳手則依舊別在腰間。

  若是木劍換成鐵質,身上的亞麻長衫再換成皮甲,便赫然是一個標準的新人冒險者了。

  只可惜現在各方面都還差點意思。

  踱步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路旁三五成群回歸的冒險者喧鬧著湧入酒館,過路的馬車上,幾個貴族裝扮的少男少女窗子裡投去嫌惡的眼神。

  二樓民屋裹著花邊圍裙的大媽潑下一盆腥臭的髒水,正巧澆在在一個垂頭喪氣沒怎麼看路,倒霉的青年頭上,引來其破口大罵。

  大媽不占理,剛想道歉,一看見青年胸口掛著鐵牌,立馬毫不示弱,把手直接伸出陽台指著青年,那張好似能吞人的大嘴不斷噴出滿是歧視的污言穢語。

  擔心自己也被殃及,

  閻赫收回視線,加快步伐走遠了去。

  不過走到半途,腳下又遲疑起來。

  他本想前往來時的巷子,走黑蛇盜賊團的地道回去,

  但此刻忽然意識到,自己把僅有的三枚銅幣全放在宿舍里了,身無分文。

  走地道是要交一銅幣的。

  不交錢不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只得放棄。

  閻赫只能一邊回想當時在地道走的方向,再找一些看上去比較面善,歧視心不強的路人詢問。

  好在運氣不錯得到了好心人的指路,同時這次也沒被騙,

  經過一番小的周折,在月亮還沒升起來之前回到了義勇兵宿舍。

  一路來到食堂,

  同一批的新人們基本都回來了。

  他貌似是最晚的一個。

  值得一提的是,

  各個餐桌上的空氣變得很安靜。

  經過了第一天的培訓,眾人臉上的從容幾乎都消失殆盡,也再沒了對未來樂觀的探討聲,轉而換成了各種自怨自艾,唉聲嘆氣,氣氛充滿了壓抑與沉悶。

  不少人臉上還鼻青臉腫,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不知怎麼受了傷,


  但能肯定的是,他們都在各種意味上,被現實的殘酷給打擊到了。

  包括閻赫此時找見的,獨自坐在角落裡,兩眼無神,小口小口抿著蘑菇湯的王伍。

  「怎麼?把蘑菇湯當酒喝呢?」

  閻赫領取了自己那份蘑菇湯,以及早上剩的半個麵包,坐在了他的對面。

  聽見他的聲音,王伍回過神,看了過來,想說什麼,又不自覺嘆了口氣,沉吟片刻,道:「我今天,基本什麼也沒學明白。

  拉弓射箭,光是拉弓這件事,便比我想像的要難得多。弓的磅數都不低,要的力量很大,更別提瞄準了。」

  閻赫灌了口蘑菇湯,暖了暖身子,聞言才想起,對方要就職的是獵人。

  至於進度極低,倒也沒覺得意外,只是又問,「獵人只學弓箭?沒有獵刀之類簡單點的?」

  「有是有,但都教的很基礎,七天時間,不受傷就不錯了,根本就不可能練出什麼來。」

  這位中年男人的語氣不無抱怨,也有些喪氣的說道,「呂小哥就是不小心拉傷了韌帶,已經躺下了。」

  閻赫挑了下眉毛,「怎麼弄的?」

  「唉,我聽別人說,他在那位遊蕩者女教官教學的時候毛手毛腳,休息時還跟其他人說教官閒話,惹得人家生氣,幫著拉伸的時候下了重手。」

  說到這,王伍又搖了搖頭,「不過他自己並不承認,說是練得太猛才拉傷的。」

  閻赫聽完這番話,喝完了蘑菇湯,

  心中也已經給呂鵬判了死刑。

  也沒提自己學會了療愈禱告,其實可以直接將他治好,直截了當問道:「你之前提過,隊伍里缺了人,可以有其他人替上?」

  王伍怔了一下,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其他小隊一開始人員也大都不齊,七天後多半也還會有人被淘汰,剩下的都會相互補充。」

  「我們能自己選嗎?」閻赫又問。

  「理論上可以,只要提前溝通好,到時一起登記。」王伍回答。

  「你在職業工會訓練的時候,物色幾個有潛力的人,主要是心態上過得去,回頭我再去溝通。」

  閻赫吩咐道。

  王伍聽聞此言,掩飾不住神情上的詫異。

  不知對方是哪裡來的自信,邀請得到有潛力的人加入他們兩個。

  但很快,王伍神情一怔,想到對方是去的女神教就職【神官】,

  神官!

  他意識到什麼,瞳孔收縮,嘴巴不自覺張開,正要問出口,

  卻被閻赫先一步抬手打斷,「不用多問,也不用多說。我只會照顧有價值的人,明白嗎?」

  王伍對上對方的眼神,這位自覺見過大風大浪的中年男人,此時也不免心頭一緊,呼吸變得急促,

  當閻赫兀自站起身,準備要離開時,他才好不容易緩過來,趕緊道:

  「還請先生放心,我會盡我所能,發掘出有潛力的小隊成員!」

  在本人的毫無自覺中,王伍下意識用出了曾經在職場上面對上位者,用的最多,也最真實的稱呼。

  對此,

  閻赫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在多言,轉頭回宿舍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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