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輕舟
賽後也有人質疑陳青陽這種還不等裁判宣布結果就離場的行為算不算棄賽。
組委會只能說，別逗他們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輸誰贏，這個時候因為這點小事就判陳青陽負。
他們不僅要面對憤怒的人群，更是要被z市高層問責。
曹濟：「我不答應！」
天才，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享有特權的。
只要你不是做的太過，其他人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賽就這樣一天天的進行下去。
儘管大家都知道了寫輪眼的「弱點」，卻還是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陳青陽也以34勝0敗的成績進入決賽。
期間本次比賽除陳青陽以外的最強者：
一名21歲的靈境下位的s級天賦者，也沒有接住陳青陽的一擊。
這也讓所有人都在好奇陳青陽的全力究竟在哪裡。
鑑於陳青陽的表現，他的天賦【寫輪眼】也被官方緊急調整為了a級。
之所以未被評為s級，是因為s級的本質，僅僅是一份對「已成就聖境」的終極認證。
換言之，唯有聖境強者，他所擁有的天賦才配被稱為s級。
「一號擂台，紅方，【寫輪眼】陳青陽，凡境上位！對陣藍方，【心流】李輕舟，凡境上位！」
今天是z市青年精英賽的最後一天，也是決定z市新一代第一人誕生的決賽。
「陳青陽！」
「陳青陽！」
待主角一出場，看台上就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在觀眾看來，這場比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但陳青陽還是在參賽名單上發現了端倪。
這個李輕舟，之前從來沒有在名單上見過。
他仿佛就是憑空出現，徑直占據了決賽的另一個席位。
更詭異的是，整個賽場從觀眾到媒體，竟無一人對此提出質疑。
場上議論的焦點全在陳青陽身上。
偶爾有人提及李輕舟的名字，也只是隨口抱怨兩句「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傢伙」，「運氣真好」一類的。
語氣里是一股理所當然的平淡，仿佛這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決賽名單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集體性的認知忽略。
看來被盯上了啊。
陳青陽的表情依舊平淡。
要是放在幾天前，他還懼其三分，可能會考慮故意放水輸掉比賽什麼的。
但現在的他有了神威，打不過再怎麼也能跑掉。
一上場，陳青陽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面胸前抱著一柄木劍，絲毫沒有隱藏自己氣息的意思。
靈境上位的靈力被他肆意的宣洩著。
看來他就是幕後之人派來試探自己的前鋒了。
只能說曹濟已經儘可能的高估陳青陽了，甚至派出了靈境上位的對手來對付他。
至於天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年的時間裡就到達天境，唯有那些超越聖境的無上強者才能做到。
陳青陽，他還不夠格。
「在下的天賦名為心流。」
對手並沒有著急開打，而是緩緩摘下先前一直蒙在眼部的布條。
此時的陳青陽才發現一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對方的雙眼之下空無一物。
原本應該是眼球的部位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心流，身如枯木，心如流水。萬物過眼而不留痕，過耳而不留聲。」
李輕舟微微頷首。
他雖然目不能視，但周圍的風聲、陳青陽的氣息、乃至天地靈力的流動，皆在他心眼中映出清晰的倒影。
世界於他，並無秘密。
「所以陳兄，你的寫輪眼對我無用。我本無『眼』可對視，亦無『心』可迷惑。」
李輕舟輕嘆一口氣。
「實不相瞞，站在此處，非我本意。」
「只是我年輕時欠下一人人情。曾答應過他會為其做一件事。」
李輕舟也覺得丟臉。
自己一個已經快五十歲的人，跑到平均年齡不到二十的青年精英賽上欺負一個後輩，讓人傳出去只會徒增笑話。
「實是受人所託，重諾難違啊。」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陳青陽微微動容。
李輕舟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因為不公平。」
「我比你多活了近三十年，我踏入靈境上位時，你甚至還未出生。」
「我受人所託來此，已是仗勢欺人，若再利用你對我能力的不解而速勝……」
他沒有再說下去。
「交談就到此為止吧。」他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一個起手式。
「就讓我看看能讓那位大人物如此在意的後輩，究竟身負何等器量。」
「轟！」
場地里煙塵四起。
短暫的拳腳相交後，二人各自分開。
沒有破綻。陳青陽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對手。
每個人由於天賦的側重點不同，導致不相關的屬性很難提升，因此會著重訓練自己擅長的方面。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屬於偏科戰士。
就拿火拳泰勒來說，他的體質可能比現在的陳青陽還高，但他的精神還不到100點。
因此才能被陳青陽輕易控制。
而李輕舟無論是體質、精神還是靈力，都已經達到了靈境所能達到的極限。
「你明明隨時都能突破到天境，為什麼遲遲沒有動手？」
陳青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年輕時曾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因此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前進一步。」
李輕舟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此身此境，便是我的囚籠，也是我的贖罪。」
話音剛落，他動了。
與此同時，整個賽場的時間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悄然降臨。
賽場內的一切，觀眾張開的嘴，裁判抬起的右手，乃至空中飄浮的塵埃都在瞬間定格。
唯有台上的陳青陽兩人以及藏在幕後的某人不受影響。
「領域？」陳青陽心念微動，但立刻被他否定。
這更像是有人將這片空間從主時間軸上剝離，製造出的一個絕對私密的「觀察間」。
其目的不言而喻。讓李輕舟放手施為，同時避免其真實修為暴露在公眾眼前。
李輕舟對此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無驚訝的神色。
這次李輕舟不再留手，整個人化作一道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的「流」，朝著陳青陽席捲而去。
他並非直來直往，而是沿著陳青陽所有可能閃避的點瞬間點出無數指。
這是心流推演到極致，封死了陳青陽所有退路的一擊。
然而陳青陽眼中的三勾玉早已化作三刃風車的形狀。
李輕舟那玄妙的軌跡在萬花筒寫輪眼的洞察下清晰可見。
「所謂無跡可尋，不過是觀察的維度不夠高。」
一聲輕響。
李輕舟志在必得的一指擦著陳青陽的衣襟划過，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自己「看」到的未來，被強行篡改了。
陳青陽不得不承認，李輕舟那登峰造極的技藝，與他適配度拉滿的天賦【心流】相結合。
即便是對上天境初成的對手，也足以製造一些麻煩。
但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人是陳青陽。
李輕舟引以為傲的心流，正是陳青陽與他建立精神連結的完美媒介。
組委會只能說，別逗他們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輸誰贏，這個時候因為這點小事就判陳青陽負。
他們不僅要面對憤怒的人群，更是要被z市高層問責。
曹濟：「我不答應！」
天才，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享有特權的。
只要你不是做的太過，其他人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賽就這樣一天天的進行下去。
儘管大家都知道了寫輪眼的「弱點」，卻還是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陳青陽也以34勝0敗的成績進入決賽。
期間本次比賽除陳青陽以外的最強者：
一名21歲的靈境下位的s級天賦者，也沒有接住陳青陽的一擊。
這也讓所有人都在好奇陳青陽的全力究竟在哪裡。
鑑於陳青陽的表現，他的天賦【寫輪眼】也被官方緊急調整為了a級。
之所以未被評為s級，是因為s級的本質，僅僅是一份對「已成就聖境」的終極認證。
換言之，唯有聖境強者，他所擁有的天賦才配被稱為s級。
「一號擂台，紅方，【寫輪眼】陳青陽，凡境上位！對陣藍方，【心流】李輕舟，凡境上位！」
今天是z市青年精英賽的最後一天，也是決定z市新一代第一人誕生的決賽。
「陳青陽！」
「陳青陽！」
待主角一出場，看台上就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在觀眾看來，這場比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但陳青陽還是在參賽名單上發現了端倪。
這個李輕舟，之前從來沒有在名單上見過。
他仿佛就是憑空出現，徑直占據了決賽的另一個席位。
更詭異的是，整個賽場從觀眾到媒體，竟無一人對此提出質疑。
場上議論的焦點全在陳青陽身上。
偶爾有人提及李輕舟的名字，也只是隨口抱怨兩句「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傢伙」，「運氣真好」一類的。
語氣里是一股理所當然的平淡，仿佛這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決賽名單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集體性的認知忽略。
看來被盯上了啊。
陳青陽的表情依舊平淡。
要是放在幾天前，他還懼其三分，可能會考慮故意放水輸掉比賽什麼的。
但現在的他有了神威，打不過再怎麼也能跑掉。
一上場，陳青陽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面胸前抱著一柄木劍，絲毫沒有隱藏自己氣息的意思。
靈境上位的靈力被他肆意的宣洩著。
看來他就是幕後之人派來試探自己的前鋒了。
只能說曹濟已經儘可能的高估陳青陽了，甚至派出了靈境上位的對手來對付他。
至於天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年的時間裡就到達天境，唯有那些超越聖境的無上強者才能做到。
陳青陽，他還不夠格。
「在下的天賦名為心流。」
對手並沒有著急開打，而是緩緩摘下先前一直蒙在眼部的布條。
此時的陳青陽才發現一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對方的雙眼之下空無一物。
原本應該是眼球的部位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心流，身如枯木，心如流水。萬物過眼而不留痕，過耳而不留聲。」
李輕舟微微頷首。
他雖然目不能視，但周圍的風聲、陳青陽的氣息、乃至天地靈力的流動，皆在他心眼中映出清晰的倒影。
世界於他，並無秘密。
「所以陳兄，你的寫輪眼對我無用。我本無『眼』可對視，亦無『心』可迷惑。」
李輕舟輕嘆一口氣。
「實不相瞞，站在此處，非我本意。」
「只是我年輕時欠下一人人情。曾答應過他會為其做一件事。」
李輕舟也覺得丟臉。
自己一個已經快五十歲的人，跑到平均年齡不到二十的青年精英賽上欺負一個後輩，讓人傳出去只會徒增笑話。
「實是受人所託，重諾難違啊。」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陳青陽微微動容。
李輕舟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因為不公平。」
「我比你多活了近三十年，我踏入靈境上位時，你甚至還未出生。」
「我受人所託來此，已是仗勢欺人，若再利用你對我能力的不解而速勝……」
他沒有再說下去。
「交談就到此為止吧。」他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一個起手式。
「就讓我看看能讓那位大人物如此在意的後輩，究竟身負何等器量。」
「轟！」
場地里煙塵四起。
短暫的拳腳相交後，二人各自分開。
沒有破綻。陳青陽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對手。
每個人由於天賦的側重點不同，導致不相關的屬性很難提升，因此會著重訓練自己擅長的方面。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屬於偏科戰士。
就拿火拳泰勒來說，他的體質可能比現在的陳青陽還高，但他的精神還不到100點。
因此才能被陳青陽輕易控制。
而李輕舟無論是體質、精神還是靈力，都已經達到了靈境所能達到的極限。
「你明明隨時都能突破到天境，為什麼遲遲沒有動手？」
陳青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年輕時曾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因此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前進一步。」
李輕舟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此身此境，便是我的囚籠，也是我的贖罪。」
話音剛落，他動了。
與此同時，整個賽場的時間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悄然降臨。
賽場內的一切，觀眾張開的嘴，裁判抬起的右手，乃至空中飄浮的塵埃都在瞬間定格。
唯有台上的陳青陽兩人以及藏在幕後的某人不受影響。
「領域？」陳青陽心念微動，但立刻被他否定。
這更像是有人將這片空間從主時間軸上剝離，製造出的一個絕對私密的「觀察間」。
其目的不言而喻。讓李輕舟放手施為，同時避免其真實修為暴露在公眾眼前。
李輕舟對此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無驚訝的神色。
這次李輕舟不再留手，整個人化作一道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的「流」，朝著陳青陽席捲而去。
他並非直來直往，而是沿著陳青陽所有可能閃避的點瞬間點出無數指。
這是心流推演到極致，封死了陳青陽所有退路的一擊。
然而陳青陽眼中的三勾玉早已化作三刃風車的形狀。
李輕舟那玄妙的軌跡在萬花筒寫輪眼的洞察下清晰可見。
「所謂無跡可尋，不過是觀察的維度不夠高。」
一聲輕響。
李輕舟志在必得的一指擦著陳青陽的衣襟划過，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自己「看」到的未來，被強行篡改了。
陳青陽不得不承認，李輕舟那登峰造極的技藝，與他適配度拉滿的天賦【心流】相結合。
即便是對上天境初成的對手，也足以製造一些麻煩。
但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人是陳青陽。
李輕舟引以為傲的心流，正是陳青陽與他建立精神連結的完美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