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那一定是這個世界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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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那一定是這個世界最浪漫的事!

  晚上十一點,燕京國家會議中心的喧囂終於漸漸散去。

  長達三個小時的企鵝星光大賞落下帷幕,場館內的燈光次第熄滅,紅毯上的媒體與粉絲陸續離場,只剩下滿地的散落的應援物和淡淡的喧囂餘味。

  冬夜的寒風卷著帝都特有的乾冷,呼嘯著掠過廣場,吹得路邊的彩旗獵獵作響。

  陳嘟靈的目光越過車流,落在不遠處的夜色中。

  鳥巢與水立方,這兩座龐然的現代建築,此刻披上了流光溢彩的華服。

  鳥巢宛如一隻巨大的、棲息在暗夜裡的發光巢穴,變幻著瑰麗的色彩;水立方則通體流淌著靜謐深邃的幽藍,如同沉入凡間的巨大水晶宮。

  它們在深冬的寒夜裡,美得有些不真實,像一場精心布置的幻境。

  「我們去逛逛吧?」

  她忽然側過頭,聲音帶著一絲期待,眼眸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望向身邊的許驍。

  夜風撩起她幾縷髮絲,貼在微涼的臉頰上。

  許驍有些意外,微微蹙眉:「現在?你沒去過嗎?」

  陳嘟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更專注地投向他,那雙清澈的眼眸,滿是灼熱:「去過,」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柔卻無比清晰,「但沒跟你去過。」

  寒意似乎更重了。

  許驍下意識地緊了緊衣襟,儘管這只是徒勞:「現在挺冷的。」

  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呼嘯的北風如同冰冷的刀片,他們身上這點行頭,實在不足以抵禦這北方的嚴冬。

  然而,陳嘟靈卻展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驅散了周圍的幾分寒意:「沒事!」

  她語氣輕快,帶著點小小的得意,「車裡帶了羽絨服!我還有保溫貼!」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小包。

  美人相邀,眼神里是純粹的期盼。

  許驍望著她凍得微微發紅卻依然光彩照人的臉龐,心底那點猶豫立刻被一種縱容的情緒取代。

  他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點點頭,嘴角牽起一絲笑意:「行,捨命陪君子了。」

  停車場裡,楊超月早已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在保姆車旁凍得跺腳。

  看到兩人終於出現,她如蒙大赦,趕緊拉開車門,一股暖流湧出。

  「驍哥,嘟嘟姐,快上車!」她聲音都帶著點哆嗦。

  許驍卻擺了擺手:「超月,你和司機師傅開慢點跟著,我和嘟嘟.....逛逛。」

  楊超月:「???」

  她一臉懵逼地看著許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零下十來度的天氣,北風呼嘯,大晚上十一點,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兩位居然要下車逛逛?

  她強忍著把「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句話吼出來的衝動,,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悶悶地點了點頭:「....好。」

  作為助理,老闆的話就是聖旨,哪怕老闆的決定再離譜,她也只能照做。

  兩人迅速武裝起來。

  許驍套上了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瞬間感覺踏實不少。

  陳嘟靈則更加細緻,不僅裹上了蓬鬆柔軟的白色羽絨服,還動作麻利地加上了保暖的光腿神器,整個人裹得像個可愛的雪糰子,只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暖意迅速包裹住她,她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許驍的胳膊。

  兩人像一對準備在寒夜裡探險的旅伴,並肩走出停車場。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隨著步伐緩緩移動,漸漸模糊在停車場的盡頭。

  「去哪?」

  許驍側過頭,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輕微重量和溫度,低聲問道。

  陳嘟靈纖纖玉指隨意地指向那片夢幻的藍:「去那吧!」

  她的聲音帶著輕快的笑意。

  目的地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是身邊這個人。

  和他一起,哪怕只是在寒夜裡走一段路,也充滿了意義。


  許驍不再多問。兩人默契地雙手插進各自羽絨服溫暖的口袋裡,身體卻不由自主地依偎得更近了些,共同抵禦這無孔不入的嚴寒。

  腳下的步伐不疾不徐,踩在空曠寂靜的人行道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影子在路燈下不斷變換著角度,糾纏又分離,最終又融為一體。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他們終於站在了巨大的水立方腳下。

  抬頭仰望,那由無數藍色水泡構成的牆體在近處更顯震撼,散發著神秘的藍光,像蘊藏著一片凝固的海洋。

  不遠處的鳥巢,此刻正變幻著紅、金、紫等絢爛的色彩,璀璨奪目,與沉靜的藍色水立方交相輝映,共同編織出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幻世界。

  兩人站在兩座宏偉建築之間的空曠地帶,渺小如塵,卻又仿佛置身於宇宙的中心,被這極致的人工奇觀所包圍。

  「真美呀!」

  陳嘟靈由衷地讚嘆,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欣賞,她微微仰著頭,任由那變幻的光影灑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眼眸亮如星辰。

  許驍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內心卻遠沒有她那般激動。

  這些鋼鐵骨架與玻璃幕牆構成的龐然大物,依靠燈光渲染出的瑰麗,初看確實攝人心魄,但看得多了,那份震撼便漸漸褪色,只剩下冰冷的工業美感。

  他剛想開口附和,卻見陳嘟靈忽然抬起了頭,雙手從溫暖的口袋裡抽出,捧在身前,接住了什麼。

  一片、兩片、無數片......晶瑩剔透的白色雪花,如同輕盈的羽毛,從墨黑的夜空中無聲飄落,溫柔地棲息在她的頭頂、肩頭,以及那微微攤開的、帶著粉色光暈的掌心。

  她拿下羽絨服的帽子,任由雪花親吻她的髮絲。

  仰著臉,看著漫天飛舞的精靈,臉上綻放出許驍從未見過的、最燦爛、最純淨的笑容。

  她的聲音帶著雀躍,整個世界的光都匯聚到了她的眼中:「許馳,下雪了!好美呀!!!」

  許驍愣住了。

  他看著她仰起的、寫滿驚喜和幸福的臉龐,看著她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雪粒,看著她掌心那幾片迅速融化的晶瑩。

  寒風依舊,雪花紛飛,但眼前這一幕。

  雪花中的她,笑容比星光更璀璨,瞬時間擊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忘了那些冰冷的建築,忘了之前的疲憊,由衷地、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點了點頭,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嗯,很美。」

  他說的,是雪,更是雪中的人。

  得到他的肯定,陳嘟靈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掌心的雪,像是捧著稀世的珍寶,快樂地、輕盈地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潔白的羽絨服下擺劃出優美的弧線,雪花在她身邊飛舞,那一刻,她不再是熒幕上那個溫婉恬靜的女孩,而是跌落凡間、在初雪中忘情嬉戲的精靈。

  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口中溢出,帶著純粹的歡愉,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許驍的心弦上。

  不遠處的保姆車內,楊超月看著窗外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拿出手機,給王楚燃發了一條信息:

  【剛看一部劇,男女主角半夜十二點,在零下十多度去壓馬路,你說編劇是不是腦子有病?】

  王楚燃秒回:【何止有病!而是是深井冰!零下十多度逛街?人都要凍傻!】

  楊超月眼珠狡黠地一轉,手指飛快敲擊:【那......如果是驍哥邀請你去呢?】

  對話框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信息蹦了出來:

  【那......那一定是這個世界最浪漫的事!沒有之一!如果......如果還下雪的話......天吶,那就是偶像劇照進現實!】

  楊超月看著這前後判若兩人的回覆,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手指用力戳著屏幕:【我看你不是浪漫,你是浪!浪得飛起!】

  嘲諷完畢,她收起手機,目光隨意瞥向窗外,整個人忽的愣住了。

  窗外,真的下雪了!

  而且越下越大,紛紛揚揚。

  王楚燃這嘴,是開過光吧!

  雪幕中,陳嘟靈正拉著許驍的手,開心地轉著圈,笑聲透過車窗縫隙隱隱傳來,清脆而歡快。


  雪花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在雪地上投下朦朧的影子,漸漸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楊超月怔怔地看著,嘴裡無意識地喃喃道:「嘶......好像......還真有點......浪漫?」

  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一幕畫面,確實有種動人心魄的美感,儘管她依然覺得冷得要命。

  雪勢漸猛,風也愈加凜冽,卷著雪片打在臉上生疼。

  陳嘟靈終於玩夠了,心滿意足地拉著許驍的手,小跑著回到了保姆車旁。

  她的手因為長時間暴露在外,冰涼得像塊玉。

  一上車,暖氣撲面而來,她立刻將許驍的手捧在自己同樣冰涼的手心裡,輕輕哈著氣,一點點暖著,嘴角的笑容如春日暖陽。

  許馳反手將她的雙手緊緊包裹住,一起塞進自己羽絨服寬大溫暖的口袋裡:「傻不傻,自己手都凍紅了,還給我暖?不冷嗎?」

  陳嘟靈順勢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她滿足地喟嘆一聲,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像囈語般低喃:「真希望......這條路,能永遠這樣走下去......

  「」

  許驍感覺到她的靠近和低語,但車內細微的引擎聲掩蓋了具體內容,他微微側頭:「說什麼?」

  陳嘟靈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整個銀河的星辰,而所有的星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她展顏一笑,笑容明媚而溫柔:「我說,很暖和!謝謝!」

  她巧妙地掩藏了心底最深處的那一絲渴望與悵惘。

  前排副駕駛的楊超月,透過後視鏡,看到後排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看到陳嘟靈依偎在許驍肩頭那副你儂我儂、旁若無人的姿態。

  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成噸的傷害,嘴角忍不住向下撇了撇,心裡瘋狂吐槽:

  暖和個屁!那是我暖氣開得足!

  還有你們倆,能不能別撒狗糧了!考慮一下前排單身狗的感受啊!

  更重要的是,驍哥,你這樣對得起薇姐嗎!我作為助理,幫你隱瞞,我良心不安啊!

  可惡的老闆,你這是把我陷於不義之地!!!

  幸好,這段對楊超月來說堪稱精神酷刑的旅程並未持續太久。

  汽車很快駛入了鉑悅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無聲上升,停在了十八樓。

  「超月,今天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許驍走出電梯,對一臉生無可戀的楊超月吩咐道。

  楊超月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好的驍哥!嘟嘟姐晚安!」

  她這一天身心俱疲,聽到下班的指令,幾乎是逃也似地奔向自己的房間,只想立刻撲進柔軟的大床。

  陳嘟靈站在1809房門前,拿出房卡輕輕一刷,「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燈光從門縫傾瀉而出。

  許馳正欲開口告辭,一隻微涼的手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陳嘟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臉頰在走廊燈光下泛起淡淡的紅暈,「樓上66層有空中酒吧,我們去坐坐?」

  許驍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現在?你餓了還是想喝酒?」

  陳嘟靈臉頰微微泛紅,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都有點。」

  許驍看著她害羞的樣子,以為她是怕被笑話吃夜宵,不由得失笑,溫聲開解:「不用害羞,偶爾吃個夜宵不會胖的。你今晚也沒吃什麼。」

  他語氣輕鬆,試圖緩解她的尷尬。

  然而,陳嘟靈的臉頰依舊紅潤,沒有接話,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

  許驍略一沉吟,考慮到兩人的公眾身份,深夜在酒店酒吧露面確實不太妥當。

  「我們身份不太合適,」

  他提議道,「要不叫客房服務吧?在房間裡更自在些。」

  陳嘟靈抬起頭,眼中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似乎是計劃被打斷的微愕,又似乎夾雜著別的什麼,但很快被欣然接受的笑意取代:「好呀!聽你的。」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側身讓開了門口。

  許馳並未多想,跟著她走進了1809房間。

  陳嘟靈拿起電話,向前台訂了夜宵,還特意點了一瓶紅酒。

  五星級酒店的效率極高,不到五分鐘,一瓶年份不錯的波爾多紅葡萄酒便由服務生送到了房間。

  許馳開瓶,深紅的酒液注入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

  」Cheers。

  「」

  兩人輕輕碰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嘟靈淺淺抿了一口,酒液染紅了她的唇瓣,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

  很快,豐盛的夜宵被推進了房間。

  南美醉白蝦、香煎扇貝、黑松露披薩、蔥燒海參、鮑魚扣鵝掌、生蚝......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動。

  許驍看著這滿滿一桌几乎夠三四個人享用的菜餚,滿臉訝異:「這......這麼多?你吃得完?」

  陳嘟靈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捧著臉頰,淺淺笑著:「你吃呀!你今晚都沒怎麼吃東西,還表演了那麼久,肯定餓了。」

  許驍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晚上吃這麼多高熱量的,不運動消耗掉,明天起來臉都要圓一圈。」

  陳嘟靈聽到這話,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當即低下了頭,掩飾性地拿起一隻扇貝,小口小口地咬著。

  許驍並未捕捉到她這一剎那的羞赧,他的注意力已被香氣四溢的食物吸引,自顧自地開始享用。

  紅酒在杯中搖曳,美食在舌尖綻放。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今晚星光大賞的趣事,到工作上的瑣碎,再到一些不著邊際的閒談。

  酒精和美食卸下了心防,陳嘟靈的話漸漸多了起來,笑聲也愈發清脆。

  許驍也難得地放鬆下來,暫時拋開了那些繁雜的思緒。

  房間裡流淌著一種微醺的、慵懶的、帶著點暖昧的暖意,時間也在這份愜意中悄然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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