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世界的終末
克里斯蒂娜最後的駐守地區，是在東部沿海的某個區域。
這座廢棄的都市，竟然是未來的西寧。
也就是說，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從長三角開到了西寧，這怎麼可能？
況且，沿途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消耗在了探索廢墟與中途休息上。
真正握住方向盤，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六個小時。
劉星收到的是輛五菱宏光，不是噴氣式戰鬥機。
車子開得到底快不快，他自己心裡能沒數嗎？
就這種破路段，四面八方全是沙海，連一條完整的高速公路都沒有，曾經的國道都已沒了痕跡。
即便缺乏參照物，時速一百公里和七八百公里的體感，根本就是兩回事。
一個還能感覺到風噪和顛簸，另一個恐怕早已飄起來了。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幾個小時的行駛，他們已從長三角沿著荒蕪大地，來到了西寧。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就在車子重新上路不到一個小時，車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發現，天黑了。
劉星下意識瞅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13：22
隨即，與克里斯蒂娜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困惑。
到了這個地步，再遲鈍的人也該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不會真是世界末日了吧……」
好歹也是經歷過一整套「星漢」現代教育的寶寶，基本的科學素養還是有的。
此刻，劉星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如果能返回現實，他一定要把好萊塢那些末日題材的編劇，揪出來好好理論一番。
電影裡演的世界末日，咋就和實際不一樣呢。
虛假的末日：生化危機、2012、天地大衝撞。
真實的末日：距離異常、時間紊亂、常識被顛覆。
前腳他還為自己，在廢棄都市西寧找到部分文獻資料而感到高興。
後腳，世界末日了，看剩下的CD時間，貌似還有一個多小時。
所有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更糟糕的是，車窗之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五菱宏光的車燈完全失去了作用，光線射出便被吞噬。
那不是尋常的黑暗，而是，他們來到了一片純粹的虛無，完全無光的世界。
車載顯示屏上，清晰地顯示著車輛各項參數正常，運行無誤。
可劉星的雙眼，什麼都沒捕捉到。
「老闆，我下去看看！」
坐在副駕駛上的克里斯蒂娜，作勢就要推開車門，下車探查這片詭異的外部環境。
關鍵時刻，劉星一個激靈，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不能下車，誰都不能下去！」
剛才那一瞬，他本能的察覺到，如果克里斯蒂娜離開這台五菱宏光前往外面，那麼，她就會徹底消失。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死亡，而是會徹底消失，歸於「無」。
她的存在將被完全抹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仿佛從未誕生過。
劉星不清楚這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賭。
看了眼屏幕上依舊在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冷卻時間：01:02:11】
他反手將車窗鎖死。
「從現在開始，老老實實待在車上。」
眼下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劉星用力按了按克里斯蒂娜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
「先休息一會兒吧，別多想。」
然後，就將駕駛位的座椅向後放倒，身體躺了下去，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車開的好好地，天黑了，緊接著，路沒了。
他和克里斯蒂娜連同這輛五菱，莫名其妙地被拋入了一個一切皆無的空間。
劉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或許就如同傳說中天地未開時的混沌。
「原來，這就是世界徹底崩潰後的真相啊……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親身體驗這個。」
雙手枕在腦後，劉星盯著車頂喃喃自語。
別的不敢說，假如這次能平安無事地回去，就憑這段離奇經歷，他絕對會被當成寶貝給供起來。
什麼超凡者不超凡者的，他連世界崩潰都經歷了，這排場夠大了吧。
繼續探索世界？
拉倒吧，朕的大漢都沒了，還拯救個屁啊。
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安穩地熬過這段時間，等待穿梭功能的再啟動。
至於究竟還能不能穿，這誰知道。
劉星也只能期待，這「寶寶巴士」真的像那些專家們推測的那樣，來自更高階的文明。
【當前位置：未知區域（信標未建立）】
【冷卻時間：01:02:11】
【穿梭次數：1（僅限返回）】
【剩餘能量：65%】
【警告：環境檢測異常，請待在車內】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剩餘能量突兀地跳動了一下，從65%降為了64%。
一剎那，劉星猛的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條信息。
能量為什麼會開始消耗？
難道說……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車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虛無，心中很快得出了結論：
在這片未知的的環境中，這輛神車內部的空間是他們唯一的安全區。
而維持這個安全區，需要持續消耗能量！
好在，消耗的速度似乎並不快。
粗略估算，大概幾分鐘才會下降1%。
照這個趨勢，等到可以返回時，能量應該還能剩下30%多。
也就在同時，劉星感覺到自己那種預知的外掛，正在迅速減弱。
雖未完全消失，但也基本上指望不上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劉星的意識，那個未來的蓋亞意識又微弱地活躍了一下，試圖傳遞什麼。
然而，在劉星的感知中，這波動太過微弱，幾乎聊勝於無。
「喂，你要我幫忙，好歹給個明確的坐標或者方向啊。」
他無語的再次環顧四周，心底里有些鬱悶：「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往哪開？」
不一會兒，那一絲微弱的波動徹底消散，斷了聯繫。
同一時間，坐在旁邊的克里斯蒂娜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空洞。
好似失去了某種重要的依託，心裡變得空落落的。
即便劉星就近在咫尺，也無法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失落與惶恐。
「什麼情況，你怎麼哭了？」
注意到身邊人情緒的驟然變化和眼角滲出的淚光，劉星剛想轉身去找紙巾安慰她。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推力從車後方傳來，整輛五菱宏光，朝著一個根本無法描述的未知方向加速飛去。
「得，還在折騰，沒完了是吧。」
既來之，則安之。
隨著那股未來意識的影響消退，劉星反而看開了。
他先是溫言安撫了克里斯蒂娜幾句，待她情緒稍定，便伸手將那本從西寧廢墟中帶出來的黑色筆記本拿了出來。
拯救世界是失敗了，可好歹，也要知道這一切的緣由吧。
然後，劉星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一頁。
一行絕望潦草的文字，印入他的眼帘：
「我們失敗了，人類要滅亡了……」
這座廢棄的都市，竟然是未來的西寧。
也就是說，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從長三角開到了西寧，這怎麼可能？
況且，沿途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消耗在了探索廢墟與中途休息上。
真正握住方向盤，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六個小時。
劉星收到的是輛五菱宏光，不是噴氣式戰鬥機。
車子開得到底快不快，他自己心裡能沒數嗎？
就這種破路段，四面八方全是沙海，連一條完整的高速公路都沒有，曾經的國道都已沒了痕跡。
即便缺乏參照物，時速一百公里和七八百公里的體感，根本就是兩回事。
一個還能感覺到風噪和顛簸，另一個恐怕早已飄起來了。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幾個小時的行駛，他們已從長三角沿著荒蕪大地，來到了西寧。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就在車子重新上路不到一個小時，車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發現，天黑了。
劉星下意識瞅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13：22
隨即，與克里斯蒂娜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困惑。
到了這個地步，再遲鈍的人也該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不會真是世界末日了吧……」
好歹也是經歷過一整套「星漢」現代教育的寶寶，基本的科學素養還是有的。
此刻，劉星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如果能返回現實，他一定要把好萊塢那些末日題材的編劇，揪出來好好理論一番。
電影裡演的世界末日，咋就和實際不一樣呢。
虛假的末日：生化危機、2012、天地大衝撞。
真實的末日：距離異常、時間紊亂、常識被顛覆。
前腳他還為自己，在廢棄都市西寧找到部分文獻資料而感到高興。
後腳，世界末日了，看剩下的CD時間，貌似還有一個多小時。
所有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更糟糕的是，車窗之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五菱宏光的車燈完全失去了作用，光線射出便被吞噬。
那不是尋常的黑暗，而是，他們來到了一片純粹的虛無，完全無光的世界。
車載顯示屏上，清晰地顯示著車輛各項參數正常，運行無誤。
可劉星的雙眼，什麼都沒捕捉到。
「老闆，我下去看看！」
坐在副駕駛上的克里斯蒂娜，作勢就要推開車門，下車探查這片詭異的外部環境。
關鍵時刻，劉星一個激靈，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不能下車，誰都不能下去！」
剛才那一瞬，他本能的察覺到，如果克里斯蒂娜離開這台五菱宏光前往外面，那麼，她就會徹底消失。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死亡，而是會徹底消失，歸於「無」。
她的存在將被完全抹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仿佛從未誕生過。
劉星不清楚這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賭。
看了眼屏幕上依舊在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冷卻時間：01:02:11】
他反手將車窗鎖死。
「從現在開始，老老實實待在車上。」
眼下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劉星用力按了按克里斯蒂娜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
「先休息一會兒吧，別多想。」
然後，就將駕駛位的座椅向後放倒，身體躺了下去，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車開的好好地，天黑了，緊接著，路沒了。
他和克里斯蒂娜連同這輛五菱，莫名其妙地被拋入了一個一切皆無的空間。
劉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或許就如同傳說中天地未開時的混沌。
「原來，這就是世界徹底崩潰後的真相啊……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親身體驗這個。」
雙手枕在腦後，劉星盯著車頂喃喃自語。
別的不敢說，假如這次能平安無事地回去，就憑這段離奇經歷，他絕對會被當成寶貝給供起來。
什麼超凡者不超凡者的，他連世界崩潰都經歷了，這排場夠大了吧。
繼續探索世界？
拉倒吧，朕的大漢都沒了，還拯救個屁啊。
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安穩地熬過這段時間，等待穿梭功能的再啟動。
至於究竟還能不能穿，這誰知道。
劉星也只能期待，這「寶寶巴士」真的像那些專家們推測的那樣，來自更高階的文明。
【當前位置：未知區域（信標未建立）】
【冷卻時間：01:02:11】
【穿梭次數：1（僅限返回）】
【剩餘能量：65%】
【警告：環境檢測異常，請待在車內】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剩餘能量突兀地跳動了一下，從65%降為了64%。
一剎那，劉星猛的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條信息。
能量為什麼會開始消耗？
難道說……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車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虛無，心中很快得出了結論：
在這片未知的的環境中，這輛神車內部的空間是他們唯一的安全區。
而維持這個安全區，需要持續消耗能量！
好在，消耗的速度似乎並不快。
粗略估算，大概幾分鐘才會下降1%。
照這個趨勢，等到可以返回時，能量應該還能剩下30%多。
也就在同時，劉星感覺到自己那種預知的外掛，正在迅速減弱。
雖未完全消失，但也基本上指望不上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劉星的意識，那個未來的蓋亞意識又微弱地活躍了一下，試圖傳遞什麼。
然而，在劉星的感知中，這波動太過微弱，幾乎聊勝於無。
「喂，你要我幫忙，好歹給個明確的坐標或者方向啊。」
他無語的再次環顧四周，心底里有些鬱悶：「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往哪開？」
不一會兒，那一絲微弱的波動徹底消散，斷了聯繫。
同一時間，坐在旁邊的克里斯蒂娜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空洞。
好似失去了某種重要的依託，心裡變得空落落的。
即便劉星就近在咫尺，也無法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失落與惶恐。
「什麼情況，你怎麼哭了？」
注意到身邊人情緒的驟然變化和眼角滲出的淚光，劉星剛想轉身去找紙巾安慰她。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推力從車後方傳來，整輛五菱宏光，朝著一個根本無法描述的未知方向加速飛去。
「得，還在折騰，沒完了是吧。」
既來之，則安之。
隨著那股未來意識的影響消退，劉星反而看開了。
他先是溫言安撫了克里斯蒂娜幾句，待她情緒稍定，便伸手將那本從西寧廢墟中帶出來的黑色筆記本拿了出來。
拯救世界是失敗了，可好歹，也要知道這一切的緣由吧。
然後，劉星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一頁。
一行絕望潦草的文字，印入他的眼帘：
「我們失敗了，人類要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