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溝通秘技——伏拉夫式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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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衍話音落下,馮雲山、洪勝等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陳衍接著道。

  「至於軍械裝備的事情……」

  陳衍忍不住皺眉,軍械裝備他是真沒辦法。

  系統不給力,光憑他自己可弄不來洋槍洋炮。

  雖然關天培那邊後續大概率會給他補充一批軍械,但綠營所用的軍械懂的都懂。

  陳衍寧願用大刀長矛等冷兵器,也不想用綠營列裝的鳥槍。

  最起碼,大刀長矛等冷兵器用起來不會炸膛,不用擔心誤傷自己人。

  忽然,原本正在皺眉沉思的陳衍靈機一動,有了主意,眉宇間的憂色逐漸散去。

  「我部所需的軍械裝備,可暫時先從陳官村借一批鳥槍,讓將士分批輪流操練,熟悉線列步兵的打法,熟悉火槍的使用流程。」

  「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陳衍想到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找法國人買一批洋槍。

  這還多虧了陳衍從系統里抽出來的那份法語精通給了他靈感。

  否則,陳衍不一定能想到這一點!

  至於說法國人會不會答應?

  陳衍覺得問題不大。

  英法可是幾百年的世仇。

  英法百年戰爭,英荷戰爭,北美獨立戰爭,拿破崙戰爭……

  堪稱是有英國佬(法國佬)在的地方,法國人(英國人)也一定會隨機刷新出來給對方一個驚喜。

  雙方之間的矛盾多到根本數不清楚。

  如果能有一個給英國佬添堵的機會,陳衍認為法國人應該不會拒絕。

  至於說用什麼買?

  陳衍手上的銀子雖不富裕,但卻有足足一噸的青黴素。

  在這個抗生素還沒被發明出來的時代,陳衍手中的這批青黴素那可是比黃金都要更硬通的硬通貨。

  他的想法是用青黴素來換洋槍。

  這年頭,歐洲貴族中梅毒患者不計其數,尤其是向來以浪漫著稱的法國。

  要知道,哪怕是在向來以淫亂著稱的歐洲貴族圈中,法國貴族那也是玩得最花的那一批。

  這便使得,法國貴族雖不敢說百分百患有梅毒,但十個里最少有兩三個身上長了梅毒瘡。

  青黴素這種抗生素作為能夠有效治療梅毒的藥品,在法國絕對是搶手貨。

  ……

  清晨!

  陽光穿透窗欞,灑在白色絲絨布鋪成的桌面上。

  一根法棍切片,抹上黃油烤至金黃。

  一杯加了蜂蜜和煉乳的熱牛奶上緩緩飄著熱氣,金黃色的煎蛋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刀叉和瓷碟碰撞聲中,法蘭西駐廣州領事沙利用右手捏著銀制叉子叉起一塊煎蛋,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而他的左手上,則正拿著一份報紙翻看。

  這是一份只於在華法人群體中發行的法文報紙,上面主要登載一些當前的國際大事,以及東亞地區的商業信息。

  沙利習慣於在吃早飯的時候,順帶翻一翻報紙,了解一下近期的國際要事。

  「這清國的軍隊還真是沒用,竟這麼輕易就被英國佬打進了珠江……」

  沙利忍不住咂嘴。

  他手中這份報紙上頭版頭條刊登的就是英軍攻克虎門沙角大角炮台的消息。

  在標題下面的評論文章中,主筆的法國編輯表現出相當程度的惋惜,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失望。

  嗯,沒看到英國佬在清國炮台前碰個頭破血流,法國人當然會很失望。

  待看完報紙,沙利的早飯也吃的差不多了。

  他將手中報紙放下,將剩下的半杯熱牛奶一飲而盡,甜膩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用一張絲綢帕子擦了擦嘴角,沙利長長伸了個懶腰。

  「領事閣下,清國方面派人求見。」

  一名侍從快步走到沙利身邊,低聲道。

  沙利聞言愣了一下,他臉上的神情是明顯的若有所思。


  清國在這時候派人來見他,難不成是想讓法蘭西出面介入清國和英國之間的談判,為他們爭取更好的條件?

  不怪沙利會這麼想。

  主要是因為他昨天才接到消息,清國皇帝派遣來廣州署理兩廣總督的欽差琦善,在沙角和大角炮台被英軍攻陷後,已經開始準備向英軍求和。

  在這樣的前提下,清國方面派人來見他,沙利有此猜測再正常不過。

  「領事,現在人就在領館外,您要見嗎?」

  侍從再次詢問。

  在問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那塊銀錠。

  收錢辦事,這麼點原則還是要講的!

  要不然,以後誰還敢給他送錢?

  沙利先是愣神,但很快便點頭應下。

  「嗯,把人帶進來吧。」

  沙利現在手頭沒什麼要緊事,比較清閒。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故而他不介意抽空接見一下清國派來的人。

  萬一能給英國佬添點堵呢?

  沒有哪個法國人能拒絕給英國佬添堵的誘惑!

  侍從點頭應下,轉身出去。

  不多時,侍從去而復返,並將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朗的年輕人帶了進來。

  「尊敬的領事閣下,早上好!」

  「我代表大清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閣下,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沙利本來正在漫不經心的喝著咖啡。

  忽然聽到一口純正的巴黎腔,噌的一下抬起頭來,目光怔怔的盯著陳衍。

  這口音,要說陳衍沒在巴黎住過個十年八年,沙利是不信的。

  「你在巴黎生活過?」

  陳衍搖搖頭。

  「領事閣下誤會了,我雖仰慕法國文化,對巴黎這座世界上最繁華的大都市心生嚮往。」

  「但卻始終未能有幸到達過巴黎見見世面,只能在傳教士的日記中一窺巴黎風貌,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陳衍用純正的巴黎口音法語,說著典型的伏拉夫式發言,一下子就把沙利這個法國領事給哄成了翹嘴。

  所謂的伏拉夫式發言,其實也就是以外國人的身份,無底線的讚揚另一個國家。

  雖然乍聽起來不好聽,還有點舔,但這卻是最有效的和陌生的外國人拉近關係的方法。

  百試百靈!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拒絕其他國家的人說仰慕自己國家的文化,喜歡自己的國家。

  殖人除外!

  而沙利當然不是殖人。

  聽著陳衍的發言,他看向陳衍的眼神逐漸變得越發讚賞。

  嗯,有眼光!

  巴黎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大都市!

  比那什麼一年起霧兩次,一次起霧半年的倫敦強多了。

  「說吧,你此來的目的是什麼?」

  「你所代表的又是什麼人?」

  聽了好一會兒陳衍的伏拉夫式發言,聽爽了的沙利終於把話題帶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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