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借雞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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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借雞生蛋

  」夫君,已為五官中郎將,參議徐州軍政,怎還能為我畫眉!」

  清晨,夫妻倆剛鬧騰完。

  諸葛笙秀髮散亂,臉色潮紅,修長的大長腿半隱半現,見劉桓要為自己畫眉,嗔怪道。

  劉桓撫摸百看不厭的大長腿,笑道:「閨房之樂不被外人所知。」

  「夫君莫鬧,稍後我要隨你至州府!」諸葛笙拉開劉桓不安分的手,說道。

  「為何?」

  「拜見阿母?」

  「不是!」

  諸葛笙眨著大眼睛,說道:「如夫人甘氏懷孕,你不曉得嗎?」

  「甘氏懷孕?」

  「前兩天剛有喜,我昨日初知。其雖為小妾,但明公尊為如夫人,今下送些錦絹為禮,可讓外人曉得夫君心意。」諸葛笙說道。

  「阿母有何表態?」劉桓問道。

  諸葛笙披了件外袍,遮住誘人的大長腿,說道:「此事由阿母告知我,我得阿母准許,今日才準備拜會甘氏。」

  劉桓與甘氏接觸不少,甘氏相貌的確不錯,但出眾的是她情商,深知祖氏為正妻不能得罪,故每日必向祖氏問好,每次見到劉桓懂得避嫌退讓,在內宅里不爭不搶,避免與祖氏起衝突。

  劉備凡賞賜之物,甘氏必先問祖氏有無,若祖氏沒有,甘氏不敢接受。故甘氏知進退,懂得自保的行為,讓劉備頗是滿意,特意升為如夫人。

  如夫人顧名思義,比侍婢、小妾位高,僅次於正妻的身份。

  「甘氏既有身孕,你便代我表達下心意,吃喝之物勿送!」劉桓心情略有複雜,說道。

  「夫君與我所想一樣,如夫人懷有身孕,若吃壞了身子,恐你我說不清。但錦絹之物無害,縱是出了意外,也怪不了你我!」諸葛笙說道。

  「夫人思慮周全!」

  望著美人梳妝,劉桓稱讚道。

  甘氏懷孕對劉桓、諸葛笙二人幾乎沒什麼影響,無非多了弟弟或妹妹,也不會動搖劉桓繼承人的身份。但由於身份敏感,假若甘氏不小心流產,難免會有心人多想。因此出於避嫌,有些東西千萬不能送。

  且不說夫妻二人各自洗漱一番,一同乘車駕至州府,各自拜見此行對象。

  「郎君,明公在內理事,勞君等候一番。」

  見到劉桓欲拜見劉備,許褚並未因劉桓身份而放行,當即上前阻攔。

  「許仲康,你今出任宿衛之職,怎不知我家郎君拜見明公無需通報?」徐盛大步上前,沉聲說道。

  許褚神情嚴肅,說道:「我未得明公口令,不敢放行,望郎君見諒!」

  見許褚嚴守規矩,劉桓未有生氣,反而頗是欣賞,說道:「勞仲康稟報。」

  少許,許褚去而復返,作揖告罪道:「褚謝郎君舉薦之恩,然宿衛之事不敢鬆懈。剛明公有令,郎君以後拜會無需通報。」

  「仲康嚴整,我舉薦得人!」劉桓勉勵道。

  有了許褚的放行,劉桓趨步入堂拜見劉備。

  「阿父,許仲康值得器重!」劉桓稱讚道。

  見到好大兒前來,劉備笑道:「昨日仲康攔下雲長、益德,益德險些發怒,幸雲長阻攔。仲康直面二人,未有退讓,膽略驚人。從近日表現看來,仲康可深信矣。」

  說著,劉備熱情招劉桓上前,說道:「公正與子布所議新稅甚好,將糧、絹折價,依男女計數,口多則多繳,富貴則多輸。依現有戶籍,徐州一歲可輸糧一百四十萬石,出絹十六萬匹。」

  「若計紡邑一歲三萬餘匹絹,軍鎮輸糧十餘萬石,我徐州一年能有糧一百五十萬石,絹近有二十萬匹。雖不能養十萬大軍,但養三四萬兵馬有餘。」

  步卒一月軍餉一匹絹,一年十二匹絹;騎卒一月軍餉絹一匹半,一年十八匹絹。

  徐州脫產常備軍約有萬人左右,每年軍餉十二萬匹絹,而每月糧草消耗依情況而定,在家則食家,在軍則食軍。大體是八月在軍,四月在家,故軍糧支出在二十四萬石。

  精壯兵卒有萬人,雖說不是脫產兵馬,但每年操練半年或隨行出征,每年至少要消耗八萬至十萬石軍糧,而出征時軍餉一月一絹。

  普通兵馬一兩萬,每月定期操練三月有軍糧津貼外,平日唯有在出征時有軍餉,一月約為半絹。


  故以上三、四萬兵馬,至少每年要消耗絹二十萬匹,每年食糧保底五十萬石。如果調發搖役,打勝仗賞賜,依照之前用錢收稅必然不夠覆蓋,需要依靠鹽鐵官營的收入。

  但賦稅改徵糧絹,至少在高層中初步統計可知,不用鹽鐵官營的收入,依靠戶籍上徵收的賦稅就能覆蓋。

  官員俸祿、官府開支、裝備購買,依然要依靠鹽鐵官營收入,不過與先前相比,徐州官府至少能有結餘,不至於說勉強夠用,或說出現虧空情況。

  「眾人折算錢糧多日,其中九等戶稅制,多來自於糜君之手。」劉桓依舊未貪功,而是將功勞讓於眾人,說道:「糜君言,豪人、大姓一家月糧不止二十石,富庶者食精細之物價值可至五十石,乃至百石。」

  上戶三等賦稅的制定基本來自於糜竺的意見,他作為頂級家族熟知徐州大族、豪強的家庭情況,可以說參考了自家每月用度指標,與其他中下家族的用度指標。

  今九等戶中上上戶成丁計糧十石,女丁計糧五石,故像頂級大家族如糜氏,一年要獻糧二百石,納絹三十匹。然以上賦稅對對糜氏而言,依舊沒多大壓力,無非是幾日或半月的用度。

  劉備頗有感慨,說道:「我入徐州以來,子仲便有大功於我。今他在任鹽鐵校尉期間,籌措軍糧及時,屢屢解我困頓。我欲表他為沛國相,不知公正何如?」

  劉桓沉吟半晌,說道:「鹽鐵校尉之職非常人不能勝任,今糜君改任沛國相,徐州中恐無繼任者可以勝任!」

  糜竺在徐州的人脈深厚,當初劉備委任糜竺出任鹽鐵校尉,全靠糜竺出面奔走,否則劉備彼時初任徐州刺史,估計沒人會買劉備的帳。

  可以這麼說,徐州現有的鹽鐵官營買賣體系為糜竺一手所搭建。假若糜竺離開了,怕繼任者玩不轉。

  劉備盤坐於榻上,思慮道:「若子仲不能赴任,不知何以表彰其功勳?」

  劉桓笑道:「阿父不如表糜君為校尉或中郎將,雖不統兵,但可視為嘉獎。」

  「此計可行,子仲所任鹽鐵校尉不得陛下冊封,今若表為中郎將,得有陛下冊封,足以作為賞賜。」劉備點頭說道。

  「至於沛國相,我倒有一人舉薦?」劉桓說道。

  「何人?」

  「次蘭鎮校尉袁渙,其治次蘭鎮有功。阿父先前北上琅琊,令袁渙隨行左右,督理琅琊政事,今怎將其遺忘?」劉桓說道。

  劉備輕拍大腿,說道:「我怎將袁曜卿忘了,他為陳國袁氏子弟,名聲響徹豫州。今若以他為國相,沛國士民豈不爭先投奔。」

  「來人!」

  「在!」許褚趨步入堂,沉聲道。

  「傳次蘭校尉袁渙至下邳,我要拜他為沛國相!」劉備說道。

  「諾!」

  「阿父既拜袁渙為沛國相,不知陳珪何在?」劉桓問道。

  「陳珪昨日拜見我,其已令弟陳瑀南至廣陵屯兵,而他等新任沛國相上任,他便能移師廣陵。」

  劉備忍不住吐槽,說道:「下邳陳氏雲集廣陵,姻親鄉友幾乎遍布諸縣,今歲賦稅留為己用,視廣陵為自用之地!」

  自劉備授予陳登自主權利以來,除了在劉備帳下效力的子弟,余者陳氏族人蜂擁至陳登帳下效力。今陳璃更是帶批舊部南下,將廣陵當作陳氏自己的疆土。

  劉桓寬慰說道:「下邳陳氏族人、門客數千人,他若不奔走廣陵,留在下邳豈不為患,影響阿父施政用人。但以陳登所為來看,阿父一日為徐州牧,陳氏便會一日以阿父為君。」

  之前將廣陵交給陳登,可以看作劉備與陳登的交易,讓陳氏勢力從下邳疏導至廣陵,既能有利於保全廣陵郡,更有利於劉備整合徐州。

  劉備心有忌憚,說道:「若能兵破袁術,淮南不能交於陳氏治理。若令陳氏坐大,則必影響你我父子。屆時廣陵可仍由陳氏管理,但九江與廬江必須交由心腹之人坐鎮。」

  劉桓點頭不語,三國里借雞生蛋之事可不少,前者有曹操,先為袁紹帳下小弟,再得到兗州後,最終背離了袁紹;今者有孫策,先為袁術帳下將領,得到江東諸郡後,轉眼就和袁術翻臉。

  陳登在歷史上可有自強的圖謀,今陳氏在淮南強盛,對劉備而言可非一件好事,必須在有苗頭的時候留意提防。

  聊了半天,劉桓忽然問道:「如夫人身孕,阿父怎不告知外人?」

  劉備並不意外劉桓知曉,說道:「甘氏不過為一妾室,其身孕之事何必令世人盡知,讓她靜心休養便好。」

  頓了頓,劉備催促說道:「公正成婚多時,你如今也該生子了!」

  聞言,劉桓扯開話題,說道:「關叔、張叔尚未生子,我今生子恐太著急。」

  劉備笑道:「雲長其實有子,僅是你不知而已。今他已命人前往河東迎接家小。

  」

  ps:稍後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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