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公正為我子,則基業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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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公正為我子,則基業無憂!

  袁尚引劉桓入府,順著廊道兜兜轉轉,臨至內堂時,停下腳步叮囑。

  「公正,我父今日心情不好,你說話務必小心些!」

  「敢問袁公為何心情不佳?」劉桓打探道。

  袁尚說道:「幽州諸將齊討公孫瓚,我父遣義率部北上,去歲大破公孫瓚于于鮑丘,公孫瓚退守易縣。義率部進據易京,兩軍對壘歲余。」

  「公孫屯糧三百萬石,然今歲冀州大旱,兵糧供給不及,義率部敗走,公孫瓚銜尾追破,盡得義輜重。我父遣使責備義兵敗,不料義反怪我父兵糧供給短缺。」

  劉桓眉毛微揚,今年於旱影響範圍不小,不止影響冀州,甚至連徐州諸郡都出現缺雨的現象,但由於劉備自入主徐州以來,專注於治理徐州內部,加之徐淮河水豐富,旱情沒給徐州帶來太大影響。

  由於袁紹連日設宴款待他,劉桓竟沒看出偌大的冀州竟無儲蓄之糧,如今連前線兵糧都能出現斷供,可見冀州受乾旱影響確實很大。

  劉桓心有所得,說道:「義為將不知久持之法,被公孫所破是為咎由自取。」

  「讓公正見笑了!」

  「家家皆有難事,拜會袁公自有分寸!」

  「善!」

  從袁尚口中打探到消息,劉桓已有應對之策,進堂拜見袁紹。

  「劉公正拜見袁公!」

  「免禮!」

  袁紹臉上憂色已無,說道:「近日公務繁多,未得空接見郎君,不知郎君安好?」

  劉桓笑道:「袁公款待甚殷,桓受之有愧。不知袁公可有憂愁,桓願為公獻計解憂,以報款待之恩!」

  袁紹純當劉桓在講客氣話,說道:「我今下之憂,恐郎君難以解憂!」

  「袁公既不吐露難事,怎知我不能相解?」劉桓說道。

  袁紹與沮授對視了眼,二人不信劉桓之言。為了讓劉桓知難而退,袁紹捋髯淡笑,說道:「我冀州乾旱,百姓今歲歉收,賦稅比往年少了許多,試問郎君何解?」

  見袁紹一臉逗弄之色,劉桓便知袁紹有意在刁難他,不過劉桓未有著急,而是起身踱步淺思,欲從腦海中搜得計策。

  沮授勸阻說道:「郎君雖說多智,但天降災害,物產所限,不必強尋相解之法。」

  「我一時戲言,郎君勿要當真!」袁紹說道。

  二人之言剛落,踱步的劉桓忽而大笑,向袁紹作揖道:「桓恰思得一計,能為袁公暫解燃眉之急。」

  「哦?」

  袁紹頗有些不信,說道:「莫非向士族借糧不成?」

  「非也!」

  劉桓不懷好意,說道:「大旱之時,物貴錢賤,袁公不如更鑄大錢,一錢值二百,收冀州市津米糧,以暫補府庫空缺。」

  「更鑄大錢?」

  沮授眉頭暫皺了下,說道:「若鑄兩百大錢,豈不是二百五銖錢方值一枚大錢?」

  「正是!」

  劉桓說道:「市上私錢繁雜,董卓小錢簡陋,如能鑄造兩百大錢,令其價值二百五銖。時袁公開爐鑄錢十萬,便值兩千萬五銖錢,足以暫解府庫窘境!」

  「更鑄大錢之策可行,但恐河北士民生怨!」沮授遲疑說道。

  袁紹不以為然,說道;「昔董卓奉天子詔鑄小錢,我迎天子至中立之地,以供奉天子為由更鑄大錢,士民當怨天子,而非怨我矣!」

  劉協乃董卓所擁立的漢家天子,作為討董聯軍盟主的袁紹一直認為劉協缺乏合法性,迎奉天子純粹出於利用為目的。

  說著,本就欣賞劉桓的袁紹,讚賞道:「公正若為我子嗣,則我基業有人可繼矣!」

  「慚愧!」

  劉桓謙虛道:「救火之策難登大堂,縱無在下獻策,憑冀州之富庶足以渡此難關!」

  劉桓所獻鑄造大錢的計策看似能緩解冀州府庫窘境,收割一波河北士民,實際上大錢泛濫會帶來物價高漲,讓本就脆弱的河北經濟進一步惡化,讓中下層百姓怨恨袁氏的統治。

  畢竟所謂的天子下詔,無非袁紹給自己找個藉口罷了,根本沒有改變袁氏剝削河北百姓的本質。且由於錢幣濫發收割太快,反而會讓袁紹迷戀上這種手段,從而讓河北士民厭棄袁紹。


  可以說劉桓之計遺禍無窮,但由於漢末之人大多缺乏經濟常識,故即便強如袁紹、沮授都不能看透劉桓的陰險之計,反而要感謝劉桓獻計解難!

  劉桓趁熱打鐵,說道:「袁公迎奉天子至中立之地,可謂有利而少。今若讓曹操或他人所得,豈不令袁公受制於人?」

  之前猶豫不決的袁紹在劉桓一番說服下,今下儼然心動,轉頭看向沮授,問道:「公與何如?」

  沮授恐袁紹反覆不決,反問道:「明公不為借天子之名平天下而心懷慚愧?

  」

  袁紹笑道:「秦為周天子舊藩,周為商之屬邦。高祖尚為義帝之臣,光武舊為更始之將。我為漢室舊臣,之所以取天下非我所願,實因形勢所逼。」

  說著,袁紹有心招降劉桓父子,說道:「天子遷於中立之地,及我平公孫,一統河北諸州,天下大勢難擋。公正父子若攜州來降,我授世襲裂土之爵與你父子,與我袁氏共享天下,豈不樂哉!」

  劉桓不卑不亢,說道:「恕桓不敢苟同。天下逐鹿,州郡割據,天子昏聵,董卓專權,致使華夏戰火荼毒,民眾無朝夕之安。念中國之創,袁公有效高祖開業之志,我父何嘗未有追隨光武之心。」

  「袁公一統河北,我父或能兼併曹操。時兩雄並立南北,君憑大略人德,臣各盡忠心,將提攜長戈,會戰於大河,較分高下,決出天命之人,各垂竹帛於千古,不亦可乎!」

  劉桓對答雄壯,令袁紹為之側目,大笑道:「我本以公正會搪塞了事,不料君竟慷慨應答。公正之誠,出乎我之意料!」

  「中國形勢至此,明公披靡天下,能知常人陽奉陰違之言,我怎敢不以誠侍上!」劉桓說道。

  「彩!」

  見劉桓表現之出奇,讓袁紹愈發羨慕劉備,謂沮授說道:「惜公正非冀州公子,否則天下必歸我所有。」

  劉桓淺淺而笑,說道:「長公子袁顯思文武並濟,坐鎮一方;二公子袁顯奕好勇多謀,可委大任;三公子袁顯甫機敏多智,侍奉袁公。袁公何患無子?」

  「如公正所言,袁公膝下侄子眾多,遠如侄兒高幹頗具勇力!」沮授說道。

  袁紹笑而不語,他雖說欣賞劉桓,卻不會否認自家兒子的才能,除了袁熙能力差點,袁譚、袁尚皆符合他的心意。

  「袁公若是信我,請公調兵遣將與我南渡,時迎天子至濟陰,再定國都選址!」劉桓參拜袁紹道。

  袁紹思慮少許,問道:「公與,我欲令顏良、張郃率萬人步騎南下,不知何如?」

  「顏良、張郃雖有兵略,實不過為一介武夫,難以擔任統兵、外交之能。」沮授起身請命,說道:「明公不如遣一公子南下拜謁天子,授輔佐公子於左右。」

  「你為督軍,統管萬人兵馬,顯甫隨你左右,以便代我拜會天子!」袁紹說道。

  「諾!」

  在袁紹、劉桓幾人閒聊時,忽見侍從匆匆入內。

  「明公,雒陽有急報傳來!」

  「何事?」

  「曹操從潁川出兵,領精銳星夜兼程,於七月十日至雒陽。次日以雒陽無糧為由,強迫天子與百官移駕。」侍從說道。

  聞言,袁紹拍案而起,怒聲道:「曹操兵困兗州,若無我遣兵賑濟,恐早被呂布所破。怎敢不經上報,便領兵西迎天子。」

  劉桓拍掌而嘆,說道:「我之前便疑刺客受曹孟德所遣,今曹操擅領兵馬入京,我彼時猜測不假。」

  袁紹皺眉問道:「怎知刺客必是曹操所遣?」

  劉桓作揖說道:「曹操欲西迎天子,而我徐州欲阻其所為。故我猜測曹操為讓袁公與我父親難以干預,特遣死間令二州生怨,以便他迎奉天子。昔日因無實證,不敢報於袁公。」

  刺客是否為死間根本沒有確鑿的定論,因此劉桓無意用刺客向袁紹施壓,而是專門留為後手,讓袁紹徹底下定決心出兵。

  袁紹頗是惱怒,說道:「昔我視曹孟德為弟,他怎敢以此毀我名譽?」

  說著,袁紹拂袖起身,罵道:「淳于瓊、郭圖二人險壞我大計!」

  「公正、公與,今曹操裹挾天子車駕,你二人有何見解?」袁紹稍微冷靜了下,問道。

  劉桓神色嚴肅,說道:「曹操既已裹挾天子車駕,今想讓曹操交出天子,唯有令曹操驚懼。沮君率大軍南下以為施壓,桓竭力聯絡眾諸侯,並讓我父率兵西進。」

  在鄴城停留的時日裡,劉桓已經考慮到眼下的情況。曹操雖迎奉到天子,但由於曹操尚未控制朝廷,尚有補救的希望!

  沮授點頭贊同,說道:「公正之見可行。天子還都雒陽,卻被曹操所裹挾,百官勢必生怨,我與徐州大兵壓境,曹操迫於天下聲勢,將不得不交出天子!」

  「好!」

  「我命人督運兵糧,勞二君迎天子於濟陰!」袁紹說道。

  「諾!」

  ps: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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