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鍊氣七層
從魚躍樓回來，轉眼間便過去了三個月。
飄雪如羽，沈平在屋中煉製著靈傀的部件。
就如之前預想的那般，三尾孔雀煉製成功後，其餘一階中品靈傀，對沈平而言已無太多阻礙。
「青蚺」和「黑腳龜」都已煉製完畢，如今「白牙凶虎」的部件也已煉製得差不多。
之前沈平煉製三尾孔雀失敗過一次，手中材料本來不足，但何連城來過一次，轉交了兩份三尾孔雀的材料，沈平便毫不猶豫地薅了一份出來補足了自己手中缺口。
中品靈傀與下品靈傀最大不同，便在於其可以附加一道機關以釋放法術或者法器傷敵。
三尾孔雀的法術名為「亂流炎焱」，青蚺的法術名為「纏藤咒」，黑腳龜的法術名為「重水」，白牙凶虎的法術則名為「斷金吼」。
沈平此刻正在煉製的，便是釋放斷金吼的六個部件之一。
他的動作很慢，也很細心，靈傀刀在神識的操控下懸在部件上，看似不動，刀鋒下卻漸漸浮現出細微的靈紋。
就在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時，屋外忽然傳來了劉鐵蛋的聲音：
「沈大哥，沈大哥你在麼？」
沈平眼皮微顫，靈傀刀險些走偏。
他定了定神，收起靈傀刀和部件，將劉鐵蛋讓進了屋中。
劉鐵蛋臉上滿是緊張神色，額頭上還有些微冷汗沁出，張口就是一句：
「……沈大哥，這次小比，你可要千萬小心啊！」
三個月前何連城那句話讓沈平極為在意，於是回去後他便拜託人脈廣泛的劉鐵蛋幫自己打探消息：
「讓你打聽的事有結果了？」
劉鐵蛋用力點了點頭：「……我問了不少參加過上一屆小比的師兄師姐，但每個人都不肯說，最後我還是花了幾枚靈石，才挖到了結果。」
「何執事說得是真的，穆掌門的確曾經達到過鍊氣六層境界。」
「但卻在小比之後，被打落到了鍊氣三層！」
沈平皺眉道：「可宗門既然花如此大量資源培養我等外門弟子，為何又要將弟子打落境界？」
劉鐵蛋卻忽然問了個問題：「師兄可知，本門的根本功法為何？」
沈平道：「本門根本功法為《吞血蘊煞煉魂鑄魔真經》，分為鍊氣篇的《吞血訣》，築基篇的《蘊煞煉魂訣》，以及金丹篇的《鑄魔真經》，這些在入門時何執事不是告知過我們麼？」
「但他卻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劉鐵蛋忽然打了個冷顫：「別看本門功法修行進展迅速，但卻有一項極為可怕的隱患！」
「本門築基長老，若是修行《蘊煞煉魂訣》，便可對修行《吞血訣》的鍊氣弟子予取予求，直接抽吸鍊氣弟子的精血補益自身。」
「在宗門小比中，每個弟子都要完成三場比斗，輸一場，會被宗門長老汲取精血，打落一層境界；輸二場，再打落兩層境界；若是三場全敗，則會直接被抽空全部法力修為，連魂魄都要送到血魂峰去。」
「比斗過後，內門弟子若是不足鍊氣七層境，便會被打落外門；外門弟子若是不足鍊氣三層境，便會直接被貶為血奴！」
沈平聽完，額頭上也不由得沁出了一絲冷汗，只覺得掌心有些潮濕。
深感血煞門可怕的同時，心中許多疑問也隨之解開。
為何身為血奴的穆仁英會和何連城有所齟齬，為何只有鍊氣三層的穆仁英能買得起飛行法器，為何吞血訣進展如此迅速，晉升內門弟子的標準卻卡在了三十五歲……
這供外門弟子棲身的龍蛇城，根本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供本門長老取食的圍圈，他們這些弟子便是圈中牛羊！
而關於小比的消息，沈平從楊晴雪那裡才聽來，也就不奇怪了。
凡是參加過小比的弟子，都視其他弟子為競爭對手，尤其是他們這些沒參加過小比的新晉弟子，誰都不想讓他們有所戒備！
劉鐵蛋道：「沈大哥，我看何執事很看重你，不然你去和何執事商議一下，看看能否將這次小比避開？」
沈平搖了搖頭：「……他哪裡有那麼大的權力啊。」
「鐵蛋，這次多謝你了，距離小比只有不到一個月，我還要潛心準備，就不多留你了。」
劉鐵蛋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拿出一袋靈石放在了沈平面前：
「沈大哥，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靈石，數量不多，但也儘管拿去用。」
沈平神識一掃，微微有些驚訝，裡面竟然裝著兩百多枚靈石！
劉鐵蛋繼續道：「沈大哥，你就收著吧，靈石沒了我可以再賺，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而且你這大股東要是倒了，我找誰去做靠山啊？」
沈平露出微笑，將靈石袋收下，輕輕拍了拍劉鐵蛋的肩膀。
劉鐵蛋轉身告辭。
沈平迴轉屋內，將那未完工的部件煉製完畢，隨後離開了龍蛇城，在龍蛇城邊緣架起迅雷梭，直奔四陰坊。
四陰坊內，沈平用劉鐵蛋給他的兩百多枚靈石以及自己此前積攢的六十餘枚靈石花得幾乎乾淨，買到了兩顆上乘品質的蘊氣丹，又回返龍蛇城號舍，來到了修行用的雲房。
三顆蘊氣丹，兩顆上乘一顆中乘便擺在眼前。
說實話，以沈平的資質而言，這三枚蘊氣丹還是不夠保險，因為它們都未被小葫蘆淨化過的。
其實在蘊氣丹到手後，沈平就嘗試過淨化它，但不知為何，明明小葫蘆用靈石轉化出的露珠能淨化讓人從鍊氣三層突破至鍊氣四層的紫精丹，卻無法淨化蘊氣丹。
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距離小比只有不到一個月，自己每強大一分都是好的。
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沈平漸漸平靜下來，喚出小葫蘆，一道被淨化過的上品血釀從中射出，被沈平吞入口中，立即化作滾滾靈氣沿著四肢百骸中的經脈流淌開來。
沈平體內法力早已到達了鍊氣六層的極限，這樣做只是在為突破到鍊氣七層做準備。
三層到四層，六層到七層，本質都是一樣，那就是壓縮法力，讓法力的品質可以進一步提升。
這也是為何，法術也會劃分品階，為何低境界修士使用高階法器總會覺得吃力。
從鍊氣六層突破到鍊氣七層，有人說可分為兩個步驟，有人說可分為三個步驟。
兩個步驟，便是「蘊氣」與「回龍」，而多出來的第三個步驟則是「溫養」，意為溫養經脈之意。
所謂蘊氣，便是要將法力充塞全身經脈，蘊蓄滿盈，直到漲無可漲為止，沈平吞食血釀正是為了這一步。
隨著靈氣在經脈中流淌被漸漸轉化成法力，沈平體表開始流溢出深紅色的血光，正是吞血訣全力運的徵兆。
沈平又吞了一口被淨化後的上品血釀，靈氣轉為法力，就仿佛是在向一隻已經被灌滿的皮袋中繼續灌水般，讓他已經充盈到極限的經脈霎時間承受了巨大壓力。
而沈平那下品靈根的缺陷這時便體現出來，經脈中的法力靈氣隨著壓力逐漸增強開始向外逸散，化作縷縷白霧和血雲，讓沈平看起來就像是坐在了蒸鍋里一般。
鼻尖滴出冷汗，沈平面無表情，只是繼續催化著吸收靈氣，每當經脈中出現一點空隙，沈平便會再吞一口血釀，繼續壓縮自己體內法力。
直到其中痛苦讓他再也忍耐不住，這才將那顆中乘蘊氣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便被體內法力催化，一部分藥力化作汩汩靈氣繼續湧入經脈，另一部分藥力則化作一層無形薄膜，將沈平的經脈包裹住，既是在防止靈氣逸散，也是在保護他的經脈。
當法力徹底將沈平的經脈填充得分毫不剩，蘊氣這一關終於宣告完成。
法力在經脈中流淌，彷如蛟龍，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周身經脈中的法力盡數歸攏丹田，也就是所謂「回龍」。
沈平遠超同階修士的神識發揮了作用，讓他可以以神識包裹經脈中的法力，同時向丹田中擠壓。
其難度之大，不亞於單手去掰一枚緊閉的河蚌，又像是用手指堵住潺潺的泉眼，使其不再噴涌。
而隨著體內的壓力增強，法力又開始從經脈中向外滲漏，而丹田之中被壓縮的法力也有向外反彈的徵兆。
沈平張口，將一顆上乘品質三道紋的蘊氣丹吞入口中。
上乘蘊氣丹中所藏靈氣並不比中乘蘊氣丹所藏靈氣更多，但其產生的藥力卻更加醇厚平和，將經脈的縫隙牢牢堵住，而滾滾流入的靈氣也在轉化為法力的過程中提供了更加強大的壓力，但卻還是差了一點。
沈平見狀再不遲疑，將最後一顆上乘蘊氣丹吞入口中。
經脈中的壓力仿佛達成了某種平衡，法力雖然在一點點向丹田內壓縮，但每壓進去三分便會回退兩分。
眼見在藥力失效前沒有壓縮成功的可能，沈平一聲低吼，喚出小葫蘆，將裡面剩餘的三瓶淨化過的血釀一口氣全都吞入喉中！
洶湧的靈氣幾乎在沈平的經脈內炸開，他能清晰感覺自己的經脈猛地膨脹開來，若非藥力護持幾乎要被徹底炸穿。
然而終究是沒有炸穿，靈氣被轉化成法力，帶來的巨大壓力使得全身法力猛地灌向丹田！
丹田內法力一點點變得越發凝實，若說從鍊氣三層到四層，法力是由縹緲霧氣變成了更有質地的煙，那麼鍊氣六層到七層，法力便是從煙變成了觸之可感的風。
當最後一點法力收歸丹田，沈平開始進行第三步，也就是「溫養」。
之所以有人是兩步，有人是三步，全在於第二步回龍的過程是否順利。
沈平在第二步對經脈造成了太大壓力，所以便需要溫養來穩定丹田中的法力，修補經脈的損傷。
這一步急躁不得，一旦沒有將經脈全部修補，便會留下不可測的暗傷，將來若是再行突破，便可能因此功虧一簣。
兩日後，沈平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淡淡血霧。
鍊氣第七層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與此同時，沈平腰間腰牌一亮，也點亮了龍蛇城中一枚玉符。
飄雪如羽，沈平在屋中煉製著靈傀的部件。
就如之前預想的那般，三尾孔雀煉製成功後，其餘一階中品靈傀，對沈平而言已無太多阻礙。
「青蚺」和「黑腳龜」都已煉製完畢，如今「白牙凶虎」的部件也已煉製得差不多。
之前沈平煉製三尾孔雀失敗過一次，手中材料本來不足，但何連城來過一次，轉交了兩份三尾孔雀的材料，沈平便毫不猶豫地薅了一份出來補足了自己手中缺口。
中品靈傀與下品靈傀最大不同，便在於其可以附加一道機關以釋放法術或者法器傷敵。
三尾孔雀的法術名為「亂流炎焱」，青蚺的法術名為「纏藤咒」，黑腳龜的法術名為「重水」，白牙凶虎的法術則名為「斷金吼」。
沈平此刻正在煉製的，便是釋放斷金吼的六個部件之一。
他的動作很慢，也很細心，靈傀刀在神識的操控下懸在部件上，看似不動，刀鋒下卻漸漸浮現出細微的靈紋。
就在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時，屋外忽然傳來了劉鐵蛋的聲音：
「沈大哥，沈大哥你在麼？」
沈平眼皮微顫，靈傀刀險些走偏。
他定了定神，收起靈傀刀和部件，將劉鐵蛋讓進了屋中。
劉鐵蛋臉上滿是緊張神色，額頭上還有些微冷汗沁出，張口就是一句：
「……沈大哥，這次小比，你可要千萬小心啊！」
三個月前何連城那句話讓沈平極為在意，於是回去後他便拜託人脈廣泛的劉鐵蛋幫自己打探消息：
「讓你打聽的事有結果了？」
劉鐵蛋用力點了點頭：「……我問了不少參加過上一屆小比的師兄師姐，但每個人都不肯說，最後我還是花了幾枚靈石，才挖到了結果。」
「何執事說得是真的，穆掌門的確曾經達到過鍊氣六層境界。」
「但卻在小比之後，被打落到了鍊氣三層！」
沈平皺眉道：「可宗門既然花如此大量資源培養我等外門弟子，為何又要將弟子打落境界？」
劉鐵蛋卻忽然問了個問題：「師兄可知，本門的根本功法為何？」
沈平道：「本門根本功法為《吞血蘊煞煉魂鑄魔真經》，分為鍊氣篇的《吞血訣》，築基篇的《蘊煞煉魂訣》，以及金丹篇的《鑄魔真經》，這些在入門時何執事不是告知過我們麼？」
「但他卻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劉鐵蛋忽然打了個冷顫：「別看本門功法修行進展迅速，但卻有一項極為可怕的隱患！」
「本門築基長老，若是修行《蘊煞煉魂訣》，便可對修行《吞血訣》的鍊氣弟子予取予求，直接抽吸鍊氣弟子的精血補益自身。」
「在宗門小比中，每個弟子都要完成三場比斗，輸一場，會被宗門長老汲取精血，打落一層境界；輸二場，再打落兩層境界；若是三場全敗，則會直接被抽空全部法力修為，連魂魄都要送到血魂峰去。」
「比斗過後，內門弟子若是不足鍊氣七層境，便會被打落外門；外門弟子若是不足鍊氣三層境，便會直接被貶為血奴！」
沈平聽完，額頭上也不由得沁出了一絲冷汗，只覺得掌心有些潮濕。
深感血煞門可怕的同時，心中許多疑問也隨之解開。
為何身為血奴的穆仁英會和何連城有所齟齬，為何只有鍊氣三層的穆仁英能買得起飛行法器，為何吞血訣進展如此迅速，晉升內門弟子的標準卻卡在了三十五歲……
這供外門弟子棲身的龍蛇城，根本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供本門長老取食的圍圈，他們這些弟子便是圈中牛羊！
而關於小比的消息，沈平從楊晴雪那裡才聽來，也就不奇怪了。
凡是參加過小比的弟子，都視其他弟子為競爭對手，尤其是他們這些沒參加過小比的新晉弟子，誰都不想讓他們有所戒備！
劉鐵蛋道：「沈大哥，我看何執事很看重你，不然你去和何執事商議一下，看看能否將這次小比避開？」
沈平搖了搖頭：「……他哪裡有那麼大的權力啊。」
「鐵蛋，這次多謝你了，距離小比只有不到一個月，我還要潛心準備，就不多留你了。」
劉鐵蛋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拿出一袋靈石放在了沈平面前：
「沈大哥，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靈石，數量不多，但也儘管拿去用。」
沈平神識一掃，微微有些驚訝，裡面竟然裝著兩百多枚靈石！
劉鐵蛋繼續道：「沈大哥，你就收著吧，靈石沒了我可以再賺，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而且你這大股東要是倒了，我找誰去做靠山啊？」
沈平露出微笑，將靈石袋收下，輕輕拍了拍劉鐵蛋的肩膀。
劉鐵蛋轉身告辭。
沈平迴轉屋內，將那未完工的部件煉製完畢，隨後離開了龍蛇城，在龍蛇城邊緣架起迅雷梭，直奔四陰坊。
四陰坊內，沈平用劉鐵蛋給他的兩百多枚靈石以及自己此前積攢的六十餘枚靈石花得幾乎乾淨，買到了兩顆上乘品質的蘊氣丹，又回返龍蛇城號舍，來到了修行用的雲房。
三顆蘊氣丹，兩顆上乘一顆中乘便擺在眼前。
說實話，以沈平的資質而言，這三枚蘊氣丹還是不夠保險，因為它們都未被小葫蘆淨化過的。
其實在蘊氣丹到手後，沈平就嘗試過淨化它，但不知為何，明明小葫蘆用靈石轉化出的露珠能淨化讓人從鍊氣三層突破至鍊氣四層的紫精丹，卻無法淨化蘊氣丹。
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距離小比只有不到一個月，自己每強大一分都是好的。
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沈平漸漸平靜下來，喚出小葫蘆，一道被淨化過的上品血釀從中射出，被沈平吞入口中，立即化作滾滾靈氣沿著四肢百骸中的經脈流淌開來。
沈平體內法力早已到達了鍊氣六層的極限，這樣做只是在為突破到鍊氣七層做準備。
三層到四層，六層到七層，本質都是一樣，那就是壓縮法力，讓法力的品質可以進一步提升。
這也是為何，法術也會劃分品階，為何低境界修士使用高階法器總會覺得吃力。
從鍊氣六層突破到鍊氣七層，有人說可分為兩個步驟，有人說可分為三個步驟。
兩個步驟，便是「蘊氣」與「回龍」，而多出來的第三個步驟則是「溫養」，意為溫養經脈之意。
所謂蘊氣，便是要將法力充塞全身經脈，蘊蓄滿盈，直到漲無可漲為止，沈平吞食血釀正是為了這一步。
隨著靈氣在經脈中流淌被漸漸轉化成法力，沈平體表開始流溢出深紅色的血光，正是吞血訣全力運的徵兆。
沈平又吞了一口被淨化後的上品血釀，靈氣轉為法力，就仿佛是在向一隻已經被灌滿的皮袋中繼續灌水般，讓他已經充盈到極限的經脈霎時間承受了巨大壓力。
而沈平那下品靈根的缺陷這時便體現出來，經脈中的法力靈氣隨著壓力逐漸增強開始向外逸散，化作縷縷白霧和血雲，讓沈平看起來就像是坐在了蒸鍋里一般。
鼻尖滴出冷汗，沈平面無表情，只是繼續催化著吸收靈氣，每當經脈中出現一點空隙，沈平便會再吞一口血釀，繼續壓縮自己體內法力。
直到其中痛苦讓他再也忍耐不住，這才將那顆中乘蘊氣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便被體內法力催化，一部分藥力化作汩汩靈氣繼續湧入經脈，另一部分藥力則化作一層無形薄膜，將沈平的經脈包裹住，既是在防止靈氣逸散，也是在保護他的經脈。
當法力徹底將沈平的經脈填充得分毫不剩，蘊氣這一關終於宣告完成。
法力在經脈中流淌，彷如蛟龍，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周身經脈中的法力盡數歸攏丹田，也就是所謂「回龍」。
沈平遠超同階修士的神識發揮了作用，讓他可以以神識包裹經脈中的法力，同時向丹田中擠壓。
其難度之大，不亞於單手去掰一枚緊閉的河蚌，又像是用手指堵住潺潺的泉眼，使其不再噴涌。
而隨著體內的壓力增強，法力又開始從經脈中向外滲漏，而丹田之中被壓縮的法力也有向外反彈的徵兆。
沈平張口，將一顆上乘品質三道紋的蘊氣丹吞入口中。
上乘蘊氣丹中所藏靈氣並不比中乘蘊氣丹所藏靈氣更多，但其產生的藥力卻更加醇厚平和，將經脈的縫隙牢牢堵住，而滾滾流入的靈氣也在轉化為法力的過程中提供了更加強大的壓力，但卻還是差了一點。
沈平見狀再不遲疑，將最後一顆上乘蘊氣丹吞入口中。
經脈中的壓力仿佛達成了某種平衡，法力雖然在一點點向丹田內壓縮，但每壓進去三分便會回退兩分。
眼見在藥力失效前沒有壓縮成功的可能，沈平一聲低吼，喚出小葫蘆，將裡面剩餘的三瓶淨化過的血釀一口氣全都吞入喉中！
洶湧的靈氣幾乎在沈平的經脈內炸開，他能清晰感覺自己的經脈猛地膨脹開來，若非藥力護持幾乎要被徹底炸穿。
然而終究是沒有炸穿，靈氣被轉化成法力，帶來的巨大壓力使得全身法力猛地灌向丹田！
丹田內法力一點點變得越發凝實，若說從鍊氣三層到四層，法力是由縹緲霧氣變成了更有質地的煙，那麼鍊氣六層到七層，法力便是從煙變成了觸之可感的風。
當最後一點法力收歸丹田，沈平開始進行第三步，也就是「溫養」。
之所以有人是兩步，有人是三步，全在於第二步回龍的過程是否順利。
沈平在第二步對經脈造成了太大壓力，所以便需要溫養來穩定丹田中的法力，修補經脈的損傷。
這一步急躁不得，一旦沒有將經脈全部修補，便會留下不可測的暗傷，將來若是再行突破，便可能因此功虧一簣。
兩日後，沈平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淡淡血霧。
鍊氣第七層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與此同時，沈平腰間腰牌一亮，也點亮了龍蛇城中一枚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