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上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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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已出口,沈平只好硬著頭皮道:「當然是真!」

  韋不二緩緩點頭:「那就一言為定,老夫若有閒暇,定會上門叨擾!」

  說完便去做正事了。

  沈平則去地火閣柜上交了任務,一共領到了一千零八十個貢獻。

  算上凌塵剛剛賠付,以及之前積攢的,現在沈平手中足有一千五百八十七個貢獻了。

  得了貢獻,沈平轉身離開,卻沒離開血煉峰地界,而是來到了位於血煉峰山腰的「神兵閣」。

  神兵閣便是血煞門出售法器的地方,主要服務於內門弟子,與其他血煞門建築一樣,以金紅色調為主,看起來中正堂皇。

  血煞門門人弟子雖然眾多,但不是每天都有人需求法器,而且數量最多的外門弟子可在龍蛇城的潛龍閣以貢獻換取一階中下品的法器,不需要來到這裡,因此神兵閣雖然宏大,但往來之人卻並不多。

  櫃內弟子是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女,有些嬰兒肥,身著淡金長裙,鍊氣三層境,正趴在柜上無聊地打著哈欠,見沈平來了也沒什麼反應。

  沈平走到櫃前道:「這位師妹,我來換一件法器。」

  「唉,也不知是誰跟你們說神兵閣的法器質量好的。」那少女慢悠悠起身:「這邊雖然接待內門弟子更多,但以供兌換的法器也都是血煉峰統一煉製的啊!」

  「說吧,要中品還是下品法器,什麼類型的?」

  沈平道:「我要一件上品法器。」

  那少女的動作停下,皺起鼻子:「你說什麼?」

  沈平道:「上品法器。」

  這時候少女才徹底清醒過來:「上品法器,你確定?一件上品法器最少最少也要一千貢獻呢!」

  沈平亮出自己腰牌:「我確定。」

  看到上面貢獻的數量,少女一下子驚住了:

  「小女子蘇錦,這位師兄該如何稱呼?」

  不怪少女如此驚訝,實在是來這裡的外門弟子九成九都是來換中品或下品法器的,偶爾有來換上品法器的,也都至少有五六十歲年紀了。

  像沈平這麼年輕的外門弟子,手上能有這樣多的貢獻,實在極為罕見。

  大多外門弟子,即便能賺到這個數量的貢獻,多半也會為了增進修行零散地花出去,攢不下的。

  沈平報了自己名字後問道:「蘇師妹,你既在這裡任職,可有什麼上品法器可推薦給我?」

  蘇錦想了想:「那就要看師兄需要什麼樣的法器了,是用來飛行的,還是來鬥法的?」

  「若是鬥法的話,需要偏重攻擊性的,還是偏重防禦性的,或者是偏重輔助功能、比如捆仙繩之類的?」

  沈平略加沉吟道:「當然是與人鬥法的法器,最好是偏重防禦性的。」

  之前在陪韋不二說話的時候,沈平聽他提過一些宗門小比的細節。

  血煞門小比,不禁任何手段,比斗過程中盡可使用一切法器法術靈符靈丹,靈傀自然也包括在內,沈平便打算以靈傀作為自己的攻擊手段。

  而《鑄體如器蘊金氣法》的秘密不能暴露,自然就要考慮以法器來進行防禦。

  「師兄稍等,我這就給您拿來。」

  蘇錦很快便將幾樣法器放在了沈平面前,皆散發著耀眼靈光,的確是品質極佳的上品法器。

  一口鐘,一面鏡,一方碑,一隻鼎,皆為巴掌大小。

  「這鐘名叫『定山』,放出後可變為一丈來高,將人牢牢護衛當中,面對極品法器亦有一定防護之能,但缺點是極為笨重,而且法力消耗大,作價一千三百八十貢獻。」

  「這鏡子叫『照影』,祭煉之後,以其映照自身,可幻化出與自身一般無二的幻影身,鍊氣修士神識絕難發現破綻,更可以兼作護心鏡來用,可抵禦上品法器攻伐,作價一千四百三十貢獻。」

  「這碑名為『血君』,並無直接防護能力,但祭煉過後,一旦放出便可化成一套血色鎧甲,雖然防禦性上不如定山河,也需要時時刻刻消耗法力,但勝在更加靈活,而且對於使用者的速度和力量也有一定的提升,作價同樣是一千四百三十貢獻。」

  「最後這鼎嘛,名叫『納百川』,催動後鼎口可生出一股強大吸力來,可將來襲的法術盡數吞納其中,也可將敵人法器吸入,並且其本體也可化作一尺大的小鼎,防護之力不在定山之下,只不過對神識要求極高,作價一千四百八十貢獻。」


  沈平微微沉思,最先就排除掉了定山鍾,雖然它的防禦力極佳,但太過笨重,很容易把自己變成個活靶子;然後就是照影鏡,這法器最適配合隱身法使用,單純製造幻影意義實在有限。

  需要權衡的,也就是血君碑和納百川鼎。

  思忖一會兒,沈平輕輕敲了下桌面:

  「便是這『血君碑』吧。」

  納百川鼎雖樣樣都好,但唯獨一點讓沈平打定了主意放棄,那就是其對神識的額外要求。

  想要運使法器,需要法力和神識,其中法力為次,神識為先。

  比如一個鍊氣一層修士,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許能供給上品法器三五息的法力消耗,但絕對無法滿足使用上品法器的神識要求。

  而沈平選擇上品法器,是因為他本就精通靈傀之術,神識比照同境界修士要強得多,而小比還有近兩年時間,沈平的神識還會有成長空間,勉強能驅使上品法器。

  這也是沈平沒有選擇納百川鼎的原因。

  他神識再高終究有限,而且想要讓靈傀發揮出真正威力,必要占用大量神識,卻不怎麼需要消耗法力。

  這種情況下,對神識消耗小,法力消耗相對大的血君碑自然也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好,那就是這血君碑對吧?」蘇錦笑意越發濃了:「沈師兄是否需要一方錦盒將它裝起來?」

  沈平搖了搖頭:「不必,這法器我是準備自用的。」

  蘇錦眼中波光流轉,眼珠一轉道:「便是自用,也不能馬虎啊,我這就給師兄拿錦盒來。」

  若說一開始蘇錦還以為沈平是代某位師長過來採買法器的,那現在這個念頭已全然不見了。

  沈平如此年輕,鍊氣四層,手上便能有如此多的貢獻,要麼是深受某位執事器重,要麼是在修仙百藝上有所專長,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前途不可限量,當然要好好拉近關係的。

  畢竟只要能把法器賣出去,她也是能獲得些貢獻的。

  說著不等沈平拒絕,蘇錦將餘下三件上品法器收了,又取了一隻錦盒來將血君碑裝起。

  這錦盒也是靈木所制,雖算不上法器,但恐怕也能值上一百六七十枚靈砂。

  笑盈盈地將錦盒推到沈平面前,蘇錦道:「小妹平時就住在龍蛇城西甲申三七六號舍,若沈師兄或者師兄的朋友需要什麼法器,盡可來找我聯繫,我一定會留心幫師兄注意的。」

  沈平含笑點頭,收起錦盒轉身告辭。

  ……

  五日後。

  時值秋末,天空中陰雲如霾,籠罩了整個龍蛇垣,若抬頭凝神觀瞧,更是會生出一種整片天空都在緩緩下落的錯覺。

  鳥兒被壓得貼近地面飛行,螞蟻繁忙地鑽出原本的窩,不知本來潛藏於何處的蝸牛開始爬上牆壁和窗戶。

  紫電划過,伴隨驚雷炸響,秋雨綿綿灑落,洗去檐頭瓦片上的塵埃,激起蒙蒙水霧。

  在這樣的天氣下,便是修士也懶得出門,街道上不見半個人影。

  但在一方院中,卻有人還在活動,他身上披覆著一套暗紅色鎧甲,正有點點靈光從中滲出,雨水從甲面上滑落,被靈光一照如同鮮血,配合鎧甲主人那雙凌厲眼眸,看起來就如同沙場上陷陣殺敵坐擁萬千豪情的開國君王!

  忽然,這人動了,快得簡直讓人無法理解更無法想像。

  若要看清他的動作,那從天空中垂降的雨水便如已凝滯,被鎧甲撞散的雨滴爆成片片水花,卻無半點聲音傳出。

  幾乎眨眼之間,整個院落便充盈著血光。

  瞬間之後,那人又在原本的位置站定,隨後大片被撞散的雨滴轟然砸落院中。

  「呼……」沈平緩緩吐氣走回檐下,手掐法訣,身上暗紅鎧甲便化作一塊一人來高的碑浮在身側,又化作巴掌大小停在了沈平掌心。

  「不愧是上品法器,就是法力消耗大了些。」

  若是保持剛剛的使用強度,最多半刻鐘沈平的法力就會被耗空。

  一場秋雨一場寒,看著院中雨幕,沈平心中也不免多了些悵然,決定回屋著手煉製自己的第一件一階中品靈傀。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了劉鐵蛋的聲音:「沈大哥在家麼!」

  沈平打開院門解開陣法:「是遇到什麼急事了?」

  劉鐵蛋越發富態了,聞言笑著道:「不算什麼急事。」

  「今天天氣不太好嘛,我就想著自己在家裡待著沒啥意思,便去魚躍樓找那裡的房掌柜說些閒話喝點小酒,結果沈大哥你猜猜,我遇到誰了?」

  「是咱們龍蛇垣的何連城何執事!」

  何連城就是當時接引沈平入門的那位執事,自那之後沈平便再沒和他見過面,前後已有三年了。

  劉鐵蛋繼續道:「何執事知道我和沈大哥交情不淺,所以便命我來請沈大哥你同去一坐。」

  「我知大哥不愛交際,本來想拒絕的,可誰讓我修行低微,實在是推拒不得,所以便來做做樣子,馬上就走!」

  沈平稍加思索:

  「你也別急,咱們兩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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