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血釀終成
沈平收起信，稍加思索回信一封，大意是不會疏忽鬥法，感謝楊晴雪的關心，並且著意提了自己在靈傀一道上又有精進。
倒不是有意炫耀，而是楊晴雪雖從來不會在信中訴苦，但從劉鐵蛋那，沈平卻聽到過些關於楊晴雪的傳言。
她在內門過得也並不很輕鬆。
楊長老衝擊金丹失敗，修為大損不說，還受了極重的傷，不得不長久閉關療傷，自楊晴雪回到血煞門這兩年多來，出關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楊晴雪由於自小長在凡間，在門內無親無故，接近她的人也都各懷鬼胎，很大一部分都想與楊晴雪結為道侶，好在楊長老死後繼承其龐大遺產。
楊晴雪雖一直不為所動，但受到的滋擾必定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沈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楊晴雪為自己的事情再額外操心。
回好了信，沈平回到屋中，撓了撓鼻子：
「好好修行不好嗎，幹啥非要比來比去的。」
他對宗門小比實在是沒啥好感，主要是因為這打亂了他的既定計劃。
本來依照沈平所想，他手中資源已不少，只要做出來的靈傀能賣出去，就足以供養自己穩步修行前進。
這裡面是沒有與鬥法相關的籌備的。
而偏偏楊晴雪在信中暗示，若是這次小比表現不佳，可能會受到宗門懲戒。
這懲戒雖不知是何名目，但以血煞門的作風而言，絕不會是好事，萬一要是被罰為血奴可就太不值得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現成辦法，那就是苦練《煉體如器蘊金氣法》，若能在小比前將第三重修行圓滿，應足以匹敵鍊氣後期修士。
可這個法門沈平不想示人，萬一暴露了延壽之能，不知會引來多少麻煩。
「只能改換思路了。」沈平自忖道：
「手上靈石還是以修行為主，不能擅動。」
「之後要多攬些任務，以貢獻換取法術和上品法器。」
血煞門作為二階宗門，門內所傳法術精妙，煉製出的法器品質穩定精良，適合修行《吞血訣》的弟子祭煉使用。
心中有了定計，沈平便起身，準備再去釀製一批血釀。
從開始釀製到最後完成，又花去了總共兩個多月的時間。
倏忽間臘月已過，又是新的一年，沈平十九歲了。
但新年並沒有給沈平帶來新的好運，這一批血釀還是不成功，甚至比起上次更加糟糕了些，只有兩瓶勉強能用。
沈平眉頭緊皺：「難道是配方本身有問題？」
也不會啊，如果配方有問題，他根本不可能釀製出那幾瓶勉強可用的血釀。
沈平琢磨了許久，忽然想起了幾件事。
那賣妖獸血的人說過，血煞門採買妖獸血有固定渠道，從不會從散修手中收購。
宗門內血骨峰飼養的靈獸，大多是用來採血煉製血釀的。
此前沈平去潛龍閣，從未看過徵集妖獸血的任務。
「難道說，問題出在妖獸血上？」沈平有了些猜測。
靈獸和妖獸，在沈平看來不過叫法不同，圈養的就是靈獸，野生的就是妖獸。
可現在看來它們之間的區別可能不止於此，至少血液不一樣。
妖獸生活於野外，比被飼養的靈獸更兇狠暴戾，血液中的妖氣也許會更加濃厚。
而沈平手中這份血釀配方，是根據靈獸的血來設計的，所以在用藥藥量上出現了參差。
以至於雖然步驟都對，但最終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有了思路，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沈平直接動身去了龍蛇城西面的「文淵樓」
文淵樓也是奉餉堂產業，裡面藏書不涉及法術功法以及修仙百藝，只有關於修仙界種種常識的工具性書籍，以及各種前人心得筆記遊歷見聞。
所以即便對外門弟子無償開放，也極少有人光顧。
其中就藏有關於靈藥靈植的書籍，對於其基本功效也有大略介紹。
翻找許久，沈平終於在一本名叫《大梁靈草錄》的書籍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釀製一階中品血釀的四種靈藥中，黃精野葛與幻朧草都有「靜心、祛毒、破煞」的功效。
這下沈平頓時有了些信心，回去之後就開始繼續鼓搗血釀。
按照他的想法，在同一批血釀里，分別在不同瓶中一點點加大這兩種靈藥的用量，試驗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得到可用的血釀了。
但這次還是失敗了。
沈平蹲在台階上，看著一地廢血釀煩躁地揉著頭髮，像極了書院裡面對八股試題死活無法破題的學生：
「……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血釀煉製雖不是煉丹，但也要講求個君臣佐使，其中一種靈藥分量變化，其它靈藥的分量怕也得跟著進行增減調整。
這個工作量可就有點大了。
但沈平從來都很有耐心，而且他還知道，只要自己將正確的配方試出來，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獲取的血釀將不會再受宗門貢獻限制，為此花再多靈石都值得。
「幹了！」
沈平再度起身，投入到了血釀的煉製中。
……
半年後。
沈平來到側房門口，腳步有些遲疑。
就算沈平心志再堅韌，連續近一年的失敗還是給了他不小打擊，現在甚至有些不願面對。
「嘶……呼……」
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沈平打起精神，推門進屋。
屋裡有張桌子，桌上擺著十一個瓷瓶，每個瓷瓶邊都貼著張紙，上面記錄了四種靈藥的具體用量。
打開左手邊第一瓶，裡面的血釀已分層，上半層是淡紅色清澈透明的液體，下半層則是如同紅泥般的絮狀沉澱。
左手邊第二瓶里的血釀一片粘稠，還有許多大小的塊塊在裡頭漂浮，就像是瓶豆腐乳。
第三瓶里的血釀完全變成了凍狀，和一瓶熬焦了的糖漿似的。
第四瓶、第五瓶、第六瓶……
就在沈平打開第九瓶，準備隨手將其拋進專門盛裝廢血釀的儲物袋時，頓時愣住，兩隻手指牢牢夾住了瓶口！
將瓶子拿到面前，沈平注目觀瞧，只看裡頭的血釀色作深紅，輕輕晃動瓶口，內里血釀便絲滑柔順地流動起來，不會在瓶壁上留下半點痕跡，還會有點點血色靈光從中飄逸而出。
而若是嗅其味道，更是只有淡淡藥香，全無半點妖獸血該有的腥臊惡臭之氣。
成了！
沈平精神一振，隨後露出了滿足笑容。
為得到這瓶品質上乘的一階中品血釀，沈平前後花去了近一年時間，投入了七十多靈石的成本，但在這一刻，這一切都值得了。
奉餉堂雖也有一階中品的血釀可供兌換，但價格卻高達五十貢獻，也就是整整五枚靈石。
而沈平手中這瓶一階中品血釀，不考慮之前投入，單論成本，也就九十多枚靈砂，還不到一個靈石。
這還沒算貢獻相對於靈砂和靈石的溢價呢。
也就是說，只要再按照這方法煉製十幾瓶血釀，就可以完全回本，之後每多煉製一瓶，就能少花四百多枚靈砂！
沈平又檢視了剩下三瓶血釀，發現其中兩瓶雖然品質比第九瓶差些，但也算是成功。
心情大好之下，沈平將屋子規整了一下，拿出小葫蘆以三枚靈石淨化了那第九瓶血釀服下。
沈平體內法力肉眼可見地增長，足足成長了八分有餘，比過去一年的進展都不差。
血釀釀製耗神，但不需沈平花費太多時間。
過去一年中，他雖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放在了血力士的煉製和靈傀技藝的精進上，但修行可一日都沒落下，可見在血釀上花費的心思沒有浪費。
再有三四瓶中品血釀，就能突破到鍊氣五層了。
又按照第九瓶的配方配製了一批血釀，沈平動身來到了潛龍閣。
在櫃檯里的，依舊是凌塵，短短一年未見，他竟已從鍊氣三層突破到了鍊氣五層。
沈平有些驚訝，上前道賀：「恭喜師兄修為大增。」
可凌塵卻一改往日和氣，聲音中帶著些輕佻意味：
「怎麼，只許你有些運氣，不許我的運氣也好些？」
沈平不知凌塵是吃錯了什麼藥，臉色冷了下來：
「當然不是。」
「最好不是。」凌塵眉頭緊鎖，眼中帶著危險光芒看向沈平：
「兩年後的小比，我也要參加，沈師弟到時候可要小心。」
上次沈平代替劉鐵蛋接那斬殺亂鱗蜥的任務時，凌塵便已聽到風聲，在沉陰灘有許多修士莫名失蹤，沈平若是前去很可能遭遇危險。
凌塵本是想提醒沈平的，但看到沈平的境界後來居上，看到沈平展露出的靈傀技藝，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妒忌，因此沒有出言。
這讓他感覺到愧疚，中間數次想要去提醒沈平，但每到這時，他心中的妒忌便會將愧疚壓過。
凌塵甚至在期待沈平一去不回，這樣他就不必再受自己良心的折磨。
或者是沈平受傷歸來，他作為前輩也好去表達問候和關切，送上些療傷丹藥，讓沈平知道他凌塵的重要。
可偏偏沈平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好像還發了筆不小的財！
所以愧疚就變成了一種憎恨，凌塵恨沈平不照顧他作為師兄的自尊；更恨沈平和他同為身為凡俗出身、同樣是下品靈根，卻不肯鬆懈修行，映襯得他就像是戲台上供人取樂的丑角！
正是這種憎恨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讓他耗盡積蓄購買了一顆上乘紫精丹突破到鍊氣四層，又趁休沐日外出截殺了幾名散修，奪其財產取其鮮血修行，終於突破到了鍊氣五層，能夠再度俯瞰沈平。
沈平不知道凌塵心中所想，他也不感興趣，只拱拱手道：
「多謝師兄提醒，但我這次是來交任務的。」
凌塵冷笑道：「師弟還真是健忘，你那任務一個月前便截止了，未能如期完成，需倒扣兩倍貢獻。」
沈平不卑不亢：「可根據門規，所有任務都有四分之一的寬限，我這任務時限一年，一年三個月內完成也算合格，還有兩月期限。」
凌塵道：「但師弟也別忘了，這要看發布任務之人是否同意遵循此條門規。」
「所以，就請師弟跟我一起往火煉閣走一趟吧！」
倒不是有意炫耀，而是楊晴雪雖從來不會在信中訴苦，但從劉鐵蛋那，沈平卻聽到過些關於楊晴雪的傳言。
她在內門過得也並不很輕鬆。
楊長老衝擊金丹失敗，修為大損不說，還受了極重的傷，不得不長久閉關療傷，自楊晴雪回到血煞門這兩年多來，出關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楊晴雪由於自小長在凡間，在門內無親無故，接近她的人也都各懷鬼胎，很大一部分都想與楊晴雪結為道侶，好在楊長老死後繼承其龐大遺產。
楊晴雪雖一直不為所動，但受到的滋擾必定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沈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楊晴雪為自己的事情再額外操心。
回好了信，沈平回到屋中，撓了撓鼻子：
「好好修行不好嗎，幹啥非要比來比去的。」
他對宗門小比實在是沒啥好感，主要是因為這打亂了他的既定計劃。
本來依照沈平所想，他手中資源已不少，只要做出來的靈傀能賣出去，就足以供養自己穩步修行前進。
這裡面是沒有與鬥法相關的籌備的。
而偏偏楊晴雪在信中暗示，若是這次小比表現不佳，可能會受到宗門懲戒。
這懲戒雖不知是何名目，但以血煞門的作風而言，絕不會是好事，萬一要是被罰為血奴可就太不值得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現成辦法，那就是苦練《煉體如器蘊金氣法》，若能在小比前將第三重修行圓滿，應足以匹敵鍊氣後期修士。
可這個法門沈平不想示人，萬一暴露了延壽之能，不知會引來多少麻煩。
「只能改換思路了。」沈平自忖道：
「手上靈石還是以修行為主，不能擅動。」
「之後要多攬些任務，以貢獻換取法術和上品法器。」
血煞門作為二階宗門，門內所傳法術精妙，煉製出的法器品質穩定精良，適合修行《吞血訣》的弟子祭煉使用。
心中有了定計，沈平便起身，準備再去釀製一批血釀。
從開始釀製到最後完成，又花去了總共兩個多月的時間。
倏忽間臘月已過，又是新的一年，沈平十九歲了。
但新年並沒有給沈平帶來新的好運，這一批血釀還是不成功，甚至比起上次更加糟糕了些，只有兩瓶勉強能用。
沈平眉頭緊皺：「難道是配方本身有問題？」
也不會啊，如果配方有問題，他根本不可能釀製出那幾瓶勉強可用的血釀。
沈平琢磨了許久，忽然想起了幾件事。
那賣妖獸血的人說過，血煞門採買妖獸血有固定渠道，從不會從散修手中收購。
宗門內血骨峰飼養的靈獸，大多是用來採血煉製血釀的。
此前沈平去潛龍閣，從未看過徵集妖獸血的任務。
「難道說，問題出在妖獸血上？」沈平有了些猜測。
靈獸和妖獸，在沈平看來不過叫法不同，圈養的就是靈獸，野生的就是妖獸。
可現在看來它們之間的區別可能不止於此，至少血液不一樣。
妖獸生活於野外，比被飼養的靈獸更兇狠暴戾，血液中的妖氣也許會更加濃厚。
而沈平手中這份血釀配方，是根據靈獸的血來設計的，所以在用藥藥量上出現了參差。
以至於雖然步驟都對，但最終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有了思路，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沈平直接動身去了龍蛇城西面的「文淵樓」
文淵樓也是奉餉堂產業，裡面藏書不涉及法術功法以及修仙百藝，只有關於修仙界種種常識的工具性書籍，以及各種前人心得筆記遊歷見聞。
所以即便對外門弟子無償開放，也極少有人光顧。
其中就藏有關於靈藥靈植的書籍，對於其基本功效也有大略介紹。
翻找許久，沈平終於在一本名叫《大梁靈草錄》的書籍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釀製一階中品血釀的四種靈藥中，黃精野葛與幻朧草都有「靜心、祛毒、破煞」的功效。
這下沈平頓時有了些信心，回去之後就開始繼續鼓搗血釀。
按照他的想法，在同一批血釀里，分別在不同瓶中一點點加大這兩種靈藥的用量，試驗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得到可用的血釀了。
但這次還是失敗了。
沈平蹲在台階上，看著一地廢血釀煩躁地揉著頭髮，像極了書院裡面對八股試題死活無法破題的學生：
「……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血釀煉製雖不是煉丹，但也要講求個君臣佐使，其中一種靈藥分量變化，其它靈藥的分量怕也得跟著進行增減調整。
這個工作量可就有點大了。
但沈平從來都很有耐心，而且他還知道，只要自己將正確的配方試出來，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獲取的血釀將不會再受宗門貢獻限制，為此花再多靈石都值得。
「幹了！」
沈平再度起身，投入到了血釀的煉製中。
……
半年後。
沈平來到側房門口，腳步有些遲疑。
就算沈平心志再堅韌，連續近一年的失敗還是給了他不小打擊，現在甚至有些不願面對。
「嘶……呼……」
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沈平打起精神，推門進屋。
屋裡有張桌子，桌上擺著十一個瓷瓶，每個瓷瓶邊都貼著張紙，上面記錄了四種靈藥的具體用量。
打開左手邊第一瓶，裡面的血釀已分層，上半層是淡紅色清澈透明的液體，下半層則是如同紅泥般的絮狀沉澱。
左手邊第二瓶里的血釀一片粘稠，還有許多大小的塊塊在裡頭漂浮，就像是瓶豆腐乳。
第三瓶里的血釀完全變成了凍狀，和一瓶熬焦了的糖漿似的。
第四瓶、第五瓶、第六瓶……
就在沈平打開第九瓶，準備隨手將其拋進專門盛裝廢血釀的儲物袋時，頓時愣住，兩隻手指牢牢夾住了瓶口！
將瓶子拿到面前，沈平注目觀瞧，只看裡頭的血釀色作深紅，輕輕晃動瓶口，內里血釀便絲滑柔順地流動起來，不會在瓶壁上留下半點痕跡，還會有點點血色靈光從中飄逸而出。
而若是嗅其味道，更是只有淡淡藥香，全無半點妖獸血該有的腥臊惡臭之氣。
成了！
沈平精神一振，隨後露出了滿足笑容。
為得到這瓶品質上乘的一階中品血釀，沈平前後花去了近一年時間，投入了七十多靈石的成本，但在這一刻，這一切都值得了。
奉餉堂雖也有一階中品的血釀可供兌換，但價格卻高達五十貢獻，也就是整整五枚靈石。
而沈平手中這瓶一階中品血釀，不考慮之前投入，單論成本，也就九十多枚靈砂，還不到一個靈石。
這還沒算貢獻相對於靈砂和靈石的溢價呢。
也就是說，只要再按照這方法煉製十幾瓶血釀，就可以完全回本，之後每多煉製一瓶，就能少花四百多枚靈砂！
沈平又檢視了剩下三瓶血釀，發現其中兩瓶雖然品質比第九瓶差些，但也算是成功。
心情大好之下，沈平將屋子規整了一下，拿出小葫蘆以三枚靈石淨化了那第九瓶血釀服下。
沈平體內法力肉眼可見地增長，足足成長了八分有餘，比過去一年的進展都不差。
血釀釀製耗神，但不需沈平花費太多時間。
過去一年中，他雖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放在了血力士的煉製和靈傀技藝的精進上，但修行可一日都沒落下，可見在血釀上花費的心思沒有浪費。
再有三四瓶中品血釀，就能突破到鍊氣五層了。
又按照第九瓶的配方配製了一批血釀，沈平動身來到了潛龍閣。
在櫃檯里的，依舊是凌塵，短短一年未見，他竟已從鍊氣三層突破到了鍊氣五層。
沈平有些驚訝，上前道賀：「恭喜師兄修為大增。」
可凌塵卻一改往日和氣，聲音中帶著些輕佻意味：
「怎麼，只許你有些運氣，不許我的運氣也好些？」
沈平不知凌塵是吃錯了什麼藥，臉色冷了下來：
「當然不是。」
「最好不是。」凌塵眉頭緊鎖，眼中帶著危險光芒看向沈平：
「兩年後的小比，我也要參加，沈師弟到時候可要小心。」
上次沈平代替劉鐵蛋接那斬殺亂鱗蜥的任務時，凌塵便已聽到風聲，在沉陰灘有許多修士莫名失蹤，沈平若是前去很可能遭遇危險。
凌塵本是想提醒沈平的，但看到沈平的境界後來居上，看到沈平展露出的靈傀技藝，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妒忌，因此沒有出言。
這讓他感覺到愧疚，中間數次想要去提醒沈平，但每到這時，他心中的妒忌便會將愧疚壓過。
凌塵甚至在期待沈平一去不回，這樣他就不必再受自己良心的折磨。
或者是沈平受傷歸來，他作為前輩也好去表達問候和關切，送上些療傷丹藥，讓沈平知道他凌塵的重要。
可偏偏沈平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好像還發了筆不小的財！
所以愧疚就變成了一種憎恨，凌塵恨沈平不照顧他作為師兄的自尊；更恨沈平和他同為身為凡俗出身、同樣是下品靈根，卻不肯鬆懈修行，映襯得他就像是戲台上供人取樂的丑角！
正是這種憎恨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讓他耗盡積蓄購買了一顆上乘紫精丹突破到鍊氣四層，又趁休沐日外出截殺了幾名散修，奪其財產取其鮮血修行，終於突破到了鍊氣五層，能夠再度俯瞰沈平。
沈平不知道凌塵心中所想，他也不感興趣，只拱拱手道：
「多謝師兄提醒，但我這次是來交任務的。」
凌塵冷笑道：「師弟還真是健忘，你那任務一個月前便截止了，未能如期完成，需倒扣兩倍貢獻。」
沈平不卑不亢：「可根據門規，所有任務都有四分之一的寬限，我這任務時限一年，一年三個月內完成也算合格，還有兩月期限。」
凌塵道：「但師弟也別忘了，這要看發布任務之人是否同意遵循此條門規。」
「所以，就請師弟跟我一起往火煉閣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