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鍊氣四層
當沈平從玄器閣離開時，儲物袋中已有合計八十三枚靈石外加十二枚靈砂。
其中驚影劍作價十枚靈石四十六靈砂，毒煞針作價十二枚靈石三十三靈砂，最貴的是一階中品黃砂鍾，賣出了三十二枚靈石七十靈砂的高價。
若品相完好，黃砂鍾賣得價還能更高，但沈平那一擊讓黃砂鐘有了些損傷。
饒是如此，收穫也足以讓沈平滿意。
他在四陰坊轉過一圈，四處比價，終於在一家丹藥房花去十四枚靈石三十靈砂買到了一顆下乘的紫精丹。
隨後又找了間客棧，花去一枚靈砂租了間客房。
神識掃過確認無人窺伺，沈平這才取出了紫精丹。
這紫精丹有鴿子蛋大，通體紫金顏色，煞是好看，其上還有一道祥雲狀丹紋。
大凡靈丹，無論其品階如何，只要不是廢丹，就都有丹紋。
一道紋是下乘靈丹，兩道紋為中乘，三道紋為上乘。
純以藥力而論，下乘靈丹與上乘靈丹不會有特別大的差距，一顆上乘丹藥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兩粒下乘。
可無論什麼樣的靈丹，都會隨著服用次數增多而衰減效力，因此才造成了同種丹藥，上乘品質與下乘品質之間巨大的價格差異。
而沈平可還記得，當初以葫蘆淨化三花七蟲酒後服用，三花七蟲酒的效力衰減便少了許多。
若能以同樣方式淨化紫精丹，那無疑能極大節省成本，也可以提升突破到鍊氣四層的可能！
喚出小葫蘆，沈平將這粒下乘紫精丹拋入第二層空間，果然就看到似有若無的黑綠之氣從中滲出，只不過速度有些緩慢。
將一枚靈石放入二層，等到其變成白色露珠，沈平神念一動，讓白色露珠與那顆紫精丹合在一處。
在露珠浸泡下，紫精丹上頓時冒出了條條黑煙，而白色露珠也在快速消耗。
連著六顆白色露珠耗盡，紫精丹終於不再有雜氣冒出，個頭也小了一圈，而這時，沈平有了一個頗為驚奇的發現。
這紫精丹上，竟浮現出了第二道丹紋。
由下乘品質變成了中乘品質！
「難道這露珠還有提升丹藥品質的功能？」
沈平有些意外，帶著試探心情，又讓一枚露珠與這紫精丹接觸，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也就是說，露珠不能提升丹藥品質，品質是在丹藥煉製好時就已決定了的。」
「這顆紫精丹一開始顯出下乘品質，是因雜質和藥毒太多，遮蓋了一道丹紋，露珠只是將這些東西洗去，讓丹藥恢復本源罷了。」
不過這也只是個猜測。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沈平很快再度出門，先去了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鋪子，又去了趟四陰坊最有名的長青堂，分別買了顆下乘紫精丹回來驗證。
果然，隨著又十二顆靈石轉化的露珠耗盡，這兩顆紫精丹分別多出了一道與兩道丹紋，變成了中乘和上乘紫精丹。
不過讓沈平意外的是，長青堂買來的那顆只變成了中乘，小鋪子買來的那顆反倒變成了上乘。
也許是因長青堂的煉丹師手法純熟，所以投入的靈藥分量恰當，對每一爐的品質都有把控；而小店的煉丹師手法相對生疏，需投入大量靈藥，儘可能保證不要失手。
或者就是純粹的意外。
但沈平已沒有驗證的機會，買了三顆紫精丹又將其淨化後，他手上就只剩不到二十七枚靈石了。
出了客棧，沈平在一無人角落解除偽裝，又去長青堂買了顆下乘紫精丹，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後，這才離開了四陰坊。
一路回到血煞門，沈平在外頭換上了外門弟子法袍，這才從龍蛇垣進了龍蛇城。
剛一進城，就看到了朱樘，看他身上氣息，依舊只有鍊氣三層。
兩人擦肩而過，朱樘瞥了沈平一眼，眼神冰冷。
沈平只當是有條狗路過，並沒有放在心上，先去了奉餉堂，把今年的血釀份額領了，這才回到自己的號舍。
淨化了最後一顆紫精丹，使其變成中乘靈丹，沈平手中便共有一顆上乘紫精丹，三顆中乘紫精丹。
之後，沈平將嘯月狼修復，又沐浴更衣，齋戒三日，將自身調整到最圓滿的狀態，這才來到修煉用的雲房，準備衝擊鍊氣四層境界。
其實以沈平本心而言，是想要微微壓制一下自己的進度的，畢竟他靈根太弱，資質太差，進步若是太快難免會惹人懷疑。
至少要等朱樘先突破，他才好跟上。
但時間總不等人，這次壓制幾個月可以，那之後呢？
難道每一層都要等別人先突破了，他才跟上嗎？
如果他這一批的人卡在某個關口始終不能突破呢？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別人身後亦步亦趨。
既走上了修仙之路，沈平的目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去攀登更高境界，達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
否則還不如在凡間做個江湖客，快意恩仇。
堅定心志，沈平運起《吞血訣》心法，張口吞下了一粒紫精丹。
丹藥入口即化，滾滾靈氣湧入經脈，又同時生成一股藥力護持，使經脈不會被狂躁靈氣所衝破。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當第四顆紫精丹化開，轟的一聲，沈平丹田內的法力變得更加凝實，神識也在這一刻得到了增長。
鍊氣四層境，就此水到渠成。
多虧小葫蘆化去紫精丹中藥毒，否則就算沈平真能買到這樣品質的四顆紫精丹，一口氣吞下去也鐵定要中毒。
當沈平將餘下靈氣盡數煉化後，體內法力也成長到了六成有餘，距離鍊氣五層不算遙遠。
入門兩年，終於在十八歲時達成了鍊氣四層，徹底避免了成為血奴的悲慘命運。
待等穩固了境界，沈平睜眼喚出了小葫蘆。
上次小葫蘆發生異變，就是在他成為鍊氣修士後，這次突破到鍊氣中期，沈平也在期待能窺見小葫蘆第三層空間的秘密。
但小葫蘆還是那個小葫蘆，第三層的混沌空間，依舊將他的神識阻隔在外。
「只能等突破到鍊氣後期時再看了。」
將葫蘆收好，沈平起身來到待客廳，就看到有一隻傳訊的血蝙蝠正在屋中環繞飛翔。
抬手一招，那蝙蝠便飛到沈平手中，化作一封信箋：
「沈大哥，我知道你回來了，若是看到這封信，速來號舍找我，我有急事相商！」
待等看過上面內容，這信箋便自行燃燒起來。
「這小子最近手頭這麼寬綽？」沈平有些意外。
這傳訊的血蝙蝠是靈符變種，外形可隨意調整，雖只是一階下品，但價格卻不便宜，比灼火符之類的攻擊性靈符還貴，一般得十幾個靈砂。
沈平並沒有立即去找劉鐵蛋，而是在離開號舍後，直奔血煉峰的「地火閣」。
地火閣位於血煉峰地下，溝通地火，乃是熔煉靈礦洗鍊妖骨之地，終日熱氣騰騰，還伴隨著地火自帶的毒煞之氣。
普通凡人到了這裡，熬不過幾天便會死去，也就只有先天高手才能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長久做工。
此外，門內的雜役弟子，還有許多鍊氣初期的散修也會來這裡勞作。
在守門的雜役弟子引領下，沈平見到了管理地火閣的執事韋不二。
這人看上去不到六十歲，有鍊氣八層修為。
沈平上前拱手行禮：「外門弟子沈平，見過韋執事！」
「哦？」韋不二打量著沈平，心下暗自有些驚嘆。
這沈平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竟已有鍊氣四層境界，這在內門弟子中不算什麼，放在外門弟子中卻已足夠出挑，說不得將來就會成為他的同僚，於是語氣便頗為和緩：
「沈師弟此來，可是為了潛龍閣的任務？」
沈平搖頭道：「並非如此，弟子是為了一件私事而來。」
「兩年前，有一名為馮書堯的凡奴被分配到了地火閣，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凡奴眾多，我也不能一一記住。」韋不二道：「不過可否冒昧一問，這馮書堯是沈師弟的什麼人？」
沈平道：「昔日好友。」
韋不二緩緩點頭，不再多問，命一旁雜役弟子去翻找名冊。
過了會兒，那雜役弟子回稟道：「韋執事，沈師兄，已找到了馮書堯，此人如今正在丁字七號區域勞作。」
韋不二道：「去把人請過來。」
雜役弟子領命退下，過去了大約一刻來鍾，才帶著馮書堯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馮書堯時，沈平差點沒認出來。
昔日升仙大比剛結束時，馮書堯是多麼意氣風發，少年俠客盡風流，可如今才不過短短兩年，他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頭髮乾枯如同雜草，滿面黢黑雙目無神，嘴唇乾裂，穿著一身破爛粗布衣裳，古銅色的肌膚上鞭痕和灼傷新舊交疊，堂堂先天高手，竟狼狽到了這種地步。
「書堯兄。」沈平上前一步，握住馮書堯的雙臂，沉聲道：「書堯兄，是我。」
馮書堯這才抬起眼皮，在看到沈平的瞬間眼中爆發出了複雜神采，但當他看清沈平身上衣衫以及一旁韋不二的姿態時，這光芒又暗淡下來，囁嚅道：
「……凡奴，見過沈上仙……」
沈平心頭滋味複雜已極，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韋不二道：
「韋執事，可否借步一談？」
韋不二點了點頭，兩人來到內間，沈平取出五瓶方唐的血放在桌上，「數量不多，但也是弟子一番心意，希望執事之後能稍微關照一下我這位老友。」
「此外，弟子亦是一名一階靈傀師，雖還不曾煉製過一階中品靈傀，但執事若需要下品靈傀，盡可來找弟子。」
這五瓶修士血，都是一階中品級別，本就讓韋不二頗為滿意，至於這些血的來頭他並不想問，哪個修行有成的血煞門弟子手底下還沒幾條人命呢。
在得知沈平是靈傀師後，韋不二更是對沈平高看了一眼：
「哦？沈師弟真有這等本事？」
沈平點點頭，一拍儲物袋，嘯月狼便顯出身形：「當然不會哄騙執事，而且執事也可去潛龍閣查找我一應記錄，我所接任務，一直都與靈傀相關。」
韋不二不動聲色地收起那五瓶鮮血：「我這裡還真需要幾具傀儡來做工，不知沈師弟對人形傀儡可有心得？」
「那是自然。」沈平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個謊：
「只要有圖紙和原料就好。」
其中驚影劍作價十枚靈石四十六靈砂，毒煞針作價十二枚靈石三十三靈砂，最貴的是一階中品黃砂鍾，賣出了三十二枚靈石七十靈砂的高價。
若品相完好，黃砂鍾賣得價還能更高，但沈平那一擊讓黃砂鐘有了些損傷。
饒是如此，收穫也足以讓沈平滿意。
他在四陰坊轉過一圈，四處比價，終於在一家丹藥房花去十四枚靈石三十靈砂買到了一顆下乘的紫精丹。
隨後又找了間客棧，花去一枚靈砂租了間客房。
神識掃過確認無人窺伺，沈平這才取出了紫精丹。
這紫精丹有鴿子蛋大，通體紫金顏色，煞是好看，其上還有一道祥雲狀丹紋。
大凡靈丹，無論其品階如何，只要不是廢丹，就都有丹紋。
一道紋是下乘靈丹，兩道紋為中乘，三道紋為上乘。
純以藥力而論，下乘靈丹與上乘靈丹不會有特別大的差距，一顆上乘丹藥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兩粒下乘。
可無論什麼樣的靈丹，都會隨著服用次數增多而衰減效力，因此才造成了同種丹藥，上乘品質與下乘品質之間巨大的價格差異。
而沈平可還記得，當初以葫蘆淨化三花七蟲酒後服用，三花七蟲酒的效力衰減便少了許多。
若能以同樣方式淨化紫精丹，那無疑能極大節省成本，也可以提升突破到鍊氣四層的可能！
喚出小葫蘆，沈平將這粒下乘紫精丹拋入第二層空間，果然就看到似有若無的黑綠之氣從中滲出，只不過速度有些緩慢。
將一枚靈石放入二層，等到其變成白色露珠，沈平神念一動，讓白色露珠與那顆紫精丹合在一處。
在露珠浸泡下，紫精丹上頓時冒出了條條黑煙，而白色露珠也在快速消耗。
連著六顆白色露珠耗盡，紫精丹終於不再有雜氣冒出，個頭也小了一圈，而這時，沈平有了一個頗為驚奇的發現。
這紫精丹上，竟浮現出了第二道丹紋。
由下乘品質變成了中乘品質！
「難道這露珠還有提升丹藥品質的功能？」
沈平有些意外，帶著試探心情，又讓一枚露珠與這紫精丹接觸，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也就是說，露珠不能提升丹藥品質，品質是在丹藥煉製好時就已決定了的。」
「這顆紫精丹一開始顯出下乘品質，是因雜質和藥毒太多，遮蓋了一道丹紋，露珠只是將這些東西洗去，讓丹藥恢復本源罷了。」
不過這也只是個猜測。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沈平很快再度出門，先去了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鋪子，又去了趟四陰坊最有名的長青堂，分別買了顆下乘紫精丹回來驗證。
果然，隨著又十二顆靈石轉化的露珠耗盡，這兩顆紫精丹分別多出了一道與兩道丹紋，變成了中乘和上乘紫精丹。
不過讓沈平意外的是，長青堂買來的那顆只變成了中乘，小鋪子買來的那顆反倒變成了上乘。
也許是因長青堂的煉丹師手法純熟，所以投入的靈藥分量恰當，對每一爐的品質都有把控；而小店的煉丹師手法相對生疏，需投入大量靈藥，儘可能保證不要失手。
或者就是純粹的意外。
但沈平已沒有驗證的機會，買了三顆紫精丹又將其淨化後，他手上就只剩不到二十七枚靈石了。
出了客棧，沈平在一無人角落解除偽裝，又去長青堂買了顆下乘紫精丹，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後，這才離開了四陰坊。
一路回到血煞門，沈平在外頭換上了外門弟子法袍，這才從龍蛇垣進了龍蛇城。
剛一進城，就看到了朱樘，看他身上氣息，依舊只有鍊氣三層。
兩人擦肩而過，朱樘瞥了沈平一眼，眼神冰冷。
沈平只當是有條狗路過，並沒有放在心上，先去了奉餉堂，把今年的血釀份額領了，這才回到自己的號舍。
淨化了最後一顆紫精丹，使其變成中乘靈丹，沈平手中便共有一顆上乘紫精丹，三顆中乘紫精丹。
之後，沈平將嘯月狼修復，又沐浴更衣，齋戒三日，將自身調整到最圓滿的狀態，這才來到修煉用的雲房，準備衝擊鍊氣四層境界。
其實以沈平本心而言，是想要微微壓制一下自己的進度的，畢竟他靈根太弱，資質太差，進步若是太快難免會惹人懷疑。
至少要等朱樘先突破，他才好跟上。
但時間總不等人，這次壓制幾個月可以，那之後呢？
難道每一層都要等別人先突破了，他才跟上嗎？
如果他這一批的人卡在某個關口始終不能突破呢？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別人身後亦步亦趨。
既走上了修仙之路，沈平的目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去攀登更高境界，達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
否則還不如在凡間做個江湖客，快意恩仇。
堅定心志，沈平運起《吞血訣》心法，張口吞下了一粒紫精丹。
丹藥入口即化，滾滾靈氣湧入經脈，又同時生成一股藥力護持，使經脈不會被狂躁靈氣所衝破。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當第四顆紫精丹化開，轟的一聲，沈平丹田內的法力變得更加凝實，神識也在這一刻得到了增長。
鍊氣四層境，就此水到渠成。
多虧小葫蘆化去紫精丹中藥毒，否則就算沈平真能買到這樣品質的四顆紫精丹，一口氣吞下去也鐵定要中毒。
當沈平將餘下靈氣盡數煉化後，體內法力也成長到了六成有餘，距離鍊氣五層不算遙遠。
入門兩年，終於在十八歲時達成了鍊氣四層，徹底避免了成為血奴的悲慘命運。
待等穩固了境界，沈平睜眼喚出了小葫蘆。
上次小葫蘆發生異變，就是在他成為鍊氣修士後，這次突破到鍊氣中期，沈平也在期待能窺見小葫蘆第三層空間的秘密。
但小葫蘆還是那個小葫蘆，第三層的混沌空間，依舊將他的神識阻隔在外。
「只能等突破到鍊氣後期時再看了。」
將葫蘆收好，沈平起身來到待客廳，就看到有一隻傳訊的血蝙蝠正在屋中環繞飛翔。
抬手一招，那蝙蝠便飛到沈平手中，化作一封信箋：
「沈大哥，我知道你回來了，若是看到這封信，速來號舍找我，我有急事相商！」
待等看過上面內容，這信箋便自行燃燒起來。
「這小子最近手頭這麼寬綽？」沈平有些意外。
這傳訊的血蝙蝠是靈符變種，外形可隨意調整，雖只是一階下品，但價格卻不便宜，比灼火符之類的攻擊性靈符還貴，一般得十幾個靈砂。
沈平並沒有立即去找劉鐵蛋，而是在離開號舍後，直奔血煉峰的「地火閣」。
地火閣位於血煉峰地下，溝通地火，乃是熔煉靈礦洗鍊妖骨之地，終日熱氣騰騰，還伴隨著地火自帶的毒煞之氣。
普通凡人到了這裡，熬不過幾天便會死去，也就只有先天高手才能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長久做工。
此外，門內的雜役弟子，還有許多鍊氣初期的散修也會來這裡勞作。
在守門的雜役弟子引領下，沈平見到了管理地火閣的執事韋不二。
這人看上去不到六十歲，有鍊氣八層修為。
沈平上前拱手行禮：「外門弟子沈平，見過韋執事！」
「哦？」韋不二打量著沈平，心下暗自有些驚嘆。
這沈平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竟已有鍊氣四層境界，這在內門弟子中不算什麼，放在外門弟子中卻已足夠出挑，說不得將來就會成為他的同僚，於是語氣便頗為和緩：
「沈師弟此來，可是為了潛龍閣的任務？」
沈平搖頭道：「並非如此，弟子是為了一件私事而來。」
「兩年前，有一名為馮書堯的凡奴被分配到了地火閣，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凡奴眾多，我也不能一一記住。」韋不二道：「不過可否冒昧一問，這馮書堯是沈師弟的什麼人？」
沈平道：「昔日好友。」
韋不二緩緩點頭，不再多問，命一旁雜役弟子去翻找名冊。
過了會兒，那雜役弟子回稟道：「韋執事，沈師兄，已找到了馮書堯，此人如今正在丁字七號區域勞作。」
韋不二道：「去把人請過來。」
雜役弟子領命退下，過去了大約一刻來鍾，才帶著馮書堯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馮書堯時，沈平差點沒認出來。
昔日升仙大比剛結束時，馮書堯是多麼意氣風發，少年俠客盡風流，可如今才不過短短兩年，他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頭髮乾枯如同雜草，滿面黢黑雙目無神，嘴唇乾裂，穿著一身破爛粗布衣裳，古銅色的肌膚上鞭痕和灼傷新舊交疊，堂堂先天高手，竟狼狽到了這種地步。
「書堯兄。」沈平上前一步，握住馮書堯的雙臂，沉聲道：「書堯兄，是我。」
馮書堯這才抬起眼皮，在看到沈平的瞬間眼中爆發出了複雜神采，但當他看清沈平身上衣衫以及一旁韋不二的姿態時，這光芒又暗淡下來，囁嚅道：
「……凡奴，見過沈上仙……」
沈平心頭滋味複雜已極，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韋不二道：
「韋執事，可否借步一談？」
韋不二點了點頭，兩人來到內間，沈平取出五瓶方唐的血放在桌上，「數量不多，但也是弟子一番心意，希望執事之後能稍微關照一下我這位老友。」
「此外，弟子亦是一名一階靈傀師，雖還不曾煉製過一階中品靈傀，但執事若需要下品靈傀，盡可來找弟子。」
這五瓶修士血，都是一階中品級別，本就讓韋不二頗為滿意，至於這些血的來頭他並不想問，哪個修行有成的血煞門弟子手底下還沒幾條人命呢。
在得知沈平是靈傀師後，韋不二更是對沈平高看了一眼：
「哦？沈師弟真有這等本事？」
沈平點點頭，一拍儲物袋，嘯月狼便顯出身形：「當然不會哄騙執事，而且執事也可去潛龍閣查找我一應記錄，我所接任務，一直都與靈傀相關。」
韋不二不動聲色地收起那五瓶鮮血：「我這裡還真需要幾具傀儡來做工，不知沈師弟對人形傀儡可有心得？」
「那是自然。」沈平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個謊：
「只要有圖紙和原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