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四陰坊市
露珠和已被淨化過的血釀融為一體，悄然潰散，融入其中。
「這就……完了？」沈平面露詫異。
這句話剛剛說完，那團血釀便開始向內凝縮，變成一團血球，表面質感從柔軟順滑漸漸變得猶如凝固糖漿般堅固。
咔嚓嚓聲音響起，硬殼裂開縫隙，道道白光從中透出，硬殼便在這白光中一點點粉碎殆盡。
當白光消失，留下來的，是一團鴿子蛋大的深紅丹丸。
心念一動，丹丸出現在沈平手中，房間內頓時瀰漫起猩甜的鮮血味道，卻沒有絲毫讓人不適的腥氣。
「這東西，不該再叫『血釀』，應該叫作『血丹』了。」
沈平來到修煉用的雲房，盤膝坐在蒲團上，將血丹放入口中，頓覺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在口中爆發開來，連忙靜神開始運功。
數日後，沈平睜開眼睛，緩緩吐息。
體內法力膨脹到了之前的近三倍，距離鍊氣二層境界，只差不到六成法力。
「再服兩枚血丹，便能到鍊氣二層。」
……
轉眼之間，一年過去。
這一年裡，沈平的生活單調到了近乎乏味的地步，每日除了修行，就是煉製靈傀部件。
一開始一直在煉製那種球形的靈傀關節軸心，後來任務幾經更換，沈平接觸到的靈傀部件也越來越多，護甲外殼、手掌腳爪、法術機關。
雖然無法接觸到真正機密的核心，但處理的部件對精細度的要求越來越高，獲得的貢獻也水漲船高，累計獲取了一百六七十貢獻。
當然，沈平偶爾也會出門，去潛龍閣交任務、換貢獻，一部分換成血釀，一部分換成靈石。
除此以外，沈平與外界的交流，就只限於與楊晴雪通信，以及時不時前來拜訪的劉鐵蛋。
這小子仗著為人機靈口條靈活，在魚躍樓混得越來越好，雖然還沒能正式成為奉餉堂的一員，但也成為了夥計里的第一人，消息門路也越發寬廣。
幸虧有他在，沈平才能足不出戶就了解到龍蛇垣內外的大事小情。
馮書堯在半年前結束了懲戒，不必再戴鐐做工。
朱樘在三個月前突破到了鍊氣三層，在龍蛇垣中頗引人關注，都說他有機會在三十五歲前突破到鍊氣七層，成為內門弟子。
與沈平交易過的外門弟子方唐晉升到鍊氣五層，未來執事之位有望。
有鄰國正道鍊氣巔峰弟子來到了梁國地界，似乎是為了尋覓什麼機緣，連殺數個附近宗門的鍊氣巔峰，還覆滅了一個一階小派；但不長眼來到了血煞門附近，被本門築基長老擊傷後遁逃。
而沈平自身，則是在九個月前，突破到了鍊氣二層境界，開始修煉《吞血訣》中記載的法術「烈血破」，並將其掌握熟練。
到了今天，和沈平同時入門之人，已有四個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也是時候了。」
這一日，沈平端坐蒲團，喚出了小葫蘆。
在小葫蘆的第二層空間內，懸浮著十餘粒經由血釀淨化後得到的血丹。
這是一年來沈平的所有積累。
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的境界進步異常快速，沈平這一年來一直隱忍著。
打出一枚血丹吞入口中，沈平開始運行《吞血訣》心法，全力吸收著血丹中汩汩湧出的靈氣。
數日後，沈平順利破入鍊氣三層境。
但沈平還沒有停，而是在短暫鞏固境界後繼續吞食餘下血丹。
當血丹被吞食乾淨，鍊氣三層境的法力也積蓄了九成八之多。
距離鍊氣四層只有一線之隔。
緩緩吐息，沈平睜開眼睛，神識鋪展又收縮。
一般來說，鍊氣三層修士神識覆蓋範圍在三十丈上下，這一年來沈平一直在煉製靈傀部件，神識大有長進，能覆蓋大約三十三四丈的範圍。
接下來，就該去想辦法買一顆「紫精丹」了。
紫精丹是一階中品靈丹，可幫助修士突破至鍊氣四層境界。
一般的一階中品靈丹，價格也就在三到五枚靈石之間，但紫精丹作為破境丹藥，需求量極大，因此價格始終居高不下。
若是下乘品質，在奉餉堂可花費一百五十貢獻兌換；中乘品質，兩百五十貢獻；上乘品質要四百貢獻。
一般來說，十個貢獻能換到一枚靈石，如此就可見紫精丹的價格是多麼昂貴。
若是積攢貢獻尋求兌換，一顆上乘紫精丹，還需要花去沈平至少兩年的時間。
可真的就要這樣繼續等下去麼？
如今一年過去，沈平十八歲，在三十五歲前突破到鍊氣四層幾乎毫無懸念。
可血煞門真能容忍弟子慢悠悠磨蹭到三十五歲麼？
而且也不知道小葫蘆第二層，由靈石轉化出的那露珠能否對紫精丹生效。
用兩年時間去驗證一個未知的結果，智者不為。
「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沈平收起葫蘆，屈指一彈，一枚玉牌出現在了手中。
這枚玉牌，是離開絕玄門前，穆仁英交給他的。
玉牌里刻印著一段屬於穆仁英的神識印記，內附信息，讓沈平持此玉牌，前往「四陰坊」，去「牽絲樓」尋找一個叫「耿恭守」的修士，學習靈傀之術。
在玉牌最後，穆仁英還給沈平留了句話：
「財侶法地，財為第一；寒窗苦修十年，不及靈丹一粒。」
正因為看過這玉牌的內容，所以沈平第一次去潛龍閣時，才會接受凌塵的推薦。
等到現在才動身，沈平也有自己的考量。
穆仁英在血煞門做了三十五年的血奴才重獲自由，他年輕時候結下的緣法、人情，還有多大效力實在難說。
剛來到血煞門時，沈平對靈傀之道一竅不通，這時候哪怕拿著玉牌去見人家，也有很大可能直接被趕出來。
現如今，經過一年習練，沈平至少能夠獨立煉製一些傀儡部件，修為也到了鍊氣三層，這時再去登門，至少不那麼像上門討飯的窮親戚了。
將身上的法袍脫下收入儲物袋，換了一身尋常衣物，又將腰牌收起，確認自己身上再無血煞門弟子的標誌後，沈平這才離開號舍。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龍蛇城，向東南方向趕去。
柴山道、丹王教、九絕山都是附近傳承有序的二階宗門，雖都不如血煞門底蘊深厚，但門人弟子也不在少數。
再加上血煞門弟子作風強橫，在外風評向來不好，沈平可不想因為這個被人盯上。
一路曉行夜宿，連著走了四天，沈平終於在第五天早上來到了四陰坊。
四陰坊坐落在剛剛提到的四家二階宗門交界地，乃是大梁國東部最大的坊市，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城市，至少可供上萬人居住。
整個四陰坊，都是大梁國第一商盟「三途盟」的產業。
坊外，還有大片被開墾出來的靈田。
沈平路過時，能看到不少租賃了靈田的散修，施展各樣法術為靈田施雨、除蟲，還要驅趕盤旋在天空中時不時要撲擊而下的妖鳥。
這些修士大多都是鍊氣一二層修為，皮膚黝黑如同老農，和人印象中的修仙者大相逕庭。
越是靠近坊市，道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散修，只有極少數是宗門弟子。
進了坊市，便能看到一條筆直寬闊的街道，沿街開著不少店鋪。
偶爾還能看到身穿青藍色法袍的四陰坊巡查在街上穿梭，大聲宣告四陰坊的規矩。
沈平這一次，的確是開了眼界。
他自加入修仙界，就一直待在血煞門中，以為血煞門對弟子的要求和壓迫已經夠嚴苛了，但在四陰坊走一圈看下來，沈平卻充分體會到了宗門弟子到底享受著怎樣的便利。
別看四陰坊內靈氣充沛，但街道上是不允許滯留的，想要住在這，要麼去客棧，要麼長租、購買一間房產。
在客棧住一夜，需要花掉一枚靈砂，一年下來就得接近四塊靈石；租房還好些，但一年也要兩百多顆靈砂。
而且這還是一階下品靈脈的價格。
每高一品，價格都會大幅往上漲，沈平免費享用了一年多的上品靈脈，在這裡一天就要花費五枚靈砂，租房的話平均到每天也是三枚靈砂以上！
幸虧沈平不用住在這裡，他是來找牽絲樓的。
當沈平看到牽絲樓時，卻好一會兒都沒進去。
沈平本以為，穆仁英只有鍊氣三層，他早年間獲得的「緣法」層次肯定也高不了，這所謂「牽絲樓」大概就是個破落小店。
但沒想到，牽絲樓竟坐落在四陰坊的核心區域旁，再往裡走，就是築基修士的居所了。
樓高三層，飛檐斗拱，四門大開，內里裝潢也頗為典雅高貴，古色古香。
但來都來了，沈平還是邁步進了大門，看店的夥計都有鍊氣四層修為，但看到沈平也沒有表露出任何不屑或者輕視，而是熱情地迎了上來：「這位道友，是要買什麼靈傀？」
「若是與人拼殺，本店有妖獸傀儡；若是採藥尋寶，本店有探靈傀儡；若是想要安宅暖床，本店也有美人傀儡，細節上可任由道友喜歡定製……」
沈平臉色微紅：「那個，抱歉，我不是來買傀儡的。」
夥計一愣，又問道：「那道友是來銷售傀儡的，還是來售賣原料的？」
「都不是。」沈平道：
「我是來找耿恭守耿前輩的，有耿前輩的故人托我傳信。」
「這就……完了？」沈平面露詫異。
這句話剛剛說完，那團血釀便開始向內凝縮，變成一團血球，表面質感從柔軟順滑漸漸變得猶如凝固糖漿般堅固。
咔嚓嚓聲音響起，硬殼裂開縫隙，道道白光從中透出，硬殼便在這白光中一點點粉碎殆盡。
當白光消失，留下來的，是一團鴿子蛋大的深紅丹丸。
心念一動，丹丸出現在沈平手中，房間內頓時瀰漫起猩甜的鮮血味道，卻沒有絲毫讓人不適的腥氣。
「這東西，不該再叫『血釀』，應該叫作『血丹』了。」
沈平來到修煉用的雲房，盤膝坐在蒲團上，將血丹放入口中，頓覺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在口中爆發開來，連忙靜神開始運功。
數日後，沈平睜開眼睛，緩緩吐息。
體內法力膨脹到了之前的近三倍，距離鍊氣二層境界，只差不到六成法力。
「再服兩枚血丹，便能到鍊氣二層。」
……
轉眼之間，一年過去。
這一年裡，沈平的生活單調到了近乎乏味的地步，每日除了修行，就是煉製靈傀部件。
一開始一直在煉製那種球形的靈傀關節軸心，後來任務幾經更換，沈平接觸到的靈傀部件也越來越多，護甲外殼、手掌腳爪、法術機關。
雖然無法接觸到真正機密的核心，但處理的部件對精細度的要求越來越高，獲得的貢獻也水漲船高，累計獲取了一百六七十貢獻。
當然，沈平偶爾也會出門，去潛龍閣交任務、換貢獻，一部分換成血釀，一部分換成靈石。
除此以外，沈平與外界的交流，就只限於與楊晴雪通信，以及時不時前來拜訪的劉鐵蛋。
這小子仗著為人機靈口條靈活，在魚躍樓混得越來越好，雖然還沒能正式成為奉餉堂的一員，但也成為了夥計里的第一人，消息門路也越發寬廣。
幸虧有他在，沈平才能足不出戶就了解到龍蛇垣內外的大事小情。
馮書堯在半年前結束了懲戒，不必再戴鐐做工。
朱樘在三個月前突破到了鍊氣三層，在龍蛇垣中頗引人關注，都說他有機會在三十五歲前突破到鍊氣七層，成為內門弟子。
與沈平交易過的外門弟子方唐晉升到鍊氣五層，未來執事之位有望。
有鄰國正道鍊氣巔峰弟子來到了梁國地界，似乎是為了尋覓什麼機緣，連殺數個附近宗門的鍊氣巔峰，還覆滅了一個一階小派；但不長眼來到了血煞門附近，被本門築基長老擊傷後遁逃。
而沈平自身，則是在九個月前，突破到了鍊氣二層境界，開始修煉《吞血訣》中記載的法術「烈血破」，並將其掌握熟練。
到了今天，和沈平同時入門之人，已有四個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也是時候了。」
這一日，沈平端坐蒲團，喚出了小葫蘆。
在小葫蘆的第二層空間內，懸浮著十餘粒經由血釀淨化後得到的血丹。
這是一年來沈平的所有積累。
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的境界進步異常快速，沈平這一年來一直隱忍著。
打出一枚血丹吞入口中，沈平開始運行《吞血訣》心法，全力吸收著血丹中汩汩湧出的靈氣。
數日後，沈平順利破入鍊氣三層境。
但沈平還沒有停，而是在短暫鞏固境界後繼續吞食餘下血丹。
當血丹被吞食乾淨，鍊氣三層境的法力也積蓄了九成八之多。
距離鍊氣四層只有一線之隔。
緩緩吐息，沈平睜開眼睛，神識鋪展又收縮。
一般來說，鍊氣三層修士神識覆蓋範圍在三十丈上下，這一年來沈平一直在煉製靈傀部件，神識大有長進，能覆蓋大約三十三四丈的範圍。
接下來，就該去想辦法買一顆「紫精丹」了。
紫精丹是一階中品靈丹，可幫助修士突破至鍊氣四層境界。
一般的一階中品靈丹，價格也就在三到五枚靈石之間，但紫精丹作為破境丹藥，需求量極大，因此價格始終居高不下。
若是下乘品質，在奉餉堂可花費一百五十貢獻兌換；中乘品質，兩百五十貢獻；上乘品質要四百貢獻。
一般來說，十個貢獻能換到一枚靈石，如此就可見紫精丹的價格是多麼昂貴。
若是積攢貢獻尋求兌換，一顆上乘紫精丹，還需要花去沈平至少兩年的時間。
可真的就要這樣繼續等下去麼？
如今一年過去，沈平十八歲，在三十五歲前突破到鍊氣四層幾乎毫無懸念。
可血煞門真能容忍弟子慢悠悠磨蹭到三十五歲麼？
而且也不知道小葫蘆第二層，由靈石轉化出的那露珠能否對紫精丹生效。
用兩年時間去驗證一個未知的結果，智者不為。
「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沈平收起葫蘆，屈指一彈，一枚玉牌出現在了手中。
這枚玉牌，是離開絕玄門前，穆仁英交給他的。
玉牌里刻印著一段屬於穆仁英的神識印記，內附信息，讓沈平持此玉牌，前往「四陰坊」，去「牽絲樓」尋找一個叫「耿恭守」的修士，學習靈傀之術。
在玉牌最後，穆仁英還給沈平留了句話：
「財侶法地，財為第一；寒窗苦修十年，不及靈丹一粒。」
正因為看過這玉牌的內容，所以沈平第一次去潛龍閣時，才會接受凌塵的推薦。
等到現在才動身，沈平也有自己的考量。
穆仁英在血煞門做了三十五年的血奴才重獲自由，他年輕時候結下的緣法、人情，還有多大效力實在難說。
剛來到血煞門時，沈平對靈傀之道一竅不通，這時候哪怕拿著玉牌去見人家，也有很大可能直接被趕出來。
現如今，經過一年習練，沈平至少能夠獨立煉製一些傀儡部件，修為也到了鍊氣三層，這時再去登門，至少不那麼像上門討飯的窮親戚了。
將身上的法袍脫下收入儲物袋，換了一身尋常衣物，又將腰牌收起，確認自己身上再無血煞門弟子的標誌後，沈平這才離開號舍。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龍蛇城，向東南方向趕去。
柴山道、丹王教、九絕山都是附近傳承有序的二階宗門，雖都不如血煞門底蘊深厚，但門人弟子也不在少數。
再加上血煞門弟子作風強橫，在外風評向來不好，沈平可不想因為這個被人盯上。
一路曉行夜宿，連著走了四天，沈平終於在第五天早上來到了四陰坊。
四陰坊坐落在剛剛提到的四家二階宗門交界地，乃是大梁國東部最大的坊市，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城市，至少可供上萬人居住。
整個四陰坊，都是大梁國第一商盟「三途盟」的產業。
坊外，還有大片被開墾出來的靈田。
沈平路過時，能看到不少租賃了靈田的散修，施展各樣法術為靈田施雨、除蟲，還要驅趕盤旋在天空中時不時要撲擊而下的妖鳥。
這些修士大多都是鍊氣一二層修為，皮膚黝黑如同老農，和人印象中的修仙者大相逕庭。
越是靠近坊市，道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散修，只有極少數是宗門弟子。
進了坊市，便能看到一條筆直寬闊的街道，沿街開著不少店鋪。
偶爾還能看到身穿青藍色法袍的四陰坊巡查在街上穿梭，大聲宣告四陰坊的規矩。
沈平這一次，的確是開了眼界。
他自加入修仙界，就一直待在血煞門中，以為血煞門對弟子的要求和壓迫已經夠嚴苛了，但在四陰坊走一圈看下來，沈平卻充分體會到了宗門弟子到底享受著怎樣的便利。
別看四陰坊內靈氣充沛，但街道上是不允許滯留的，想要住在這，要麼去客棧，要麼長租、購買一間房產。
在客棧住一夜，需要花掉一枚靈砂，一年下來就得接近四塊靈石；租房還好些，但一年也要兩百多顆靈砂。
而且這還是一階下品靈脈的價格。
每高一品，價格都會大幅往上漲，沈平免費享用了一年多的上品靈脈，在這裡一天就要花費五枚靈砂，租房的話平均到每天也是三枚靈砂以上！
幸虧沈平不用住在這裡，他是來找牽絲樓的。
當沈平看到牽絲樓時，卻好一會兒都沒進去。
沈平本以為，穆仁英只有鍊氣三層，他早年間獲得的「緣法」層次肯定也高不了，這所謂「牽絲樓」大概就是個破落小店。
但沒想到，牽絲樓竟坐落在四陰坊的核心區域旁，再往裡走，就是築基修士的居所了。
樓高三層，飛檐斗拱，四門大開，內里裝潢也頗為典雅高貴，古色古香。
但來都來了，沈平還是邁步進了大門，看店的夥計都有鍊氣四層修為，但看到沈平也沒有表露出任何不屑或者輕視，而是熱情地迎了上來：「這位道友，是要買什麼靈傀？」
「若是與人拼殺，本店有妖獸傀儡；若是採藥尋寶，本店有探靈傀儡；若是想要安宅暖床，本店也有美人傀儡，細節上可任由道友喜歡定製……」
沈平臉色微紅：「那個，抱歉，我不是來買傀儡的。」
夥計一愣，又問道：「那道友是來銷售傀儡的，還是來售賣原料的？」
「都不是。」沈平道：
「我是來找耿恭守耿前輩的，有耿前輩的故人托我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