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討價還價
潛龍閣中。
櫃裡頭坐著的還是凌塵，他好像永遠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睡不醒的模樣。
「我還擔心你卷著那些部件跑了呢。」凌塵開了句玩笑：「完成得怎麼樣，交給我看看。」
沈平將儲物袋中的傀儡部件以及靈傀刀、圖紙取出放在柜上：「難道還有弟子敢貪墨本門的東西？」
「當然有，不然你以為那麼些規矩都是哪來的？現在這種事發生少了，但也不是……啊？」凌塵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面露驚容。
他在說話途中已檢查過四個傀儡部件，如今一個個檢驗下去，神色越來越驚奇，不住抬頭打量沈平：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平點了點頭：「當然，我初來乍到，哪可能有人幫我？」
血煞門作為二階宗門，地盤廣大，基本上每年都會有通過「升仙大比」升上來的江湖高手，只要不是那種不會辦人事的，凌塵都會一視同仁。
外家先天更適合煉製傀儡部件，也是如此總結出來的。
但沈平是唯一一個，第一次接任務，就能把全部十二個部件成功煉製出十一件的，僅有的損毀品，也看得出來，是練手練廢的，而不是失誤造成。
這種成功率，凌塵還是頭一次見：
「你在靈傀一道上，可能還真有點天賦。」
「我這就給你結算貢獻。」
很快，沈平的腰牌中，就多了八點貢獻。
而這加工傀儡部件的任務是長期任務，於是沈平便又接了一輪，由於上次表現不錯，所以這次凌塵一口氣給了他十五個部件。
正要告辭，就聽凌塵道：「沈師弟，這貢獻你可一定要攢好，不要隨便換出去。」
「咱們這些人，靈根低劣，修行速度緩慢，又因為在江湖中耽擱了不少歲月，想要有所進益，必須要依靠宗門的『血釀』不可。
雖然其中含有妖獸體內的妖氣，需要慢慢消化，但對咱們修行《吞血訣》的人來說，效力卻不輸於同為一階下品的修行丹藥『蘊脈丹』。
不會隨著服用次數而減弱效果不說，兌換一瓶，還只需要十個貢獻；而一粒『蘊脈丹』，在外頭再怎麼便宜，也得兩百多枚靈砂呢！」
沈平道：「多謝凌師兄指點，我一定銘記在心。」
離開潛龍閣，沈平便來到了魚躍樓，劉鐵蛋早已經等在了這裡。
打過招呼，劉鐵蛋就帶著沈平來到了一家名為百草房的商鋪中。
這家商鋪主營各類靈植、靈藥，進屋之後滿屋藥香。
掌柜的名叫馬榮，人稱「馬胖子」，鍊氣六層境，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生得大腹便便，在龍蛇垣已經營了近三十年，人脈極廣，所以外門弟子私下交易，都喜歡找他做個中人。
「哈哈哈，沈道友年少有為啊。」馬胖子托著肚子呵呵笑道：「入門這才幾個月，便能賺到貢獻了，這採買貢獻之人就在裡間，勞煩劉小友在外頭稍等了。」
劉鐵蛋也沒在意：「好，我就在這等著。」
沈平跟著馬胖子來到內間，裡面是一張小桌，桌旁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修士，留著兩撇八字鬍，從氣息上看有鍊氣四層修為。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方唐，入門已有近二十年了，沒少幫我的忙，出手闊綽。」
「這位叫沈平，剛入門才幾個月，但年少有為。」
「今天就是個開始，日後你二位修行精進，咱們的生意也能越做越大！」
沈平道了聲師兄，在方唐對面坐下，還沒開口，對面便開門見山地道：「一個貢獻，十一個靈砂，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了一眼方唐，又看了眼馬胖子，沈平起身就向外走。
馬胖子趕緊起身：「欸，沈道友，你這是做什麼，買賣嘛，講究的就是個討價還價，價錢不滿意咱可以談嘛。」
「看我面子了！」
沈平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坐回到桌邊坐下：
「我的確年輕，但方師兄你可別忘了，我是『升仙大比』打上來的，從小混跡魚龍混雜的江湖，什麼樣的手段我沒見過？」
「馬掌柜，我不是不給你面子，但做買賣總得講個誠意吧？」
這番話真假參半，沈平的確是江湖人，但在絕玄門時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極少外出，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複雜經歷。
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張懷德做了絕玄門執法堂執法使後，沒少給沈平寫信說些江湖上的見聞，馮書堯也是個不太耐得住寂寞的，有這兩人薰陶，沈平對一些江湖上的陰私手段了解並不少。
也許是被沈平這番話給唬住了，方唐臉色先是微微一沉，隨後笑道：
「哈哈，剛剛就是和師弟開個玩笑，師弟不要當真，我知道貢獻賺取不易，師弟你開個價吧。」
沈平搖了搖頭：「師兄都這麼說了，我怎好胡亂講價？馬掌柜，你說個數吧。」
「一個貢獻，十三個靈砂。」馬胖子道：「就當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本來要收的五分手續，也就免了！」
這一下三方盡歡，兩人腰牌貼在一起，沈平將自己的貢獻轉到了方唐的腰牌中。
八個貢獻，共得了一塊靈石外加四枚靈砂。
沈平離開百草房，把劉鐵蛋帶到一個無人之地，拿出了四枚靈砂。
劉鐵蛋趕緊就要推拒，沈平直接把靈砂揣進了劉鐵蛋的兜里：
「收好了，這是你該得的。」
劉鐵蛋很不好意思：「其實沈大哥你不必這樣的，我還沒感謝你幫我開了個財路呢，你想啊，每年都有新入門的弟子，我幫他們牽線搭橋，也能賺點靈砂不是？」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沈平道：「你自己現在還沒有修為，就算有，短時間內也高不起來，我看那馬胖子不像善類，若是你介紹過去的人交易公平還好，萬一人家覺得被坑了，惹不起鍊氣六層的馬胖子，還惹不起你麼？」
劉鐵蛋喃喃道：「不能吧……門規可是嚴禁弟子私下打鬥的。」
「要是人人都守規矩，這裡還會是魔門嗎？」沈平道：
「要是有人趁你走到偏僻處，忽然偷襲，把你敲斷四肢扔進外頭的荒原里，讓你被野獸、妖獸啃死吃了，你猜猜會不會有人給你伸冤？」
劉鐵蛋嚇得臉色發白：「沈大哥，我記住了！」
……
與此同時，百草堂內室。
馬胖子端著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你看這沈平如何啊？」
「的確是外家先天。」方唐道：「就是有點不知進退了。」
「你平時可是個閻王脾氣，今天怎麼轉性了？」馬胖子問道。
方唐一挑眼皮：「你這光進不出的鐵公雞，不也是破例了？」
一枚靈石能換一百靈砂不假，但一百靈砂通常可換不來一枚靈石，基本上都得一百零三左右，若是行情有所波動，那麼一百零八甚至一百一十靈石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平這次手中八個貢獻，賣出了比平時九個貢獻都高的高價。
馬胖子呵呵一笑：「看到這樣有能力的年輕人，難免心生喜愛嘛。」
心中暗罵了馬胖子一聲老狐狸，方唐起身告辭。
他和馬胖子，是實打實的合作關係。
馬胖子做中間人時間已很久，知道這龍蛇垣里誰肥誰瘦，盯上了誰，就會找方唐來將其做掉，再由馬胖子將那些贓物出手、洗白，兩人三七分帳。
沈平入門不久，身上油水不多，但其外家先天的肉身卻價值不菲，煉成屍奴，價格不比一階下品的傀儡便宜。
所以方唐才不生氣，無論沈平用那些靈砂去換什麼，早晚有一天，會兜兜轉轉連本帶利再回到他手中。
當然，龍蛇垣內，方唐不好出手。
但沒人能在龍蛇垣待一輩子。
可惜他不知道，沈平曾經有個外號，叫石狼。
……
沈平回到自己的號舍後，先是用神識掃過全身，確認沒有被人留下什麼特殊的法術印記，這才喚出小葫蘆，也拿出了剛剛到手的靈石。
嗖的一聲，靈石立即就被葫蘆吸了進去。
沈平趕緊將神識探入其中，只見那靈石被吸進葫蘆嘴後，一下子就融化開來，一部分化作純淨靈氣深入葫蘆壁里，另一部分則滲透進了裡面承裝的血釀中。
葫蘆泛出一陣乳白色的流光，那血釀一下子沸騰起來，其中妖氣化作一縷縷暗紫色輕煙升騰，又被白光煉成靈氣反哺回到了葫蘆中。
這一套流程下來，那一塊靈石的靈氣幾乎沒有損耗。
過去了大約一個時辰，血釀里再無半點妖氣，體積少了一半，從原來的黑褐色變成了一種瑪瑙般的紅。
葫蘆本身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綠色的葫蘆皮有近四分之一變成了瓷器般的瑩潤白色。
果然是好寶貝。
沈平心頭一喜，來到修煉用的雲房，將葫蘆祭在身前半空，運起《吞血訣》的心法，猛地一吸。
葫蘆嘴打開，一道血泉從中飛出，被沈平含在口中。
隨著心法運行，口中的血釀化作汩汩靈氣散入經脈，又經經脈轉化變為精純法力。
這一瓶妖血酒，沈平消化了三日。
當三日過後，沈平結束修行，體內法力壯大了許多，變為了原來的四倍有餘！
這一瓶血釀，抵得上沈平至少十幾個月的苦修。
但體內法力，距離鍊氣第二層的界限，還有至少八成半。
沈平只有苦笑。
他之前還以為血煞門「三十五歲前達到鍊氣四層」的要求並沒有什麼難的，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如此。
這還是經過葫蘆淨化的血釀，一瓶抵他十幾個月的修行，才讓他的法力漲了一成多，算下來還得有九瓶血釀才能讓他升入鍊氣二層。
若是苦修，就得十幾年。
鍊氣二層到三層，只會更加困難，更別說從三層到四層還有個大關隘在阻攔了。
櫃裡頭坐著的還是凌塵，他好像永遠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睡不醒的模樣。
「我還擔心你卷著那些部件跑了呢。」凌塵開了句玩笑：「完成得怎麼樣，交給我看看。」
沈平將儲物袋中的傀儡部件以及靈傀刀、圖紙取出放在柜上：「難道還有弟子敢貪墨本門的東西？」
「當然有，不然你以為那麼些規矩都是哪來的？現在這種事發生少了，但也不是……啊？」凌塵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面露驚容。
他在說話途中已檢查過四個傀儡部件，如今一個個檢驗下去，神色越來越驚奇，不住抬頭打量沈平：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平點了點頭：「當然，我初來乍到，哪可能有人幫我？」
血煞門作為二階宗門，地盤廣大，基本上每年都會有通過「升仙大比」升上來的江湖高手，只要不是那種不會辦人事的，凌塵都會一視同仁。
外家先天更適合煉製傀儡部件，也是如此總結出來的。
但沈平是唯一一個，第一次接任務，就能把全部十二個部件成功煉製出十一件的，僅有的損毀品，也看得出來，是練手練廢的，而不是失誤造成。
這種成功率，凌塵還是頭一次見：
「你在靈傀一道上，可能還真有點天賦。」
「我這就給你結算貢獻。」
很快，沈平的腰牌中，就多了八點貢獻。
而這加工傀儡部件的任務是長期任務，於是沈平便又接了一輪，由於上次表現不錯，所以這次凌塵一口氣給了他十五個部件。
正要告辭，就聽凌塵道：「沈師弟，這貢獻你可一定要攢好，不要隨便換出去。」
「咱們這些人，靈根低劣，修行速度緩慢，又因為在江湖中耽擱了不少歲月，想要有所進益，必須要依靠宗門的『血釀』不可。
雖然其中含有妖獸體內的妖氣，需要慢慢消化，但對咱們修行《吞血訣》的人來說，效力卻不輸於同為一階下品的修行丹藥『蘊脈丹』。
不會隨著服用次數而減弱效果不說，兌換一瓶，還只需要十個貢獻；而一粒『蘊脈丹』，在外頭再怎麼便宜，也得兩百多枚靈砂呢！」
沈平道：「多謝凌師兄指點，我一定銘記在心。」
離開潛龍閣，沈平便來到了魚躍樓，劉鐵蛋早已經等在了這裡。
打過招呼，劉鐵蛋就帶著沈平來到了一家名為百草房的商鋪中。
這家商鋪主營各類靈植、靈藥，進屋之後滿屋藥香。
掌柜的名叫馬榮，人稱「馬胖子」，鍊氣六層境，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生得大腹便便，在龍蛇垣已經營了近三十年，人脈極廣，所以外門弟子私下交易，都喜歡找他做個中人。
「哈哈哈，沈道友年少有為啊。」馬胖子托著肚子呵呵笑道：「入門這才幾個月，便能賺到貢獻了，這採買貢獻之人就在裡間，勞煩劉小友在外頭稍等了。」
劉鐵蛋也沒在意：「好，我就在這等著。」
沈平跟著馬胖子來到內間，裡面是一張小桌，桌旁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修士，留著兩撇八字鬍，從氣息上看有鍊氣四層修為。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方唐，入門已有近二十年了，沒少幫我的忙，出手闊綽。」
「這位叫沈平，剛入門才幾個月，但年少有為。」
「今天就是個開始，日後你二位修行精進，咱們的生意也能越做越大！」
沈平道了聲師兄，在方唐對面坐下，還沒開口，對面便開門見山地道：「一個貢獻，十一個靈砂，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了一眼方唐，又看了眼馬胖子，沈平起身就向外走。
馬胖子趕緊起身：「欸，沈道友，你這是做什麼，買賣嘛，講究的就是個討價還價，價錢不滿意咱可以談嘛。」
「看我面子了！」
沈平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坐回到桌邊坐下：
「我的確年輕，但方師兄你可別忘了，我是『升仙大比』打上來的，從小混跡魚龍混雜的江湖，什麼樣的手段我沒見過？」
「馬掌柜，我不是不給你面子，但做買賣總得講個誠意吧？」
這番話真假參半，沈平的確是江湖人，但在絕玄門時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極少外出，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複雜經歷。
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張懷德做了絕玄門執法堂執法使後，沒少給沈平寫信說些江湖上的見聞，馮書堯也是個不太耐得住寂寞的，有這兩人薰陶，沈平對一些江湖上的陰私手段了解並不少。
也許是被沈平這番話給唬住了，方唐臉色先是微微一沉，隨後笑道：
「哈哈，剛剛就是和師弟開個玩笑，師弟不要當真，我知道貢獻賺取不易，師弟你開個價吧。」
沈平搖了搖頭：「師兄都這麼說了，我怎好胡亂講價？馬掌柜，你說個數吧。」
「一個貢獻，十三個靈砂。」馬胖子道：「就當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本來要收的五分手續，也就免了！」
這一下三方盡歡，兩人腰牌貼在一起，沈平將自己的貢獻轉到了方唐的腰牌中。
八個貢獻，共得了一塊靈石外加四枚靈砂。
沈平離開百草房，把劉鐵蛋帶到一個無人之地，拿出了四枚靈砂。
劉鐵蛋趕緊就要推拒，沈平直接把靈砂揣進了劉鐵蛋的兜里：
「收好了，這是你該得的。」
劉鐵蛋很不好意思：「其實沈大哥你不必這樣的，我還沒感謝你幫我開了個財路呢，你想啊，每年都有新入門的弟子，我幫他們牽線搭橋，也能賺點靈砂不是？」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沈平道：「你自己現在還沒有修為，就算有，短時間內也高不起來，我看那馬胖子不像善類，若是你介紹過去的人交易公平還好，萬一人家覺得被坑了，惹不起鍊氣六層的馬胖子，還惹不起你麼？」
劉鐵蛋喃喃道：「不能吧……門規可是嚴禁弟子私下打鬥的。」
「要是人人都守規矩，這裡還會是魔門嗎？」沈平道：
「要是有人趁你走到偏僻處，忽然偷襲，把你敲斷四肢扔進外頭的荒原里，讓你被野獸、妖獸啃死吃了，你猜猜會不會有人給你伸冤？」
劉鐵蛋嚇得臉色發白：「沈大哥，我記住了！」
……
與此同時，百草堂內室。
馬胖子端著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你看這沈平如何啊？」
「的確是外家先天。」方唐道：「就是有點不知進退了。」
「你平時可是個閻王脾氣，今天怎麼轉性了？」馬胖子問道。
方唐一挑眼皮：「你這光進不出的鐵公雞，不也是破例了？」
一枚靈石能換一百靈砂不假，但一百靈砂通常可換不來一枚靈石，基本上都得一百零三左右，若是行情有所波動，那麼一百零八甚至一百一十靈石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平這次手中八個貢獻，賣出了比平時九個貢獻都高的高價。
馬胖子呵呵一笑：「看到這樣有能力的年輕人，難免心生喜愛嘛。」
心中暗罵了馬胖子一聲老狐狸，方唐起身告辭。
他和馬胖子，是實打實的合作關係。
馬胖子做中間人時間已很久，知道這龍蛇垣里誰肥誰瘦，盯上了誰，就會找方唐來將其做掉，再由馬胖子將那些贓物出手、洗白，兩人三七分帳。
沈平入門不久，身上油水不多，但其外家先天的肉身卻價值不菲，煉成屍奴，價格不比一階下品的傀儡便宜。
所以方唐才不生氣，無論沈平用那些靈砂去換什麼，早晚有一天，會兜兜轉轉連本帶利再回到他手中。
當然，龍蛇垣內，方唐不好出手。
但沒人能在龍蛇垣待一輩子。
可惜他不知道，沈平曾經有個外號，叫石狼。
……
沈平回到自己的號舍後，先是用神識掃過全身，確認沒有被人留下什麼特殊的法術印記，這才喚出小葫蘆，也拿出了剛剛到手的靈石。
嗖的一聲，靈石立即就被葫蘆吸了進去。
沈平趕緊將神識探入其中，只見那靈石被吸進葫蘆嘴後，一下子就融化開來，一部分化作純淨靈氣深入葫蘆壁里，另一部分則滲透進了裡面承裝的血釀中。
葫蘆泛出一陣乳白色的流光，那血釀一下子沸騰起來，其中妖氣化作一縷縷暗紫色輕煙升騰，又被白光煉成靈氣反哺回到了葫蘆中。
這一套流程下來，那一塊靈石的靈氣幾乎沒有損耗。
過去了大約一個時辰，血釀里再無半點妖氣，體積少了一半，從原來的黑褐色變成了一種瑪瑙般的紅。
葫蘆本身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綠色的葫蘆皮有近四分之一變成了瓷器般的瑩潤白色。
果然是好寶貝。
沈平心頭一喜，來到修煉用的雲房，將葫蘆祭在身前半空，運起《吞血訣》的心法，猛地一吸。
葫蘆嘴打開，一道血泉從中飛出，被沈平含在口中。
隨著心法運行，口中的血釀化作汩汩靈氣散入經脈，又經經脈轉化變為精純法力。
這一瓶妖血酒，沈平消化了三日。
當三日過後，沈平結束修行，體內法力壯大了許多，變為了原來的四倍有餘！
這一瓶血釀，抵得上沈平至少十幾個月的苦修。
但體內法力，距離鍊氣第二層的界限，還有至少八成半。
沈平只有苦笑。
他之前還以為血煞門「三十五歲前達到鍊氣四層」的要求並沒有什麼難的，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如此。
這還是經過葫蘆淨化的血釀，一瓶抵他十幾個月的修行，才讓他的法力漲了一成多，算下來還得有九瓶血釀才能讓他升入鍊氣二層。
若是苦修，就得十幾年。
鍊氣二層到三層，只會更加困難，更別說從三層到四層還有個大關隘在阻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