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花七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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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沈平運行《金象淬體訣》心法,從外界看去,他皮膜之下,正有一團筋肉鼓起,就像是只小蟲子似的鑽來鑽去,所過之處,皮膚的紅腫漸漸消退下去。

  「呼……」

  沈平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看到自己的皮膚已不再腫脹,滿意地點了點頭。

  四處張望一番,發現包括自己在內,已有近二十位內門弟子睜開了眼睛,還有十來人正閉目運功,又過去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們也都一一收功。

  「嗯,今日爾等尚算初學,就到此為止,回去休息吧。」楊一峰淡淡道:「自明日開始,每天上午我都會在講武堂這裡等你們,有何疑問儘管問來;若是沒有,便去自行習練。」

  「五日後巳時,我將考察爾等進度,並另有傳授,切記不可缺席,散了吧!」

  眾人躬身行禮,目送楊一峰離開,這才各自穿好衣服離去,誰都沒有說話,顯然各有心思。

  沈平也有自己的計較:「看來在這批內門弟子中,我雖然不是最差一檔,但也遠遠算不上頂尖,必須要勤加練習,才能不被人甩下!」

  吃過晚飯,沈平回到自己號舍,剛坐下不久,敲門聲便就響起。

  沈平應和著開門,原來是馮書堯來了,語氣誠懇地請求沈平和他繼續結對練習,以應對五日後的考察。

  稍加思考,沈平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兩人每日結對練習,將對方身體拍打通紅、然後再運《金象淬體訣》的心法,畢竟是初學,效果頗為明顯。

  才不過兩日,兩人的皮膜就比從前厚實了些,原本拍打皮膜不用太大力道,如今卻要每一下都使出全力、才能讓對方皮膚紅腫。

  下午,又是一番練習結束,馮書堯氣喘吁吁道:「沈老弟,你這《金象淬體訣》修行速度真是迅捷,我已經用盡全力,你的皮膚竟然沒怎麼紅腫!」

  「是我自小只會讀書,身上無力,拖累你了,不然你另尋一個搭子如何?」

  沈平笑著道:「馮大哥說笑了,事關前途,我除了你這個同鄉、又還能信誰呢?你今日怕只是累了,快回去歇歇吧,咱明日再練!」

  馮書堯說了聲抱歉,穿好衣服離開了沈平的號舍。

  把馮書堯送出門,沈平摸了摸鼻子。

  果然是人心隔肚皮,這才兩天,馮書堯就開始和他玩心眼了。

  當日第一次修行《金象淬體訣》時,沈平可還記著,馮書堯比他先睜開了眼睛,而且周身皮膚紅腫程度也比自己要輕,這說明馮書堯的資質還在自己之上,怎麼可能短短兩天就被自己超過?

  馮書堯是怕自己進度超過了他。

  但沈平也不是傻實誠,馮書堯防著他,他也沒對馮書堯說實話。

  天色漸暗,沈平提了個油紙包離開號舍,來到了西邊一處人跡罕至的林間空地中。

  大鬍子鐵林已經等在了這裡:

  「沈師兄,您來了!」

  沈平點點頭,脫掉衣衫掛在旁邊樹枝上:

  「開始吧。」

  鐵林開始在沈平周身竅穴上拍打,待等周身通紅,沈平便閉目運功。

  如此反覆三遍,沈平周身皮膚開始感受到刺痛、不堪再練,這才讓鐵林停手,心頭微微有些歡喜。

  雖然只是外門弟子,但鐵林畢竟也已練了幾年武,手法精準、輕重得宜,讓沈平能夠清晰感受到《金象淬體訣》的進展:

  「辛苦你了,那油紙包你拿走吧。」

  那油紙包里,裝著的是沈平從伙房要來的一屜肉包。

  內門弟子受絕玄門傾力培養,伙房專供的食物全都是「神農堂」長老親手配置的藥膳,對外家功法頗有進益,能夠補養氣血,對內門弟子敞開供應,在外頭卻花錢都買不來,根本不是鐵林這種外門弟子能夠享用的。

  「多謝沈師兄!」鐵林拿著油紙包,心滿意足的離去。

  接下來一連數日,沈平白天與馮書堯對練,夜晚便讓鐵林相助,《金象淬體訣》穩步進展。

  直到五日後清晨,也就是楊一峰說好的集合之日,沈平與馮書堯結伴來到了講武堂。

  楊一峰逐個捏過每個人的筋骨後,面無表情地道:「乙字三號,你先出去自行練習,未達進度,這堂課對你有害無益。」


  那掛著乙字三號腰牌的少年面色慘白,但也不敢相抗,躬身行禮退下。

  待等那人離開,楊一峰這才道:

  「尋常武夫,鍛鍊外家功夫,想要成為三流,最少也要六七年的苦功,但設置一月的限制,卻絕非要坑害爾等。」

  「其中關竅,就在你們通過試煉的獎勵上!」

  說完,他拍了拍巴掌,立即有人端著一支支放在木盤上的小瓷瓶送到了眾人面前。

  「這便是『三花七蟲酒』,爾等采來白髮鬼嬰花的獎勵。」

  「配合《金象淬體訣》使用,足抵常人數年苦修!」

  此言一出,在場一眾內門弟子都驚訝非常,發出了一陣讚嘆之聲。

  一瓶藥酒,數年苦修。

  即便是沈平也精神為之一振,怪不得內門弟子地位如此崇高,看來當初掌門在試煉開始前,所說的那句「一飛沖天」絕非虛言。

  但既然設了一月的期限,那麼一瓶藥酒顯然還不夠讓人成為三流高手。

  剩下的,恐怕就要看每個人的天賦、資質和努力了!

  楊一峰繼續道:「這三花七蟲酒乃是修行外家功法的聖物,之所以今日才交給爾等,就是因為其毒性劇烈,常人絕難承受;爾等如今已經能勉強承受此酒的藥力,但仍需配合專門的藥浴使用。」

  「現在,脫掉衣服,將此酒塗抹全身,而後即刻開始修行!」

  眾人各拿了一瓶三花七蟲酒在手,打開瓶塞,便有辛辣如同生薑的藥味兒瀰漫開來,以手指蘸上藥酒在身上塗抹,凡是藥酒浸潤之處,都如同挨了鞭子似的的高高腫脹起來。

  一時間倒吸涼氣的聲音、低低的痛呼聲此消彼長。

  沈平塗完了藥酒,當即閉目,運起了《金象淬體訣》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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