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謂唐突，不過是在做你喜歡的事情而已
文森特那邊，他急了。
「Closer！I said closer！靠近懂不懂？」
他已經拍完了蘇曉棠和陳嘉鳴的內容，換到秦風跟白夢妍了。
沒想到秦風跟白夢妍離得更遠。
不僅僅是白夢妍離得遠，秦風也離得遠。
倆人甚至還在那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小白，」秦風小聲嗶嗶，「佩服你的勇敢，真的，今天早上說親就親了。」
白夢妍聳了聳肩，有些意興闌珊：「親了也沒用啊，人家心率毫無波動呢。」
「沒事，再接再厲，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借你吉言啊……」
「哎！你們聽我說話呀！貼近一點呀！」文森特在那邊跳腳，「咱們是拍情侶寫真！情侶！懂嗎？要有張力！張力！」
他急的連散裝英語都不說了，甚至冒出了方言。
急也沒用。
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
白夢妍一邊隨意的擺弄著頭髮應付鏡頭，其實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飄到了礁石灘那邊。
海風送來吉他的前奏。
那種輕快的、帶著夏日氣泡感的旋律，一下下勾著她的耳膜。
又是一首新歌。
白夢妍心裡突然有點發酸。
就不能把新歌給我嗎？
是因為……昨晚沒那個，他不高興了嗎？可是雖然沒那個，但已經那個了啊……
正想著，那邊歌聲起來了。
是個女聲。
清透，沒有什麼多餘的技巧，但一聽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礁石灘。
講道理，這歌詞沈心蕊是真不熟。
但她這人有個優點，心大。
忘詞了？不慌。
只要調子在，歌詞什麼的，現編唄。
♬：「是的我看見……哎呀那大太陽~」
♬：「快樂在……那啥啥啥飄揚~」
♬：「啦啦啦來得像夢一樣~」
♬：「讓我暖洋洋~」
詞是碎的，調是準的，聲音是透亮的。
陸遠聽樂了。
這聲音條件是真的好。
純純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音域寬得離譜，聲音一點都不緊。
太好聽了。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海風正好把她的頭髮吹亂。
王導悄悄地把搖臂拉了過來，一通猛拍。
他舒服的靠在躺椅上，越來越愜意了。
又出新歌，又出新歌！
跟陸遠拍節目太爽了，哪裡需要自己想劇本啊？天天跟著他蹭就完事了。
這哪是男嘉賓啊，這分明就是行走的版權庫，是活著的收視率！
陸遠的手指在琴弦上劃下最後一個音符。
沈心蕊站起身，庫庫鼓掌，眼神興奮：
「遠子！我怎麼沒聽過這首歌呀？這也太好聽了吧？該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吧？」
陸遠把吉他放下，一臉淡定：「包的。」
「我靠！！！！」沈心蕊崇拜了：「你也太有才華了吧！我已經開始崇拜你了，真的，哥。」
陸遠：「那抱一抱？」
沈心蕊：「遠子，你別整你別整！咱不興這個！」
陸遠笑了笑，收回手。
他也沒真想抱，就是逗逗她。
沈心蕊，就喜歡大大方方表達自己的好感的男生。
自己看似有些唐突，其實只是在做她喜歡的事情而已。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走到桑桑面前。
「拍得咋樣？」
「哥……我也不確定，你自己看吧。」
陸遠接過相機，快速翻閱著。
「就這張。」
把相機遞給工作人員。
「發給後期，告訴他們，別修腿，也別磨皮，就把天空的顏色稍微調藍一點點，別的都不用動。」
工作人員：「好勒好勒！遠哥，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好好修！」
他們現在的態度，那叫一個卑微且虔誠。
陸遠在他眼裡，那是爺！誰敢惹陸遠？導演今晚就敢提刀過來把他滅了。
看了眼天色，太陽正往海平面下沉，光線變得金黃且柔和，那是攝影里的黃金時刻。
「桑桑，拿東西，換場。」
陸遠招呼了一聲。
十分鐘後。
兩個人身上穿著最簡單的藍白相間運動校服，並排走過來。
陽光打在他們身後。
標準的高中校花校草模板。
這一刻，現場所有的工作人員，似乎都閃回到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兩人站在海邊。
海風把寬鬆的校服下擺吹得獵獵作響，沈心蕊扎著高馬尾，沒有任何首飾，乾淨得像是一捧雪。
「桑桑，相機給我調一下。」
陸遠走過去，ISO拉高，光圈開到最大，快門速度降低。
桑桑雖然技術一般，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她疑惑道：「哥……這不會過曝麼？」
「等會不需要對焦，我要失焦的感覺。」陸遠指了指不遠處的海岸線，「你就站在逆光的位置，對著太陽拍。」
交代完桑桑，陸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的有線耳機，耳機連接著一個復古MP3，這是他昨天在天街逛街的時候特意買的。
拿起其中一隻，輕輕塞進了沈心蕊的左耳。
沈心蕊好奇問：「要給我聽什麼？」
「裡面沒歌。」
「哈？那？」
「戴著耳機，咱會靠的近一點~」
「噫！遠子！我對曖昧過敏，你憋整這些……」
她還沒吐槽完，陸遠直接笑著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數三聲我們就跑。」
「啊？誒？」
「三，二……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遠已經拉著她開沖！
「哎！哎！一呢？！」
沈心蕊被帶得一個踉蹌，但身體本能地跟上了陸遠的節奏。
兩人在沙灘上狂奔。
校服的衣角飛揚，海浪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但那種自由的風，卻灌滿了整個胸腔。
「哈哈！」
沈心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笑出了聲。
太舒服了。
不用精修的妝容，不用端著架子，原來錄節目可以這麼好玩。
這錢也太好賺了！
感覺就像十幾年前的蟬鳴午後，被老師追趕著跑出學校一樣。
狼狽，卻快樂得要命。
「桑桑！按快門！！」
陸遠大喊。
桑桑手忙腳亂，閉著眼睛對著那團刺眼的逆光就是一頓連拍。
管不了那麼多了，咔嚓咔嚓咔嚓——
三分鐘後。
兩人氣喘吁吁地停下來，額頭上全是汗，劉海也亂糟糟地貼在腦門上。
沈心蕊扶著膝蓋，臉紅撲撲的。
陸遠的手，還緊緊抓著她。
「鬆手啦遠子！」沈心蕊道。
「不松。」陸遠幫她把耳機摘下來，「好不容易利用拍照占到你的便宜了，我多占會兒。」
「喂！你要不要這麼直接啊你！酸！好酸！」
話雖如此，但她卻在笑，一邊笑一邊去撓陸遠：「鬆手啦你。」
陸遠一躲：「誒，撓不到~」
「你很煩誒！讓我撓一下！」
「就不讓~」
桑桑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心裡很慌啊，跑過來說：「遠哥遠哥，你先看看照片吧，看完照片再談戀愛吧！」
文森特正在等下一組嘉賓換裝，一直在關注這邊。
見狀，他搖頭嘲笑道：「不用看了，你們這麼拍，必然噪點滿天飛，過曝嚴重，主體模糊……連廢片都算不上，這是trash（垃圾）。」
陸遠根本沒搭理他。
這個世界與地球有一個最大的不同——
在這個世界，人氣太重要了。
導致不論是攝影還是音樂，人們對作品的評判標準被嚴格量化了。
照片必須追求極致的清晰度、HDR高動態範圍。
音樂必須擁有複雜的編曲技巧。
他們跳過了那個屬於人文與感性的黃金年代。
這裡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王家衛式的抽幀美學，也未曾有過膠片時代的顆粒質感，更沒經歷過華語樂壇的巔峰時期。
懂不懂岩井俊二的：「要在逆光中呼吸青春啊？」
陸遠拿過相機，淡淡地看了一眼照片。
模糊嗎？
糊得一塌糊塗。
但這正是他要的氛圍感。
為了成為人氣Top1，他必須要做引領。
人話就是，給這個世界的人吃點好的。
「文森特，記得把你的退圈聲明準備好。」
說完，他把相機丟給桑桑。
「這張圖，不用修，原圖直出，文案就一句話——」
「那年夏天，耳機分你一半。」
桑桑手有點抖，遲疑地看向陸遠：「哥，真發啊？這圖糊得連臉都看不清，真沒事麼……」
不遠處，文森特聽到了這句話，發出一聲嗤笑。
他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自取其辱。
陸遠淡淡道：「發送。」
上次循環已經驗證過了，這個世界的觀眾不是吃不下好的，而是沒吃過好的。
這張照片的傳播力度，會大大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Closer！I said closer！靠近懂不懂？」
他已經拍完了蘇曉棠和陳嘉鳴的內容，換到秦風跟白夢妍了。
沒想到秦風跟白夢妍離得更遠。
不僅僅是白夢妍離得遠，秦風也離得遠。
倆人甚至還在那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小白，」秦風小聲嗶嗶，「佩服你的勇敢，真的，今天早上說親就親了。」
白夢妍聳了聳肩，有些意興闌珊：「親了也沒用啊，人家心率毫無波動呢。」
「沒事，再接再厲，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借你吉言啊……」
「哎！你們聽我說話呀！貼近一點呀！」文森特在那邊跳腳，「咱們是拍情侶寫真！情侶！懂嗎？要有張力！張力！」
他急的連散裝英語都不說了，甚至冒出了方言。
急也沒用。
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
白夢妍一邊隨意的擺弄著頭髮應付鏡頭，其實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飄到了礁石灘那邊。
海風送來吉他的前奏。
那種輕快的、帶著夏日氣泡感的旋律，一下下勾著她的耳膜。
又是一首新歌。
白夢妍心裡突然有點發酸。
就不能把新歌給我嗎？
是因為……昨晚沒那個，他不高興了嗎？可是雖然沒那個，但已經那個了啊……
正想著，那邊歌聲起來了。
是個女聲。
清透，沒有什麼多餘的技巧，但一聽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礁石灘。
講道理，這歌詞沈心蕊是真不熟。
但她這人有個優點，心大。
忘詞了？不慌。
只要調子在，歌詞什麼的，現編唄。
♬：「是的我看見……哎呀那大太陽~」
♬：「快樂在……那啥啥啥飄揚~」
♬：「啦啦啦來得像夢一樣~」
♬：「讓我暖洋洋~」
詞是碎的，調是準的，聲音是透亮的。
陸遠聽樂了。
這聲音條件是真的好。
純純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音域寬得離譜，聲音一點都不緊。
太好聽了。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海風正好把她的頭髮吹亂。
王導悄悄地把搖臂拉了過來，一通猛拍。
他舒服的靠在躺椅上，越來越愜意了。
又出新歌，又出新歌！
跟陸遠拍節目太爽了，哪裡需要自己想劇本啊？天天跟著他蹭就完事了。
這哪是男嘉賓啊，這分明就是行走的版權庫，是活著的收視率！
陸遠的手指在琴弦上劃下最後一個音符。
沈心蕊站起身，庫庫鼓掌，眼神興奮：
「遠子！我怎麼沒聽過這首歌呀？這也太好聽了吧？該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吧？」
陸遠把吉他放下，一臉淡定：「包的。」
「我靠！！！！」沈心蕊崇拜了：「你也太有才華了吧！我已經開始崇拜你了，真的，哥。」
陸遠：「那抱一抱？」
沈心蕊：「遠子，你別整你別整！咱不興這個！」
陸遠笑了笑，收回手。
他也沒真想抱，就是逗逗她。
沈心蕊，就喜歡大大方方表達自己的好感的男生。
自己看似有些唐突，其實只是在做她喜歡的事情而已。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走到桑桑面前。
「拍得咋樣？」
「哥……我也不確定，你自己看吧。」
陸遠接過相機，快速翻閱著。
「就這張。」
把相機遞給工作人員。
「發給後期，告訴他們，別修腿，也別磨皮，就把天空的顏色稍微調藍一點點，別的都不用動。」
工作人員：「好勒好勒！遠哥，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好好修！」
他們現在的態度，那叫一個卑微且虔誠。
陸遠在他眼裡，那是爺！誰敢惹陸遠？導演今晚就敢提刀過來把他滅了。
看了眼天色，太陽正往海平面下沉，光線變得金黃且柔和，那是攝影里的黃金時刻。
「桑桑，拿東西，換場。」
陸遠招呼了一聲。
十分鐘後。
兩個人身上穿著最簡單的藍白相間運動校服，並排走過來。
陽光打在他們身後。
標準的高中校花校草模板。
這一刻，現場所有的工作人員，似乎都閃回到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兩人站在海邊。
海風把寬鬆的校服下擺吹得獵獵作響，沈心蕊扎著高馬尾，沒有任何首飾，乾淨得像是一捧雪。
「桑桑，相機給我調一下。」
陸遠走過去，ISO拉高，光圈開到最大，快門速度降低。
桑桑雖然技術一般，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她疑惑道：「哥……這不會過曝麼？」
「等會不需要對焦，我要失焦的感覺。」陸遠指了指不遠處的海岸線，「你就站在逆光的位置，對著太陽拍。」
交代完桑桑，陸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的有線耳機，耳機連接著一個復古MP3，這是他昨天在天街逛街的時候特意買的。
拿起其中一隻，輕輕塞進了沈心蕊的左耳。
沈心蕊好奇問：「要給我聽什麼？」
「裡面沒歌。」
「哈？那？」
「戴著耳機，咱會靠的近一點~」
「噫！遠子！我對曖昧過敏，你憋整這些……」
她還沒吐槽完，陸遠直接笑著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數三聲我們就跑。」
「啊？誒？」
「三，二……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遠已經拉著她開沖！
「哎！哎！一呢？！」
沈心蕊被帶得一個踉蹌，但身體本能地跟上了陸遠的節奏。
兩人在沙灘上狂奔。
校服的衣角飛揚，海浪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但那種自由的風，卻灌滿了整個胸腔。
「哈哈！」
沈心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笑出了聲。
太舒服了。
不用精修的妝容，不用端著架子，原來錄節目可以這麼好玩。
這錢也太好賺了！
感覺就像十幾年前的蟬鳴午後，被老師追趕著跑出學校一樣。
狼狽，卻快樂得要命。
「桑桑！按快門！！」
陸遠大喊。
桑桑手忙腳亂，閉著眼睛對著那團刺眼的逆光就是一頓連拍。
管不了那麼多了，咔嚓咔嚓咔嚓——
三分鐘後。
兩人氣喘吁吁地停下來，額頭上全是汗，劉海也亂糟糟地貼在腦門上。
沈心蕊扶著膝蓋，臉紅撲撲的。
陸遠的手，還緊緊抓著她。
「鬆手啦遠子！」沈心蕊道。
「不松。」陸遠幫她把耳機摘下來，「好不容易利用拍照占到你的便宜了，我多占會兒。」
「喂！你要不要這麼直接啊你！酸！好酸！」
話雖如此，但她卻在笑，一邊笑一邊去撓陸遠：「鬆手啦你。」
陸遠一躲：「誒，撓不到~」
「你很煩誒！讓我撓一下！」
「就不讓~」
桑桑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心裡很慌啊，跑過來說：「遠哥遠哥，你先看看照片吧，看完照片再談戀愛吧！」
文森特正在等下一組嘉賓換裝，一直在關注這邊。
見狀，他搖頭嘲笑道：「不用看了，你們這麼拍，必然噪點滿天飛，過曝嚴重，主體模糊……連廢片都算不上，這是trash（垃圾）。」
陸遠根本沒搭理他。
這個世界與地球有一個最大的不同——
在這個世界，人氣太重要了。
導致不論是攝影還是音樂，人們對作品的評判標準被嚴格量化了。
照片必須追求極致的清晰度、HDR高動態範圍。
音樂必須擁有複雜的編曲技巧。
他們跳過了那個屬於人文與感性的黃金年代。
這裡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王家衛式的抽幀美學，也未曾有過膠片時代的顆粒質感，更沒經歷過華語樂壇的巔峰時期。
懂不懂岩井俊二的：「要在逆光中呼吸青春啊？」
陸遠拿過相機，淡淡地看了一眼照片。
模糊嗎？
糊得一塌糊塗。
但這正是他要的氛圍感。
為了成為人氣Top1，他必須要做引領。
人話就是，給這個世界的人吃點好的。
「文森特，記得把你的退圈聲明準備好。」
說完，他把相機丟給桑桑。
「這張圖，不用修，原圖直出，文案就一句話——」
「那年夏天，耳機分你一半。」
桑桑手有點抖，遲疑地看向陸遠：「哥，真發啊？這圖糊得連臉都看不清，真沒事麼……」
不遠處，文森特聽到了這句話，發出一聲嗤笑。
他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自取其辱。
陸遠淡淡道：「發送。」
上次循環已經驗證過了，這個世界的觀眾不是吃不下好的，而是沒吃過好的。
這張照片的傳播力度，會大大超出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