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問詢
現在對蘇曉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鐵甲地龍的殘屍作證。
她並不是完全沒有自證的機會。
更何況這具標準的邪怪屍體雖然身上有許多組織殘缺，但對特應局而言仍然是珍貴的研究素材。
拋開其他方面不談，僅是這一點都算是個不容小覷的功勞。
猶豫了片刻，蘇曉用稍顯僵硬的動作按下腕錶內側的緊急聯絡按鈕。
剛從冰天雪地里回來，她的身體還真無法適應。
諦聽裝置也已被歸還。
但往前一個多小時內的所有記錄都蕩然無存，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抹去了。
就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她的個人終端也不例外。
這點讓蘇曉感到毛骨悚然，那人沒有說謊，他確實有能力抹去那些與他存在直接或間接關聯的信息。
而且這種抹除的方式跟傳統的介入方式截然不同。
無聲無息，甚至都看不到他出手的痕跡。
直到現在蘇曉都不知道陳軒的姓名。
只是因為契約的存在，雙方存在一種單向的聯繫。
她無法主動感應陳軒的位置，但陳軒卻能隨時向她發出呼喚。
從客觀的現實角度來說她明白自己已經變成了對方的奴隸…
此刻，蘇曉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在剛回來的時候，若不是面前有鐵甲地龍的屍體。
她差點都要以為剛才所經歷的事情是幻覺了。
通訊很快就被接通了，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只是聲音中難免還有有些顫抖，卻恰到好處地契合了一個剛脫離險境的菜鳥應有的狀態。
「第七行動科外勤監測員蘇曉，編號X7-024，報告遭遇A+級邪怪！」
「請求……緊急支援與回收！」
她報出精確坐標，隨後立刻補充。
「目標已被清除，但…現場存在重大異常，請求技術組攜帶高規格收容設備！」
通話結束的忙音響起，蘇曉靠著冰冷的行道樹滑坐在地。
大口喘息著。
這附近人煙罕至。
晨練的點兒一過，連個跑步的人都看不到了。
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後勤組會負責掃尾，他們有類似記憶清除棒之類的東西。
對於後續，蘇曉很清楚自己將踏入特應局的質詢室。
所有的疑問和壓力，都會精準地導向她自身。
那個神秘的強者並不在乎她。
如果她能圓過去，或許在對方的眼裡才會是一顆有價值的棋子。
但換個角度來分析，如果特應局察覺到不對勁，也完全能在她的身上將計就計。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蘇曉明白自己的命運早已脫離了掌控。
平海市特應局行動科的緊急響應速度極快。
在通訊掛斷的第四分鐘。
蘇曉的頭頂就一陣閃爍，出現了一艘解除了光學潛行的飛梭。
裂隙帶來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同樣也讓人們掌握了一些新的技術。
飛梭通體鉛灰，沒有任何標識。
附近的監控都已被接管，社區的治安員已經趕到現場封鎖了綠化區的所有路口。
另外還有幾輛廂式的特種車輛正如幽靈般地駛來。
只見飛梭的艙門滑開。
在離地十多米的空中跳下了八名身著深藍作戰服，看上去裝備精良的夜鶯小隊成員。
他們的動作迅捷無聲，訓練有素地散開警戒線。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手中的「諦聽」改進型探測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屏幕上的能量讀數卻穩定在安全閾值之下，平靜得令人心慌。
這支小隊的隊長，是個代號為「磐石」的壯碩漢子。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灌木叢後那具龐然大物的殘屍。
瞳孔不由得驟縮起來。
A+級邪怪殘留的威壓在他的感知中猶如實質。
別看蘇曉沒什麼感應，這是因為她個人的實力菜得摳腳。
而這些夜鶯小隊的成員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不折不扣的超凡者了。
地龍脖頸上那粉碎性鈍擊傷口在無聲地訴說著擊殺它之人的恐怖。
磐石隨即看向癱坐在地蘇曉，眉頭緊緊鎖起。
順帶激活了一個聲源屏蔽的力場裝置，並招呼著飛梭用吊艙將地龍殘屍給帶走。
「蘇曉？」
磐石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請你向我報告情況，目標是如何被清除？」
「另外，請上交你的諦聽監測儀和個人終端。
蘇曉乖乖交出諦聽，又解下了腕錶，並在手腕上輕輕一壓取出了被放置皮下，以矽膠材質包裹的圓形生物晶片。
這讓手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疤痕。
磐石接過這些東西，示意隊員裝入黑箱等待返回基地後進行鑑定。
「後端信息顯示你失聯了四十七分鐘，告訴我，你在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什麼？」
他的問題就像是一串連珠炮，每個都相當敏感。
蘇曉勉強站起，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
有部分是偽裝，但更多的則是殘留的驚悸。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複述那個在霜徑鎮就推敲好的劇本。
「我在執行常規巡測時，諦聽突然偵測到異常能量點爆發，讀數瞬間突破A級閾值。」
她的語速有些急促，看上去十分後怕。
「當我趕到坐標點的時候就先發現了目標，正是這頭邪化怪物正在裂隙的干涉下逐漸化為真實。」
「它的能量極其狂暴，正當我打算啟動緊急呼救並嘗試鎖定目標的時候一個神秘人出現了，周圍的空間和訊號都被封鎖。」
蘇曉的眼中流露出真實的震撼，這點倒是無需偽裝。
「他非常強，手掌幻化出能量狀的光影，直接把邪化怪物給拎了起來！」
「我甚至沒看清他如何出手，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能量衝擊爆發開來，那隻巨手狠狠攥住了邪化怪物！」
她指向正在被吊裝升空的鐵甲地龍脖頸處。
「然後它就成這樣了。」
「戰鬥過程可能連1秒鐘都沒到。」
「爆發的能量場餘波席捲了很久，能量亂流的強度超過了諦聽的閾值，所有的監測數據都化為空白。」
「我當時就被困於在混亂的能量場中，仿佛連時空都獨立出去。」
……
她並不是完全沒有自證的機會。
更何況這具標準的邪怪屍體雖然身上有許多組織殘缺，但對特應局而言仍然是珍貴的研究素材。
拋開其他方面不談，僅是這一點都算是個不容小覷的功勞。
猶豫了片刻，蘇曉用稍顯僵硬的動作按下腕錶內側的緊急聯絡按鈕。
剛從冰天雪地里回來，她的身體還真無法適應。
諦聽裝置也已被歸還。
但往前一個多小時內的所有記錄都蕩然無存，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抹去了。
就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她的個人終端也不例外。
這點讓蘇曉感到毛骨悚然，那人沒有說謊，他確實有能力抹去那些與他存在直接或間接關聯的信息。
而且這種抹除的方式跟傳統的介入方式截然不同。
無聲無息，甚至都看不到他出手的痕跡。
直到現在蘇曉都不知道陳軒的姓名。
只是因為契約的存在，雙方存在一種單向的聯繫。
她無法主動感應陳軒的位置，但陳軒卻能隨時向她發出呼喚。
從客觀的現實角度來說她明白自己已經變成了對方的奴隸…
此刻，蘇曉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在剛回來的時候，若不是面前有鐵甲地龍的屍體。
她差點都要以為剛才所經歷的事情是幻覺了。
通訊很快就被接通了，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只是聲音中難免還有有些顫抖，卻恰到好處地契合了一個剛脫離險境的菜鳥應有的狀態。
「第七行動科外勤監測員蘇曉，編號X7-024，報告遭遇A+級邪怪！」
「請求……緊急支援與回收！」
她報出精確坐標，隨後立刻補充。
「目標已被清除，但…現場存在重大異常，請求技術組攜帶高規格收容設備！」
通話結束的忙音響起，蘇曉靠著冰冷的行道樹滑坐在地。
大口喘息著。
這附近人煙罕至。
晨練的點兒一過，連個跑步的人都看不到了。
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後勤組會負責掃尾，他們有類似記憶清除棒之類的東西。
對於後續，蘇曉很清楚自己將踏入特應局的質詢室。
所有的疑問和壓力，都會精準地導向她自身。
那個神秘的強者並不在乎她。
如果她能圓過去，或許在對方的眼裡才會是一顆有價值的棋子。
但換個角度來分析，如果特應局察覺到不對勁，也完全能在她的身上將計就計。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蘇曉明白自己的命運早已脫離了掌控。
平海市特應局行動科的緊急響應速度極快。
在通訊掛斷的第四分鐘。
蘇曉的頭頂就一陣閃爍，出現了一艘解除了光學潛行的飛梭。
裂隙帶來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同樣也讓人們掌握了一些新的技術。
飛梭通體鉛灰，沒有任何標識。
附近的監控都已被接管，社區的治安員已經趕到現場封鎖了綠化區的所有路口。
另外還有幾輛廂式的特種車輛正如幽靈般地駛來。
只見飛梭的艙門滑開。
在離地十多米的空中跳下了八名身著深藍作戰服，看上去裝備精良的夜鶯小隊成員。
他們的動作迅捷無聲，訓練有素地散開警戒線。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手中的「諦聽」改進型探測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屏幕上的能量讀數卻穩定在安全閾值之下，平靜得令人心慌。
這支小隊的隊長，是個代號為「磐石」的壯碩漢子。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灌木叢後那具龐然大物的殘屍。
瞳孔不由得驟縮起來。
A+級邪怪殘留的威壓在他的感知中猶如實質。
別看蘇曉沒什麼感應，這是因為她個人的實力菜得摳腳。
而這些夜鶯小隊的成員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不折不扣的超凡者了。
地龍脖頸上那粉碎性鈍擊傷口在無聲地訴說著擊殺它之人的恐怖。
磐石隨即看向癱坐在地蘇曉，眉頭緊緊鎖起。
順帶激活了一個聲源屏蔽的力場裝置，並招呼著飛梭用吊艙將地龍殘屍給帶走。
「蘇曉？」
磐石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請你向我報告情況，目標是如何被清除？」
「另外，請上交你的諦聽監測儀和個人終端。
蘇曉乖乖交出諦聽，又解下了腕錶，並在手腕上輕輕一壓取出了被放置皮下，以矽膠材質包裹的圓形生物晶片。
這讓手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疤痕。
磐石接過這些東西，示意隊員裝入黑箱等待返回基地後進行鑑定。
「後端信息顯示你失聯了四十七分鐘，告訴我，你在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什麼？」
他的問題就像是一串連珠炮，每個都相當敏感。
蘇曉勉強站起，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
有部分是偽裝，但更多的則是殘留的驚悸。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複述那個在霜徑鎮就推敲好的劇本。
「我在執行常規巡測時，諦聽突然偵測到異常能量點爆發，讀數瞬間突破A級閾值。」
她的語速有些急促，看上去十分後怕。
「當我趕到坐標點的時候就先發現了目標，正是這頭邪化怪物正在裂隙的干涉下逐漸化為真實。」
「它的能量極其狂暴，正當我打算啟動緊急呼救並嘗試鎖定目標的時候一個神秘人出現了，周圍的空間和訊號都被封鎖。」
蘇曉的眼中流露出真實的震撼，這點倒是無需偽裝。
「他非常強，手掌幻化出能量狀的光影，直接把邪化怪物給拎了起來！」
「我甚至沒看清他如何出手，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能量衝擊爆發開來，那隻巨手狠狠攥住了邪化怪物！」
她指向正在被吊裝升空的鐵甲地龍脖頸處。
「然後它就成這樣了。」
「戰鬥過程可能連1秒鐘都沒到。」
「爆發的能量場餘波席捲了很久，能量亂流的強度超過了諦聽的閾值，所有的監測數據都化為空白。」
「我當時就被困於在混亂的能量場中，仿佛連時空都獨立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