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堀北真希的調查
第176章 堀北真希的調查
東木悠生愣了一下，這兩個傢伙完全是被這劇本觸動了。
他按滅了手機屏幕，抬起頭看向掘北真希。
「教授，陽菜和天道同學家里都有事，她們讓我代為向您道歉，先回去了。」
掘北真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嘴角揚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弧度。
「是落荒而逃了吧。她們承受不住劇本里那些直擊內心的台詞。」堀北真希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東木悠生身上，「真正讓我驚訝的是你，東木君。」
「驚訝什麼。」
「驚訝你的冷靜。」掘北真希湊近了一些，仔細端詳著他的眼睛，「面對兩個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女孩為你爭風吃醋，甚至被劇本逼到情緒崩潰，你居然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東木悠生垂下眼帘，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教授，那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
堀北真希出聲叫住了他，她並沒有因為東木悠生的冷淡而生氣，反而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部手機。
她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推到了東木悠生的面前。
「其實我就一直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矛盾的割裂感。」堀北真希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像是獵人終於展示了自己捕捉到的獵物。
東木悠生停下起身的動作，視線落在那部手機的屏幕上。
那是網頁端的一個界面。
排版十分精緻，底色是溫馨的暖色調。
而在屏幕的正中央，是一個男人的個人主頁。
主頁的ID寫著：sakula。
而在ID下方，是一張經過精心調色的側顏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白襯衫，戴著口罩，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畫布，陽光灑在發梢上，那種破碎而憂鬱的氣質被鏡頭完美地捕捉了下來。
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那利落的下頜線，以及握著畫筆的手指。
那就是東木悠生自己。
這就是他在那個名為「RentalLover」的租借網站上註冊的帳號。
東木悠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設想過無數種自己身份暴露的場景，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裡，被一個僅僅接觸了幾天的話劇社教授當面揭穿。
堀北真希一直觀察著東木悠生的表情，雖然只有那短短一瞬間的凝滯，但也足以證實她的猜想。
「這個叫sakula的人，就是你吧，東木君。」堀北真希輕聲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東木悠生沒有立刻回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否認還有意義嗎？
對方既然能把這個網頁翻出來，並且在這個節點擺在他面前，說明她心裡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掘北真希。
「教授查理我的私生活？」東木悠生皺著眉頭，困惑道。
「不需要特意去查。這只能算是偶然的發現，以及我合理的推理。」堀北真希收回手機，將其拿在手裡把玩。
「我在北海道的時候就很疑惑。你展現出來的廚藝和為人處世的老練，說明你早早就承擔了生活的重擔。」
「你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洗得很乾淨，但能看出是廉價的品牌。可是天道美理看你的眼神，除了喜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克制和試探。」
堀北真希開始講述自己的推理過程。
「天道家是怎樣的存在我很清楚。那種家庭出來的繼承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對一個大一的新生投入如此複雜的感情。除非你們之間有某種維繫關係的契約。」
她用手指滑過了手機屏幕，點開了sakula主頁下方的接單記錄。
「回到東京後，我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下。現在年輕人在生活壓力下會選擇怎樣的兼職呢？直到我在網上無意間瀏覽到了這個租借網站。」
堀北真希指著上面那些模糊處理過的客戶評價。
「雖然沒有寫名字，但這種大手筆的租借時長。我很難不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堀北真希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光緊緊鎖定在東木悠生的眼睛裡。
「所以，我大膽地推測。天道美理根本不是你的普通同學。你們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金錢上的租借關係，對嗎？」
黑箱劇場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工作燈的冷光打在長桌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東木悠生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失算了，他沒發現掘北真希居然這麼聰明。
她常年沉浸在劇本的解構和人性的分析中，對這些情感關係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她只憑藉幾個眼神的交匯和一點外圍信息，就把他極力隱藏的秘密扒了個底朝天。
瞞不住了。
東木悠生索性放棄了偽裝。
「既然教授都查到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東木悠生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防備且充滿攻擊性的氣場。
「沒錯，我就是在做租借男友。天道同學也確實是我的客戶。」
他看著堀北真希，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賭徒。
「那麼，教授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喊過來，又是安排劇本測試，又是當面拿出這個網站來對峙。」東木悠生的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您想怎麼樣？」
東木悠生腦海里已經構思出了最壞的情況。
如果堀北真希把這件事上報給學校會發生什麼呢？
「要報警嗎？還是直接通知系主任？」東木悠生平靜的問道。
然而，掘北真希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聽到東木悠生那充滿敵意和防備的語氣，剛才那個氣場全開、步步緊逼的女教授仿佛突然間泄了氣。
堀北真希身上那層屬於成年人的從容瞬間褪去。她的雙手在桌下不自覺地攪在了一起，視線也從東木悠生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水杯上。
白皙的臉頰上，居然慢慢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那是一種罕見的、帶著幾分女孩般嬌羞的神態，出現在一個三十一歲的成熟女性臉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誰說我要去告發你了————」
堀北真希的聲音變小了，完全沒有了剛才分析案情時的那種篤定。
東木悠生愣了一下，這兩個傢伙完全是被這劇本觸動了。
他按滅了手機屏幕，抬起頭看向掘北真希。
「教授，陽菜和天道同學家里都有事，她們讓我代為向您道歉，先回去了。」
掘北真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嘴角揚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弧度。
「是落荒而逃了吧。她們承受不住劇本里那些直擊內心的台詞。」堀北真希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東木悠生身上，「真正讓我驚訝的是你，東木君。」
「驚訝什麼。」
「驚訝你的冷靜。」掘北真希湊近了一些，仔細端詳著他的眼睛，「面對兩個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女孩為你爭風吃醋，甚至被劇本逼到情緒崩潰，你居然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東木悠生垂下眼帘，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教授，那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
堀北真希出聲叫住了他，她並沒有因為東木悠生的冷淡而生氣，反而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部手機。
她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推到了東木悠生的面前。
「其實我就一直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矛盾的割裂感。」堀北真希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像是獵人終於展示了自己捕捉到的獵物。
東木悠生停下起身的動作，視線落在那部手機的屏幕上。
那是網頁端的一個界面。
排版十分精緻，底色是溫馨的暖色調。
而在屏幕的正中央，是一個男人的個人主頁。
主頁的ID寫著：sakula。
而在ID下方，是一張經過精心調色的側顏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白襯衫，戴著口罩，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畫布，陽光灑在發梢上，那種破碎而憂鬱的氣質被鏡頭完美地捕捉了下來。
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那利落的下頜線，以及握著畫筆的手指。
那就是東木悠生自己。
這就是他在那個名為「RentalLover」的租借網站上註冊的帳號。
東木悠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設想過無數種自己身份暴露的場景，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裡，被一個僅僅接觸了幾天的話劇社教授當面揭穿。
堀北真希一直觀察著東木悠生的表情，雖然只有那短短一瞬間的凝滯，但也足以證實她的猜想。
「這個叫sakula的人，就是你吧，東木君。」堀北真希輕聲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東木悠生沒有立刻回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否認還有意義嗎？
對方既然能把這個網頁翻出來，並且在這個節點擺在他面前，說明她心裡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掘北真希。
「教授查理我的私生活？」東木悠生皺著眉頭，困惑道。
「不需要特意去查。這只能算是偶然的發現，以及我合理的推理。」堀北真希收回手機，將其拿在手裡把玩。
「我在北海道的時候就很疑惑。你展現出來的廚藝和為人處世的老練，說明你早早就承擔了生活的重擔。」
「你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洗得很乾淨，但能看出是廉價的品牌。可是天道美理看你的眼神，除了喜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克制和試探。」
堀北真希開始講述自己的推理過程。
「天道家是怎樣的存在我很清楚。那種家庭出來的繼承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對一個大一的新生投入如此複雜的感情。除非你們之間有某種維繫關係的契約。」
她用手指滑過了手機屏幕，點開了sakula主頁下方的接單記錄。
「回到東京後，我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下。現在年輕人在生活壓力下會選擇怎樣的兼職呢？直到我在網上無意間瀏覽到了這個租借網站。」
堀北真希指著上面那些模糊處理過的客戶評價。
「雖然沒有寫名字，但這種大手筆的租借時長。我很難不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堀北真希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光緊緊鎖定在東木悠生的眼睛裡。
「所以，我大膽地推測。天道美理根本不是你的普通同學。你們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金錢上的租借關係，對嗎？」
黑箱劇場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工作燈的冷光打在長桌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東木悠生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失算了，他沒發現掘北真希居然這麼聰明。
她常年沉浸在劇本的解構和人性的分析中，對這些情感關係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她只憑藉幾個眼神的交匯和一點外圍信息，就把他極力隱藏的秘密扒了個底朝天。
瞞不住了。
東木悠生索性放棄了偽裝。
「既然教授都查到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東木悠生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防備且充滿攻擊性的氣場。
「沒錯，我就是在做租借男友。天道同學也確實是我的客戶。」
他看著堀北真希，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賭徒。
「那麼，教授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喊過來，又是安排劇本測試，又是當面拿出這個網站來對峙。」東木悠生的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您想怎麼樣？」
東木悠生腦海里已經構思出了最壞的情況。
如果堀北真希把這件事上報給學校會發生什麼呢？
「要報警嗎？還是直接通知系主任？」東木悠生平靜的問道。
然而，掘北真希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聽到東木悠生那充滿敵意和防備的語氣，剛才那個氣場全開、步步緊逼的女教授仿佛突然間泄了氣。
堀北真希身上那層屬於成年人的從容瞬間褪去。她的雙手在桌下不自覺地攪在了一起，視線也從東木悠生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水杯上。
白皙的臉頰上，居然慢慢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那是一種罕見的、帶著幾分女孩般嬌羞的神態，出現在一個三十一歲的成熟女性臉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誰說我要去告發你了————」
堀北真希的聲音變小了，完全沒有了剛才分析案情時的那種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