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它來了！它來了！（求追讀）
然而，夢中那種失去一切的錐心之痛太過真實。
老漢克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沒有開燈，借著月光，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摸索著。
很快，他粗糙的手指觸到了一疊略帶韌性的紙張——是姜源送的十張「定風符」。
月光下，暗紅的符紋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息。
「神秘博士，東方巫師？希望你的符能管用！」老漢克咕噥一聲，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決斷，他抓起那疊符紙，又拿了個手電筒，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老漢克有點等不及，他連夜四處貼符。
農舍、牲畜棚、農機棚、糧倉等等重要的地方。
然後地下室和堅固的避難所，各種儲存的物資，也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東方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清晨。
老漢克幾乎是掐著糧食公司上班的時間點，就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急迫，帶著不容置疑的沙啞：「……對，我是漢克·麥考伊！我地里的小麥已經全部收割並烘乾了，水分絕對達標，你們今天上午來拉走……什麼？下午？不行！就上午！最遲十一點前車必須到！……龍捲風預警你們沒看到嗎？拖到下午？萬一風提前來了，我的糧食飛了算誰的？……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等著！」
容不得他不著急啊，萬一糧食被捲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他能想像得到，這次龍捲風過後，很多家庭都要破產。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倒也罷了，死了算球，但不是還有克拉拉嗎？他要給克拉拉多存點錢。
上午十點剛過，一隊印著「金色麥穗」標誌的大型運糧拖掛車轟鳴著駛進了麥考伊農場。
老漢克早已等得不耐煩，指揮著司機將車準確地停在糧倉的卸糧口下方。
巨大的螺旋輸送機發出「嗡嗡」的聲響，金燦燦的小麥如瀑布般傾瀉進拖掛車的巨大貨廂里。
塵土飛揚中，老漢克緊盯著磅秤上跳動的數字，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最終，過磅單打了出來，老漢克還算滿意，因為在預期之內。
他種了大約500英畝的小麥，總計收穫1269000磅（約575.62噸），也就是21150蒲式耳（1蒲式耳小麥約60磅），折合下來，大約是42.3蒲式耳/英畝。
老漢克掏出小本子、筆和計算器，對照著之前簽訂的預售合同：合同價：$3.42美元/蒲式耳，布滿老繭的手指快速地在計算器上敲打起來。
很快，最終貨款計算了出來，為72333美元。
交割很順利，送走糧食公司的車隊，老漢克總算舒了一口氣。因為，落袋為安。
他回到屋內，在那張堆滿雜物的舊書桌前坐下，從抽屜里翻出帳本和一堆銀行還款通知單，開始一筆一筆地計算。
畢竟這7萬多美元是小麥的總收入，沒有扣除成本的。
比如，生產成本貸款（用於購買種子、化肥、農藥、柴油等，來自第一農場信貸），差不多需要償還本息共32500美元。
那台約翰迪爾收割機和烘乾塔都還在還款期，這個季度大概要還8200美元。
土地稅過不了多久也要出了，也得預留出來，大約是15800美元。
醫療保險：他和克拉拉都參加了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和補充商業醫療保險（Medigap）。年度保費：$7200美元（每月約$600）。這筆錢雷打不動。
雖然克拉拉從小就健康，沒有得過什麼大病，偶爾生小病，他也不敢帶克拉拉去看醫生，只是偷偷買點藥給她服用，但是，醫保還是要買的。萬一大病呢？到了生死關頭，肯定顧不了那麼多，有醫保就有個保障。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一些固定開支，他翻著帳本進行盤點，寫寫畫畫。
房屋、農機棚保險：約$2000/年；柴油發電機和備用零件維護：預留$1000；牲畜獸醫和疫苗費（雖然不多）：預留$800；基本生活開銷（水電煤氣、食品雜貨等）：每月至少$600，預留半年$3600…零零總總，他又劃拉出一筆$8000美元。
結果算下來，還盈餘633美元！
不過，農場的收入不止小麥，隨後還有一些大豆、棉花，另外西瓜也能拖去跳蚤市場換點錢，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比如羊毛之類，一年的總收入大概能有十二萬多美元，減去各種費用，根據往年的經驗，最終估算下來，年底大約能結餘一萬美元。
老漢克挺開心的，因為，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已經超過美國90%的人群了。要知道，很多家庭連400美元都拿不出來啊。
「千萬不要受災太嚴重，否則……」老漢克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克拉拉轉著輪椅過來了：「爺爺，吃西瓜！」
……
西天鉛雲如墨，沉沉壓向科林縣廣袤的田野。
落基山脈方向，天地相接之處，一道巨大的、扭曲的漏斗狀雲柱拔地而起，直插翻湧的烏雲深處！它像一頭被激怒的太古魔神，裹挾著砂石、斷木、乃至整片草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以超過三百公里的恐怖時速，如脫韁的洪荒巨獸般，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它所過之處，大地仿佛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翻過，脆弱的農舍像孩童的積木般被輕易撕碎、拋向高空，百年老橡樹被攔腰折斷的「咔嚓」聲，隔著數英里都清晰可聞，如同天地在痛苦呻吟。伴隨著電閃雷鳴。這已非單純的自然現象，而是帶著毀滅意志的天災洪流！
莎拉正蹲在自家院子的籬笆邊，小心翼翼地用草葉逗弄著剛孵出不久、毛茸茸的小雞雛。
遠處，那突然出現的吞噬天地的奇景讓她忘記了手中的草葉，小嘴微張，碧藍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孩童面對未知偉力時純粹的震驚。
「哇哦……」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嘆，手裡的草葉「啪嗒」掉在泥地上。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咆哮聲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小臉上的血色才瞬間褪去，被恐懼取代。
「莎——拉——！！快！躲進地下室！」母親悽厲的呼喊從屋後地下室的入口傳來，聲音在狂風的撕扯下破碎不堪。
恐懼像冰水澆遍全身，莎拉想跑，可兩條小腿像灌了鉛，又像剛出生的小鹿般不聽使喚。
「噗通！」她腳下一軟，重重摔在濕冷的泥地里。
老漢克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沒有開燈，借著月光，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摸索著。
很快，他粗糙的手指觸到了一疊略帶韌性的紙張——是姜源送的十張「定風符」。
月光下，暗紅的符紋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息。
「神秘博士，東方巫師？希望你的符能管用！」老漢克咕噥一聲，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決斷，他抓起那疊符紙，又拿了個手電筒，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老漢克有點等不及，他連夜四處貼符。
農舍、牲畜棚、農機棚、糧倉等等重要的地方。
然後地下室和堅固的避難所，各種儲存的物資，也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東方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清晨。
老漢克幾乎是掐著糧食公司上班的時間點，就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急迫，帶著不容置疑的沙啞：「……對，我是漢克·麥考伊！我地里的小麥已經全部收割並烘乾了，水分絕對達標，你們今天上午來拉走……什麼？下午？不行！就上午！最遲十一點前車必須到！……龍捲風預警你們沒看到嗎？拖到下午？萬一風提前來了，我的糧食飛了算誰的？……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等著！」
容不得他不著急啊，萬一糧食被捲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他能想像得到，這次龍捲風過後，很多家庭都要破產。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倒也罷了，死了算球，但不是還有克拉拉嗎？他要給克拉拉多存點錢。
上午十點剛過，一隊印著「金色麥穗」標誌的大型運糧拖掛車轟鳴著駛進了麥考伊農場。
老漢克早已等得不耐煩，指揮著司機將車準確地停在糧倉的卸糧口下方。
巨大的螺旋輸送機發出「嗡嗡」的聲響，金燦燦的小麥如瀑布般傾瀉進拖掛車的巨大貨廂里。
塵土飛揚中，老漢克緊盯著磅秤上跳動的數字，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最終，過磅單打了出來，老漢克還算滿意，因為在預期之內。
他種了大約500英畝的小麥，總計收穫1269000磅（約575.62噸），也就是21150蒲式耳（1蒲式耳小麥約60磅），折合下來，大約是42.3蒲式耳/英畝。
老漢克掏出小本子、筆和計算器，對照著之前簽訂的預售合同：合同價：$3.42美元/蒲式耳，布滿老繭的手指快速地在計算器上敲打起來。
很快，最終貨款計算了出來，為72333美元。
交割很順利，送走糧食公司的車隊，老漢克總算舒了一口氣。因為，落袋為安。
他回到屋內，在那張堆滿雜物的舊書桌前坐下，從抽屜里翻出帳本和一堆銀行還款通知單，開始一筆一筆地計算。
畢竟這7萬多美元是小麥的總收入，沒有扣除成本的。
比如，生產成本貸款（用於購買種子、化肥、農藥、柴油等，來自第一農場信貸），差不多需要償還本息共32500美元。
那台約翰迪爾收割機和烘乾塔都還在還款期，這個季度大概要還8200美元。
土地稅過不了多久也要出了，也得預留出來，大約是15800美元。
醫療保險：他和克拉拉都參加了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和補充商業醫療保險（Medigap）。年度保費：$7200美元（每月約$600）。這筆錢雷打不動。
雖然克拉拉從小就健康，沒有得過什麼大病，偶爾生小病，他也不敢帶克拉拉去看醫生，只是偷偷買點藥給她服用，但是，醫保還是要買的。萬一大病呢？到了生死關頭，肯定顧不了那麼多，有醫保就有個保障。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一些固定開支，他翻著帳本進行盤點，寫寫畫畫。
房屋、農機棚保險：約$2000/年；柴油發電機和備用零件維護：預留$1000；牲畜獸醫和疫苗費（雖然不多）：預留$800；基本生活開銷（水電煤氣、食品雜貨等）：每月至少$600，預留半年$3600…零零總總，他又劃拉出一筆$8000美元。
結果算下來，還盈餘633美元！
不過，農場的收入不止小麥，隨後還有一些大豆、棉花，另外西瓜也能拖去跳蚤市場換點錢，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比如羊毛之類，一年的總收入大概能有十二萬多美元，減去各種費用，根據往年的經驗，最終估算下來，年底大約能結餘一萬美元。
老漢克挺開心的，因為，這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已經超過美國90%的人群了。要知道，很多家庭連400美元都拿不出來啊。
「千萬不要受災太嚴重，否則……」老漢克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克拉拉轉著輪椅過來了：「爺爺，吃西瓜！」
……
西天鉛雲如墨，沉沉壓向科林縣廣袤的田野。
落基山脈方向，天地相接之處，一道巨大的、扭曲的漏斗狀雲柱拔地而起，直插翻湧的烏雲深處！它像一頭被激怒的太古魔神，裹挾著砂石、斷木、乃至整片草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以超過三百公里的恐怖時速，如脫韁的洪荒巨獸般，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它所過之處，大地仿佛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翻過，脆弱的農舍像孩童的積木般被輕易撕碎、拋向高空，百年老橡樹被攔腰折斷的「咔嚓」聲，隔著數英里都清晰可聞，如同天地在痛苦呻吟。伴隨著電閃雷鳴。這已非單純的自然現象，而是帶著毀滅意志的天災洪流！
莎拉正蹲在自家院子的籬笆邊，小心翼翼地用草葉逗弄著剛孵出不久、毛茸茸的小雞雛。
遠處，那突然出現的吞噬天地的奇景讓她忘記了手中的草葉，小嘴微張，碧藍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孩童面對未知偉力時純粹的震驚。
「哇哦……」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嘆，手裡的草葉「啪嗒」掉在泥地上。
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咆哮聲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小臉上的血色才瞬間褪去，被恐懼取代。
「莎——拉——！！快！躲進地下室！」母親悽厲的呼喊從屋後地下室的入口傳來，聲音在狂風的撕扯下破碎不堪。
恐懼像冰水澆遍全身，莎拉想跑，可兩條小腿像灌了鉛，又像剛出生的小鹿般不聽使喚。
「噗通！」她腳下一軟，重重摔在濕冷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