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留下來吃頓便飯？
「漢克先生你好，克拉拉你好啊。」姜源蹲在草坪上，一邊給綿羊剪羊毛，一邊笑著打招呼。
克拉拉坐在輪椅上，怯生生的，沒說話，但是很優雅地一笑作為回應，然後帶著幾分驚奇盯著姜源手中的動作。
「你好，姜。」老漢克本來想了很多注意事項，準備指導姜源的，比如如何保定羊、如何下刀避免割傷、羊毛紋理走向之類的，這時候哪裡還說得出口，不由老臉一紅。
不過，他脖子和臉本來就紅，這時候也不明顯。
老漢克憋了一會兒，贊道：「剪得不錯。……我幫你將羊毛裝進麻袋裡吧。」
既然來了，索性幫一把，姜源一個人剪羊毛，又要剪，又要裝，估計是忙不過來的。
於是，老漢克將克拉拉推到幾米之外，一處樹蔭更濃密的位置，確保姜源不特意回頭便看不到輪椅的角度。
安置好孫女，老漢克便挽起袖子，利落地拿起麻袋，開始將地上雪白的「雲朵」塞進去壓實，動作麻利。
陽光透過橡樹濃密的枝葉，在翠綠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一老一少忙碌著，還有一個更小的，則在不遠處，坐在輪椅上觀望，看得津津有味。
姜源剪羊毛，十分絲滑，不僅剪得整齊，沒有一個受傷，而且宛若行雲流水，光看著就極具美感。
老漢克心中暗暗稱奇，怎麼這些喜歡頂人的綿羊，在姜源手底下就如此老實乖巧呢？
他原本以為姜源只是嘴上逞強，沒想到這小子手法竟如此老道嫻熟，比他見過的許多老剪毛工都利索。
一頭接一頭綿羊在姜源的「靈剪」下完成蛻變。
剪毛前，它們被厚重的「雲裳」壓得步伐蹣跚，在樹蔭下也顯得無精打采，喘著粗氣；剪毛後，個個如同脫胎換骨，在草地上歡快地蹦跳、追逐，盡情舒展著光潔輕快的身體，享受著久違的涼爽與自由。
草場上充滿了「咩咩」的歡叫聲和蹄子踏過草地的沙沙聲，生機盎然。
輪到一頭格外活潑的小羊羔時，姜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他沒有像對待其它羊那樣推個精光，而是手下留情，在小傢伙圓滾滾、毛茸茸的背部，精心修剪出了一個邊緣圓潤、線條流暢的——愛心形狀！
白色的愛心毛茸茸地貼在粉嫩的皮膚上，隨著小羊的蹦跳而顫動，憨態可掬，萌態十足。
「天吶！好可愛！」克拉拉再也忍不住，拍手歡呼，臉上綻放開純真燦爛的笑容，之前的怯懦一掃而空。
老漢克正在塞羊毛呢，聽見孫女的叫聲，便回頭一望，然後順著孫女的手指看去，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即那緊繃的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強行忍住。
最後一頭綿羊的厚重「鎧甲」也終於卸下。
姜源關掉電推子，站起身來，只見，草地上，十三頭綿羊如同十三朵輕盈的雲，在陽光下自由嬉戲，與之前判若雲泥。
老漢克也已將最後一大團雪白蓬鬆的新羊毛用力塞進鼓囊囊的麻袋，用粗麻繩紮緊了袋口。四個巨大的麻袋並排立在橡樹蔭下，像幾座小小的雪山，散發著淡淡的羊脂氣息和青草香。
「呼，總算搞定了。漢克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姜源轉身，真誠地向老漢克伸出手，「要不是您幫忙裝袋，我一個人還真有點手忙腳亂。」
老漢克看了看姜源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張帶著汗珠卻笑容爽朗的臉，最終還是伸出手，粗糙有力的大手與姜源握了握，聲音依舊硬邦邦，但少了些之前的疏離：「活兒幹得不賴。」
頓了頓，補充道：「比我預想的好。」
「爺爺，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克拉拉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目光還留戀地追隨著那隻愛心小羊。
「嗯。」老漢克點頭，準備推輪椅。
「等等，漢克先生，克拉拉，」姜源連忙開口挽留，說道，「忙活了大半天，也快到晚餐的時間了。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
「不用了，我們還是回去吧。」老漢克婉拒。從小到大，克拉拉從未在別人家用過餐，不方便。
姜源見到老漢克眼神很堅定，也就不再堅持了，說道：「那改天有機會再嘗嘗我的手藝。今天您真是幫了大忙，再次感謝！」
「不用客氣。」老漢克揮揮手，走到克拉拉身後，推著輪椅準備帶著孫女離開。
輪椅經過姜源身邊時，克拉拉回過頭，鼓起勇氣飛快地說了一句：「姜先生，謝謝你送我們的零食……還有那個白色的麵包，很軟很香，很好吃！」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帶著真誠的歡喜。
姜源聞言大樂，笑容燦爛：「哈哈，你喜歡吃饅頭？太好了！那是我家鄉的美食。改天我多做點，給你們送過去。如果願意來我家的話，吃剛出鍋的會更好吃。」
「克拉拉！」老漢克扭頭，用嚴厲的眼神瞪了自己孫女一眼。克拉拉立刻像做錯事般，脖子一縮，噤了聲，乖乖被爺爺推著走。
姜源忍不住說道：「她年紀小，多帶出來玩玩。」
老漢克擺擺手，示意不用姜源管。
到了皮卡車旁，老漢克小心翼翼地將克拉拉從輪椅里抱出來，穩穩地放進座位。動作雖然粗獷，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溫柔。
然後，他利落地將輪椅摺疊起來，塞進後斗，開著車離去。
姜源不由感嘆：「這個老人真是面冷心熱呢。」
將新剪的羊毛搬回客廳，放在牆角。
昨天那隻大野兔，太大了些，還有半隻沒吃完，於是今天再次拿出來，重新放進烤箱烤一烤。
晚餐就是烤兔肉、烤玉米和冰鎮啤酒。
因為兔肉沒什麼脂肪，需要進食一些碳水補充能量。
兔子烤得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完美滲透，沒有一絲土腥味，即便是昨天剩下的，依然十分好吃。
本來，若是老漢克他們留下來用餐，姜源肯定大顯身手，重新做一頓豐盛的，但既然人家不吃，他一個人就隨隨便便對付一下了。
第二天早上，姜源擠完牛奶、羊奶，然後將牲畜們放出去吃草和自由活動，他則回到廚房，將牛奶、羊奶煮沸，然後喝鮮奶，吃早餐，多出來的奶，仍舊用來做饅頭和奶酪。酒窖里，奶酪增多。
做奶酪的食用蠟不多了，琢磨著下次再去購買一些。
然後，姜源將三樓閣樓的舊羊毛也都搬了下來，放在院子裡。昨天剪的新羊毛也放在邊上。
差不多九點五十的時候，羊毛商人如期而至。
克拉拉坐在輪椅上，怯生生的，沒說話，但是很優雅地一笑作為回應，然後帶著幾分驚奇盯著姜源手中的動作。
「你好，姜。」老漢克本來想了很多注意事項，準備指導姜源的，比如如何保定羊、如何下刀避免割傷、羊毛紋理走向之類的，這時候哪裡還說得出口，不由老臉一紅。
不過，他脖子和臉本來就紅，這時候也不明顯。
老漢克憋了一會兒，贊道：「剪得不錯。……我幫你將羊毛裝進麻袋裡吧。」
既然來了，索性幫一把，姜源一個人剪羊毛，又要剪，又要裝，估計是忙不過來的。
於是，老漢克將克拉拉推到幾米之外，一處樹蔭更濃密的位置，確保姜源不特意回頭便看不到輪椅的角度。
安置好孫女，老漢克便挽起袖子，利落地拿起麻袋，開始將地上雪白的「雲朵」塞進去壓實，動作麻利。
陽光透過橡樹濃密的枝葉，在翠綠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一老一少忙碌著，還有一個更小的，則在不遠處，坐在輪椅上觀望，看得津津有味。
姜源剪羊毛，十分絲滑，不僅剪得整齊，沒有一個受傷，而且宛若行雲流水，光看著就極具美感。
老漢克心中暗暗稱奇，怎麼這些喜歡頂人的綿羊，在姜源手底下就如此老實乖巧呢？
他原本以為姜源只是嘴上逞強，沒想到這小子手法竟如此老道嫻熟，比他見過的許多老剪毛工都利索。
一頭接一頭綿羊在姜源的「靈剪」下完成蛻變。
剪毛前，它們被厚重的「雲裳」壓得步伐蹣跚，在樹蔭下也顯得無精打采，喘著粗氣；剪毛後，個個如同脫胎換骨，在草地上歡快地蹦跳、追逐，盡情舒展著光潔輕快的身體，享受著久違的涼爽與自由。
草場上充滿了「咩咩」的歡叫聲和蹄子踏過草地的沙沙聲，生機盎然。
輪到一頭格外活潑的小羊羔時，姜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他沒有像對待其它羊那樣推個精光，而是手下留情，在小傢伙圓滾滾、毛茸茸的背部，精心修剪出了一個邊緣圓潤、線條流暢的——愛心形狀！
白色的愛心毛茸茸地貼在粉嫩的皮膚上，隨著小羊的蹦跳而顫動，憨態可掬，萌態十足。
「天吶！好可愛！」克拉拉再也忍不住，拍手歡呼，臉上綻放開純真燦爛的笑容，之前的怯懦一掃而空。
老漢克正在塞羊毛呢，聽見孫女的叫聲，便回頭一望，然後順著孫女的手指看去，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即那緊繃的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強行忍住。
最後一頭綿羊的厚重「鎧甲」也終於卸下。
姜源關掉電推子，站起身來，只見，草地上，十三頭綿羊如同十三朵輕盈的雲，在陽光下自由嬉戲，與之前判若雲泥。
老漢克也已將最後一大團雪白蓬鬆的新羊毛用力塞進鼓囊囊的麻袋，用粗麻繩紮緊了袋口。四個巨大的麻袋並排立在橡樹蔭下，像幾座小小的雪山，散發著淡淡的羊脂氣息和青草香。
「呼，總算搞定了。漢克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姜源轉身，真誠地向老漢克伸出手，「要不是您幫忙裝袋，我一個人還真有點手忙腳亂。」
老漢克看了看姜源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張帶著汗珠卻笑容爽朗的臉，最終還是伸出手，粗糙有力的大手與姜源握了握，聲音依舊硬邦邦，但少了些之前的疏離：「活兒幹得不賴。」
頓了頓，補充道：「比我預想的好。」
「爺爺，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克拉拉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目光還留戀地追隨著那隻愛心小羊。
「嗯。」老漢克點頭，準備推輪椅。
「等等，漢克先生，克拉拉，」姜源連忙開口挽留，說道，「忙活了大半天，也快到晚餐的時間了。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
「不用了，我們還是回去吧。」老漢克婉拒。從小到大，克拉拉從未在別人家用過餐，不方便。
姜源見到老漢克眼神很堅定，也就不再堅持了，說道：「那改天有機會再嘗嘗我的手藝。今天您真是幫了大忙，再次感謝！」
「不用客氣。」老漢克揮揮手，走到克拉拉身後，推著輪椅準備帶著孫女離開。
輪椅經過姜源身邊時，克拉拉回過頭，鼓起勇氣飛快地說了一句：「姜先生，謝謝你送我們的零食……還有那個白色的麵包，很軟很香，很好吃！」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帶著真誠的歡喜。
姜源聞言大樂，笑容燦爛：「哈哈，你喜歡吃饅頭？太好了！那是我家鄉的美食。改天我多做點，給你們送過去。如果願意來我家的話，吃剛出鍋的會更好吃。」
「克拉拉！」老漢克扭頭，用嚴厲的眼神瞪了自己孫女一眼。克拉拉立刻像做錯事般，脖子一縮，噤了聲，乖乖被爺爺推著走。
姜源忍不住說道：「她年紀小，多帶出來玩玩。」
老漢克擺擺手，示意不用姜源管。
到了皮卡車旁，老漢克小心翼翼地將克拉拉從輪椅里抱出來，穩穩地放進座位。動作雖然粗獷，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溫柔。
然後，他利落地將輪椅摺疊起來，塞進後斗，開著車離去。
姜源不由感嘆：「這個老人真是面冷心熱呢。」
將新剪的羊毛搬回客廳，放在牆角。
昨天那隻大野兔，太大了些，還有半隻沒吃完，於是今天再次拿出來，重新放進烤箱烤一烤。
晚餐就是烤兔肉、烤玉米和冰鎮啤酒。
因為兔肉沒什麼脂肪，需要進食一些碳水補充能量。
兔子烤得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完美滲透，沒有一絲土腥味，即便是昨天剩下的，依然十分好吃。
本來，若是老漢克他們留下來用餐，姜源肯定大顯身手，重新做一頓豐盛的，但既然人家不吃，他一個人就隨隨便便對付一下了。
第二天早上，姜源擠完牛奶、羊奶，然後將牲畜們放出去吃草和自由活動，他則回到廚房，將牛奶、羊奶煮沸，然後喝鮮奶，吃早餐，多出來的奶，仍舊用來做饅頭和奶酪。酒窖里，奶酪增多。
做奶酪的食用蠟不多了，琢磨著下次再去購買一些。
然後，姜源將三樓閣樓的舊羊毛也都搬了下來，放在院子裡。昨天剪的新羊毛也放在邊上。
差不多九點五十的時候，羊毛商人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