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自己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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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三個多小時!

  憑藉鍊氣一層的修為和前世精熟的凡俗武學帶來的超強體能、精準控制,「輕身」符籙讓他步履如風,「巨力」符籙賦予他開碑裂石之力,再加上對符籙結構的理解帶來的高效規劃(堪比優化算法),姜源硬生生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豎起了一道蜿蜒如長龍的木質圍欄!

  這圍欄圈出了足足八九英畝的優質草場,裡面有天然的飲水點,有高大的三株橡樹,若三把巨大的綠傘,為牲畜們提供濃蔭。

  青草如茵,在微風中起伏,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最巧妙的設計在進出農場的主土路,穿過圍欄的地方。姜源沒有簡單粗暴地斷開圍欄,而是借鑑了鐵路道口的思路。

  他用更粗壯的木料做了兩扇厚重的活動柵門,底部嵌入了粗壯的鋼製合頁,牢牢固定在結實的木樁上。柵門內側安裝了簡易的插銷和搭扣,完全由人力操控開合。

  當姜源將插銷拔開,把兩扇柵門向內推至與圍欄垂直時,圍欄與通往牲畜棚的那條「專用通道」便完美連接,形成了一條封閉的「綠色走廊」,牲畜可以毫無阻礙地從棚內走向廣闊的草場,或者被驅趕回巢。

  而當他將柵門拉回原位,嚴絲合縫地卡入圍欄線,並用搭扣固定好,主土路便恢復暢通無阻,無論是皮卡、拖拉機還是鄰居們的自行車,都能順暢通過。

  看著自己的傑作,姜源很滿意。

  他來到牲畜棚前,「嘩啦」一聲拉開了棚門。

  早已被外面青草氣息撩撥得躁動不安的牛群羊群,頓時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涌了出來!領頭的那頭健碩的荷斯坦公牛「玄甲鎮岳犍」,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四蹄翻飛,率先沖向那片翠綠的海洋。

  緊隨其後的是黑白花的母牛和小牛犢,母牛「玉R星眸犍」步伐沉穩,小牛犢則歡快地蹦跳著。

  十三頭「捲雲踏雪羚」(美利奴羊)也興奮地「咩咩」叫著,像一朵朵滾動的白雲,爭先恐後地投入豐美的草場。

  一時間,草場上充滿了牲畜們滿足的咀嚼聲、歡快的鳴叫和蹄子踏過草地的沙沙聲。

  腦海中,《靈植仙鑒》泛起清輝:

  「你道法通玄,巧奪天工!布下『乙木困靈陣』,圈定福地靈牧場一方,引靈獸歸野,疏地脈,旺生氣。靈植積分+100!」

  「捲雲踏雪羚嚼噬噬靈妖草,吐納菁華,穢氣自消,福地清寧。靈植積分+5。」

  「玄甲鎮岳犍啃食穢土蔓精,力壯筋強,反哺厚土之德。靈植積分+5。」

  「玉R星眸犍啖食乙木殘精,氣血調和,瑞氣微生。靈植積分+5。」

  「捲雲踏雪羚……」

  「玄甲鎮岳犍……」

  「玉R星眸犍……」

  ……

  提示字幕此起彼伏,積分如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匯入帳戶。

  「哈!」姜源忍不住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精神抖擻。有種資本家養著工人,工人主動幹活替自己掙錢的感覺!

  暢快之餘,腹中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高強度勞作了大半天,縱然是修士也頂不住了。姜源揉揉肚子,轉身大步流星朝農舍廚房走去。

  廚房裡,電蒸鍋早已停止工作,散發著溫熱的余蘊。他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玉米甜香混合著土豆樸實的澱粉氣息撲面而來。

  幾根金燦燦的玉米棒子安靜地躺在蒸格里,飽滿的顆粒在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旁邊的土豆蒸得恰到好處,表皮微微裂開,露出裡面沙糯的淡黃色薯肉。

  姜源將玉米取出放在案板上晾著,然後將土豆剝皮,整顆整顆的土豆壓扁,然後放平底鍋里煎至兩面金黃,撒上椒鹽。

  椒鹽顆粒粘附在金黃焦脆的土豆餅上,散發出咸香微辛的氣息,令人食指大動。

  除了蒸玉米、椒鹽土豆,姜源還煎了一大塊牛排和兩個荷包蛋。

  牛排是肥瘦相間、大理石花紋極其漂亮的肋眼牛排,他精準控制火候,兩面各煎了一分半鐘左右,牛排表面迅速形成焦褐酥脆的「美拉德反應」外殼,內里卻保持著完美的三成熟。粉紅色的肉汁在刀叉按壓下隱隱滲出,如同蘊藏的血色靈露。

  這種牛排,若是煎老了,口感就差了。

  簡簡單單的午餐擺上桌,姜源又倒了一小杯梅洛紅酒佐餐。這種便宜酒,無需醒酒,開啟即飲。


  姜源洗乾淨了手,先拿起玉米棒,狠狠啃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發,帶著陽光的味道。

  再叉起一塊椒鹽土豆餅,外層焦脆咸香,內里粉糯綿密,椒鹽的辛香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味蕾。

  最後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口中,外層焦香酥脆,內里肉質柔嫩多汁,豐腴的油脂香氣在舌尖化開,混合著牛肉本身的醇厚鮮美,帶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溏心蛋輕輕一戳,金黃色的蛋液流淌出來,浸潤了土豆餅和牛排的邊緣,增添了另一重柔滑的風味。

  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透過窗戶望向遠處草場。陽光下,牛兒悠閒甩尾,羊群如雲朵移動,「赤電」在池塘邊優雅飲水。腦海中,《靈植仙鑒》的提示依舊在規律地閃爍著,如同背景音般悅耳:

  「捲雲踏雪羚嚼噬噬靈妖草……靈植積分+5。」

  「玄甲鎮岳犍啃食穢土蔓精……靈植積分+5。」

  看著系統源源不斷的「進帳」,姜源愜意地眯起了眼,一萬積分不遠矣,最多後天,不,可能明天,就能達成目標,開啟「福地寶庫」。

  ……

  黃昏時分,姜源將牲畜們驅趕回巢,由於有現成的「通道」,再加上御獸靈符輔助,驅趕得十分順利。

  他只給「赤電」,領頭的公奶牛,以及領頭的公羊,施展了御獸靈符,搞定了這些「頭領」,後面的就不足為慮了。

  偶爾有掉隊的,開小差想要跑出去的,不願意回去的,姜源身法快,也能及時將對方給弄回「隊伍」里去。

  驅趕的時候,姜源發現羊群們跑得有些慢,主要是吃太飽了,然後身上的羊毛太長,太重,對羊群的負擔很大。然後大夏天的,還特別熱。別搞得中暑了。

  姜源琢磨著,明天就給這些傢伙們「減減負」。

  ……

  當天晚上,姜源沒有修煉,因為靈石不足了,還剩下大半塊,他得省著點用。等「福地寶庫」開啟後,可以兌換靈石了,再開始修煉其餘的靈符。

  所以,姜源早早上床,美美地睡了個充足的覺。

  第二天清早起來,精神百倍。

  姜源照例去擠牛奶、羊奶,擠完之後,就將牲畜們都放了出去,自由活動和覓食。省心不少。

  今天的牛奶、羊奶,姜源沒有全部拿來做奶酪。除了一部分煮沸之後喝鮮奶,還留出了大半桶,用來和面。

  嗯,姜源心心念了許久的饅頭,要開工了。

  廚房內,雪白的麵粉傾倒入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

  姜源沒有加水,而是將那半桶新鮮、濃稠的牛奶緩緩倒入。純牛奶和面,這是讓饅頭更加暄軟香醇的秘訣。

  接著,他撒入適量的酵母粉,挽起袖子,雙手插入面盆。

  修士和面,自然遠超常人。

  和出來的麵團,會特別勁道,麵團在他的掌心和指間被反覆揉壓、摺疊,發出「噗嘰噗嘰」的悅耳聲響。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在打一套柔和的拳法,每一次發力都恰到好處,將空氣與牛奶的精華揉進麵團。

  漸漸地,一個光滑細膩、如嬰兒肌膚般柔潤的麵團成型了。

  蓋上濕布,放在溫暖處發酵。大約一個小時後,麵團膨脹至兩倍大,內部充滿了蜂窩狀的氣孔,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發酵的這個時間,姜源沒閒著,而是去找了根山核桃樹木料,用斧頭削出了一根擀麵杖,並用砂紙打磨圓潤,清洗乾淨,擦去水分後,拿進廚房,將那個麵團擀成薄薄的一大張。

  隨後,緊密捲起來,並用麵包刀切成一段一段大小差不多的劑子,將切口處稍微整理,一個一個擺好,繼續發酵。

  發酵大約半個小時後,放在電蒸鍋里,開蒸。大火蒸個十來分鐘就夠。

  第一鍋好的時候,姜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掰開,內部組織細膩如絲,而且一層一層,伴隨著濃郁的奶香撲鼻。

  姜源趁熱咬了一大口,暄軟、微甜、帶著天然麥香和牛奶的醇厚,熟悉又溫暖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瀰漫。

  「真是太好吃了。這麼久沒做,手藝不僅沒丟,反而……更好了?」姜源滿意地眯起眼,幾口就解決了一個大饅頭。

  電蒸鍋有三層,每一層可以放六七個饅頭,姜源和了兩次面,分別蒸了兩次,一共做了三十八個刀切饅頭。


  午餐就是暄軟的大饅頭就著鮮香的金槍魚罐頭,再灌一大口煮開的鮮牛奶,能量滿滿。

  吃完飯,姜源拎了一些巧克力、奧利奧餅乾、薯片等零食,還有剛剛出爐的暄軟饅頭,挑了九個,用保鮮袋裝好,和零食一起,作為禮物,騎著霹靂赤焰駒,去拜訪老漢克。

  中國人講究上門不空手,尤其是,第一次去人家家裡。

  零食之類,自然都是帶給克拉拉吃的。至於饅頭,是姜源的家鄉特色,帶去給對方嘗嘗鮮,跟麵包相比,是不一樣的風味。

  中國饅頭在國外一些麵包節賽事上,曾多次獲得冠軍,老外稱之為「中式無糖白麵包」。

  一人一馬,蹄聲嘚嘚,沿著鄉間土路向東而去。

  微風拂過,帶來田野的氣息,姜源的心情也如這陽光般明媚。

  老漢克的家並不遠,一英里左右。那也是一座典型的得州農舍,紅磚外牆,寬大的前廊。不過比起碧根嶺農舍,顯得更老舊一些,院子裡停著那輛熟悉的舊皮卡,旁邊還散落著一些農具。

  姜源剛在院門前勒住「赤電」,農舍的門就開了。

  老漢克叼著菸斗走了出來,依舊是那頂寬檐帽,格子襯衫,眼神銳利如鷹。

  只是,當他看到姜源竟是騎著那匹出了名桀驁的夸特馬而來時,渾濁的老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因為,這匹馬性子其實很烈的,除了老埃里克,沒被任何人騎過,即便老漢克天天投喂,最多也只能摸幾下,想要騎乘,是萬萬不可能。

  老漢克沒想到,姜源居然就能騎著這匹馬兒過來拜訪。

  「漢克先生,下午好啊!」姜源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搭在圍欄上,笑容燦爛地走上前,將手中的禮物遞過去,「一點小心意,感謝您之前幫我照顧牲畜。有給克拉拉的零食,還有我家鄉的特色面點,剛蒸好的饅頭,您和克拉拉嘗嘗鮮。」

  老漢克接過包,沉甸甸的,他掀開一角瞥了瞥,看到了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袋和幾個白胖的「東西」,鼻翼微微翕動,似乎聞到了饅頭的香氣,臉上的線條略微柔和了一絲:「唔…謝了。」他聲音依舊沙啞,但少了些往日的硬邦邦。

  姜源順勢問道:「克拉拉呢?怎麼沒看到她?」他目光掃過安靜的院落。

  老漢克臉上的那絲柔和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高度警惕。他像護崽的老狼,身體微微繃緊,叼著菸斗含糊道:「她…在地下室游泳池游泳。她不喜歡見陌生人。」

  姜源想起昨日孩子們透露的克拉拉身世,心中微動。他略一沉吟,帶著真誠試探道:「也許…我能幫上點忙?關於她的腿…或許我能試試看有沒有辦法治療?」

  「治療?!」

  這兩個字如同觸發了最危險的開關!

  老漢克猛地抬頭,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凌厲,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他幾乎是咆哮出來:「她不需要治療!你也治不好!聽著,小子!」他猛地扔掉菸斗,手閃電般伸向腰間,「不准你接近她!再敢打她的主意,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話音未落,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已赫然出現在他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帶著冰冷的殺意,直指姜源眉心!

  老漢克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顫抖,呼吸粗重,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姜源瞳孔微縮,心中暗叫失策。他立刻高舉雙手,臉上露出安撫的笑容,語氣快速而清晰:「嘿!冷靜!漢克先生!放下槍!我道歉!我只是順口一說,絕無惡意!我今天來是有正事找您幫忙的,跟克拉拉完全無關!我保證!」

  老漢克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姜源,槍口依舊指著,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好幾秒,或許是姜源高舉雙手的坦誠姿態和快速撇清關係的話語起了作用,也或許是他自己稍稍冷靜下來,他緊繃的手臂肌肉才慢慢鬆弛,槍口也微微下垂,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絲毫未減。

  他冷哼一聲,動作略顯僵硬地將手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里,聲音嘶啞:「……什麼事?快說!」

  姜源暗自鬆了口氣,放下手,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仿佛剛才的驚險從未發生:「是這樣,我那十三頭美利奴羊,羊毛長得太厚了,該剪了。我想問問您,知不知道附近收羊毛的商人?有沒有聯繫方式?」

  老漢克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還在平復情緒,但語氣總算回到了事務性的範疇:「收羊毛的?有。吉姆·霍布斯(Jim Hobbs),電話在我屋裡,等下給你。」


  他頓了頓,帶著點審視看著姜源:「他不僅收羊毛,也提供剪羊毛的服務。全套搞定。」老漢克的眼神分明在說:看你這樣,估計連羊毛剪怎麼拿都不知道。

  「哦?那請他幫忙剪羊毛,是免費的嗎?還是怎麼算?」姜源問道。

  「免費?想得美!剪毛是另外收費的!不過,羊毛錢可以抵掉一部分剪毛費。」老漢克報出了行情,說道,「現在剪一頭羊,對方大概收3美元左右。羊毛按磅收,乾淨的、品相好的美利奴毛,大概能賣到0.5美元一磅。要是讓他剪,羊毛價格就得按每磅0.35美元左右折算給他。你自己算算帳吧。」

  姜源飛快盤算了一下,笑著擺擺手,語氣輕鬆:「哈,那我還是自己剪吧,能省一點是一點。」

  其實,十三頭羊的剪毛費,頂多也就是三十多美元,小羊剪羊毛的服務費可能更便宜一些。但是,姜源自己動手剪羊毛,不僅是多掙一點錢的事,更加重要的是,能有靈植積分啊!

  靈植積分,可是能兌換功法、靈石、法器等修仙資源的,論珍貴之處,遠超美金不知幾萬倍!

  另外就是,讓對方幫忙剪羊毛,每磅羊毛就要少賣0.15美元,若是以後羊養得多了,那差價也十分可觀呢。

  「你自己剪?」老漢克上下打量著姜源,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你會剪羊毛?」他實在無法把這個騎著烈馬、氣質獨特、看起來更像是學者或功夫高手的年輕人,和渾身沾滿羊毛、汗流浹背的剪毛工聯繫在一起。

  姜源迎著他懷疑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會一點點。以前跟人學過點皮毛。您要是不信……」

  他故意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下午有空的話,可以來我那兒看看?正好下午開工。」

  老漢克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盯著姜源看了好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吹牛的痕跡。最終,他哼了一聲,丟下一句:「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會一點點』法!」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屋裡。

  不一會兒,老漢克就拿著一張名片出來,遞給了姜源。

  姜源接過一看,正是羊毛商吉姆的聯繫方式。

  「謝謝!」姜源翻身上馬,颯沓如流星而去。

  老漢克看了看其遠去的身影,轉身又進屋,朝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中,小女孩克拉拉在游泳池中如魚得水,游得十分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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