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當身份的重要性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周。
海軍支部，基地長辦公室。
外出調查的塔琪匆匆歸來，第一時間找到斯高匯報：「斯高准將，消息確認了，甘諾家族確實對外放出了消息，不再對外收取任何保護費。」
「民眾反應如何？」
斯高翻看報紙，頭也沒抬。
塔琪臉上帶著憂色。
「他們很不安，不少人擔心失去黑手黨的保護，反而會讓他們的日子更難過。」
西西里島不只有甘諾家族，還有其他黑手黨，荒鬼派那樣的雜魚組織更是隨處可見。
聽到風聲，原本只能吃點殘羹剩飯的小幫派必然會爭搶地盤，那些小商販沒有力量保護自己，豈能不擔驚受怕。
這份不安也影響到了她。
斯高這才微微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凶戾。
「不是還有我們嗎？」
「誒？」
塔琪愣了一下。
「蠢貨！」
斯高目光一沉，毫不留情地訓斥：「如果連自己轄區內的百姓都保護不了，我們海軍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我...我明白了！」
塔琪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
最近接連受挫，將她的信心消磨了很多，遇到事情難免會情緒消極，產生負面想法。
斯高放下報紙，點上雪茄。
海軍的職責不僅是追捕海賊，保護民眾同樣重要，他早就打算對治安這塊下手。
市政廳管不了，他來管！
至於甘諾家族，放棄了保護費這項重要收入，後續必然會有其他動作來填補空缺。
接下來，恐怕不會太平。
「報告！」
傳令兵出現在門口。
「斯高准將，剛接到聯絡，世界政府直屬部門CP5的船隻申請入港！」
「CP的船？」
斯高眉頭緊皺。
CP來西西里島做什麼？
另一邊，甘諾家族莊園。
後花園。
妮維婭正手持剪刀，細心修剪著花枝，盛開的花朵被她一束束放入藤編花籃，動作優雅從容。
克萊門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憂色：「小姐，最近家族裡怨言不少，再不處理恐怕會出亂子。」
「是為保護費的事吧。」
妮維婭沒有回頭，對克萊門的來意已然瞭然，她畢竟當過一年的首領，對家族內部狀況心知肚明。
「是。」
克萊門苦笑點頭。
保護費這塊並非家族最大的收入財源，但卻是中下層成員撈取油水的主要途徑，很多人就指望這筆錢過活。
如今驟然切斷，豈能不鬧？
但這是首領的命令，他不敢質疑，只好來找妮維婭，希望她能與首領商議一下此事。
即便只收一半的保護費，也比切掉要好。
妮維婭提著裝滿鮮花的花籃走回白色圓桌旁，開始將花枝一支支插入桌上的瓷瓶，仔細調整著位置和角度，語氣漫不經心。
「都有誰？」
「沃特、諾曼、還有……」
克萊門報了幾個名字。
其中一半姓甘諾，與妮維婭有著血緣關係，另一半也都是家族嫡系。
妮維婭擺弄著最後一支花，端詳了好一會兒，唇角浮現一抹滿意的淺笑，對自己的插花手藝，她向來頗有自信。
但她說出的話，卻冰冷徹骨。
「讓他們消失。」
「小姐？！」
克萊門猛地抬頭，難以置信。
妮維婭這才轉向他，目光銳利如刀：「克萊門，荒川是甘諾家族的首領，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
「……」
克萊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妮維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請示首領，我會親自向他說明。」
「是，小姐。」
克萊門低下頭，聲音乾澀。
當初妮維婭提出嫁給荒川，以換取家族存續，他曾以為妮維婭終究是站在家族這邊的。
現在想來，或許妮維婭從一開始就不在乎所謂的甘諾血脈，是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克萊門。」
妮維婭的語氣緩和了些許。
從寶藏島回來後，她能清晰感受到家族內部的人心浮動，荒川的上位太過突然，缺乏根基，很難讓那些不了解他的成員信服。
這次保護費風波，只是個爆發的引子。
以她對荒川的了解，荒川不可能不知道這會引發不滿，但荒川卻任由事態發酵。
很可能是想殺雞儆猴。
而她作為荒川的未婚妻，利益早已與荒川牢牢綁定，荒川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
所以，她不介意當這個惡人。
「想讓家族生存下去，就收起那些多餘的心思。」
妮維婭看著克萊門，緩緩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在，甘諾家族就不會消失。」
「……」
克萊門沉默良久，最終深深躬身。
「我明白了，小姐。」
片刻後。
妮維婭來到荒川的辦公室，將剛插好的花瓶放到荒川面前，然後滿眼期待地望向荒川。
「好看嗎？」
「我看看。」
荒川放下手中的筆，仔細打量那瓶錯落有致的花卉，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
「很漂亮。」
「那我以後常給你做。」
妮維婭笑容甜蜜，走到荒川身後輕輕替他捏著肩膀，同時低聲說道：「剛才克萊門找到我，說了家族最近的情況。」
「是為保護費的事吧。」
荒川身體微微後仰，閉上眼睛。
不用猜也知道。
家族目前的主要收入，一是經營的幾家賭場，二就是各街區收取的保護費，砍掉後者，下面的人不鬧才是怪事。
「嗯。」
妮維婭輕輕應了一聲。
「我讓克萊門處理掉了帶頭鬧事的幾個。」
「嗯？」
荒川詫異地睜開眼。
妮維婭有些緊張，繞到荒川身前蹲下，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低著腦袋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沒有。」
荒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做得很好，地下世界不是過家家，不好的苗頭就要儘早掐滅。」
「不過，也不能一味打壓，恩威並施才是長久之道。」
「嗯，我想想......」
荒川思索片刻，道：「這樣吧，從賭場那邊的收益里拿出三成分給下面的人，這件事就以你的名義去辦。」
妮維婭心中一暖。
她知道，荒川這是在為她收攏人心，底下的人得了實惠，自然會尊敬她。
「可這筆錢……」她有些遲疑。
家族的經濟狀況本就談不上寬裕，再分出三成賭場收益，很容易入不敷出。
坐吃山空的話，父親留下的三十億貝利也支撐不了多久。
「不用擔心。」
荒川瞥了眼桌上的報紙。
【三葉草博士入獄！】
三葉草博士是西海最負盛名的考古學者，因執著於研究禁止的歷史而多次被世界政府抓捕。
不過，博士每次都會因為證據不足獲釋，但過不了多久，又會以同樣的罪名再次入獄。
是個老慣犯。
而這次與他名字一同出現的還有CP5，看報導中的抓捕地點，距離西西里島不過數日航程。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荒川握住妮維婭的手，語氣篤定，他很清楚少女在擔憂什麼。
西西里島是他的基本盤。
想要長久穩定地發展下去，就不能局限於黑手黨那套打打殺殺，收保護費的強盜思維。
兔子不吃窩邊草，哪怕是那些大海賊，都知道要經營好自家地盤，才能受到擁護。
因此，他得有個能見人的正當身份。
比如「人民企業家」。
海軍支部，基地長辦公室。
外出調查的塔琪匆匆歸來，第一時間找到斯高匯報：「斯高准將，消息確認了，甘諾家族確實對外放出了消息，不再對外收取任何保護費。」
「民眾反應如何？」
斯高翻看報紙，頭也沒抬。
塔琪臉上帶著憂色。
「他們很不安，不少人擔心失去黑手黨的保護，反而會讓他們的日子更難過。」
西西里島不只有甘諾家族，還有其他黑手黨，荒鬼派那樣的雜魚組織更是隨處可見。
聽到風聲，原本只能吃點殘羹剩飯的小幫派必然會爭搶地盤，那些小商販沒有力量保護自己，豈能不擔驚受怕。
這份不安也影響到了她。
斯高這才微微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凶戾。
「不是還有我們嗎？」
「誒？」
塔琪愣了一下。
「蠢貨！」
斯高目光一沉，毫不留情地訓斥：「如果連自己轄區內的百姓都保護不了，我們海軍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我...我明白了！」
塔琪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
最近接連受挫，將她的信心消磨了很多，遇到事情難免會情緒消極，產生負面想法。
斯高放下報紙，點上雪茄。
海軍的職責不僅是追捕海賊，保護民眾同樣重要，他早就打算對治安這塊下手。
市政廳管不了，他來管！
至於甘諾家族，放棄了保護費這項重要收入，後續必然會有其他動作來填補空缺。
接下來，恐怕不會太平。
「報告！」
傳令兵出現在門口。
「斯高准將，剛接到聯絡，世界政府直屬部門CP5的船隻申請入港！」
「CP的船？」
斯高眉頭緊皺。
CP來西西里島做什麼？
另一邊，甘諾家族莊園。
後花園。
妮維婭正手持剪刀，細心修剪著花枝，盛開的花朵被她一束束放入藤編花籃，動作優雅從容。
克萊門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憂色：「小姐，最近家族裡怨言不少，再不處理恐怕會出亂子。」
「是為保護費的事吧。」
妮維婭沒有回頭，對克萊門的來意已然瞭然，她畢竟當過一年的首領，對家族內部狀況心知肚明。
「是。」
克萊門苦笑點頭。
保護費這塊並非家族最大的收入財源，但卻是中下層成員撈取油水的主要途徑，很多人就指望這筆錢過活。
如今驟然切斷，豈能不鬧？
但這是首領的命令，他不敢質疑，只好來找妮維婭，希望她能與首領商議一下此事。
即便只收一半的保護費，也比切掉要好。
妮維婭提著裝滿鮮花的花籃走回白色圓桌旁，開始將花枝一支支插入桌上的瓷瓶，仔細調整著位置和角度，語氣漫不經心。
「都有誰？」
「沃特、諾曼、還有……」
克萊門報了幾個名字。
其中一半姓甘諾，與妮維婭有著血緣關係，另一半也都是家族嫡系。
妮維婭擺弄著最後一支花，端詳了好一會兒，唇角浮現一抹滿意的淺笑，對自己的插花手藝，她向來頗有自信。
但她說出的話，卻冰冷徹骨。
「讓他們消失。」
「小姐？！」
克萊門猛地抬頭，難以置信。
妮維婭這才轉向他，目光銳利如刀：「克萊門，荒川是甘諾家族的首領，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
「……」
克萊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妮維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請示首領，我會親自向他說明。」
「是，小姐。」
克萊門低下頭，聲音乾澀。
當初妮維婭提出嫁給荒川，以換取家族存續，他曾以為妮維婭終究是站在家族這邊的。
現在想來，或許妮維婭從一開始就不在乎所謂的甘諾血脈，是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克萊門。」
妮維婭的語氣緩和了些許。
從寶藏島回來後，她能清晰感受到家族內部的人心浮動，荒川的上位太過突然，缺乏根基，很難讓那些不了解他的成員信服。
這次保護費風波，只是個爆發的引子。
以她對荒川的了解，荒川不可能不知道這會引發不滿，但荒川卻任由事態發酵。
很可能是想殺雞儆猴。
而她作為荒川的未婚妻，利益早已與荒川牢牢綁定，荒川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
所以，她不介意當這個惡人。
「想讓家族生存下去，就收起那些多餘的心思。」
妮維婭看著克萊門，緩緩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在，甘諾家族就不會消失。」
「……」
克萊門沉默良久，最終深深躬身。
「我明白了，小姐。」
片刻後。
妮維婭來到荒川的辦公室，將剛插好的花瓶放到荒川面前，然後滿眼期待地望向荒川。
「好看嗎？」
「我看看。」
荒川放下手中的筆，仔細打量那瓶錯落有致的花卉，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
「很漂亮。」
「那我以後常給你做。」
妮維婭笑容甜蜜，走到荒川身後輕輕替他捏著肩膀，同時低聲說道：「剛才克萊門找到我，說了家族最近的情況。」
「是為保護費的事吧。」
荒川身體微微後仰，閉上眼睛。
不用猜也知道。
家族目前的主要收入，一是經營的幾家賭場，二就是各街區收取的保護費，砍掉後者，下面的人不鬧才是怪事。
「嗯。」
妮維婭輕輕應了一聲。
「我讓克萊門處理掉了帶頭鬧事的幾個。」
「嗯？」
荒川詫異地睜開眼。
妮維婭有些緊張，繞到荒川身前蹲下，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低著腦袋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沒有。」
荒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做得很好，地下世界不是過家家，不好的苗頭就要儘早掐滅。」
「不過，也不能一味打壓，恩威並施才是長久之道。」
「嗯，我想想......」
荒川思索片刻，道：「這樣吧，從賭場那邊的收益里拿出三成分給下面的人，這件事就以你的名義去辦。」
妮維婭心中一暖。
她知道，荒川這是在為她收攏人心，底下的人得了實惠，自然會尊敬她。
「可這筆錢……」她有些遲疑。
家族的經濟狀況本就談不上寬裕，再分出三成賭場收益，很容易入不敷出。
坐吃山空的話，父親留下的三十億貝利也支撐不了多久。
「不用擔心。」
荒川瞥了眼桌上的報紙。
【三葉草博士入獄！】
三葉草博士是西海最負盛名的考古學者，因執著於研究禁止的歷史而多次被世界政府抓捕。
不過，博士每次都會因為證據不足獲釋，但過不了多久，又會以同樣的罪名再次入獄。
是個老慣犯。
而這次與他名字一同出現的還有CP5，看報導中的抓捕地點，距離西西里島不過數日航程。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荒川握住妮維婭的手，語氣篤定，他很清楚少女在擔憂什麼。
西西里島是他的基本盤。
想要長久穩定地發展下去，就不能局限於黑手黨那套打打殺殺，收保護費的強盜思維。
兔子不吃窩邊草，哪怕是那些大海賊，都知道要經營好自家地盤，才能受到擁護。
因此，他得有個能見人的正當身份。
比如「人民企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