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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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九的話語,這回輪到傅溫書愣住了。

  傅溫書放下茶杯,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

  「行啊,沒想到陳九你濃眉大眼的,心這麼狠,直接就要給人弄死啊。」

  聞言,陳九黃黑色的老臉一紅,當即意識到自己會錯意了,連忙開口解釋。

  「哎呀少爺,我腦子笨,實在是聽不懂這些彎彎繞啊…這您讓我殺人行,只要你說出個名字,哪怕是得上天入地,我也保准宰了他,但這猜想法……」

  看著陳九慌忙解釋的樣子,傅溫書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他。

  「行了,你都跟了爺這麼多年了,爺還不清楚你腦子聰不聰明嗎?用不著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跟爺解釋,真當爺會罰你啊?」

  「嘿嘿。」陳九聞言傻笑著撓了撓頭,面上什麼也沒說。

  之前給他吊起來抽鞭子的時候,少爺你可也是這麼說的……

  「我既然讓你調查了他們的背景,自然就沒想著說,要將他們直接殺掉,畢竟如果只是殺人,也用不著費這麼大力氣。」說著,傅溫書敲了敲茶桌,對陳九強調道,「還有,我們是守法公民。這一點陳九你要記住。」

  「好的少爺,不過這樣的話,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黎光的父親不是李家私塾的教書先生嗎?讓李家辭退了他,他母親不是病重嗎?通知汾陽的所有藥房,凡是他家人買藥,價格平均上漲百分之四十。

  他要是問,就說是藥價正常上漲,如果他要是發現了端倪,明著告訴他,離開逐光後,藥價自然會跌。」

  說話間,在陳九震驚的眼神之中,傅溫書向著一旁的小七招了招手,將手中已經有些冷了的茶壺遞給了他。

  「如果說私塾和藥店不同意,你就去找鯨行空他們,讓他們想辦法讓他們同意,這件事做好之後,我相信黎光自己會在家人和外人間做好選擇。

  其他的,比如父母都是農民的貢學文,你可以讓他父母病一場,以至於他作為獨子,不得不回家照顧雙親。

  任宇澤既然有弟弟,就趁其年幼,讓他看看租界內的燈紅酒綠,哦對了,城南那家飯店,讓四大武館處理了,誰拿下就是誰的,只是要記得,不收雜工。

  葛從雪既然是人家葛老闆的女兒,就去跟葛老闆談談,年紀也不小了,該嫁人了。

  梅慧月嘛,讓她更窮一點。

  至於馮琴琴。」

  傅溫書摸著下巴想了想,「考慮到那馮宏遠有可能不賣我面子,就找人去砵蘭縣找她父親說一聲,就說她留在報社的真正原因,是看上那個葛大力了。

  至於後面,如果逐光報社再招新人,就讓我們的人頂上去,月月給它虧錢。」

  聽完傅溫書的安排,陳九的嘴已經張大到可以吞下去一個雞蛋了。

  這特麼還是少爺你畜生啊!

  對於傅溫書的安排,陳九是真心服了,太特麼不是人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麼幹還真合理。

  只要逐光的人跑光了,逐光再找人,他們就讓自己人頂上去虧錢,慢慢的,逐光經不起損耗,自然而然也就黃了。

  「這次聽明白了吧。」

  就在陳九震撼之際,傅溫書的詢問聲又響了起來。

  陳九咽了口唾沫,略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

  「懂了少爺。」

  「那就去做吧,如果在實操的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問鯨行空。」

  「是少爺。」

  答應了一聲,陳九轉頭走了出去。

  而見陳九離開,傅溫書拿起小七又重新倒好的熱茶吹了吹,稍涼一些後,方才喝了一口。

  現如今,他已經算是初步和四大武館達成了合作,只要再掌握了逐光報社,那麼他在汾陽縣城之中,也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

  當然,即使沒有這些,憑藉著縣長兒子的身份,他在汾陽縣之中也舉足輕重。

  但,別人給的,終究不如自己有的。

  不管是權利還是力量,傅溫書都更相信自己抓在手裡的。

  喝了一口茶之後,他將茶碗放下,起身走向了小樓外的花園之中。

  關於如何將正陽樁突破小成,他也已經有了些許頭緒。


  ……

  法租界。

  霞飛路,21號,傅溫青住所。

  此時的傅溫青住所之中,兩名身穿黑色精悍短打的年輕男子,正低垂著頭,被罵的狗血淋透。

  「沒找到機會……沒找到機會!回回問你們,都特麼是這兩句話!你們特麼還猛虎幫呢?怎麼連傅溫書一個紈絝子弟都收拾不了?!啊?!回話!!」

  聽著傅溫青的大吼,以及落在臉上的唾沫星子,哪怕是心裡氣的要死,王茂也只是攥著拳頭死死忍著。

  沒辦法,雖然眼前這個廢物連武夫都不是,但他是傅家二爺的公子,他一個窮苦出身的幫派中人,真的招惹不起。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才陪著笑臉向著傅溫青說道,「少爺,這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啊,那傅溫書這半個月就沒出過園子。

  而且少爺,你看我們也不是沒做事不是,我們這半個月,不一直都在蹲守他嗎?就是運氣不好,沒蹲著人……」

  「你們特麼怎麼就這麼廢物?!他不出來,你們不會找個時間偷摸給他綁出來嗎?或者乾脆弄死他也行啊!在外面乾等有個屁用!」

  「少爺您別生氣,我們的確是廢物,但少爺,這事情不是這麼算的啊……」王茂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牽強的笑了笑解釋道,「那傅溫書雖然沒住在傅家莊園,但周圍的警備力量可一點也不弱啊,不說他那些配槍的護院,單單是朝陽路不遠處的警務長公所也不好解決啊……」

  雖然說,他們都是有著武道修為的武夫,但這一境二境的武夫,也抗不了槍炮啊,一梭子子彈掃下來,保管皮膚多硬的武夫都得真硬了。

  而且,傅溫青說的簡單,一口一口讓他們找機會弄死傅溫書。

  他們又不是真的傻子,綁了傅溫書,事情尚且還有餘地,但真要是弄死了傅溫書,不,別說弄死,怕是真傷到那位縣長的心肝寶貝,他們整個猛虎幫都得被打成死貓。

  「那你們弄不出來傅溫書,難道還不能去綁他身邊的人威脅他出來嗎?你們怎麼就不能動動腦子啊!」

  聽到此話,王茂和另一名幫眾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額頭上的黑線。

  這煞筆說的是真簡單,還綁身邊人,也不想想能綁誰。

  綁武夫四境的陳九嗎?

  暫且不說他們兩個二境的小卡拉咪能不能綁的了,就算綁的了,人家堂堂傅家大少爺,真的會為了一個下人身陷險地嗎?

  這不鬧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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