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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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看著林修然那張黑臉挺不討喜的,但傅溫書還是接過了林學明遞過來的禮盒。

  畢竟林學明都這麼說了,以兩家的關係,他也不好當眾讓人家下不來台。

  「謝謝林伯伯。」

  「哎,這就對了嘛,修然就是個孩子,別跟他一般見識。」眼見傅溫書收下了禮盒,林學明頓時眉開眼笑。

  「溫書,你們年輕一輩去外面走走吧,爹和你林伯伯還有些事情要談。」就在此時,傅慎行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好。」傅溫書點了點頭,轉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沙發上坐著的兩人,思考了片刻後,主動提議道。

  「林…小姐,修然,除了小時候,你們應該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傅家吧,我帶你們參觀參觀莊園怎麼樣?」

  聽到此話,林修然回頭看向林薪,剛要開口勸說,就見她點了點頭。

  「嗯,好。」

  頓時,林修然也只能無奈的將剛張開的嘴巴閉上了。

  雖然他心裡不待見傅溫書,但既然自家老姐都同意了,他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語來。

  見二人都沒什麼意見,傅溫書就領著兩人走出了別墅。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林學明欣慰地摸了摸下巴。

  「雖然孩子們幾年沒見了,但這關係還是不錯的嘛,跟小時候差不多。」

  「畢竟是青梅竹馬,一點感情沒有才奇怪。」看著傅溫書和林薪肩並肩走向門外的身影,傅慎行也頗為欣慰。

  這孩子終於開竅了,練武哪有老婆好啊……

  ……

  傅家花園。

  說是領著林修然二人參觀莊園,實際上,傅溫書也就是帶著他們到莊園之中小花園裡轉了轉。

  敷衍意味十足。

  說實話,要不是傅慎行開口趕人,他也不會領著兩個陌生人出來轉悠,更何況身後的林修然不僅對自己有意見,還是個三境武夫。

  每每對方在身後盯著自己,傅溫書總感覺背後發寒,有著隨時都可能被下黑手的感覺。

  「傅少爺,聽說你最近在練武?」一邊在各色美麗花朵齊齊綻放的花園之中散步,林薪一邊開口向著傅溫書問了一句,對比傅溫書這個沉默的少爺,眼前這位穿著斜襟短襖配素色西式百褶裙的少女明顯更健談一些。

  林薪開口之後,不等傅溫書回答,身側跟著的林修然就想開口嘲諷傅溫書一句,畢竟在他看來,傅溫書這個紈絝公子能練什麼武,只怕是一點苦都不能吃。

  不過,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林薪踩了一腳。

  等他回身望去,就發現林薪那透露著威脅意味十足的眼神正平靜地看著自己,頓時,他又將話又憋了回去,悶悶不樂地揪著花園裡的花朵。

  傅溫書這個外人欺負他,他就不說什麼了,怎麼如今連自家姐姐也欺負他……

  「嗯,遇到妖魔之後,我總覺得沒有點武藝傍身不行,索性就跟人學了些假把式,你呢,現在還在上學嗎?」傅溫書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隨口向著林薪反問了一句。

  「在現在這個世道,沒點武藝傍身的確不行,要不是我實在不是練武的那塊料,或許我也會學一些武功吧。」林薪順手從花園中摘下了一朵黃色鬱金香聞了聞,並沒有直接回答傅溫書問題。

  「這些年,你的變化很大,不光是看上去更英俊了,似乎人也沉穩了許多,一點也不像是小時候那樣毛手毛腳的了。」

  傅溫書搖頭失笑了一下,對於林薪沒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惱怒,畢竟他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本來就不怎麼關心。

  看著面前輕嗅花朵的少女,他也順手摘下了一朵黃色的鬱金香,不過他並沒有聞,只是將其拿在手中把玩,「就像是花朵一樣,在時間的流逝之下,人也會經歷綻放與枯萎的過程,十幾年的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再正常不過。」

  聽著傅溫書的話語,與撇著嘴的林修然不同,林薪只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多問,僅僅是陪著傅溫書又在花園中走了一段時間。

  「修然,你去幫我拿一杯水過來。」

  走著走著,林薪突然對林修然說了一句。

  一聽此話,林修然頓時意識到自家老姐這是想支開自己,不過,意識到歸意識到,他也不好拒絕,故而只能滿含威脅的看了傅溫書一眼,警告他不要欺負自家姐姐,隨後轉頭就去給林薪端水了。


  當然,對於他的眼神,傅溫書就像沒看到一樣自然。

  畢竟這是在他家裡,林修然要是真敢炸刺,也是給他們自己添麻煩。

  待林修然離開後,林薪也不再繼續往前行走,而是坐到了一旁的鞦韆之上。

  而傅溫書,則是靠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對方盪鞦韆。

  雖然他有著原身的記憶,但他畢竟不是原身,因此對於林薪這個堪稱陌生人的未婚妻,他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傅少爺。」

  突然,盪著鞦韆的林薪叫了一聲。

  隨著傅溫書將目光看向她,就發現她並未將眼睛看向自己,而是依舊看著前方。

  「你覺得這個時代怎麼樣?」

  傅溫書一怔,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問這種話。

  沉吟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何必問我,汾陽縣城裡那些流民乞兒,難道還足以回答你的疑問嗎?」

  聽到此話,林薪那張原本一直都古井無波的俏臉之上,第一次的出現了些許動容。

  她意外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傅溫書,沒想到這位「紈絝子弟」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市面上的傳聞,也不都是如實的……

  看著傅溫書那張英俊的側臉,林薪點了點頭。

  「這個世道好不好,的確是一件一目了然的事情,也是因此,我才會從星火學府,北海學府,南山學府三座頂級學府之中,選擇了星火學府。」

  伴隨著林薪的話語,傅溫書的腦海里也回憶起了這三個學府的相應信息。

  在當今的這個時代,南北兩方不只是軍閥割據,其實就連教育知識也被分割。

  其中,北方學子一般都會加入北海學府,畢業後加入北海軍或者北海政府,南方學子,則是會加入南山學府,畢業後加入大歲國民軍或國民政府。

  至於林薪所說的星火學府,則是近些年來所興起的一所以人為本的新興學府,沒有對應軍隊,也沒有對應的後台政府,完全是由人民托舉建立的學校。

  想到這些之後,傅溫書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小姐,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對於林薪的話,其實傅溫書聽懂了。

  畢竟在這種時期選擇星火學府,絕大多數人,都是做好了獻身於國的準備的。

  而林薪如此說,無非是在變相告訴他,她的理想是和星火學府的宗旨一樣,都是為了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至於說,為什麼聽懂了還要問,則純粹是明知故問了。

  聽著傅溫書明知故問的話語,林薪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自顧自地盪著鞦韆。

  半晌後,她才嘆了一口氣,對著傅溫書歉意地說道。

  「抱歉,溫書,我不能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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