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亂棍打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承宗整個人都懵了!

  那塊銅錢狀的紅色胎記,確實從小就長在他胸口。

  小時候,他爹給他洗澡,還笑眯眯地摸著那胎記說:

  「這是老天爺賞的,招財進寶,我們承宗真是個有福氣的。」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這吉兆竟成了催命的符咒?!

  怎麼會,怎麼可能!

  「尚書大人!陳兄!」

  沈承宗掙扎著撲到陳松腳下,死死抓住他的袍角:

  「你要幫我!這都是你教我的,我——」

  「啪!」

  一聲脆響,截斷了所有的哀嚎。

  「閉嘴!我教你什麼了!」

  陳松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抽得沈承宗半張臉迅速紅腫,嘴角溢出血絲。

  但他卻覺得還不夠!

  該死的狗東西!

  他扶持沈承宗,不過是為了噁心承恩侯府,給恩師裴太師鋪路!

  可萬萬沒想到,姜靜姝這老虔婆竟藏了這麼一手!

  逃兵之子!

  在大靖,逃兵是牽連全家的重罪!

  別看那趙德現在被姜靜姝弄到了京城,但要不了多久,這父子倆便得一起滾去流放地吃沙子!

  若是繼續與這等人為伍,不僅官聲盡毀,搞不好還要被御史台參一本「包庇罪人」!

  想到這裡,陳松越發氣惱,抬腳狠狠踹在沈承宗心窩上,大聲喝道:

  「趙承宗!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冒充勛貴之後,矇騙本官至此!」

  沈承宗被踹得仰面倒地,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陳松!你……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你……」

  「混帳東西!你還敢直呼本官名諱?」

  陳鬆氣得牙癢,當即高聲道:

  「本官生平最恨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來人,把他給我亂棍打出去!」

  「是!」

  早已候在一旁的家丁一擁而上,手中的哨棒毫不留情地落下。

  劇痛之下,沈承宗竟然也發了狠!

  「陳松!你個背信棄義的偽君子!」

  他掙脫兩個家丁,紅著眼沖向陳松,雙手狠狠掐上他的脖子!

  「是你教我這麼做的!是你說只要扳倒沈家,就保我榮華富貴!

  你現在想撇清?做夢!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救、救命……咳咳……快,快把他拉開!」陳松被掐得臉色發紫,雙腳亂蹬,拼命掙扎。

  「老爺!放開我們家老爺!」家丁們一下都慌了,全都往沈承宗臉上手上招呼。

  「啊!我是侯府大爺!是世子!你們敢打我!」

  沈承宗吃痛不已,終於鬆開了手,抱頭鼠竄。

  出乎意料的是,那趙德見狀,竟也嚎叫著撲了上來,護在沈承宗身上:

  「別打我兒子!別打我兒子!你們這群天殺的!」

  這老東西可不經打,陳家家丁怕真的鬧出人命,猶豫著停了手。

  陳松見狀更是氣急敗壞:「咳,蠢,蠢貨!都愣著幹嘛,還不把人趕出去!

  這瘋老頭也給我打出去!晦氣!」

  「……是!」家丁們得了死命令,連忙架起沈承宗和趙德。棍棒夾雜著拳腳,一路將這對父子打出陳府大門。

  「砰」的一聲,府門終於關上了。

  然而滿堂賓客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原本喜慶的壽宴,此刻只剩下尷尬。

  陳松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向姜靜姝拱手,面上擠出幾分笑意:

  「沈老夫人,陳某失察,一時不慎被這等奸詐小人蒙蔽,險些誤會了忠良之家……實在慚愧。

  今日之事,還望老夫人海涵。」

  「慚愧?」姜靜姝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陳大人客氣了。」

  她語氣平淡,卻沒有接受這虛偽的歉意。而是當著滿堂賓客的面,雲淡風輕地開口:

  「不過,老身有些不解——

  陳大人貴為禮部尚書,掌天下禮儀教化,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君子道。

  誰能想到,您私下裡,卻連個逃兵之子都能引為知己、待若上賓……

  嘖嘖,陳大人究竟是真的眼神不好,還是滿腹的家國大義,其實都餵了狗?!」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我!我……」陳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這老太婆,罵人竟半個髒字不帶,卻字字誅心!

  然而,姜靜姝卻不再看他,只淡淡拂了拂衣袖。

  「紅綾,走了。今日這壽宴,菜色雖好,卻難以下咽,咱們便不叨擾了。」

  說罷,扶著李嬤嬤的手,帶著蕭紅綾揚長而去。

  ……

  回侯府的馬車上,蕭紅綾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看著婆母那張波瀾不驚的側臉,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母親,方才您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大伯……不,那個趙承宗,當真不是公爹的骨肉?」

  想到姜靜姝這些年對沈承宗的疼愛與栽培,甚至一度想將爵位傳給他,蕭紅綾實在不敢相信——

  精明如婆母,竟然在替別人養兒子,還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姜靜姝沒有睜眼,只是靜靜靠在車壁上,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紅綾,你覺得真假重要嗎?」

  正在這時,車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停車!母親!停車啊!」

  只見沈承宗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是泥,衣跌跌撞撞地從巷子裡衝出來,死死攔在馬車前。

  「母親!母親!」

  他不顧護衛的阻攔,扒著車轅,十指摳得發白,嗓子已經啞了,卻仍悽厲地喊著:

  「您是騙我的對不對?我是您的親兒子對不對?!

  您和父親小時候那麼疼我……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這都是您為了教訓我想出來的計策,是不是?!」

  他眼中滿是希冀,那是溺水之人看著最後一根浮木的眼神。

  過了不知道多久。

  車簾終於緩緩掀開一角。

  姜靜姝那張無悲無喜的臉出現在陰影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是。」

  她輕聲說道。

  一個字,如同天籟。

  沈承宗狂喜,眼淚奪眶而出,整個人癱軟下來,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侯府的種!

  母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忤逆您了,求您,求您讓我回家……」

  「老大,你怎麼還是不懂呢?」

  姜靜姝卻只是冷冷笑了,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你是沈家親生的,又如何?」

  「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姓趙了。」

  沈承宗的笑容僵在臉上。

  只見姜靜姝微微俯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他的臉:

  「你爹留下的親筆信是真的,趙副將這個人是真的,你的胎記也是真的。」

  「至於那趙德身上的胎記,是不是最近剛燙上去的……又還有誰會在意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