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醜態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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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全卻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王爺……哦不,安樂伯誤會了。

  陛下仁慈,念及與您叔侄一場,特意開恩——免您一死。」

  李承淵一愣。

  免死?

  他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看來皇帝還是忌憚宗室的,到底不敢背上弒叔的罵名。

  太好了,能活著誰會想死?只要活著,便有翻盤的機會!

  他臉色一松,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倨傲,抬著下巴道:

  「既是如此,本王……我去更衣,隨你進宮謝恩便是。」

  謝恩是假,試探皇帝的態度是真。

  「慢著。」

  王全攔住他,笑容愈發和煦:「陛下說了,您哪兒也不用去,以後呢,也還是住在這兒。」

  他頓了頓,環顧雕樑畫棟的王府,嘖嘖搖頭:「不過,這府里除了您,所有的下人都得遣散。」

  李承淵瞪大眼睛:「什麼?那誰來伺候本王?!」

  王全指了指李承淵的鼻子,笑得愈發燦爛:「當然是您自己啊。」

  「你——放肆!」

  李承淵勃然大怒,還未及發作,王全已神色一肅,猛地展開手中明黃的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樂伯李承淵,悖逆人倫,謀害皇嗣,罪不容誅。

  然朕念及先帝之恩,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即日起,褫奪李承淵一切封號,貶為庶人!

  賜居原府,專司女學內灑掃、通渠、倒夜香之職,終身不得踏出半步!欽此!」

  李承淵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什……什么女學?什麼……倒夜香?」

  王全將聖旨收好,塞進李承淵懷裡:

  「庶人李承淵,你沒聽錯。

  華妃娘娘心善,請陛下開辦女學,以此安置那些從北狄救回的女子。

  陛下正愁沒地兒呢,可巧,您這兒空下來了。所以陛下便親自下旨——齊王府即刻改為靜儀女學!」

  「靜儀」二字入耳,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李承淵心上。

  他的王府,竟然要變成沈家女人的功德碑?還要收容那些被蠻夷糟踐過的賤人?

  而他,堂堂親王,要給這些賤人倒夜香?!

  「我不信!我要進宮!我要見皇帝!」

  李承淵嘶吼一聲,瘋了一樣沖向大門:

  「這不可能!他怎敢如此羞辱本王!我是他的親叔叔!他還要不要李氏列祖列宗的臉面了!」

  然而,還沒衝出幾步,便有禁軍圍上來,一記重拳砸在他腹部。

  「砰——」

  李承淵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隻蝦米。

  王全走過來,看著這位狼狽不堪的昔日親王,幽幽道:

  「臉面?您算計皇位的時候,給陛下留臉面了嗎?謀害皇嗣的時候,給皇室留臉面了嗎?」

  「來人,換匾!」

  隨著王全一聲令下,早已候著的工匠手腳麻利地爬上高梯。

  李承淵趴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王府」的牌匾,被粗暴地卸下。

  那是太祖親筆所書,是他李承淵的半生榮耀!

  即使他之前被貶,李景琰也沒敢碰。

  可如今,這塊牌匾卻被狠狠砸在塵土裡,摔得四分五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鎏金匾額——

  靜儀女學。

  這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李承淵眼球劇痛。

  「噗——!」

  李承淵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腥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面前的青磚。

  「沈令儀……姜靜姝……你們好狠!好狠啊!」

  他渾身顫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們等著……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哎喲,您可千萬別死。」


  王全掩住口鼻,嫌棄地退後半步:

  「陛下說了,要您長命百歲,日日看著這塊匾,看著華妃娘娘和姜老太君的名字受萬人敬仰,這才算贖罪呢!」

  ……

  與此同時,禁軍開始清場趕人。

  「所有下人,即刻出府!敢有私藏財物者,斬立決!」

  王府內瞬間哭聲震天,不少家生子跪地求情,卻被禁軍毫不留情地推搡出去。

  人群末尾,沈清蕊縮著脖子,眼中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倒了!齊王徹底倒了!

  這幾個月來,她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李承淵心情不好就拿她出氣,鞭打腳踢是家常便飯。

  如今這鬼地方終於塌了,她自由了!

  她雖然沒了侯府千金的身份,但她還年輕,還有這張臉!

  只要出了這個門,哪怕去給人做外室,也比在這裡等死強!

  想到這裡,沈清蕊越發激動,死死攥著藏在懷裡的幾件首飾,貓著腰就要往大門外鑽。

  一步,兩步……

  自由就在眼前!

  「站住!」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面死死薅住了她的頭髮!

  「啊——!」

  沈清蕊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大力拖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想去哪兒?賤人!」

  李承淵滿嘴是血,神色猙獰,死死拽著沈清蕊的頭髮不撒手:

  「本王落難了,你就想跑?做夢!」

  「你?!瘋子!」沈清蕊痛得眼淚直流,回身對著李承淵的臉又抓又撓:

  「你已經被貶為庶人了,還要拉我墊背?放手!我是良民,我要出府!」

  「良民?」

  李承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獰笑道:

  「皇帝只說了遣散下人!但你是本王的通房,是妾室!

  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本王要留在這裡倒夜香,你也得留下來給本王洗恭桶!」

  「妾室?什麼妾室?我明明過得比下人還不如!你有什麼臉說這話!」沈清蕊尖叫著,指甲深深嵌入李承淵的手臂。

  李承淵吃痛,卻也不肯鬆手:「那是你活該!你自己背叛家族,才落到本王手裡,如今想當良民?晚了!」

  兩人在泥地上滾作一團,像兩條瘋狗在互咬,斯文掃地,醜態百出。

  王全皺了皺眉,揮手讓禁軍將兩人分開,接著走近了些,仔細看著沈清蕊枯黃憔悴的臉,若有所思。

  「本來呢,咱家是想放你走的。可李庶人說得也沒錯,你是御賜的人,咱家怎好隨意發落?」

  沈清蕊面色一白,跪爬著去抓王全的衣擺:

  「公公!王公公!求您開恩!

  我是華妃娘娘的親侄女啊!求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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