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條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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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報很快傳遍北境,三軍振奮!

  沈承耀乘勝追擊,勢如破竹,連破十餘座城池,直抵北狄王庭!

  這是他第二次打進這座草原上的王城。

  金狼旗被扯落,王帳被踏平,曾經不可一世的北狄鐵騎,如今只剩下四散奔逃的殘兵敗將。

  沈承耀騎馬行走在王城外的草原上,眼中卻並非勝利後的狂喜,反而閃過一抹深沉。

  「元朗,你知道嗎,我半年前來過這裡。」

  他的聲音夾雜在風中,帶著幾分滄桑與感慨,「那時候,我只是打下來,然後便不得不撤走了。」

  元朗騎著小馬駒跟在一旁,嘴裡叼著根草莖,看似吊兒郎當,眼神卻清明銳利。

  「二叔為何走了?這地兒養馬種糧都是極好的。」

  「因為朝廷覺得草原太遠,鞭長莫及,大靖無力治理。」

  沈承耀苦笑一聲,眉宇間染上幾分鬱氣:

  「誰曾想,不過半年,這群狼崽子就捲土重來……

  雖然咱們有了火炮神槍,打贏了。可下一次呢?

  難道就這麼年年打,年年撤?把銀子往無底洞裡填?!」

  「那怎麼行!」元朗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

  「二叔,祖母說過,這裡其實沒那麼糟。

  雖然沒有城池,但這土地肥沃。咱們的紅薯若是種在這裡,說不定能長得比腦袋還大。」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遠方那條蜿蜒的地平線,語氣鏗鏘:

  「更重要的是,這裡直通河西走廊,扼守西域咽喉。

  若依祖母之策,擇良吏治之,教化萬民,通商互市。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呢。」

  「阿朗,你倒是看得透徹!」沈承耀眼中滿是驚訝,隨即釋然地笑了。

  這個小元朗,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母親的影子。

  母親……

  她從來看得比任何人都遠。

  沈承耀深吸一口氣,猛地調轉馬頭,厲聲喝道:

  「傳我軍令!全軍封刀!」

  「只誅反抗貴族士兵,不屠平民百姓!敢有殺良冒功、淫掠婦女者,斬立決!」

  「是!」軍令如山,三軍肅然。

  然而,也有人對這道「封刀令」恨得牙痒痒!

  ……

  慶功宴上,中軍大帳內觥籌交錯,酒肉飄香。

  「侯爺神威!此戰生擒可汗,滅北狄王庭,功蓋千秋啊!」

  「是啊!那神威大炮一響,北狄蠻子嚇得屁滾尿流,末將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呢!」

  「侯爺,末將敬您一杯!跟著您打仗,痛快!」

  眾將紛紛舉杯,將沈承耀團團圍住,言語間滿是敬服。

  王林坐在角落,眼睛都嫉妒紅了。

  這一仗,沈家軍出盡了風頭!

  明明他爹王奔才是名義上的主帥,可現在全軍只知沈承耀,不知王老將軍!

  更可恨的是,沈承耀靠的根本就是那些火器!若是王家也有,這潑天的功勞哪裡輪得到沈家!

  借著酒勁,王林湊到父親王奔耳邊,咬牙切齒道:

  「爹,您看看他沈承耀,哪裡還有半點副將的樣子?

  封刀這麼大的事,他問過您了嗎?還有那些神兵利器,理應歸您調配才對!」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否則……回京之後,咱們父子倆被困的事,可就不好在陛下面前圓過去了……」

  王奔沉默不語,眼中卻有精光閃過。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舉杯朝沈承耀走去。

  「沈侯爺,老夫敬你一杯!」

  王奔飲盡杯中酒,笑著道:「此戰大捷,全賴侯爺的神機營。那火炮之威,老夫平生僅見,實乃國之利器!」

  「王老將軍過獎了。」沈承耀並未托大,起身回敬。

  然而,下一瞬,王奔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不過,軍中器械理應由主帥統一調配……神機營的火器與圖紙,就交由老夫統一保管吧。」

  話音剛落,帳外突然湧入大批刀斧手,寒光凜凜,將沈承耀團團圍住!

  帳內空氣瞬間凝固,眾將大驚失色。

  王林見狀,更是囂張地跳了出來,指著沈承耀的鼻子叫囂:

  「沈承耀!你私造兵器本是死罪!我爹念在同僚份上替你遮掩,你別不識抬舉!」

  「再說了,沒有我爹的大軍壓陣,你那幾根燒火棍能成什麼事?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

  「還有那個北狄大汗,也必須由我爹押送回京!」

  「呵!」面對明晃晃的刀刃,沈承耀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王老將軍,這是打算明搶了?」

  王奔面色微微一僵,但想到那誘人的火器與功勞,咬死道:「承恩侯,功高震主,歷來沒有好下場。老夫這是在幫你!」

  「幫我?」沈承耀的臉色更冷了:「我記得,我把您從葫蘆谷救出來的時候,您還握著我的手說感激不盡,如今就是這樣幫我?」

  王奔老臉一紅,卻梗著脖子道:「此一時彼一時!為了大靖江山,只好委屈侯爺了!來人!給我拿下!」

  他一拍手,刀斧手蜂擁而上!

  「我看誰敢!」沈承耀一聲暴喝,氣勢如虹。

  他並未拔刀,而是從腰間抽出一物!

  那是一柄金鞘寶劍,劍柄鑲嵌著九龍戲珠,象徵著無上的皇權威嚴!

  「王奔,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何物?!」

  「尚方寶劍!怎麼會在你手裡……」王奔瞳孔驟縮,雙腿一軟,臉色煞白如紙!

  沈承耀沒有回答,只是拔劍出鞘,直指王奔:

  「出征前,陛下曾言,見此劍如見君;若遇阻撓戰事者,可先斬後奏!」

  「王奔,你貪功冒進,困守孤谷,損兵折將,累死三軍,是為無能!」

  「恩將仇報,搶奪友軍裝備,冒領軍功,是為無恥!」

  「無詔困殺副帥,兵圍中軍大帳,是為謀逆!」

  「這三條死罪,你認,還是不認?!」

  「我……」王奔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冷汗如雨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只會打仗的武夫,竟然藏著這一手!

  倒是王林,還強撐著叫囂:「沈承耀!你,你把劍放下!你現在可是在我們手裡……」

  沈承耀眉頭一挑:「是嗎?」

  就在此時——

  帳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嚓嚓嚓——」

  是拉栓聲!

  大帳的帷幕被粗暴地掀開,數百名沈家軍手持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帳篷內的所有人!

  原來,在赴宴之前,元朗早已察覺不對,率領神機營,反包圍了中軍大帳!

  「別動哦,動一下,便把你打成篩子。」元朗把玩著手中的短銃,笑眯眯地看著王林。

  形勢瞬間逆轉!

  「別,別開槍!」王家親兵都見識過這火炮的威力,嚇得紛紛丟刀跪地,瑟瑟發抖。

  「噗通!」

  王林再也撐不住,直接癱軟在地,抱住沈承耀的戰靴哀嚎:「侯爺饒命!饒命啊!全都是我爹豬油蒙了心,與我無關啊……」

  「滾!」

  沈承耀厭惡地踢開他,收劍入鞘,冷冷下令:

  「來人!」

  「王奔父子指揮失當,致損兵折將,又搶奪裝備、意圖謀反!即刻剝去甲冑,押入囚車,回京受審!」

  「其餘人等——降者不殺!」

  ……

  塵埃落定,帳內只剩沈家叔侄二人。

  沈承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不怕打仗,但這些背後捅刀子的勾當,實在是令他心寒。

  這時,元朗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嬉皮笑臉地拉開後帳的帘子:

  「二叔,別嘆氣了。為了那種人壞了心情不值當。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說。」

  「什麼事?」

  「明日大軍開拔回京,我就不跟您回去了。」元朗眨了眨眼,「我得留在北狄,陪一個人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沈承耀簡直莫名其妙:「誰?這荒郊野嶺的,難道還有你的熟人?」

  然而,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後帳緩緩繞出。

  雖然鬢角微霜,卻難掩一身威儀凜然的氣度。

  正是姜靜姝!

  沈承耀霍然起身,驚得說不出話來!

  姜靜姝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兒子略顯憔悴的臉龐,眼中滿是欣慰:

  「耀兒這是怎麼了?打了勝仗,就不認得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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