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找替死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王彎腰撿起令牌,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皇姐放心。」

  「臣弟拿了這個令牌,一定替你『好好』報仇。」

  「呵,但願你能說到做到!」李舒華冷笑一聲:

  「還有一件事……雲曦……我要你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她送進宮去!」

  「母親!」宋雲曦抖得更厲害了,驚恐地抬頭,卻只撞上舅舅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

  「哈?皇姐還真是捨得啊。」

  齊王舔了舔嘴唇,無情地笑了,「也好,雲曦姿色動人,只要皇帝有了新寵,那沈家的華嬪,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對你我都是好事!」

  ……

  承恩侯府,福安堂。

  「老夫人,宮裡來人宣旨了!王公公親自來的,瞧著滿面紅光,定是天大的好事!」

  李嬤嬤一路小跑進來,滿臉喜色。

  姜靜姝正在窗前侍弄一盆蘭花,聞言手中動作不停,只淡淡「嗯」了一聲。

  該來的,終於來了。

  她放下剪刀,整了整衣襟,由李嬤嬤攙扶著走進正廳。

  「……特賜承恩侯府白銀二十萬兩,以彰忠順。」

  王全念完聖旨,姜靜姝規規矩矩地叩首謝恩,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銀票匣子。面上不見喜色,也不見驚訝。

  仿佛這不是二十萬兩白銀,而只是區區二十兩碎銀。

  王全見狀,心中暗暗稱奇——這老夫人,當真是見過大世面的,面對如此巨款,竟然穩如泰山。難怪連長公主都在她手裡栽了跟頭!

  待送走王全,二兒媳蕭紅綾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迎上來,一把扶住姜靜姝的手臂,眼睛亮得驚人:

  「母親!咱們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她拍著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興奮地說道:

  「這可是二十萬兩啊!陛下這次倒是大方,竟真的把長公主的家底賞給了咱們!

  話說咱們的海運船隊按日子算,應該已經到了南洋地界了,只是不知那邊風浪如何。這筆錢,是不是正好投入海運,擴充船隊,以備不時之需?」

  姜靜姝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屋內,在太師椅上坐定,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不急。」

  「海運那邊,李志海是個有本事的,這第一趟我不求他帶回金山銀山,只要能把路趟平、把人脈鋪開,哪怕是空船回來,也是大功。」

  「那這筆錢……」蕭紅綾不解。

  「我有別的用處。」

  姜靜姝放下茶盞,嘴角微微上揚。

  二十萬兩,在尋常人眼裡是潑天富貴,但在她這盤棋局裡,不過是下一輪博弈的籌碼!

  ……

  當夜,福安堂偏廳。

  燭火搖曳,室內只有兩人對坐。

  新任鹽鐵司使趙信川一身便服,恭恭敬敬地向姜靜姝行了大禮:「伯母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坐。」姜靜姝抬手示意,「這是在家裡,不必拘那些虛禮。鹽務那邊,近日可還順利?」

  趙信川依言落座,面上露出幾分發自內心的欣慰:「托伯母的福,一切順利。

  您傳授的曬鹽之法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比傳統煮鹽省時省力,出鹽量更是翻了幾番。周大人也是個實心眼的,當真是悉心指導晚生,真心實意想為百姓做事,我們配合得極好。」

  說到此處,他眼中泛起光彩:「如今,晚生已在沿海修了三處曬鹽場,產量穩步提升,朝廷鹽稅也跟著漲了不少,陛下龍顏大悅,前日還下旨嘉獎過晚生和周大人。」

  姜靜姝聽罷,微微頷首,神色卻依舊淡然,並未露出半分喜色。

  「這曬鹽法倒不是我的創舉,而是一位奇人所創,我這裡的方法也不夠齊全,文清已經在著手尋人搜集補全了,不日便能有更完善的方子,到時候有事你們再商議。」

  「竟還有此事?」趙信川驚訝之餘,更是心生敬佩。老夫人不僅智計無雙,更是這般虛懷若谷,不貪天之功。

  「嗯,此事你心中知道便可,不必和文清點破。」姜靜姝沉吟片刻,又從袖中取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輕輕推到案上。


  「這是五萬兩。」

  趙信川一驚,猛地站起身:「伯母,這是……」

  「這筆錢你拿去。」姜靜姝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擴大生產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要加強防備。修建圍欄也好,招募護衛也罷,甚至拿去打點地方官府。」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炬,直刺趙信川心底:

  「鹽利之豐,足以讓鬼推磨,亦足以讓人鋌而走險。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盯著你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趙信川聞言,神色一凜,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是個聰明人,只一瞬便明白了姜靜姝的意思。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鹽務這塊肥肉,太誘人了。

  而老夫人這五萬兩,不是賞賜,是保命符,是未雨綢繆的盾牌。

  「伯母深謀遠慮,晚生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深深一揖,語氣凝重,「晚生一定加強戒備,把這五萬兩用到刀刃上,定不負伯母所託。」

  姜靜姝擺了擺手:「去吧。記住四個字——悶聲發財。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趙信川領命退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姜靜姝獨坐窗前,望著夜空中那一輪清冷的殘月,手中轉動著佛珠。

  五萬兩看似白白撒出去,實際上買的是沈家的安穩。

  更是那些想動手的人的命!

  ……

  齊王府,書房。

  燈火昏暗,氣氛陰沉。

  李承淵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那塊黑色令牌,神色陰晴不定。

  長公主的勢力,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勉強收編。

  說是「勢力」,其實早已是一盤散沙——那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見長公主這棵大樹倒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剩下的,不過是些死忠的暗樁死士,還有幾條尚未暴露的隱秘人脈。

  聊勝於無吧,總比沒有強。

  「王爺,我們真的要幫長公主報仇嗎?」

  心腹幕僚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屬下打聽過了,那沈家可不是軟柿子。二房那個沈承耀手握重兵,油鹽不進;姜靜姝那個老太婆更是智多近妖,手段狠辣……」

  「我知道。」李承淵漫不經心地打斷他。

  他隨手扔下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姐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她就是急紅了眼,想拉我下水替她報仇。」

  「那王爺……」

  「放心,本王又不傻,怎麼可能在這個風口浪尖和沈家硬碰硬。」李承淵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不過嘛……對付沈家,本王確實有這個心思。」

  心腹一愣:「這是為何?沈家如今聖眷正濃……」

  李承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為何?

  當年那批毒鹽,是他為了對付沈恆一手策劃的。

  這事兒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若是被沈家查出真相,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其一。

  其二……

  「沈家插手鹽務,煉出雪鹽,還裝模作樣把這潑天功勞讓給了皇帝。」

  李承淵咬牙切齒,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皇帝得了面子和里子,自然龍心大悅。可支持本王的那些世家呢?」

  「他們原本靠著販私鹽牟取暴利,如今被雪鹽一衝,損失慘重!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背地裡不知罵了多少回,都在等著我這個『賢王』給個說法呢。」

  若是再不出手,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沈家這根刺,遲早要拔。」李承淵緩緩道,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只是不能操之過急,得借力打力,一步一步來。最好是先找個替死鬼探探路。」

  心腹點頭稱是,又問:「那王爺打算從何處下手?」

  李承淵轉過身,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那個沈清蕊,還活著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