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河
「沈哥，這事能行嗎？」
蹲在船邊，吃著叉燒飯的胖男人抬頭問道。
碧海藍天，碼頭上漁船林立，機械聲轟鳴作響，沈濤聞言摘下了墨鏡，「怎麼不行？」
「我給王胖子打了一年的工，你說是為什麼？」
「沈哥，你那是打工啊？」
胖男人瞪大了眼睛，「全劇組都知道你在偷師，還沒偷明白，這就要回去？」
沈濤嘴角上揚，「不然呢，我真給人打一輩子工？香江電影好看，但內地，才是一片藍海。」
「我們不支持，誰支持呢？」
「真不行吧！」
胖子繼續勸道，「聽說內地很嚴，要吃槍子的！」
「你懂個蛋，都千年後了，這股春風你不借，別人可就要借走了。」
沈濤目標清晰，重新帶上墨鏡，「吃完出發，回內地賺大錢！」
吳金貴嘆了一聲，把叉燒飯兩口扒完，轉身發動漁船，向對面開去。
「噠噠噠！」
引擎噠噠作響，漁船上，沈濤腳邊的行李袋跟著搖晃。
......
深圳。
1980年8月26日，SZ市建立深圳經濟特區。
自此，轟轟烈烈的大建設，大經濟就此開展。
沈濤站在林立的大樓中，墨鏡下，滿是懷念。
深圳無疑是證明中國人能搞好經濟的最好證明。
沈濤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哇，老大，你殺人不眨眼，還會近鄉情怯？」
吳金貴故作浮誇道。
「滾蛋，回了內地，在香江的事就不用再提。」
沈濤恢復正常，「從今天起，你是執行導演吳金貴，我是大導沈濤。」
「明白！」
吳金貴立定應道。
吳金貴真是劇組的副導演之一，後來和黑幫有些衝突，動了手，在赤柱監獄蹲了兩年，出來以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說香江年輕人的未來就在赤柱。
回來劇組想繼續重操舊業，但位置被人頂掉，只能和沈濤一起幹活。
時間一長，漸漸發現沈濤是個妙人。
劇組裡，大事小事只看不做，但王金偶爾還把沈濤叫過去討論一下劇本。
這就厲害了。
大家只知道程龍周閏發，卻不知王金導演，才是最有實力的那一個。
被沈濤降服以後，便跟著一同來內地撈金。
2004年內地，說是百花齊放也不為過。
深圳的樣點城市著實推動了經濟發展，物質條件飛快上升的同時，精神文明也需要大力建設。
2000年，是國產電影的破億元年，《生死抉擇》票房達到1.17億（另有說法為1.2億），創下了當時國產電影票房的最高記錄。
同年的《臥虎藏龍》，更是各種獎項拿到手軟，國內國際聲譽拉滿。
2002年的《英雄》，03年的《手機》。
還有今年最爆的電影，《功夫》！
國內票房從一億飛到一點七億。
著實讓香江乃至整個東亞東南亞甚至全世界驚嘆。
沈濤拿出諾基亞7610，聯繫早在香江就聯繫好的商人。
巨商，黃明遠。
家裡是建材生意，這兩年，深圳內的市場飽和，便開始向四周輻射。
「黃哥？」
沈濤笑道，「我和搭檔到深圳了。」
「沒事，過個河而已，還能出什麼問題？」
「來接我？好啊，我們就在...」
電話簡短，沈濤看向吳金貴，「老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怎麼了？」
吳金貴還算年輕，但沈濤知道，這老小子偷偷改了年齡，今年應該三十了。
「可惜了。」
沈濤搖頭感嘆，「能享受的時間不多了。」
「呸呸呸！」
吳金貴瞪大眼睛，把皮衣拍得啪啪作響，「我好得很！燒鵝能吃五隻！」
「你能吃五隻，我馬上給你轉一萬。」
沈濤笑道。
「來！」
吳金貴故作惱火，頭鐵到底。
「滴滴！」
正在兩人玩笑時，長街對面，一輛老款的奔馳S500就開了過來。
「嘶，豪車啊！」
吳金貴小眼放光，「這車不便宜的哦！」
奔馳停在兩人面前，副駕駛推門下來。
是個秘書打扮的靚女，微微躬身，得體道，「兩位就是老闆的朋友？」
「沈濤先生和吳先生？」
「是我們。」
沈濤自然道，踢了一腳吳金貴，讓他的賊眼收斂幾分。
吳金貴常年混在劇組，大明星見過不少，但上手的沒幾個。
拍攝期間，也不許亂來，平日裡只能找樓鳳松鬆勁。
這一見這富商的秘書，根本挪不開眼。
「那我就放心了，兩位好，我姓張，叫我張秘書就好，老闆已經在等著你們了。」
張秘書對吳金貴的眼神視而不見，彎腰幫兩人打開車門。
「走吧，幸福生活要開始了！」
沈濤把行李袋往後備箱一丟，便和吳金貴一同坐在了後排。
車輛內，皮革味和香火味混合。
吳金貴老烏龜似的伸著腦袋和張秘書聊天。
沈濤則是眼眸微閉，想著晚上的晚宴。
黃明遠這次的機會是自己的敲門磚，加上自己的口才和劇本，以及香江歸來的導演身份，足以拉動不少投資。
只要成功拍攝，小賺個一千萬，應該是不會太難。
晚八點，錦鴻樓六樓最大的包廂。
走廊上，吳金貴看著擺放起來的花瓶，忍不住停住腳步，「這，這是真的嗎？」
「我記得去年蘇富比好像拍賣過一件，一模一樣！」
沈濤回頭掃了一眼，笑道：「還記得誰買的嗎？」
吳金貴臉色數變，難以置信道，「黃老闆？！」
沈濤笑著回頭。
張秘書隨即推開包廂大門。
老一輩的審美沈濤現在也欣賞不來，哪怕是回到了過去，屋內的擺放和設計和後世比，還是有些瑕疵。
但有一點好處。
不一定是對的，但都是貴的。
紅木桌椅，古董花瓶，古畫真跡。
身穿黑色西裝，梳著背頭的黃明遠瀟灑起身，攤開手臂道，「歡迎，歡迎沈導！」
說著，就帶著身邊的精緻少女和張秘書一同拍手鼓掌。
「黃總客氣了。」
沈濤邁步走進，和黃明遠握手道，「我才要感謝黃總，給了我們這次機會。」
「對！」
吳金貴當即附和道，「黃老闆才是恩人！」
「來，坐近些，聽恩人怎麼說？」
沈濤玩笑道。
「是是是。」
吳金貴馬上跟著應道。
蹲在船邊，吃著叉燒飯的胖男人抬頭問道。
碧海藍天，碼頭上漁船林立，機械聲轟鳴作響，沈濤聞言摘下了墨鏡，「怎麼不行？」
「我給王胖子打了一年的工，你說是為什麼？」
「沈哥，你那是打工啊？」
胖男人瞪大了眼睛，「全劇組都知道你在偷師，還沒偷明白，這就要回去？」
沈濤嘴角上揚，「不然呢，我真給人打一輩子工？香江電影好看，但內地，才是一片藍海。」
「我們不支持，誰支持呢？」
「真不行吧！」
胖子繼續勸道，「聽說內地很嚴，要吃槍子的！」
「你懂個蛋，都千年後了，這股春風你不借，別人可就要借走了。」
沈濤目標清晰，重新帶上墨鏡，「吃完出發，回內地賺大錢！」
吳金貴嘆了一聲，把叉燒飯兩口扒完，轉身發動漁船，向對面開去。
「噠噠噠！」
引擎噠噠作響，漁船上，沈濤腳邊的行李袋跟著搖晃。
......
深圳。
1980年8月26日，SZ市建立深圳經濟特區。
自此，轟轟烈烈的大建設，大經濟就此開展。
沈濤站在林立的大樓中，墨鏡下，滿是懷念。
深圳無疑是證明中國人能搞好經濟的最好證明。
沈濤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哇，老大，你殺人不眨眼，還會近鄉情怯？」
吳金貴故作浮誇道。
「滾蛋，回了內地，在香江的事就不用再提。」
沈濤恢復正常，「從今天起，你是執行導演吳金貴，我是大導沈濤。」
「明白！」
吳金貴立定應道。
吳金貴真是劇組的副導演之一，後來和黑幫有些衝突，動了手，在赤柱監獄蹲了兩年，出來以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說香江年輕人的未來就在赤柱。
回來劇組想繼續重操舊業，但位置被人頂掉，只能和沈濤一起幹活。
時間一長，漸漸發現沈濤是個妙人。
劇組裡，大事小事只看不做，但王金偶爾還把沈濤叫過去討論一下劇本。
這就厲害了。
大家只知道程龍周閏發，卻不知王金導演，才是最有實力的那一個。
被沈濤降服以後，便跟著一同來內地撈金。
2004年內地，說是百花齊放也不為過。
深圳的樣點城市著實推動了經濟發展，物質條件飛快上升的同時，精神文明也需要大力建設。
2000年，是國產電影的破億元年，《生死抉擇》票房達到1.17億（另有說法為1.2億），創下了當時國產電影票房的最高記錄。
同年的《臥虎藏龍》，更是各種獎項拿到手軟，國內國際聲譽拉滿。
2002年的《英雄》，03年的《手機》。
還有今年最爆的電影，《功夫》！
國內票房從一億飛到一點七億。
著實讓香江乃至整個東亞東南亞甚至全世界驚嘆。
沈濤拿出諾基亞7610，聯繫早在香江就聯繫好的商人。
巨商，黃明遠。
家裡是建材生意，這兩年，深圳內的市場飽和，便開始向四周輻射。
「黃哥？」
沈濤笑道，「我和搭檔到深圳了。」
「沒事，過個河而已，還能出什麼問題？」
「來接我？好啊，我們就在...」
電話簡短，沈濤看向吳金貴，「老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怎麼了？」
吳金貴還算年輕，但沈濤知道，這老小子偷偷改了年齡，今年應該三十了。
「可惜了。」
沈濤搖頭感嘆，「能享受的時間不多了。」
「呸呸呸！」
吳金貴瞪大眼睛，把皮衣拍得啪啪作響，「我好得很！燒鵝能吃五隻！」
「你能吃五隻，我馬上給你轉一萬。」
沈濤笑道。
「來！」
吳金貴故作惱火，頭鐵到底。
「滴滴！」
正在兩人玩笑時，長街對面，一輛老款的奔馳S500就開了過來。
「嘶，豪車啊！」
吳金貴小眼放光，「這車不便宜的哦！」
奔馳停在兩人面前，副駕駛推門下來。
是個秘書打扮的靚女，微微躬身，得體道，「兩位就是老闆的朋友？」
「沈濤先生和吳先生？」
「是我們。」
沈濤自然道，踢了一腳吳金貴，讓他的賊眼收斂幾分。
吳金貴常年混在劇組，大明星見過不少，但上手的沒幾個。
拍攝期間，也不許亂來，平日裡只能找樓鳳松鬆勁。
這一見這富商的秘書，根本挪不開眼。
「那我就放心了，兩位好，我姓張，叫我張秘書就好，老闆已經在等著你們了。」
張秘書對吳金貴的眼神視而不見，彎腰幫兩人打開車門。
「走吧，幸福生活要開始了！」
沈濤把行李袋往後備箱一丟，便和吳金貴一同坐在了後排。
車輛內，皮革味和香火味混合。
吳金貴老烏龜似的伸著腦袋和張秘書聊天。
沈濤則是眼眸微閉，想著晚上的晚宴。
黃明遠這次的機會是自己的敲門磚，加上自己的口才和劇本，以及香江歸來的導演身份，足以拉動不少投資。
只要成功拍攝，小賺個一千萬，應該是不會太難。
晚八點，錦鴻樓六樓最大的包廂。
走廊上，吳金貴看著擺放起來的花瓶，忍不住停住腳步，「這，這是真的嗎？」
「我記得去年蘇富比好像拍賣過一件，一模一樣！」
沈濤回頭掃了一眼，笑道：「還記得誰買的嗎？」
吳金貴臉色數變，難以置信道，「黃老闆？！」
沈濤笑著回頭。
張秘書隨即推開包廂大門。
老一輩的審美沈濤現在也欣賞不來，哪怕是回到了過去，屋內的擺放和設計和後世比，還是有些瑕疵。
但有一點好處。
不一定是對的，但都是貴的。
紅木桌椅，古董花瓶，古畫真跡。
身穿黑色西裝，梳著背頭的黃明遠瀟灑起身，攤開手臂道，「歡迎，歡迎沈導！」
說著，就帶著身邊的精緻少女和張秘書一同拍手鼓掌。
「黃總客氣了。」
沈濤邁步走進，和黃明遠握手道，「我才要感謝黃總，給了我們這次機會。」
「對！」
吳金貴當即附和道，「黃老闆才是恩人！」
「來，坐近些，聽恩人怎麼說？」
沈濤玩笑道。
「是是是。」
吳金貴馬上跟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