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精神病人的世界總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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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唯的心臟又不爭氣地加速跳了幾下。

  這地方到處都是神經病,所謂的秘密會是什麼。

  這下是真的把張唯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眼鏡青年陳墨聞言,「啪」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活著》。

  他隨手將書扔在枕邊,身體微微前傾看向張唯:「想知道秘密?行啊。不過,規矩不能壞。想進門,先答我三道題。」

  他迎上陳墨的目光,忍不住點了點頭:「問吧。」

  陳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字正腔圓。

  「那麼,聽好了,第一題。」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說道:「為什麼耶穌在最後的晚餐里,沒有點一道川菜呢?」

  「……」

  張唯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設想過關於鬼怪、關於修煉、甚至關於內景世界的刁鑽問題,唯獨沒料到是這種。

  地獄笑話的開場?

  他下意識地順著問:「為什麼?」

  陳墨調整了身體坐姿,微微後仰,靠在床頭,雙手交叉放在腦後,臉上露出笑容。

  「因為啊,」他拉長了調子,「油……大……」

  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鳥雀叫了兩聲,顯得格外清晰。

  張唯足足反應了好幾秒,嘴角才不受控制地開始抽搐。

  油大……猶大?

  這該死的諧音梗!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直衝天靈蓋,讓他差點當場噴出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的表情一時精彩紛呈。

  這算什麼?

  精神病人的入院智力測驗?

  陳墨見張唯雖然回過味來,卻繃著臉沒半點笑意,原本帶著點戲謔的笑容頓時僵在嘴角。

  他撇了撇嘴,似乎覺得這新來的傢伙實在無趣,眼神里透出點不悅。

  他瞥了旁邊的孫老一眼,老頭正捻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稀拉拉的鼠須,一副老神在在看戲的模樣。

  陳墨皺眉道:「第一題你都答不上來?」

  張唯憋得慌,有些不滿道:「我怎麼知道你玩這種諧音梗,連半點提示都沒有,你這完全就是耍賴!」

  陳墨輕哼一聲,不悅道:「那你連這個都要我來說,不覺得自己太沒見識了嗎?」

  張唯聽得是氣血上涌,憋紅了臉。

  就在這時,一直沒插話的孫老突然悠悠地開口了:「小張啊,你大老遠溜進來,總不是真為了陪我們兩個耍貧嘴吧?那觀你不想在這裡,找到個確切的門道?」

  張唯心頭微震,看了看孫老頭的神色,確定對方沒開玩笑。

  他吐了口氣,這倆精神病,看來不配合他們不行。

  張唯道:「行,繼續,下個問題我指定行!」

  孫老很滿意張唯的反應,摸著自己的八撇胡站到一邊。

  陳墨顯然對孫老突然打斷他的面試流程有點不滿,但也只是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張唯身上,看著對方因為孫老一句話而陡然凝重起來的神色,嘴角那點玩世不恭也收斂了幾分。

  張唯心頭也覺得滑稽,儘管眼前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怪誕,但孫老那句話戳中了他,他是真想知道觀是什麼。

  陳墨這時開口:「只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不行的話,可就算了。」

  張唯神色認真:「行,最後一個問題,你問!」

  陳墨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問一個正經八百的問題了,連姿勢都端正了些。

  「第二題:以下三個人,誰最開不起玩笑?一,商鞅;二,耶穌;三,路易十六。」

  他豎起三根手指,一一比劃。

  張唯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又是什麼路數?

  腦筋急轉彎升級版?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過篩子:商鞅,變法得罪人,最後被車裂,慘。

  耶穌,被門徒出賣,釘十字架,也慘。


  路易十六記得是法國國王,大革命的時候他記得好像是被砍了頭?

  好像都很慘,都開不起玩笑,但非要選一個……

  張唯心頭一沉,這種腦筋急轉彎他最不在行了。

  他沉吟片刻,張唯沒奈何,試探著開口:「商鞅?」

  商鞅變法得罪太多權貴,下場最慘烈。

  陳墨一聽,立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嗤聲,眼鏡後的眼睛斜睨著張唯,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寫著「你怎麼這麼笨」。

  張唯被他看得有點惱火,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精神病了,梗著脖子反問:「那你說誰?」

  「這還用問?」

  陳墨一臉你簡直無可救藥的表情,「當然是路易十六!」

  「為什麼?」

  張唯追問,這邏輯在哪兒?

  陳墨雙手一攤,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這都不懂的無奈語氣說道:「因為開玩笑也得有個頭不是?他腦袋都沒了,還怎麼開玩笑?」

  張唯:「……」

  他感覺自己的腦迴路被強行掰開又粗暴地扭了一下。

  斬首頭沒了,開頭玩笑?

  這該死的雙關!

  比剛才的油大還冷。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再次席捲了他,讓他哭笑不得,幾乎想給這位陳大師的腦洞跪了。

  這精神病院的冷笑話儲備,簡直是地獄十八層的水平。

  陳墨看著張唯一副被噎住的表情,終於露出了點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變成了明顯的失望。

  他皺著眉,轉向旁邊捻著鬍鬚看戲的孫老,語氣篤定:「孫老,甭試了。這人肯定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這悟性,這思維,嘖。」

  他搖了搖頭,仿佛張唯已經無可救藥。

  孫老摸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八撇胡,也是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張唯。

  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塊怎麼點也點不著的濕木頭,充滿了對張唯智商水平的深切憂慮和不解。

  「你真的不是?」

  尤其這句話從孫老頭口中說出,更是讓人覺得張唯智商低下。

  一股邪火「噌」地就從張唯心底冒了起來。

  被一個精神病質疑智商,這比被那瘦長鬼影瞪幾眼還讓人憋屈。

  好勝心瞬間壓倒了理智。

  他往前一步,盯著陳墨,咬著後槽牙說:「少瞧不起人,都多大人了還玩這個,有本事再來,再問一個!我就不信了,區區腦筋急轉彎還能難住我?」

  說這話他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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