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波爾多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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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波爾多的迴響

  洛安呆住了一這最後一槍本應該由他來開,但當他看見波爾多眼神中的變化,還有他身上那些腐化的痕跡時,他失神了。

  歐文靠著岩壁坐了下去,動力裝甲的頭盔打開,他也仰天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出口。

  「別傷心,孩子,我感覺到他是自願被你們殺死的。」

  波爾多靜靜的躺在地面上,溫特婆婆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洛安轉過頭去,發現溫特婆婆竟然走了出來這位老婆婆佝僂著身體,看上去只有不到一米五,手裡拄著一根比他還要高的木製拐杖,身上披著厚厚的毛皮服裝,將身上遮蓋得嚴嚴實實。

  她走到洛安身邊,用拐杖收集著散落在地上的髓晶碎片。

  「你們的朋友,這位聖騎士叫什麼名字?」

  「波爾多...」

  「確實是個好小伙一雖然我憎恨教會的神職人員,憎恨腐敗,但大多數聖騎士卻確實是高尚之輩,原因就來自於教會利用【聖髓】的方式。

  你可能覺得【髓晶】比骨釘或者血噬蟲看上去安全和美麗,可是這是最危險的技術和手段。

  我和你講述的所有方法,都在削減與純淨聖髓的直接接觸,但【髓晶】相反..

  這種東西是在提純聖髓。」

  溫特婆婆說著蹲了下去,用一張手帕收集起了這些髓晶。

  與此同時,溫泉人的隊伍中似乎有人舔了舔嘴唇一也許是意識到了這種細節,她又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兩頭駝鹿聞聲立刻躁動起來,用鹿角狠狠撞向那些人..

  這動靜絲毫不比【收割者動力裝甲】跑起來小。

  洛安甚至沒有心情管那些傢伙,他只是關心溫特婆婆說的東西。

  「這些方法無一不限制人們只能利用某一種特定的部位:血肉、骨骼、血液..

  但髓晶不同,任何經過處理的殘渣都可以直接被其吸收,是勁最大的利用方法。

  正常來說,這種技術的失控概率是所有技術中最高的。

  但是...不得不說,這些聖騎士,比如你的朋友,他們的意志遠比一般人要堅定他們會將意志凝聚在幾條短短的誓言中。」

  洛安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聖騎士誓言,褻瀆者不赦,血債者必斬」。」

  「這是【審判】和【復仇】血誓,我很抱歉,如果他立下的是其他誓言,沒準你們的關係還可以得到緩和。」

  「什麼意思?」洛安只感覺一股氣壓在胸口,「這誓言。.。」

  「誓言必須遵守。」溫特婆婆說道,「忘了我說的嗎?【髓晶】是失控風險最高的技術,一旦他有動搖,他會立刻出現腐化症狀。

  背叛誓言,就是擁抱失控,破誓者的結局只有變成怪物。」

  洛安怔怔地看著波爾多,腦海中迴蕩起他剛才說過的話,那近乎哀求般讓他殺死異端的話。。

  原來那已經接近求救: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誓言正在動搖。

  立下血誓的波爾多無法對異端置之不理,無法像他一樣將這些「邪術」單純的看作是一種不同的「技術」..

  這是經年累月形成的認知,也是在靈魂刻下的誓言,是抵抗失控風險的最後屏障。

  洛安本想用系統來偽裝【神跡】,讓波爾多相信自己,卻沒曾想這可能會讓波爾多破誓失控:

  本就瀕臨失控的他,哪怕是一瞬間的動搖也是致命的。

  從一開始,他們之間的矛盾就已經因為立場不同而不可調和了一「但他最後...」

  波爾多最後已經失控了,只是歐文恰到好處的殺死了他,沒有讓事態失控。

  「他最後選擇相信你,是的。」溫特婆婆用手將手巾里的髓晶反覆碾壓,「這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最起碼他不用成為一頭怪物活在世界上。

  你可以看成這是和你做朋友的代價,也可以看成是進步」的代價。

  孩子,世界上所有的進步都伴隨著血腥:食人的部落被奴隸制的國家打敗,並不是大家握手言歡表示再也不吃人了,一起快快樂樂奴役奴隸幹活。

  我看得出來,你覺得自己可以分析一切,讓事情變得更好,讓技術進步..


  可是你從沒想過現實中的進步永遠伴隨著血腥一這可不是因為人類天性嗜殺。」

  溫特婆婆將手巾包紮起來,用麻繩和針線將其做成了一個小小的護身符:「最起碼在最後...呵呵,這個騎士選擇超越自己的誓言,相信你是對的。

  我能感覺到他對你只有善意,拿著它吧,對你只有好處。」

  洛安接過護身符,腦海中迴蕩著波爾多的聲音一「我相信你」。

  【已吸收附帶信息的能量:波爾多的迴響】

  【這個迴響的主人似乎對你飽含善意,解析出兩項饋贈。】

  【虔信Ⅰ:有人相信你絕對不會失去人性,可儲存的聖髓能量上限提高。】

  【戰鬥意識·狼劍術:一種久經鍛鍊的武技,有人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飽含聖髓輻射的物質:波爾多的髓晶護身符】

  【持續輻射Ⅰ:根據測算,每天釋放2單位聖髓能量供吸收。】

  【在耗盡能量之前,這個護身符似乎會源源不斷為你提供安全可靠的動力。】

  洛安將護身符抓在手中,看向波爾多的屍體,眼中有些濕潤沒想到最終的結局會是這樣。

  沒有殘酷艱辛的戰鬥,沒有戰勝教會武力壓迫的欣喜,只有...一位朋友的信任,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歐文嘴角還掛著鮮血,看著波爾多的屍體也是心情有些沉重。

  「...你還是太嫩了,洛安。」

  洛安點點頭也說不出話—一他確實太嫩了,如果不是歐文出手,事情會變得很難看。

  歐文用打手拍了拍洛安的背:「既然事情走到這一步,我們和教會就只能走向不死不休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他的遺體怎麼辦?」

  洛安調整了一下心情,強迫自己進入正常思考:沒有時間讓他傷心。

  「這確實是個麻煩。」溫特婆婆怪笑起來,「我倒是有個好主意,正好你們四個人可以把這孩子的身體分掉做成護身符,骨頭、血液、血肉...

  」9

  「老登,你怎麼也不會看場合說話?誤喲——」

  歐文瞪了一眼溫特婆婆,卻立馬被溫特婆婆用手杖給戳了回來,這一下戳在他心窩子上,疼得說不出話。

  「要學會尊重老人!既然你們不想這麼幹,那就自己琢磨吧。」

  眼看溫特婆婆要回去,洛安問道:「您打算去哪?我們還是可以互幫互助一在解決了教會之後。」

  「噢,現在倒是可以和你們說說:有一輛蒸汽列車擱淺了,上面的囚犯造反讓列車脫了軌道。

  那些傢伙把車子的蒸汽核心拆了在一個山洞裡苟活,我們準備去和他們會和,估計明天就能到,這是這塊地區的地圖,拿去看吧。

  要好好活著啊小伙子,我看你挺有我年輕時候的風采,還有點像我的騎士。

  要是我再年輕個八十幾歲,沒準真能看上你」9

  洛安無視了溫特婆婆的調侃。

  接近一個世紀的年紀差,這位婆婆可真能開玩笑。

  小隊成員聚了過來,眾人看著波爾多的屍體,相顧無言。

  沒想到隊伍的第一個傷亡是他們自己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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