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斬首陰陽師,震動津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潰敗。

  徹徹底底的潰敗。

  土御門元一從未想過,自己精心籌備了數月、甚至不惜血祭了幾十條人命才召喚出來的「百鬼夜行」,竟然會敗得如此荒謬。

  沒有法術對轟,沒有咒語互拼。

  有的只是那個如同人形核彈般的赤紅身影,在鬼群中橫衝直撞,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推土機,將陰陽道的千年尊嚴碾碎在充滿硝煙的凍土裡。

  「怪物……那是怪物!」

  這位來自陰陽道名門的長老,此刻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仙風道骨?

  他頭頂的立烏帽子跑丟了,潔白的狩衣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滿是泥濘。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戰場側翼的密林,腳下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灌進了冰渣子,生疼。

  逃!必須逃回租界!

  只要進了租界,有領事館的庇護,那個支那武夫就不敢動我!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沙沙……」

  前方的雪地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十個黑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無聲無息地從樹後走了出來,擋住了去路。

  他們穿著灰色的特種作戰服,並沒有戴面具,露出了那張呈現出灰青色岩石質感的臉龐。

  他們的眼神空洞死寂,只有在看到活人的時候,才會閃過一絲類似野獸的嗜血光芒。

  瘟神小隊。

  「滾開!卑賤的螻蟻!」

  土御門元一驚恐地大吼,手中的蝙蝠扇猛地一揮,幾張畫著赤紅符文的起爆符激射而出。

  「轟!轟!轟!」

  火光炸裂。

  若是普通人,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這十個怪物僅僅是晃了晃身子,拍了拍身上被炸黑的皮肉,連皮都沒破。

  他們沒有廢話,甚至連嘲諷的表情都沒有。

  十把精鋼打造的厚背砍刀,整齊劃一地舉起,然後像是一群沉默的屠夫,對著土御門元一發起了衝鋒。

  「八嘎!這是什麼肉身?!」

  土御門元一狼狽地祭出一道風刃,切開了一個瘟神隊員的肩膀,卻並沒有鮮血流出,只有暗紅色的粘液。

  那隊員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獰笑著一刀砍向他的脖子。

  就在土御門元一被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之時。

  這十個瘋狂的怪物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們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更恐怖的存在降臨,竟然齊齊收刀,恭敬地退到了兩旁,讓出了一條通道。

  呼——

  一股白色的蒸汽,如同巨龍的吐息,從黑暗的林間噴涌而出。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走了出來。

  裴雲舒。

  此時的他,皮膚上的赤紅正在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玉色。

  但他身上的體溫依然高得嚇人,飄落的雪花在他頭頂三尺處便化作了繚繞的白霧,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宛如神魔。

  「跑得挺快啊,老東西。」

  裴雲舒隨手摺斷一根擋路的枯枝,扔在地上踩碎。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土御門元一,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痞氣的冷笑:

  「剛才不是還要拿我去餵罐子嗎?怎麼,現在這罐子還沒滿,你就急著走?」

  「你……你是人是鬼?!」

  土御門元一背靠著一棵大樹,渾身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氣血,就像是一座處於休眠期的活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

  「我是你祖宗。」

  裴雲舒懶得跟他廢話。

  他一步跨出,腳下的凍土瞬間崩裂。

  「支那人!你不能殺我!我是土御門家族的長老!殺了我,大日本帝國不會放過你的!」

  生死關頭,土御門元一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蝙蝠扇上。

  「陰陽術·不動明王鍾!」

  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間升起,上面流轉著繁複的梵文,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足以抵擋重炮轟擊。

  裴雲舒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的烏龜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花里胡哨。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耍流氓。

  他沒有停步,也沒有蓄力。

  只是樸實無華地、簡簡單單地遞出了一拳。

  嗡——!

  這一拳打出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在拳鋒之前成型。

  「啪!」

  那號稱能抵擋重炮的「不動明王鍾」,在這一拳面前,脆得像是個玻璃燈泡。

  連半秒鐘都沒堅持住,就直接炸成了漫天金粉。

  拳勢未減。

  「砰!」

  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中。

  土御門元一的腦袋,連同他那還沒來得及閉上的驚恐眼睛,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了一樹幹。

  無頭屍體晃了晃,軟綿綿地滑落在雪地里,手裡的蝙蝠扇也變成了碎屑。

  叮!

  【擊殺高階陰陽師(土御門元一)】

  【獲得赤色煞氣:+80】

  【掉落特殊物品:《陰陽寮秘錄(殘卷)》】

  裴雲舒收回拳頭,嫌棄地在一旁的雪地上蹭了蹭手背上的血跡。

  「什麼土御門,我看是土雞瓦狗。」

  他彎下腰,從屍體的懷裡掏出一本沾著血的古舊線裝書,隨意翻了兩頁,然後揣進兜里。

  此時,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雪停了。

  裴雲舒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十個如同雕塑般的瘟神隊員,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遠處還未燃盡的戰場。

  「把這老東西,還有那些忍者的屍體,都給我收拾起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狂妄:

  「那個日租界的大門口挺寬敞的,給我整整齊齊地碼在那兒。」

  「對了,記得立塊牌子。」

  裴雲舒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想了句詞兒:

  「就寫——下次再來,就不是死人這麼簡單了。」

  ……

  天亮了。

  當津門的百姓推開門,準備迎接大年初一的時候,整個租界區卻炸了鍋。

  日租界那座象徵著「大日本帝國威嚴」的鳥居大門下,整整齊齊地堆著一座屍山。

  最上面的,正是那個無頭的陰陽師長老。

  血水凍成了紅色的冰掛,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而在屍堆旁,豎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面的字跡鐵畫銀鉤,殺氣騰騰。

  各國領事館緊急召開閉門會議。

  英國領事看著那張現場照片,手中的咖啡杯都在顫抖:「上帝啊……這是一個警告。那個裴雲舒,他是在告訴所有人,這裡是他的獵場。」

  法國領事臉色鐵青:「把裴雲舒的危險等級調至最高!該死的,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招惹的東方怪物!」

  而在津門的街頭巷尾,在那些茶館酒樓的竊竊私語中,裴雲舒的名字徹底成了一個傳說。

  人們不再叫他「裴會長」或者「裴旅長」。

  那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男人,有了一個新的、讓小兒止啼的綽號。

  「寧惹閻王,莫惹裴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