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雲瀾城
夜色如墨，星辰稀少。
這天夜裡，林塵來到了書房。
書房陳設簡樸，多為實用之物，林海正坐在書案後，案上溫著兩杯清茶，霧氣裊裊。
「坐。」
林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目光落在林塵身上，眼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驕傲。
林塵依言坐下，接過父親推來的茶杯，只覺入手微燙，茶香清冽。
「白天一戰，感覺如何？」
林海啜了口茶，並沒有直接切入要事，而是轉口問了一句。
林塵放下茶杯，認真道：
「獲益匪淺，靈武十重的靈力之雄渾，手段之多，若非我有劍意護持，靈武七重的武者，怕是連數招也撐不住。」
林海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憑藉劍意加持，你足以和靈武九重的武者抗衡，但在靈武十重武者的眼中，卻還不夠。」
「除了修為的差距外，還因為靈武十重的武者由於長期滯留該境界而無法突破，因此在漫長的修煉中積累了更多手段。」
「比如我，踏足靈武十重已經近二十年，卻始終無法突破到下一境界，因此只能選修多種武學，從而增強實力。」
「但你不一樣。」
林海目光欣慰道。
「你修為進展如此之快，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修煉到靈武十重，並且因為你領悟了劍意，所以困擾我等武者的大境界壁壘將對你無用，你可直接突破到玄武境。」
「那時，你將是開陽城當之無愧的最強！」
林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繼續道。
「但你可有想過，突破玄武境之後又該如何？」
「畢竟，我林家至今連位玄武境武者都沒有，自然沒有後續的修煉功法。」
「並且不只是功法，就連我林家收藏的武學，最高也不過靈級上品，且且只有兩門，對那時的你來說已如雞肋，毫無作用。」
林塵沒想到老爹居然說的是這個話題，他有些意外，但倒不至於措手不及。
畢竟在十年前那天早上，當看到角色面板的時候，林塵便知道，開陽城只是他波瀾壯闊的武道人生的起點罷了。
他終將離開，似一條真龍般闖入那更為浩瀚的天地，並最終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這樣說來，練級十年才走出這新手村，他反而應該是一眾穿越者前輩中慢的了。
思緒一閃閃過，林塵沒有回答。
他知道，既然老爹既然特意叫他過來，那定然有話要講，所以林塵轉而道。
「請父親指點。」
「你小子，還是這般機靈。」
林海笑著搖了搖頭。
「對領悟了劍意的你來說，開陽城太小了，就是一片淺灘。」
「你想走得更遠，那就得去雲瀾城！」
林海起身，從書房裡找了一會兒，將一副泛黃的地圖橫開，手指點在地圖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上：
「這裡，就是我們所在的開陽城，只是雲州廣袤地界上的一座普通城池，資源有限，最強也不過靈武十重。」
他的手指沿著圖上粗糙的線條，緩緩移向地圖中央，那裡用更精細的筆觸勾勒出一大片山川城池，核心處標註著一個名字——雲瀾城。
「這裡，才是雲州的核心地帶，一州首府之地，雲瀾城。」
「那裡靈山秀麗，宗門林立，世家盤踞，商會往來，天驕並起。」
「只有在那裡，你才能走得更遠！」
「父親對那裡很了解？」林塵問道。
林海走回座位，搖了搖頭。
「談不上多了解，但確實待過一段時間。」
「為父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心比天高，離開開陽城外出闖蕩，最終在雲瀾城加入了四海商會，在裡面混了幾年。」
「四海商會？」
林塵眉頭一挑，這個他熟啊。
他還是五等貴客呢。
不過四海商會的勢力遍布十九州，在雲瀾城有分部，並不意外。
只聽林海繼續道。
「你想獲得更高級的功法與武學，路徑無非兩條：其一，擁有海量靈石，在雲瀾城那等地方的拍賣行或大型商會中，或許能購得；其二，便是加入一方足夠強大的勢力，憑藉貢獻或突出的天賦，換取所需。」
「前者不用考慮，太過浪費時間，也需要天量的資源。」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你加入一方勢力之中，利用其資源助你成長。」
「四海商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遍布各地，在雲瀾城也有不俗的影響力，與雲州青雲宗、玄月閣等一流宗門並列。」
「商會經營範圍極廣，丹藥、兵器、材料、情報、護衛乃至探索遺蹟，無所不涉獵，也因此，他們也吸納各種各樣的武者。」
「實力強大的武者，便拉攏成為商會供奉，享受海量修煉資源，而那些年輕的天驕武者，商會也給予栽培，希翼未來能有回報。」
林海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記憶。
「我曾聽人談過，四海商會對年輕武者的潛力評判大致分為三等。」
聞言，林塵精神一振，還真有些好奇。
「三等天才，有些資質，但不多，若沒有機緣，一輩子頂多也就玄武境。」
「二等天才，天賦卓越，一般四十歲前能突破到玄武境，未來有小概率衝擊地武境，塵兒，你沒領悟劍意前，若去雲瀾城，大抵可被劃入此等。」
林塵微微點頭，繼續聆聽。
「而一等天才，此等年輕武者，要麼資質極佳，要不悟性驚人，放在任何一方勢力宗門，都是值得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而你在靈武境便領悟劍意，便算得上悟性驚人。」
林海總結道：
「所以，如果你未來打算前往雲瀾城，我建議你可加入四海商會，以你現在的層次，可穩穩居於一等天才之列。」
「那時，玄級功法和武學，你將不用擔心，可任由你挑選。」
林塵消化著這些信息，又問道。
「除了四海商會，還有其他選擇嗎？比如那些宗門？」
「自然有。」林海點頭。
「雲瀾城周邊，有青雲宗、玄月閣、赤炎山等數個一流宗門，其下中小宗門更多。」
「宗門傳承有序，資源集中，對於培養弟子有獨到之處。但是……」
他看向林塵，目光瞭然：
「宗門收徒，尤其是核心真傳，更傾向於從小培養，考察心性，培養歸屬感。」
「似你這般半路加入的武者，除非天賦無雙，否則很難直接獲得核心地位，更多是從外門或內門弟子做起，過程反而更曲折。」
「且宗門內派系林立，規矩森嚴，對你這般習慣了自由的性子，未必全然適合。」
林海分析道。
「相比之下，四海商會更加自由，不會有強迫性的要求，你可以看成是一種投資。」
「一方面，四海商會直接招攬強大武者，坐鎮商會，使其穩定，而另一方面，他們也熱衷於投資有潛力的武者，希望在未來若有人能成長起來，給予豐厚回報。」
「畢竟和招攬一位強大武者的相比，投資年輕武者所需的資源可就少太多了。」
林塵頷首微點。
這樣說來，四海商會確實是一個極佳的起點，既能接觸廣闊世界，又有一定庇護和階梯。
而且說到底，不管是四海商會，還是別的勢力，都只是他跳出開陽城，融入更廣闊天地的第一站罷了，
故而，林塵更看重的自然是自由，無約束，且在這個前提下能對他提供幫助。
這樣看來，四海商會確實是個好選擇。
林海擺擺手，語氣不再嚴肅，而是柔和下來。
「今日叫你前來，只是讓你知道此事，最終如何選擇，可慢慢考慮。」
「等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玄武鏡後，再動身也不遲。」
林塵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問出了關鍵問題：
「父親，若按此說，我在靈武境便領悟劍意，方可被評定為一等天才。」
「可若我留在開陽城，先突破到玄武境呢？那時我再前往，四海商會是否會認為，玄武境劍修領悟劍意乃是水到渠成之事，從而降低對我的評價？」
林海聞言，讚許地看了兒子一眼。
「你能想到此節，思慮已是周全。」
「但四海商會這等勢力對年輕武者的潛力判斷，自有辦法，絕不可能錯。」
「再則，年齡是年輕武者潛力的重要判斷標準，你不到三十歲，便領悟劍意，就算花幾年時間突破到玄武境，依然三十歲左右，如此年輕，潛力自然算得一等。」
「所以，你大可安心在開陽城突破到玄武境，那時，你再動身前往雲瀾城即可。」
聽到這話，林塵安心了。
而林海解釋完，端起清茶一飲而盡。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過些日子，我會在族內召開議會。」
「你既然有這份潛力，那家族，正應該在這關頭給予你最大的助力。」
「同時，這也是家族最後能幫助你的了。」
這天夜裡，林塵來到了書房。
書房陳設簡樸，多為實用之物，林海正坐在書案後，案上溫著兩杯清茶，霧氣裊裊。
「坐。」
林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目光落在林塵身上，眼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驕傲。
林塵依言坐下，接過父親推來的茶杯，只覺入手微燙，茶香清冽。
「白天一戰，感覺如何？」
林海啜了口茶，並沒有直接切入要事，而是轉口問了一句。
林塵放下茶杯，認真道：
「獲益匪淺，靈武十重的靈力之雄渾，手段之多，若非我有劍意護持，靈武七重的武者，怕是連數招也撐不住。」
林海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憑藉劍意加持，你足以和靈武九重的武者抗衡，但在靈武十重武者的眼中，卻還不夠。」
「除了修為的差距外，還因為靈武十重的武者由於長期滯留該境界而無法突破，因此在漫長的修煉中積累了更多手段。」
「比如我，踏足靈武十重已經近二十年，卻始終無法突破到下一境界，因此只能選修多種武學，從而增強實力。」
「但你不一樣。」
林海目光欣慰道。
「你修為進展如此之快，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修煉到靈武十重，並且因為你領悟了劍意，所以困擾我等武者的大境界壁壘將對你無用，你可直接突破到玄武境。」
「那時，你將是開陽城當之無愧的最強！」
林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繼續道。
「但你可有想過，突破玄武境之後又該如何？」
「畢竟，我林家至今連位玄武境武者都沒有，自然沒有後續的修煉功法。」
「並且不只是功法，就連我林家收藏的武學，最高也不過靈級上品，且且只有兩門，對那時的你來說已如雞肋，毫無作用。」
林塵沒想到老爹居然說的是這個話題，他有些意外，但倒不至於措手不及。
畢竟在十年前那天早上，當看到角色面板的時候，林塵便知道，開陽城只是他波瀾壯闊的武道人生的起點罷了。
他終將離開，似一條真龍般闖入那更為浩瀚的天地，並最終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這樣說來，練級十年才走出這新手村，他反而應該是一眾穿越者前輩中慢的了。
思緒一閃閃過，林塵沒有回答。
他知道，既然老爹既然特意叫他過來，那定然有話要講，所以林塵轉而道。
「請父親指點。」
「你小子，還是這般機靈。」
林海笑著搖了搖頭。
「對領悟了劍意的你來說，開陽城太小了，就是一片淺灘。」
「你想走得更遠，那就得去雲瀾城！」
林海起身，從書房裡找了一會兒，將一副泛黃的地圖橫開，手指點在地圖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上：
「這裡，就是我們所在的開陽城，只是雲州廣袤地界上的一座普通城池，資源有限，最強也不過靈武十重。」
他的手指沿著圖上粗糙的線條，緩緩移向地圖中央，那裡用更精細的筆觸勾勒出一大片山川城池，核心處標註著一個名字——雲瀾城。
「這裡，才是雲州的核心地帶，一州首府之地，雲瀾城。」
「那裡靈山秀麗，宗門林立，世家盤踞，商會往來，天驕並起。」
「只有在那裡，你才能走得更遠！」
「父親對那裡很了解？」林塵問道。
林海走回座位，搖了搖頭。
「談不上多了解，但確實待過一段時間。」
「為父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心比天高，離開開陽城外出闖蕩，最終在雲瀾城加入了四海商會，在裡面混了幾年。」
「四海商會？」
林塵眉頭一挑，這個他熟啊。
他還是五等貴客呢。
不過四海商會的勢力遍布十九州，在雲瀾城有分部，並不意外。
只聽林海繼續道。
「你想獲得更高級的功法與武學，路徑無非兩條：其一，擁有海量靈石，在雲瀾城那等地方的拍賣行或大型商會中，或許能購得；其二，便是加入一方足夠強大的勢力，憑藉貢獻或突出的天賦，換取所需。」
「前者不用考慮，太過浪費時間，也需要天量的資源。」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你加入一方勢力之中，利用其資源助你成長。」
「四海商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遍布各地，在雲瀾城也有不俗的影響力，與雲州青雲宗、玄月閣等一流宗門並列。」
「商會經營範圍極廣，丹藥、兵器、材料、情報、護衛乃至探索遺蹟，無所不涉獵，也因此，他們也吸納各種各樣的武者。」
「實力強大的武者，便拉攏成為商會供奉，享受海量修煉資源，而那些年輕的天驕武者，商會也給予栽培，希翼未來能有回報。」
林海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記憶。
「我曾聽人談過，四海商會對年輕武者的潛力評判大致分為三等。」
聞言，林塵精神一振，還真有些好奇。
「三等天才，有些資質，但不多，若沒有機緣，一輩子頂多也就玄武境。」
「二等天才，天賦卓越，一般四十歲前能突破到玄武境，未來有小概率衝擊地武境，塵兒，你沒領悟劍意前，若去雲瀾城，大抵可被劃入此等。」
林塵微微點頭，繼續聆聽。
「而一等天才，此等年輕武者，要麼資質極佳，要不悟性驚人，放在任何一方勢力宗門，都是值得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而你在靈武境便領悟劍意，便算得上悟性驚人。」
林海總結道：
「所以，如果你未來打算前往雲瀾城，我建議你可加入四海商會，以你現在的層次，可穩穩居於一等天才之列。」
「那時，玄級功法和武學，你將不用擔心，可任由你挑選。」
林塵消化著這些信息，又問道。
「除了四海商會，還有其他選擇嗎？比如那些宗門？」
「自然有。」林海點頭。
「雲瀾城周邊，有青雲宗、玄月閣、赤炎山等數個一流宗門，其下中小宗門更多。」
「宗門傳承有序，資源集中，對於培養弟子有獨到之處。但是……」
他看向林塵，目光瞭然：
「宗門收徒，尤其是核心真傳，更傾向於從小培養，考察心性，培養歸屬感。」
「似你這般半路加入的武者，除非天賦無雙，否則很難直接獲得核心地位，更多是從外門或內門弟子做起，過程反而更曲折。」
「且宗門內派系林立，規矩森嚴，對你這般習慣了自由的性子，未必全然適合。」
林海分析道。
「相比之下，四海商會更加自由，不會有強迫性的要求，你可以看成是一種投資。」
「一方面，四海商會直接招攬強大武者，坐鎮商會，使其穩定，而另一方面，他們也熱衷於投資有潛力的武者，希望在未來若有人能成長起來，給予豐厚回報。」
「畢竟和招攬一位強大武者的相比，投資年輕武者所需的資源可就少太多了。」
林塵頷首微點。
這樣說來，四海商會確實是一個極佳的起點，既能接觸廣闊世界，又有一定庇護和階梯。
而且說到底，不管是四海商會，還是別的勢力，都只是他跳出開陽城，融入更廣闊天地的第一站罷了，
故而，林塵更看重的自然是自由，無約束，且在這個前提下能對他提供幫助。
這樣看來，四海商會確實是個好選擇。
林海擺擺手，語氣不再嚴肅，而是柔和下來。
「今日叫你前來，只是讓你知道此事，最終如何選擇，可慢慢考慮。」
「等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玄武鏡後，再動身也不遲。」
林塵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問出了關鍵問題：
「父親，若按此說，我在靈武境便領悟劍意，方可被評定為一等天才。」
「可若我留在開陽城，先突破到玄武境呢？那時我再前往，四海商會是否會認為，玄武境劍修領悟劍意乃是水到渠成之事，從而降低對我的評價？」
林海聞言，讚許地看了兒子一眼。
「你能想到此節，思慮已是周全。」
「但四海商會這等勢力對年輕武者的潛力判斷，自有辦法，絕不可能錯。」
「再則，年齡是年輕武者潛力的重要判斷標準，你不到三十歲，便領悟劍意，就算花幾年時間突破到玄武境，依然三十歲左右，如此年輕，潛力自然算得一等。」
「所以，你大可安心在開陽城突破到玄武境，那時，你再動身前往雲瀾城即可。」
聽到這話，林塵安心了。
而林海解釋完，端起清茶一飲而盡。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過些日子，我會在族內召開議會。」
「你既然有這份潛力，那家族，正應該在這關頭給予你最大的助力。」
「同時，這也是家族最後能幫助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