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年春秋彈指過，一朝悟道水斷流
就在大捷的消息傳回來後不久。
林松長老便歸來了。
雖經歷一場大戰，但他卻不見疲憊，反而精神抖擻，猶勝往昔，似找回了年輕時與強敵搏殺時的激情感覺。
而與林松長老同行的，還有一位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林家家主，林海。
「父親怎麼親自來了？」
林塵心裡有些意外。
進入藥園後，在大廳里，林海先與林松長老一同聽取了下屬匯報，隨後眾人退下，只留林塵一人在場。
林海看向他，含笑問道：「塵兒，這幾日可還安穩？」
林塵拱手：「回父親，昨日確有一夥賊人意圖襲擊藥園。」
他將經過細細稟報，並取出那枚黑風寨令牌。
「厲百川之子……」
林海神色一凝。
「先前黑風崖一戰，我與李元在崖頂合戰厲百川，這老賊確實有些能耐，雖被我和李元聯手壓制，但他那悍不畏死的打法，硬是拖住了我們一段時間，讓部分賊人趁機逃脫。」
「沒想到，他兒子竟敢在逃竄途中偷襲藥園，且最終命喪你手。」
說著，林海看向林塵，目光欣慰。
「你做得好，蟒山與厲千刃實力不俗，你能斬殺他們，足見這些年的進步。」
林塵恬不知恥的回道，「雖到了藥園，但這些年孩兒一直在刻苦修煉，一日都未曾懈怠，這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林海目中欣慰之色更濃，隨即話鋒一轉，道出黑風寨一戰的後續：
「黑風寨已滅，厲百川伏誅，黑風崖暫時由林家和李家共同接管，不過那一戰中，仍有部分漏網之魚逃脫，還需繼續追剿。」
「此外……事後清點時，我們發現寨中少了一人。」
林海眼神微沉：
「那人是厲百川的結拜兄弟，有『屠夫』之稱的胡元。此人有靈武八重修為，不知何故當時不在寨中，僥倖躲過一劫。」
「此人兇悍殘暴，睚眥必報，不可不防，我已派林玄長老專門追捕此人。」
林玄長老在林家眾長老中位列第一。
修為已達靈武境九重，僅次於林海，在林家也被尊稱為大長老。
林海看向林塵，語氣轉為溫和，說出了此行的真實目的。
「你既已晉升靈武六重，便不必再留守藥園了，後日隨我回府，不必分管族務，只需專心修煉即可。」
「只要你將來突破至靈武十重，屆時，開陽城便是我林家獨大。」
「你若能有機會踏入玄武境……」
林海眼中精光一閃，「哪怕李元那廝，亦要俯首稱臣，我林家便可成為開陽城真正的霸主，執掌一方！」
「孩兒明白，全憑父親安排。」
這自然是好事。
在林府修煉，既安全又清淨，且無人打擾，林塵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松長老捋須，語氣略帶遺憾：
「家主思慮周全，只是我這藥園，可就少了一位得力管事了。」
林塵心中微動，笑道：「長老或許可考慮一人……」
當夜，藥園大擺宴席，既是慶賀林家大捷，亦是為林海、林松接風洗塵。
而三日後，待林海回開陽城時，林塵也隨著一起回到了開陽城。
「先前在藥園，雖然把事都交給林鐵去辦，未曾耽誤修煉，但終究有職守在身，如今，才算真正擺脫庶務之擾。」
林塵他望著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微微一笑。
「這幾日因黑風寨之事，為不損心神，故而沒有參悟劍圖，眼下諸事已定，正好閉關感悟一番……」
林塵隨即進入修煉密室，展開劍圖，沉浸其中。
與此同時，黑風崖覆滅後的利益分配，也在多輪談判後最終敲定：烏鐵礦脈由兩家共有，開採權各占五成，雙方共同派遣子弟與管事長期駐守，監督開採，平分收益。
一切塵埃落定。
而半個月後，林鐵不聲不響獲得晉升，正式擔任藥園管事。
這一次，不再是暫代，而是名副其實的任職。
林鐵後來尋了個機會前往林府，想向林塵當面道謝，卻撲了個空，因為林塵正在潛修中。
時間如流水，在平靜而充實的修煉中無聲淌過。
轉眼，距離黑風崖之戰，已過去一年又三個月。
---
深秋午後，天高雲淡。
林府後山，一道瀑布自崖頂垂落，如白練懸空，在下方的深潭中砸出雷鳴般的轟響。
清潭前方，林塵閉目盤坐，飛濺的水珠打濕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半空中，一幅劍圖徐徐展開，將他再次引入那已體悟過數百次的意境天地。
但這一次，似乎與以往皆不相同……
在這宛若身臨其境的天地中，林塵仰首，望向蒼穹深處。
隨著一次次參悟，劍圖中蘊藏的神韻已越來越淡，映照於此方天地，便是那原本厚重層疊的雲層日漸稀薄，漸至透明。
直至此刻，在林塵望去時，已經是萬里無雲，天穹澄澈如洗。
也是在此時，林塵終於看見了，在那曾經層層遮蔽的雲穹之上，那自九天垂落，屢次將他斬滅的劍氣，其源頭究竟是什麼。
那竟是一個字。
一個簡簡單單的【劍】字，卻蘊含了劍道的無窮玄妙。
轟！
就在林塵望見的剎那，那劍字驟然光華大放，斬落最後一道劍氣。
不及一瞬，劍氣已跨越茫茫天宇，貫入林塵的眉心。
劍氣斬身，劍意誅神。
然而這一回，林塵只覺心神圓滿，未受半分損傷，反倒是靈光如泉涌，過往數百次參悟的積累在此刻盡數爆發，仿佛抵達某個極限後轟然衝破，踏入一個全新境界。
【劍道】：無（5000/5000）
【劍道】：一成劍意（0/10000）
潭邊，林塵倏然睜眼。
一念而生，劍氣自來。
他並未抬手，只憑一念牽引，周身天地靈氣自然凝結，化作一道無形之刃破空斬出！
嗤。
劍氣撕裂空氣，直貫瀑布！
轟隆隆巨響間，無數水汽成霧瀰漫四野。
只見那從十數丈高處奔騰而下的水流，竟在距潭面約三丈之處，驟然中斷！
不是被巨力轟散，亦非被寒氣凍結，而是如同被一柄無形天刃從中斬過，斷口平整如鏡。
瀑布下半截失去源頭，依著余勢砸入深潭，浪花沖天。
而上半截水流仍從崖口洶湧衝出，流至那被斬斷的虛空之處時。
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壁，浩蕩水流竟從中一分為二，向兩側奔瀉而去，沖刷得岩壁隆隆作響。
這使得原本瀑布垂落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寬約丈許、自斷口直達潭面的真空！
陽光射來，第一次落在那常年隱於水瀑後的岩縫、青苔、蝕痕上。
當然，還有那一劍留下的痕跡上。
直到十息後，當劍意消散，被截斷的水流才重新在重力的影響下，重新砸入深潭中。
劍意，初成。
一朝入門，便可斬斷奔流。
林塵抬頭，望著恢復咆哮，仿佛從未改變的瀑布，嘴角輕輕揚起。
「吾有一劍，雖不能搬山倒海，但至少……已至「抽刀斷水水不流」之境。」
林松長老便歸來了。
雖經歷一場大戰，但他卻不見疲憊，反而精神抖擻，猶勝往昔，似找回了年輕時與強敵搏殺時的激情感覺。
而與林松長老同行的，還有一位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林家家主，林海。
「父親怎麼親自來了？」
林塵心裡有些意外。
進入藥園後，在大廳里，林海先與林松長老一同聽取了下屬匯報，隨後眾人退下，只留林塵一人在場。
林海看向他，含笑問道：「塵兒，這幾日可還安穩？」
林塵拱手：「回父親，昨日確有一夥賊人意圖襲擊藥園。」
他將經過細細稟報，並取出那枚黑風寨令牌。
「厲百川之子……」
林海神色一凝。
「先前黑風崖一戰，我與李元在崖頂合戰厲百川，這老賊確實有些能耐，雖被我和李元聯手壓制，但他那悍不畏死的打法，硬是拖住了我們一段時間，讓部分賊人趁機逃脫。」
「沒想到，他兒子竟敢在逃竄途中偷襲藥園，且最終命喪你手。」
說著，林海看向林塵，目光欣慰。
「你做得好，蟒山與厲千刃實力不俗，你能斬殺他們，足見這些年的進步。」
林塵恬不知恥的回道，「雖到了藥園，但這些年孩兒一直在刻苦修煉，一日都未曾懈怠，這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林海目中欣慰之色更濃，隨即話鋒一轉，道出黑風寨一戰的後續：
「黑風寨已滅，厲百川伏誅，黑風崖暫時由林家和李家共同接管，不過那一戰中，仍有部分漏網之魚逃脫，還需繼續追剿。」
「此外……事後清點時，我們發現寨中少了一人。」
林海眼神微沉：
「那人是厲百川的結拜兄弟，有『屠夫』之稱的胡元。此人有靈武八重修為，不知何故當時不在寨中，僥倖躲過一劫。」
「此人兇悍殘暴，睚眥必報，不可不防，我已派林玄長老專門追捕此人。」
林玄長老在林家眾長老中位列第一。
修為已達靈武境九重，僅次於林海，在林家也被尊稱為大長老。
林海看向林塵，語氣轉為溫和，說出了此行的真實目的。
「你既已晉升靈武六重，便不必再留守藥園了，後日隨我回府，不必分管族務，只需專心修煉即可。」
「只要你將來突破至靈武十重，屆時，開陽城便是我林家獨大。」
「你若能有機會踏入玄武境……」
林海眼中精光一閃，「哪怕李元那廝，亦要俯首稱臣，我林家便可成為開陽城真正的霸主，執掌一方！」
「孩兒明白，全憑父親安排。」
這自然是好事。
在林府修煉，既安全又清淨，且無人打擾，林塵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松長老捋須，語氣略帶遺憾：
「家主思慮周全，只是我這藥園，可就少了一位得力管事了。」
林塵心中微動，笑道：「長老或許可考慮一人……」
當夜，藥園大擺宴席，既是慶賀林家大捷，亦是為林海、林松接風洗塵。
而三日後，待林海回開陽城時，林塵也隨著一起回到了開陽城。
「先前在藥園，雖然把事都交給林鐵去辦，未曾耽誤修煉，但終究有職守在身，如今，才算真正擺脫庶務之擾。」
林塵他望著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微微一笑。
「這幾日因黑風寨之事，為不損心神，故而沒有參悟劍圖，眼下諸事已定，正好閉關感悟一番……」
林塵隨即進入修煉密室，展開劍圖，沉浸其中。
與此同時，黑風崖覆滅後的利益分配，也在多輪談判後最終敲定：烏鐵礦脈由兩家共有，開採權各占五成，雙方共同派遣子弟與管事長期駐守，監督開採，平分收益。
一切塵埃落定。
而半個月後，林鐵不聲不響獲得晉升，正式擔任藥園管事。
這一次，不再是暫代，而是名副其實的任職。
林鐵後來尋了個機會前往林府，想向林塵當面道謝，卻撲了個空，因為林塵正在潛修中。
時間如流水，在平靜而充實的修煉中無聲淌過。
轉眼，距離黑風崖之戰，已過去一年又三個月。
---
深秋午後，天高雲淡。
林府後山，一道瀑布自崖頂垂落，如白練懸空，在下方的深潭中砸出雷鳴般的轟響。
清潭前方，林塵閉目盤坐，飛濺的水珠打濕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半空中，一幅劍圖徐徐展開，將他再次引入那已體悟過數百次的意境天地。
但這一次，似乎與以往皆不相同……
在這宛若身臨其境的天地中，林塵仰首，望向蒼穹深處。
隨著一次次參悟，劍圖中蘊藏的神韻已越來越淡，映照於此方天地，便是那原本厚重層疊的雲層日漸稀薄，漸至透明。
直至此刻，在林塵望去時，已經是萬里無雲，天穹澄澈如洗。
也是在此時，林塵終於看見了，在那曾經層層遮蔽的雲穹之上，那自九天垂落，屢次將他斬滅的劍氣，其源頭究竟是什麼。
那竟是一個字。
一個簡簡單單的【劍】字，卻蘊含了劍道的無窮玄妙。
轟！
就在林塵望見的剎那，那劍字驟然光華大放，斬落最後一道劍氣。
不及一瞬，劍氣已跨越茫茫天宇，貫入林塵的眉心。
劍氣斬身，劍意誅神。
然而這一回，林塵只覺心神圓滿，未受半分損傷，反倒是靈光如泉涌，過往數百次參悟的積累在此刻盡數爆發，仿佛抵達某個極限後轟然衝破，踏入一個全新境界。
【劍道】：無（5000/5000）
【劍道】：一成劍意（0/10000）
潭邊，林塵倏然睜眼。
一念而生，劍氣自來。
他並未抬手，只憑一念牽引，周身天地靈氣自然凝結，化作一道無形之刃破空斬出！
嗤。
劍氣撕裂空氣，直貫瀑布！
轟隆隆巨響間，無數水汽成霧瀰漫四野。
只見那從十數丈高處奔騰而下的水流，竟在距潭面約三丈之處，驟然中斷！
不是被巨力轟散，亦非被寒氣凍結，而是如同被一柄無形天刃從中斬過，斷口平整如鏡。
瀑布下半截失去源頭，依著余勢砸入深潭，浪花沖天。
而上半截水流仍從崖口洶湧衝出，流至那被斬斷的虛空之處時。
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壁，浩蕩水流竟從中一分為二，向兩側奔瀉而去，沖刷得岩壁隆隆作響。
這使得原本瀑布垂落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寬約丈許、自斷口直達潭面的真空！
陽光射來，第一次落在那常年隱於水瀑後的岩縫、青苔、蝕痕上。
當然，還有那一劍留下的痕跡上。
直到十息後，當劍意消散，被截斷的水流才重新在重力的影響下，重新砸入深潭中。
劍意，初成。
一朝入門，便可斬斷奔流。
林塵抬頭，望著恢復咆哮，仿佛從未改變的瀑布，嘴角輕輕揚起。
「吾有一劍，雖不能搬山倒海，但至少……已至「抽刀斷水水不流」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