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兩人一起逛西湖路燈光夜市
第136章 兩人一起逛西湖路燈光夜市
張建軍的傷殘，終究和她有點關係。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跳窗追擊李興峰，或許李興峰就不會逃到野豬凹站，方旭東和張建軍也不會冒險追擊，張建軍也不會落下終身殘疾。
但蘇芸並沒有太多內疚。
作為一名公安幹警，危險和犧牲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幹這一行，就得有這個覺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張建軍因此也救了方旭東。
那個總是嘴上吐槽她「瘋丫頭」，卻每次都願意陪她冒險的學弟。
所以這天早上，蘇芸在食堂吃飯時，看到方旭東從郴江跟車回來，便端著搪瓷碗坐到了他對面，直截了當地問：「方旭東，張建軍在貨運站怎麼樣了？都安頓好了嗎？」
方旭東沒有隱瞞，把張建軍的近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工作上手快、媳婦孩子都接來了、住處和工作也都安排妥當，只是刻意略去了自己找李默托關係的情節。
聽到張建軍一切安好，蘇芸緊繃的嘴角也柔和了些：「可以啊，方旭東，你對你這戰友是真夠意思。」
「那當然，人家可是救過我。」方旭東感慨道，這一點自己一輩子不會忘記。
「不過住宿和工作的事，主要是我小舅幫忙安排的一房子是他租的，工作也是在他服務部。」
聽到「貨運服務部」幾個字，蘇芸眼神動了動，看著他：「方旭東，我聽說你小舅在郴江開的是鐵路中介服務部？專門幫人跑車皮、辦貨運手續的那種？」
「是啊，怎麼了？」方旭東低頭喝著稀飯，沒否認也沒法否認。
「喂，說句老實話，那個貨運服務部，是不是你跟你小舅合開的？」蘇芸往他這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方旭東抬起頭看著她，沒直接答，而是反問：「學姐，你怎麼會這麼想？誰跟你說的？」
「警惕性還蠻高嘛。」蘇芸撇了撇嘴，「除了我，誰還閒得留意你這些事。」
「多謝學姐關心。」他淡淡回了句。
「好啦好啦，我就是隨口問問。」蘇芸笑了笑，「不過從你剛才那反應，我心裡已經有數了。」
方旭東沒再接話，只是默默扒著碗裡的稀飯，把話題咽了下去。
「方旭東。」
「嗯？」
」
「你以後————是不是不想幹警察了？」
「別瞎說。」方旭東立刻否認，「我現在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你是幹得很好，可我總覺得你的心思不完全在這。」蘇芸看得通透。
「不是你不明白，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方旭東笑著用了一句崔健的歌詞，轉換了話題。
「學姐，下午有空嗎？我請你逛商場。」
「啊？」蘇芸明顯一愣，滿臉意外，「幹嘛突然請我逛商場？」
「上次你給我買了套幾百塊的西裝，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方旭東說得很真誠。
「想給你買件禮物，又不知道你喜歡啥，乾脆帶你一起去挑，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這種直男的做法，方旭東以為蘇芸會拒絕，沒想到對方眼睛一轉竟痛快答應了：「好啊！不過下午我有任務走不開。晚上吧，晚上我們去逛西湖路燈光夜市，聽說最近熱鬧得很我還沒去過呢。」
真去啊？
前幾天去南方大廈買西裝，她買完就催著走，明明一副最討厭逛街的樣子，今天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怎麼，剛說完就不算數了？」蘇芸反問道，帶著點小調皮。
「算數，當然算數。」他連忙點頭，「在哪集合？」
「就在市青年文化宮門口吧，離西湖路近。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
晚上方旭東換上高領毛衣，套了件利落的夾克，配條牛仔褲，收拾得清爽乾淨。
他懶得擠公交，這一帶也沒直達車，乾脆攔了輛的士，花一塊五毛錢直奔青年文化宮。
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線下，他一眼就看見等在門口的蘇芸。
姑娘今天換了打扮：上身一件正紅色毛衣，襯得臉色格外鮮亮；下面竟穿了一條燈芯絨A字裙，配一雙黑色小皮鞋，斜挎著一隻小巧的布包。
方旭東心裡微微一動。
之前抓毒販穿裙子是迫不得已，她自己也總說不愛穿裙子，可此刻一身打扮，往日的颯爽里竟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婉。
「方旭東，你遲到兩分鐘了。」蘇芸抬腕看了看表，嘴角帶著點小得意。
方旭東哭笑不得，別的姑娘約會都故意晚到，她倒好還掐著點等。
「街上人太多，打車不好打。」他只好找了個藉口。
蘇芸也沒較真，嫣然一笑，轉身往夜市方向走：「走吧。」
兩人並肩往西湖路走。
天剛擦黑，整條街的騎樓下就亮了起來一不是路燈那種昏黃，是密密麻麻的白熾燈、日光燈，拉成線、連成片，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晝，遠遠望去，像撒了一地碎星。
一走進夜市，人擠人，熱鬧得快要把屋頂掀翻。
兩邊全是簡易攤位，鋼管搭架，木板鋪面，掛滿了時下最時髦的港式款：喇叭牛仔褲、蝙蝠衫、皮夾克、花襯衫，看得人眼花繚亂。
攤主站在凳子上高聲喝，手裡晃著衣服，廣州話夾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喊得熱火朝天。
逛夜市的大多是年輕人，三五成群，也有拖家帶口的。姑娘們湊在攤前翻挑、比劃，跟攤主討價還價；小伙子們站在一旁，夾著煙假裝漫不經心眼神卻偷偷瞟來瞟去。偶爾有燙著大波浪、踩著高跟鞋的時髦女郎走過，總能引來一片回頭。
方旭東其實不太懂逛地攤，只覺得這裡的東西便宜，跟南方大廈里的大牌沒法比。
可蘇芸卻看得興致勃勃，東瞅瞅、西看看，一臉新鮮。
兩人逛到一個套圈小攤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蘇芸眼睛一亮，指著最裡面那個毛絨狗熊娃娃：「方旭東，我要那個！」
方旭東一時沒反應過來。
實在沒法想像，平日裡風風火火、敢飛車追兇的女刑警，會抱著個狗熊娃娃的樣子。
「怎麼，你是不是擔心自己套不上？要不，我自己來！」蘇芸做事一向乾脆利落，就要去問老闆要竹圈。
切....
太小看我吧？
那狗熊娃娃被老闆故意擺得遠了些，可他自信這點準頭還是有的。他掏錢買了五個竹圈，抬手一甩，第一個圈就穩穩套在了狗熊的脖子上。
老闆臉一垮，不情不願地把狗熊遞給方旭東。方旭東剛要轉身遞給蘇芸套的熊娃娃，姑娘卻一把搶過他手裡剩下的四個圈。
「該我了！」
話音剛落，「刷刷刷」四聲，四個竹圈接連飛出，個個精準套中禮品。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老闆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方旭東算是看出來了，蘇芸哪裡是想要禮物？分明是手癢想玩。
果不其然，她又拉著他跑到打氣球的攤位前，掏錢買了十發子彈。抬手、瞄準、射擊，一氣呵成，十槍全中，十個氣球挨個炸響。
方旭東趕緊拉住她的手就走。
再玩下去，老闆今晚得賠到哭。
「哼，誰讓他故意把氣槍準星調偏，以為我看不出來？」蘇芸一臉傲嬌還帶著點小得意。
「我的姑奶奶，你都百發百中了，給人家留條活路吧。」方旭東連哄帶勸。
最後，兩人找了個烤魷魚小吃攤坐下。
方旭東看著手裡的狗熊娃娃，還有袋子裡裝的幾樣小玩意，忍不住笑道：「蘇芸，就這些？加起來還不到十塊錢，你也太好打發了，我都替你虧得慌。」
「心意我領了就行。」蘇芸大大方方，「反正你還欠我東西呢，也不差這一點。」
「我欠你啥？」
「詩啊。」蘇芸眨眨眼，「你還欠我六首呢。」
方旭東一陣無語。
都一年前的隨口一句，她居然記到現在。
「要不這樣，下次我請你吃大餐，西餐，怎麼樣？」他想起江南大酒店的西餐廳。
「我知道你現在也是大款......不過免啦。」姑娘說道：「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嘍————請我吃這個就行。」她說完指了指眼前的魷魚串。
方旭東笑了。
這姑娘，還真好打發。
蘇芸一口氣吃了好幾串烤魷魚，拿出手絹擦擦嘴，一臉滿足。看樣子今晚的閒逛也該結束，兩人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哭喊突然劃破夜市的喧鬧：「小偷！抓小偷啊」
小偷？！
蘇芸原本輕鬆的眼神瞬間一凜，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逛街的姑娘，變回了一名刑警。
「在哪？小偷在哪！」
張建軍的傷殘，終究和她有點關係。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跳窗追擊李興峰，或許李興峰就不會逃到野豬凹站，方旭東和張建軍也不會冒險追擊，張建軍也不會落下終身殘疾。
但蘇芸並沒有太多內疚。
作為一名公安幹警，危險和犧牲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幹這一行，就得有這個覺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張建軍因此也救了方旭東。
那個總是嘴上吐槽她「瘋丫頭」，卻每次都願意陪她冒險的學弟。
所以這天早上，蘇芸在食堂吃飯時，看到方旭東從郴江跟車回來，便端著搪瓷碗坐到了他對面，直截了當地問：「方旭東，張建軍在貨運站怎麼樣了？都安頓好了嗎？」
方旭東沒有隱瞞，把張建軍的近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工作上手快、媳婦孩子都接來了、住處和工作也都安排妥當，只是刻意略去了自己找李默托關係的情節。
聽到張建軍一切安好，蘇芸緊繃的嘴角也柔和了些：「可以啊，方旭東，你對你這戰友是真夠意思。」
「那當然，人家可是救過我。」方旭東感慨道，這一點自己一輩子不會忘記。
「不過住宿和工作的事，主要是我小舅幫忙安排的一房子是他租的，工作也是在他服務部。」
聽到「貨運服務部」幾個字，蘇芸眼神動了動，看著他：「方旭東，我聽說你小舅在郴江開的是鐵路中介服務部？專門幫人跑車皮、辦貨運手續的那種？」
「是啊，怎麼了？」方旭東低頭喝著稀飯，沒否認也沒法否認。
「喂，說句老實話，那個貨運服務部，是不是你跟你小舅合開的？」蘇芸往他這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方旭東抬起頭看著她，沒直接答，而是反問：「學姐，你怎麼會這麼想？誰跟你說的？」
「警惕性還蠻高嘛。」蘇芸撇了撇嘴，「除了我，誰還閒得留意你這些事。」
「多謝學姐關心。」他淡淡回了句。
「好啦好啦，我就是隨口問問。」蘇芸笑了笑，「不過從你剛才那反應，我心裡已經有數了。」
方旭東沒再接話，只是默默扒著碗裡的稀飯，把話題咽了下去。
「方旭東。」
「嗯？」
」
「你以後————是不是不想幹警察了？」
「別瞎說。」方旭東立刻否認，「我現在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你是幹得很好，可我總覺得你的心思不完全在這。」蘇芸看得通透。
「不是你不明白，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方旭東笑著用了一句崔健的歌詞，轉換了話題。
「學姐，下午有空嗎？我請你逛商場。」
「啊？」蘇芸明顯一愣，滿臉意外，「幹嘛突然請我逛商場？」
「上次你給我買了套幾百塊的西裝，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方旭東說得很真誠。
「想給你買件禮物，又不知道你喜歡啥，乾脆帶你一起去挑，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這種直男的做法，方旭東以為蘇芸會拒絕，沒想到對方眼睛一轉竟痛快答應了：「好啊！不過下午我有任務走不開。晚上吧，晚上我們去逛西湖路燈光夜市，聽說最近熱鬧得很我還沒去過呢。」
真去啊？
前幾天去南方大廈買西裝，她買完就催著走，明明一副最討厭逛街的樣子，今天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怎麼，剛說完就不算數了？」蘇芸反問道，帶著點小調皮。
「算數，當然算數。」他連忙點頭，「在哪集合？」
「就在市青年文化宮門口吧，離西湖路近。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
晚上方旭東換上高領毛衣，套了件利落的夾克，配條牛仔褲，收拾得清爽乾淨。
他懶得擠公交，這一帶也沒直達車，乾脆攔了輛的士，花一塊五毛錢直奔青年文化宮。
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線下，他一眼就看見等在門口的蘇芸。
姑娘今天換了打扮：上身一件正紅色毛衣，襯得臉色格外鮮亮；下面竟穿了一條燈芯絨A字裙，配一雙黑色小皮鞋，斜挎著一隻小巧的布包。
方旭東心裡微微一動。
之前抓毒販穿裙子是迫不得已，她自己也總說不愛穿裙子，可此刻一身打扮，往日的颯爽里竟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婉。
「方旭東，你遲到兩分鐘了。」蘇芸抬腕看了看表，嘴角帶著點小得意。
方旭東哭笑不得，別的姑娘約會都故意晚到，她倒好還掐著點等。
「街上人太多，打車不好打。」他只好找了個藉口。
蘇芸也沒較真，嫣然一笑，轉身往夜市方向走：「走吧。」
兩人並肩往西湖路走。
天剛擦黑，整條街的騎樓下就亮了起來一不是路燈那種昏黃，是密密麻麻的白熾燈、日光燈，拉成線、連成片，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晝，遠遠望去，像撒了一地碎星。
一走進夜市，人擠人，熱鬧得快要把屋頂掀翻。
兩邊全是簡易攤位，鋼管搭架，木板鋪面，掛滿了時下最時髦的港式款：喇叭牛仔褲、蝙蝠衫、皮夾克、花襯衫，看得人眼花繚亂。
攤主站在凳子上高聲喝，手裡晃著衣服，廣州話夾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喊得熱火朝天。
逛夜市的大多是年輕人，三五成群，也有拖家帶口的。姑娘們湊在攤前翻挑、比劃，跟攤主討價還價；小伙子們站在一旁，夾著煙假裝漫不經心眼神卻偷偷瞟來瞟去。偶爾有燙著大波浪、踩著高跟鞋的時髦女郎走過，總能引來一片回頭。
方旭東其實不太懂逛地攤，只覺得這裡的東西便宜，跟南方大廈里的大牌沒法比。
可蘇芸卻看得興致勃勃，東瞅瞅、西看看，一臉新鮮。
兩人逛到一個套圈小攤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蘇芸眼睛一亮，指著最裡面那個毛絨狗熊娃娃：「方旭東，我要那個！」
方旭東一時沒反應過來。
實在沒法想像，平日裡風風火火、敢飛車追兇的女刑警，會抱著個狗熊娃娃的樣子。
「怎麼，你是不是擔心自己套不上？要不，我自己來！」蘇芸做事一向乾脆利落，就要去問老闆要竹圈。
切....
太小看我吧？
那狗熊娃娃被老闆故意擺得遠了些，可他自信這點準頭還是有的。他掏錢買了五個竹圈，抬手一甩，第一個圈就穩穩套在了狗熊的脖子上。
老闆臉一垮，不情不願地把狗熊遞給方旭東。方旭東剛要轉身遞給蘇芸套的熊娃娃，姑娘卻一把搶過他手裡剩下的四個圈。
「該我了！」
話音剛落，「刷刷刷」四聲，四個竹圈接連飛出，個個精準套中禮品。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老闆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方旭東算是看出來了，蘇芸哪裡是想要禮物？分明是手癢想玩。
果不其然，她又拉著他跑到打氣球的攤位前，掏錢買了十發子彈。抬手、瞄準、射擊，一氣呵成，十槍全中，十個氣球挨個炸響。
方旭東趕緊拉住她的手就走。
再玩下去，老闆今晚得賠到哭。
「哼，誰讓他故意把氣槍準星調偏，以為我看不出來？」蘇芸一臉傲嬌還帶著點小得意。
「我的姑奶奶，你都百發百中了，給人家留條活路吧。」方旭東連哄帶勸。
最後，兩人找了個烤魷魚小吃攤坐下。
方旭東看著手裡的狗熊娃娃，還有袋子裡裝的幾樣小玩意，忍不住笑道：「蘇芸，就這些？加起來還不到十塊錢，你也太好打發了，我都替你虧得慌。」
「心意我領了就行。」蘇芸大大方方，「反正你還欠我東西呢，也不差這一點。」
「我欠你啥？」
「詩啊。」蘇芸眨眨眼，「你還欠我六首呢。」
方旭東一陣無語。
都一年前的隨口一句，她居然記到現在。
「要不這樣，下次我請你吃大餐，西餐，怎麼樣？」他想起江南大酒店的西餐廳。
「我知道你現在也是大款......不過免啦。」姑娘說道：「我對那玩意不感興趣，嘍————請我吃這個就行。」她說完指了指眼前的魷魚串。
方旭東笑了。
這姑娘，還真好打發。
蘇芸一口氣吃了好幾串烤魷魚，拿出手絹擦擦嘴，一臉滿足。看樣子今晚的閒逛也該結束，兩人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哭喊突然劃破夜市的喧鬧：「小偷！抓小偷啊」
小偷？！
蘇芸原本輕鬆的眼神瞬間一凜，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逛街的姑娘，變回了一名刑警。
「在哪？小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