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北靈山
「師兄，到底有何事？怎麼還把我調來了？」
許易手持公文，滿面疑惑不解之色。
按理來說，就算王鐵真有什麼事，差遣城門司的差役，又或是從縣衙調遣差役，都算很正常。
而他從典獄司把自己調遣出去，不僅不符合常理，甚至不算合規矩。
許易手上的這份公文，說是公文，細究起來，只能算是個借調的條子。
只不過典獄司主魏英，願意賣給王鐵這個面子，這才讓自己前來幫忙。
「師兄找你，肯定是好差事才找你。」王鐵見他走來，忙笑著招呼他坐下。
「你可知道前段時日，郡城發兵，清剿山賊惡匪，與山中妖邪。」王鐵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
「略有耳聞。」
此事許易雖未親眼見到，可也聽說過不少消息，據說被選上的那幾名差役，出城時個個如喪考妣。
沒辦法，去城外深山之中，實在太過危險。
遇上山賊惡匪，憑藉朝廷精銳的實力自是無虞。
倘若遇到妖魔鬼怪，哪怕是軍中精銳，想要解決起來，亦是頗為困難。
而與士卒隨行幫忙引路的差役，就只能祈禱自己運氣夠好，不會被妖獸注意到。
這份差事，其實常在山中生活的獵戶與採藥人也能做，甚至可能比差役做得更好。
只是這些獵戶與採藥人，說的多是本地土話，別說從郡城來的軍士聽不懂，有些甚至連生活在城中的本地人都聽不明白。
即使是請他們，還是得帶上幾名官府衙役幫忙溝通才行。
何況想要調動這些獵戶與採藥人，本身對官府也是件麻煩事，遠不如用差役來的順手。
「我打聽過了，這次圍剿妖魔與土匪的主要範圍，都在北靈山內。」
王鐵從書案上取來一份地形圖，這份地圖繪製的十分粗糙，只能大致分辨出安業城周遭的環境。
「北靈山內有眾多天材地寶，有不少妖魔盤踞其中，聽說在左右山口處還有幾窩土匪。」
話說至此，王鐵語氣忽地一轉道。
「平日裡此處相當危險，就連常在山中討生活的獵戶與採藥人都不會太過深入。
但當下已被朝廷精銳清剿過一遍，別說妖獸，就連凶一些的猛獸都少見。咱們趁此機會，完全可以去撿漏。」
他語氣間充滿期待，北靈山中眾多珍稀資源，朝廷大軍肯定要帶走大部分。
這些東西可不像土匪的財貨，不好出手變賣，更不好隨身攜帶。
天材地寶，數量不多，價值卻極高。
可剩下些邊角料，又或是讓他們撿到些漏勺，都稱得上是相當不錯的收穫。
「師兄，這肯定不止咱們這麼想吧？恐怕還有很多人在一旁等著這個機會。」
許易斟酌道。
王鐵說的雖好，可他一直堅信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
若真有這等好事，必有無數人為之爭搶，以自身現在的實力過去，多少會有些風險。
「你這話說的也沒錯，不過除了咱們，別人進不去。」
話說至此，王鐵面上不由露出幾分得意的微笑。
「北靈山深處，據說有奇寶誕生，不過這和咱們沒什麼關係。」
王鐵擺了擺手，隨後又在地圖上一點。
「從這到最深處，均由朝廷大軍把守，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但山口外圍這片地方，由咱們縣衙調動差役把守。
我走了關係，你隨我一起去把守山口。」
山中深處即將誕生的珍奇異寶，亦或是生長多年的天地奇珍，與他們二人都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於他們連山脈深處都不能進入，只能在已被朝廷大軍搜索過一次的外圍撿漏。
可若非如此，這機會也輪不到他們倆人，自有實力更強，關係更硬的人去接手。
縱然如此，也是因為他們兩人在官府內有差事，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才能得了這個肥差。
換成旁人，即使實力更強，可只要不在縣衙內，就只能幹瞪眼。
「原來如此，倒是多謝師兄了。」許易連連點頭道。
王鐵則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師兄我醜話說在前頭，親兄弟還得明算帳。
幫你走關係，我花了十兩銀子，這錢回頭到山中有了收穫，你得給我補回來。」
他帶上許易一同前去，一來是想照顧照顧自己這個師弟，二來是想多個幫手。
但在此事上，他最多不掙錢，不可能再往裡面搭錢。
「師兄放心，師弟現在囊中羞澀，等到山中有了收穫，再折成錢算給你。」
許易自無不可，王鐵能花十兩銀子走關係，說明這份差事八成能收穫更多。
即使不能，他也願意去賭賭運氣，倘若真能得來一份天材地寶，哪怕只是些邊角料，對他也有極大幫助。
「那你回去先做準備，帶上一身結實暖和耐磨的衣裳，再多準備幾天的乾糧……」
王鐵一氣交代了許多，都是在山中能用到的東西。
許易回到家中，則是立刻做準備。
過了兩日，卯正時分，城門大開之時，他便早早在北門等待。
「走吧。」王鐵坐在一架馬車上，遠遠的招呼道。
在他身旁還有兩人，一名留有短髮，身帶腥膻氣的圓臉青年。
另一人則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扎著個馬尾短辮，一襲貼身灰色勁裝。
容貌稱不上十足的漂亮，卻也頗有幾分亮眼。
「咱們先坐馬車，到了北靈山附近，再下車步行。」
他開口交代，又為許易介紹馬車上的另外兩人。
「這是王錢，家中做皮匠生意，他如今雖在城門司做事，不過手藝還未曾丟下。你在山中若是捕獵到野獸，可以讓他幫忙剝皮。」
北靈山即使已被清剿過一遍，沒了妖獸與猛獸的蹤跡，可山中還是有無數野獸。
這些野獸平日不好追尋蹤跡，如今山中大亂，倒是好找許多。
把它們獵了，皮子帶回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是魏玉，在縣衙內做刀筆吏，也是咱們武館的弟子。」
這方世界有武道，男子能練武，女子當然也可以。
甚至可出將入相，就連當今朝堂上有幾位武將，亦是女子。
不過，在看重血氣積累的前期，女人練武的實力往往沒有男人強。
因而在城中，凡是女子修行武道，都可以肯定，其家境絕對是相當不錯。
「師弟。」魏玉沖許易笑了笑，態度自是更親近些。
一路上，三人交談不斷，獨有王錢不多說話。
沒辦法，他畢竟不是聽雨門的弟子，即使與王鐵關係不差。
可許易三人言談之事，多與武館有關，他插不上話。
許易手持公文，滿面疑惑不解之色。
按理來說，就算王鐵真有什麼事，差遣城門司的差役，又或是從縣衙調遣差役，都算很正常。
而他從典獄司把自己調遣出去，不僅不符合常理，甚至不算合規矩。
許易手上的這份公文，說是公文，細究起來，只能算是個借調的條子。
只不過典獄司主魏英，願意賣給王鐵這個面子，這才讓自己前來幫忙。
「師兄找你，肯定是好差事才找你。」王鐵見他走來，忙笑著招呼他坐下。
「你可知道前段時日，郡城發兵，清剿山賊惡匪，與山中妖邪。」王鐵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
「略有耳聞。」
此事許易雖未親眼見到，可也聽說過不少消息，據說被選上的那幾名差役，出城時個個如喪考妣。
沒辦法，去城外深山之中，實在太過危險。
遇上山賊惡匪，憑藉朝廷精銳的實力自是無虞。
倘若遇到妖魔鬼怪，哪怕是軍中精銳，想要解決起來，亦是頗為困難。
而與士卒隨行幫忙引路的差役，就只能祈禱自己運氣夠好，不會被妖獸注意到。
這份差事，其實常在山中生活的獵戶與採藥人也能做，甚至可能比差役做得更好。
只是這些獵戶與採藥人，說的多是本地土話，別說從郡城來的軍士聽不懂，有些甚至連生活在城中的本地人都聽不明白。
即使是請他們，還是得帶上幾名官府衙役幫忙溝通才行。
何況想要調動這些獵戶與採藥人，本身對官府也是件麻煩事，遠不如用差役來的順手。
「我打聽過了，這次圍剿妖魔與土匪的主要範圍，都在北靈山內。」
王鐵從書案上取來一份地形圖，這份地圖繪製的十分粗糙，只能大致分辨出安業城周遭的環境。
「北靈山內有眾多天材地寶，有不少妖魔盤踞其中，聽說在左右山口處還有幾窩土匪。」
話說至此，王鐵語氣忽地一轉道。
「平日裡此處相當危險，就連常在山中討生活的獵戶與採藥人都不會太過深入。
但當下已被朝廷精銳清剿過一遍，別說妖獸，就連凶一些的猛獸都少見。咱們趁此機會，完全可以去撿漏。」
他語氣間充滿期待，北靈山中眾多珍稀資源，朝廷大軍肯定要帶走大部分。
這些東西可不像土匪的財貨，不好出手變賣，更不好隨身攜帶。
天材地寶，數量不多，價值卻極高。
可剩下些邊角料，又或是讓他們撿到些漏勺，都稱得上是相當不錯的收穫。
「師兄，這肯定不止咱們這麼想吧？恐怕還有很多人在一旁等著這個機會。」
許易斟酌道。
王鐵說的雖好，可他一直堅信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
若真有這等好事，必有無數人為之爭搶，以自身現在的實力過去，多少會有些風險。
「你這話說的也沒錯，不過除了咱們，別人進不去。」
話說至此，王鐵面上不由露出幾分得意的微笑。
「北靈山深處，據說有奇寶誕生，不過這和咱們沒什麼關係。」
王鐵擺了擺手，隨後又在地圖上一點。
「從這到最深處，均由朝廷大軍把守，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但山口外圍這片地方，由咱們縣衙調動差役把守。
我走了關係，你隨我一起去把守山口。」
山中深處即將誕生的珍奇異寶，亦或是生長多年的天地奇珍，與他們二人都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於他們連山脈深處都不能進入，只能在已被朝廷大軍搜索過一次的外圍撿漏。
可若非如此，這機會也輪不到他們倆人，自有實力更強，關係更硬的人去接手。
縱然如此，也是因為他們兩人在官府內有差事，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才能得了這個肥差。
換成旁人，即使實力更強，可只要不在縣衙內，就只能幹瞪眼。
「原來如此，倒是多謝師兄了。」許易連連點頭道。
王鐵則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師兄我醜話說在前頭，親兄弟還得明算帳。
幫你走關係，我花了十兩銀子，這錢回頭到山中有了收穫，你得給我補回來。」
他帶上許易一同前去，一來是想照顧照顧自己這個師弟，二來是想多個幫手。
但在此事上，他最多不掙錢，不可能再往裡面搭錢。
「師兄放心，師弟現在囊中羞澀，等到山中有了收穫，再折成錢算給你。」
許易自無不可，王鐵能花十兩銀子走關係，說明這份差事八成能收穫更多。
即使不能，他也願意去賭賭運氣，倘若真能得來一份天材地寶，哪怕只是些邊角料，對他也有極大幫助。
「那你回去先做準備，帶上一身結實暖和耐磨的衣裳，再多準備幾天的乾糧……」
王鐵一氣交代了許多，都是在山中能用到的東西。
許易回到家中，則是立刻做準備。
過了兩日，卯正時分，城門大開之時，他便早早在北門等待。
「走吧。」王鐵坐在一架馬車上，遠遠的招呼道。
在他身旁還有兩人，一名留有短髮，身帶腥膻氣的圓臉青年。
另一人則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扎著個馬尾短辮，一襲貼身灰色勁裝。
容貌稱不上十足的漂亮，卻也頗有幾分亮眼。
「咱們先坐馬車，到了北靈山附近，再下車步行。」
他開口交代，又為許易介紹馬車上的另外兩人。
「這是王錢，家中做皮匠生意，他如今雖在城門司做事，不過手藝還未曾丟下。你在山中若是捕獵到野獸，可以讓他幫忙剝皮。」
北靈山即使已被清剿過一遍，沒了妖獸與猛獸的蹤跡，可山中還是有無數野獸。
這些野獸平日不好追尋蹤跡，如今山中大亂，倒是好找許多。
把它們獵了，皮子帶回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是魏玉，在縣衙內做刀筆吏，也是咱們武館的弟子。」
這方世界有武道，男子能練武，女子當然也可以。
甚至可出將入相，就連當今朝堂上有幾位武將，亦是女子。
不過，在看重血氣積累的前期，女人練武的實力往往沒有男人強。
因而在城中，凡是女子修行武道，都可以肯定，其家境絕對是相當不錯。
「師弟。」魏玉沖許易笑了笑，態度自是更親近些。
一路上，三人交談不斷，獨有王錢不多說話。
沒辦法，他畢竟不是聽雨門的弟子，即使與王鐵關係不差。
可許易三人言談之事，多與武館有關，他插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