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對不起
第97章 對不起
吳三對著周平安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山洞東邊走去。
趙武看到對方離開了，連忙湊到周平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千夫長，咱們也走吧？」
「嗯。」
周平安點點頭，目光掃過吳三離去的方向，「走，注意警戒，別出紕漏。」
兩人朝著山洞西邊走去。
一路上，趙武走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彎腰查看地上的腳印，確認沒人跟蹤。
周平安跟在後面，腦子裡一直在琢磨事兒。
吳三看著挺實在，應該不會出岔子。
但這事太大，關乎張康的性命，也關乎他潛伏多年的計劃，不能有半點馬虎。
還有張康那邊，察合已經答應幫忙，過兩天就能把張康調到自己隊伍里。
到時候張康在自己身邊，既能隨時照看他，也能方便後續安排撤離，一舉兩得。
一步步來，只要吳三能把信送到，跟周舍接上頭。
張康回長安的事，就有八成把握了。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匈奴士兵，順利回到了部落營地。
「千夫長，我先回隊伍了。」
趙武停下腳步說道。
「好，辛苦你了，務必小心，別讓人看出破綻。」
周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千夫長。」
趙武應聲，轉身快步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平安獨自一人，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一路上，遇到幾個值夜的戰士，都紛紛躬身行禮，喊著千夫長好。
周平安只是隨意點點頭，心思全在張康、吳三的事上，還有娜仁。
他想起白天娜仁溫柔的模樣，想起她為自己打理帳篷、準備飯菜的樣子，心裡又多了幾分糾結。
自己未來肯定會跟匈奴為敵，甚至會離開匈奴。
娜仁是匈奴人，她的家在草原，她的親人也在這兒。
要是他真的要走，娜仁會願意跟他走嗎？
他不敢確定，心裡亂糟糟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自己的帳篷門口。
周平安深吸一口氣，抬手掀開了帳篷帘子。
一進去，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皺起了眉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床上蜷縮著兩個女奴，正是察合送來的那幾個。
她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內衣，大氣都不敢出，顯然是在給他暖床。
娜仁正坐在桌邊縫補衣裳，燭光映著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溫柔。
聽到帘子響動，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意。
「你回來了？累不累？我給你熱了奶茶。」
周平安指了指床上的女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娜仁，讓她們出去吧。
」
「今天不用她們伺候，我不用她們暖床，你陪陪我就行。」
娜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朝著女奴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伺候。」
女奴們如蒙大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帳篷，連腳步都不敢放重。
帳篷帘子落下，裡面只剩下周平安和娜仁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溫馨起來，沒有了之前的尷尬。
娜仁站起身，走到周平安身邊，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是不是累壞了？訓練了一天，又出去辦事。」
「還好，不算太累。」
周平安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暖暖的觸感，讓他心裡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餓不餓？我給你熱了奶茶，還有剩下的烤餅，我去給你端來。」
娜仁說著就要轉身。
周平安連忙拉住她，「不餓，在外面吃過一點了，坐下陪我說說話。」
他拉著娜仁走到床邊坐下，兩人並肩靠著。
過了好一會兒，娜仁忽然靠在周平安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委屈O
「對不起。」
周平安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疑惑，「對不起？對不起啥？」
「對不起，我沒能給你生個孩子。」
娜仁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眼裡泛著淚光。
「我知道，父親一直盼著抱外孫，部落里的人也私下議論，說我不爭氣。」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給你生個孩子，你也不用這麼為難，父親也不會送奴隸來讓你煩心。」
說著，娜仁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周平安心裡一緊，連忙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語氣心疼又無奈，「傻瓜，說啥傻話呢。」
「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我的問題，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是我不能生育，不是你不行，你別往自己身上攬罪責，聽見沒？」
「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你。」
娜仁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別的夫妻都有孩子，就咱們沒有。」
「我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沒用，怕你以後會丟下我。」
「我真的很想給你生個孩子。」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周平安把她緊緊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能遇到你，能跟你做夫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有沒有孩子，真的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
「至於父親那邊，我會跟他說清楚。」
娜仁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溫暖的話語，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緊緊抱著周平安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哽咽著說道：「你真好，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以後再也不胡思亂想了，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跟著你，好好跟你過日子。」
周平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心裡滿是溫情，可那份糾結，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抱著懷裡溫柔的女人，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還是問問她吧。
就算得不到答案，就算她不願意，他也想知道她的想法。
等娜仁漸漸止住哭聲，情緒平復下來。
周平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娜仁，我問你個事。」
「嗯，你說，我聽著。」
娜仁靠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哭後的沙啞。
周平安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要是————要是我離開了草原，你會跟我走嗎？」
這話一出，娜仁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瞬間鬆開抱著周平安腰的手，從他懷裡坐起身，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吳三對著周平安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山洞東邊走去。
趙武看到對方離開了，連忙湊到周平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千夫長，咱們也走吧？」
「嗯。」
周平安點點頭，目光掃過吳三離去的方向，「走，注意警戒，別出紕漏。」
兩人朝著山洞西邊走去。
一路上，趙武走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彎腰查看地上的腳印，確認沒人跟蹤。
周平安跟在後面，腦子裡一直在琢磨事兒。
吳三看著挺實在，應該不會出岔子。
但這事太大，關乎張康的性命，也關乎他潛伏多年的計劃，不能有半點馬虎。
還有張康那邊，察合已經答應幫忙，過兩天就能把張康調到自己隊伍里。
到時候張康在自己身邊，既能隨時照看他，也能方便後續安排撤離，一舉兩得。
一步步來，只要吳三能把信送到，跟周舍接上頭。
張康回長安的事，就有八成把握了。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匈奴士兵，順利回到了部落營地。
「千夫長，我先回隊伍了。」
趙武停下腳步說道。
「好，辛苦你了，務必小心，別讓人看出破綻。」
周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千夫長。」
趙武應聲，轉身快步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平安獨自一人，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一路上，遇到幾個值夜的戰士，都紛紛躬身行禮，喊著千夫長好。
周平安只是隨意點點頭，心思全在張康、吳三的事上，還有娜仁。
他想起白天娜仁溫柔的模樣，想起她為自己打理帳篷、準備飯菜的樣子，心裡又多了幾分糾結。
自己未來肯定會跟匈奴為敵，甚至會離開匈奴。
娜仁是匈奴人，她的家在草原，她的親人也在這兒。
要是他真的要走，娜仁會願意跟他走嗎？
他不敢確定，心裡亂糟糟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自己的帳篷門口。
周平安深吸一口氣，抬手掀開了帳篷帘子。
一進去，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皺起了眉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床上蜷縮著兩個女奴，正是察合送來的那幾個。
她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內衣，大氣都不敢出，顯然是在給他暖床。
娜仁正坐在桌邊縫補衣裳，燭光映著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溫柔。
聽到帘子響動，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意。
「你回來了？累不累？我給你熱了奶茶。」
周平安指了指床上的女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娜仁，讓她們出去吧。
」
「今天不用她們伺候，我不用她們暖床，你陪陪我就行。」
娜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朝著女奴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伺候。」
女奴們如蒙大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帳篷，連腳步都不敢放重。
帳篷帘子落下，裡面只剩下周平安和娜仁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溫馨起來，沒有了之前的尷尬。
娜仁站起身，走到周平安身邊，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是不是累壞了？訓練了一天，又出去辦事。」
「還好，不算太累。」
周平安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暖暖的觸感，讓他心裡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餓不餓？我給你熱了奶茶，還有剩下的烤餅，我去給你端來。」
娜仁說著就要轉身。
周平安連忙拉住她，「不餓，在外面吃過一點了，坐下陪我說說話。」
他拉著娜仁走到床邊坐下，兩人並肩靠著。
過了好一會兒，娜仁忽然靠在周平安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委屈O
「對不起。」
周平安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疑惑，「對不起？對不起啥？」
「對不起，我沒能給你生個孩子。」
娜仁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眼裡泛著淚光。
「我知道，父親一直盼著抱外孫，部落里的人也私下議論，說我不爭氣。」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給你生個孩子，你也不用這麼為難，父親也不會送奴隸來讓你煩心。」
說著，娜仁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周平安心裡一緊，連忙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語氣心疼又無奈，「傻瓜，說啥傻話呢。」
「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我的問題，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是我不能生育，不是你不行，你別往自己身上攬罪責，聽見沒？」
「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你。」
娜仁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別的夫妻都有孩子，就咱們沒有。」
「我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沒用，怕你以後會丟下我。」
「我真的很想給你生個孩子。」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周平安把她緊緊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能遇到你，能跟你做夫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有沒有孩子，真的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
「至於父親那邊，我會跟他說清楚。」
娜仁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溫暖的話語，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緊緊抱著周平安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哽咽著說道：「你真好，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以後再也不胡思亂想了，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跟著你，好好跟你過日子。」
周平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心裡滿是溫情，可那份糾結，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抱著懷裡溫柔的女人，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還是問問她吧。
就算得不到答案，就算她不願意，他也想知道她的想法。
等娜仁漸漸止住哭聲，情緒平復下來。
周平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娜仁，我問你個事。」
「嗯，你說，我聽著。」
娜仁靠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哭後的沙啞。
周平安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要是————要是我離開了草原，你會跟我走嗎？」
這話一出，娜仁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瞬間鬆開抱著周平安腰的手，從他懷裡坐起身，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疑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