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玩家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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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長,就是這裡了。」

  治安員帶著局長來到治安局地下負一樓的一個房間。

  這裡收容著不少非凡物品和律物,並統稱為「收容物」。

  非凡物品和律物的表現形式雖然類似,都是具備神奇效果的東西,但是它們的本質卻截然不同。

  非凡物品多為人造,雖然具備非凡,但基本是被設計出來的,強度也與創造者掛鉤,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具備差成長性,強度也不會太過分。

  畢竟,只要不是思律者,創造出的非凡物品就很難對治安局造成什麼威脅。

  但是律物就不用一樣了。

  它們大多不是人為產物,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是怎麼誕生的。

  不過它們誕生的原理倒也簡單。

  [踐行律法的物品]

  這就是律物的官方定義。

  它們出於某種原因,跟求律者一樣踏上律法、踐行律法。

  本質上就是以「物體」形式存在的求律者,具備一定程度上的生物特性,有腦子、會思考也存在被殺死的可能。

  儲物室的大門被推開,治安員和局長走其中。

  這個房間的面積整體不算大,裝著幾盞不特別明亮的煤油燈。

  房間內是幾個柜子,櫃門是某種半透明的物質,不是玻璃,是某種鍊金術造物,方便觀察。

  只要不是對光線特別敏感的收容物基本都放在這樣的柜子里。

  房間的正中心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此時正放著一個被透明盒子裝著的紅色物品。

  鏽跡斑斑的外殼、紅色的基座和可以拿起的聽筒。

  這也是一個電話。

  局長走上前,看著那個電話。

  他不知道什麼是電話,因此,這個一直在響的東西讓他有點警惕。

  就像小治安員說的那樣,在他們的認知中,一個東西一直不停的響,要麼就是快壞掉了,要麼就是快爆掉了。

  他希望答案是前者,但也不排除可能是後者。

  這個電話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現在治安局大廳桌子上的,所以在他的觀念里,有一定可能性是別人投放的炸彈。

  然後這玩意兒的形狀長的也確實有點像炸藥包。

  他從腋下槍袋取出手槍,對著這台座機電話。

  那是一把刻了不少符號的手槍。

  那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一位神秘學者刻的,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少能讓他心安。

  「喂,別塌馬響了。」他嘗試對那件律物進行威脅。

  可惜電話鳥都不鳥他,依舊在叮鈴鈴的響個不停。

  「嘶……嘖。」

  局長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他以前就是個小混混,讓他打架還行,這些東西還真不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聲音越來越大,話筒的震動也越來越大。

  以局長的目力能清晰地看到話筒在劇烈的震動下微微抖動,能猜出話筒下面大概有個出聲孔,這些叮鈴鈴的聲音就是從出聲孔中傳出來的。

  有點猶豫的,他將雪茄盒和有點扁的銀質酒壺放到口袋裡,試探著伸出手靠近紅色的電話。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聽筒或許是關鍵。

  這是來自律痕「野人」的直覺。

  手停在半空中,他轉頭示意小治安員出去,並讓他順手把可以防爆的房間門關上。

  小治安員也沒沒拒絕,立刻服從指揮,倒退著走到門外並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小治安員離開,局長這才落下伸出去的左手,握住聽筒,將它從座機上拿起。

  咔。

  叮鈴鈴的聲音戛然而止。

  「哦,是這麼用的啊。」

  局長感慨了一聲。

  三局裡現在的成員大多數都是之前跟他一起混的弟兄,沒一個會占卜的,這一點就挺麻煩。

  要是局裡有誰會占卜,他也不至於猶豫半天。

  上一批倒是有個會占卜的老頭,但是現在退休了。


  隨意的往後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局長聽到話筒的傳聲筒里傳出了細微的說話聲。

  一開始只是細微的電流嘶鳴,像是老式電報機接觸不良時的雜音。但很快,雜音中開始夾雜著人聲。斷斷續續,失真嚴重,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透過厚厚的屏障傳來的呼喊:

  「……迎……來到……滋啦……請……」

  皺著眉思考了一下,他抬起左手,將話筒湊到耳邊。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恍惚,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話筒吸引,像是除了分析這個話筒中穿出的話語以外無法思考任何更多的事情。

  「歡迎來到利安德鎮……請……」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反應過來,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劇痛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讓他重新收回注意力。

  但已經晚了,周圍的環境扭曲變形,他立刻將手中的話筒一扔,往後後退了一步。

  哐當。

  他撞在了什麼鐵製的東西上。

  那是一個紅色的鐵門。

  周圍的環境也變了,他看上去有點像被關在籠子裡。

  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周圍的「籠子」並沒有上鎖,同時,他也在電話的機箱上注意到了這裡的規則。

  【公共電話使用守則須知】

  【1、公共電話是所有市民的公共財產,禁止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破壞。】

  …………

  【8、無論您想要將電話打給誰,您都需要知道對方的電話號碼,公共電話不能憑空將您想要傳達的信息交給對方】

  【9、請記住公共電話亭是灰色的,而不是紅色的,如果您注意到電話亭是紅色的,那大概是因為光線反射。】

  「公共電話?傳遞信息?哦……」聯想到剛才電話聽筒中不斷有人聲傳出的情況,他很快猜出這個叫電話的東西有什麼用。

  「可以傳遞聲音的電報嗎?」他用方便自己理解的比喻簡單的概括了一下。

  回頭看向電話亭的大門,他抬手將門打開,走了出去。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離開了治安局,出現在了一個廣場上。

  「啊……」他忍不住張開嘴,發出了一生長長的「啊」。

  「這可就糟糕了。」

  眼珠在眼眶內飛速晃動,局長的目光在周圍迅速來迴轉了幾圈。

  他很快有了判斷,沒有直接將手槍收回腋下槍袋,而是將拿著手槍的手插入口袋,整理了一下現在的衣服,將自己作為治安員、跟警察同款的證件牌別在左胸,神色正常的混入人群。

  沒有人專門注意他這個剛從電話亭走出的警察。

  他胸前的證件牌反射著陽光,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格利爾·伊爾洛特。

  很快,順著來到人群的聚集處,他也注意到了那張告示牌和上面的內容。

  【利安德鎮生活規則】

  【親愛的市民們,近期,利安德鎮潛入了10位危險的不法分子……】

  【注意:所有規則解釋權歸利安德鎮市政廳所有】

  這讓他煩躁的撓了撓頭。

  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什麼異於常人的舉動,而是重新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

  轟!

  聲音並不特別響亮,更像一個巨大的鐵桶被從內部狠狠踹了一腳所發出的悶響,但因為發生得太突然,在這條相對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路邊,路邊一個紅色的電話亭忽然猛地發出一聲劇烈的動靜。

  它原本只是無數市政設施中毫不起眼的一個,可是此刻它一下子成了周圍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不過它倒是沒有表演什麼有吸引力的節目,它只是炸了而已。

  電話亭的頂部被無形的巨力撞起,像蓋子一樣被掀開,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塵土。

  那個理論上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最多再加一把雨傘的電話亭里,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騎士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算上頭盔和頭盔上面的天平接近四米的騎士。他穿著復古的金色鎧甲,鎧甲厚重,上繡著王室的徽記,鎧甲上有不少花紋,以灰色與紅色為主,刻畫著不知名的符文,在胸口處裝著一枚寶石。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被塞入兩米多的電話亭裡面的。

  騎士手中還拿著一個電話的聽筒,低頭俯視,注視著電話亭的大門,而後微微下蹲,握住把手將門推開。

  他其實沒有必要推門的,直接跳出來或許是更方便的行為。

  說句實在話,他其實並不想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的。

  不過他沒想到這個[述律點]的入口才兩米多不到三米。

  雖然他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進來的時候還是得炸一遍入口。

  他在電話亭內突然出現,頭盔狠狠的撞在電話亭的頂部。

  巨大的力度讓盔甲的防禦措施判定為「攻擊」。

  巨大的斥力瞬間將電話亭的頂部掀飛。

  電話亭被破壞,騎士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自己身上,像枷鎖、像注視。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市民們的注意。

  周圍的市民紛紛將視線投來,看著這個穿著盔甲的巨人,不知所措。

  立刻有人偷偷溜走,去報告給執法隊。

  騎士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金色的騎士沉默著,看著周圍的市民,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材質似乎是某種暗色的木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卡扣。

  咔沓的一聲,盒子被打開。

  立刻有淡淡的白色霧氣從盒子中湧出,將他包裹住。

  這不是迷霧彈,白色的霧氣沒有向外擴散,僅僅只是將他一個人包裹。

  有風吹來,白霧散去,連帶著被白霧包裹的他一併消失。

  等「警察」趕到這裡的時候,這邊區域已經沒有了那個金色的身影。

  不過好在,看到金色騎士的人挺多的,可以作證,因此舉報的人也沒有受到懲罰。

  「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大塊頭,很明顯這是個外來者。」被圍觀群眾叫來的格利爾將兩隻手舉到胸前,「當然,我相信你們,但是你們也看到告示牌了,你們現在應該找城市執法隊……嗯,是的,我跟他們是不同的部門。」

  混入其中。

  幾分鐘後,又是一隊人趕到。

  他們穿著輕便的輕甲,拿著長槍長劍之類的制式武器。

  看到真的執法人員來了,格利爾隨手拿下自己的證件牌,再一次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把這裡圍起來,任何人不准靠近。通知市政廳,讓他們派擅長占卜的人來處理。」

  「他破壞了公物,肯定留下了痕跡。」

  格利爾聽到了這句話。

  跟聖律騎士幾乎同一時間進入的另一個人就顯得要從容的多,沒有被任何一個人注意到。

  這座城市裡有很多電話亭,還有電話亭偶爾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同樣是一個紅色的電話亭悄無聲息的出現。

  電話亭的大門打開又關上,而後悄無聲息的消失。

  沒有人注意到裡面走出來了誰。

  …………

  法爾森在塞繆爾身後,看著塞繆爾的背,腦內思緒迅速滑過。

  他似乎……玩得很開心?

  法爾森注視著塞繆爾輕快的腳步,一個想法從腦子裡划過。

  但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是,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就像塞繆爾說的那樣,現在直接去舉報他是最優解。

  但他也的確不敢。

  他不是什麼聖人,不會為了保守某個秘密而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如果必須要在自己和別人中選一個,他肯定會選擇自己。

  雖然會愧疚,雖然會猶豫,但他絕對不可能會選擇讓自己犧牲,讓別人活。

  但是他怕自己還沒來得及找到執法隊,就被弄死了。


  他對「求律者」有多強,這件事情沒有一個概念。

  而且,公告也說了,舉報,只是獲得了「安全離開」的資格,但是否真的能離開,卻是沒有保證的。

  不過萬幸的是,自己的回答似乎讓對方心情不錯。

  是因為誠實嗎?

  他本能的覺得不對。

  應該還有更深層一點的原因在裡面,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到。

  總不能真的跟他說的一樣,是「好玩」吧?

  那有點離譜了。

  到底是什麼人會因為好玩就把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帶在身邊啊。

  這也太不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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