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之杯
餐桌兩端，奧莉維婭看著優雅用餐的希爾三世，心思急轉。
從進門到現在，希爾三世不僅邀請自己用餐，而且還主動談起了永夜議會的部分局勢，然後就是……深入合作的提議。
奧莉維婭從未見過如此主動的希爾三世。
單以實力來講，神聖光明教廷的實力在她眼中算不得很強，但因為背靠最強種族天翼族，所以沒人敢輕易得罪。
不僅如此，教廷更不會輕易和敵對的惡魔種、吸血種進行大規模的合作，何況是此刻這種……讓利頗多的合作。
奧莉維婭想不明白。
詠夜氏族雖然和神聖光明教廷的關係還可以，但歸根結底還是兩個立場。
這種情況下，希爾三世這般讓利，是天翼族想搞什麼大動作嗎？
思緒轉著轉著，奧莉維婭就有種想喝李行舟血的衝動了，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的她還是按捺下了這個衝動。
這種場合，不合適。
「想喝就喝吧。」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奧莉維婭的希爾三世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
心底也是怪異，上位血族雖然也喝血，但是不會像野獸那般沒有文明，更不會把這種癮表現出來。
因為上位吸血種神秘、奢華，以及……注重優雅的禮儀。
但是奧莉維婭竟然還有這種癮上來了的表現……怪事。
奧莉維婭的內心同樣奇怪，自詡高等文明的神聖光明教廷在政策上對惡魔種、吸血種這類存在的特徵向來是鄙夷和憎惡的，覺得這是對天翼族的不尊重。
可此刻，希爾三世在這座宗座宮內竟然不避諱這一點？
這個天翼教的信徒頭子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你誤會了。」奧莉維婭搖了搖頭，想喝是想喝，但真不分場合的話，那就是自己的失禮了。
她話音一轉：「教皇剛才許諾下的合作……」
「白紙黑字。」希爾三世直視著奧莉維婭的血色雙眸：「也可以使用貴族的血之契約。」
奧莉維婭怎麼想都覺得這裡面有鬼……希爾三世太積極了！
明明是自己來尋求合作的，怎麼有種自己成了甲方爸爸的感覺？
但既然敢用血之契約……
奧莉維婭沉吟數秒，嘴角也勾起笑容：「教皇客氣了，啟明界有句老話叫投桃報李，我偶然掌握的這份情報，教廷一定感興趣。」
她隨手一翻，一張背刻著血月的卡片滑至希爾三世的面前。
希爾三世拿起一看，蛾眉一蹙。
惡魔種想在聖音啟示節偷走天之杯？
希爾三世不懷疑惡魔種的實力和勇氣，因為惡魔種七大序列中的【傲慢】和【貪婪】主要是由墮天使組成的。
即從天翼族墮落的天使。
只是……憑什麼？
就算只有智天使伊莉絲負責星空界，但是整個星空界都有針對他們的光魔法，一旦暴露敵意，就會被光魔法針對。
這種情況下，還想在啟示之地盜取天之杯？
「當真？」希爾三世的語氣快了幾分。
李行舟預定的天之杯，絕不能被惡魔種搶走！
「當真。」奧莉維婭頷首：「這是我們前段時間在啟明界北方和惡魔種對峙時，偶然得到的情報。」
「謝謝。」希爾三世點了點頭：「這很重要！」
······
話分兩頭。
惡魔種下榻的迎賓樓內。
色調暗紫的房間內，頭長山羊角的九星魔王摩多大口啃食著血肉，眼底滿是享受。
作為【暴食】序列的上位惡魔，他最喜歡別人給自己獻祭人類種了，尤其是沒有任何防備就死亡後、在三十分鐘內完成處理的肉。
因為這種肉不蘊含任何感情，緊實多汁，格外鮮美。
而這等美食……只在星空界或彌利界可以大範圍的享受到。
因為這兩個地方的人類種有什麼所謂的斬殺線，稍稍合作，大量的拼裝高達就送過來。
雖然神聖光明教廷治下比彌利界的人類種好一些，但是這種信神的人類種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最容易墮落的。
勉強吃了個痛快的摩多沒有繼續進食，再吃下去，就控制不住根源，而根源一旦壓不住，就會被啟示之地的光魔法鎖定。
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
作為上位惡魔種，他的外形皮膚幾乎和常人無異，只是體型要高大不少。
坐直身體的他舔了舔嘴上的血跡，感受著身側突然而起的涼風，扭頭看去，就見半空一隻貓頭鷹一樣的胖鳥呼哧呼哧扇著黑漆漆的翅膀。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但還是來了。」胖鳥說著，周身魔力涌動之間，便化為一名黑髮黑瞳的十二翼墮天使。
「為什麼是你？」
摩多微眯雙眼，看著這名【傲慢】序列的墮落熾天使之一的卡爾。
「別對著我說話，臭。」
卡爾起身來到窗邊將窗簾拉開，打開窗戶的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天際。
不僅僅是因為教皇希爾三世的出現，更是因為站在她身後，好似守護神一樣的智天使伊莉絲！
伊莉絲張開的雙手之間，形似月牙的一塊天之杯『陰』懸浮其中，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威能。
摩多驟然起身：「伊莉絲？她怎麼親自來了？！」
從三十年前開始，天翼族就不會親自降臨在聖音啟示節上現身了。
「天之杯。」卡爾摩挲著下巴：「此物至關重要，所以天翼族才會讓伊莉絲親自下來看著。
向來一會退場之後，就會送回天翼族吧。」
「難怪你親自來了。」摩多起身：「所以是要提前動手？」
卡爾點了點頭：「要是被送回天翼族，幾乎不可能搶過來了。」
「行，我配合你。」摩多咧嘴一笑：「來一個出其不意。」
卡爾看著伊莉絲手心之間的天之杯，微眯雙眼：「這塊天之杯，怎麼就恰巧出現在了教堂中呢？」
作為公認的神器，天之杯十年出現一次，出現之後的周期有五年左右，而它的出現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因此每出現一塊天之杯，都伴隨著十年一次輪迴的腥風血雨。
今年恰好是第十個十年，而在此之前，天之杯雖然出現過，但是只有天翼族集齊過一次，於是有了天翼族即便損失慘重，依舊坐穩霸主地位。
那是真的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神器！
「天命還在他身上？」
卡爾扯了扯嘴角，想起了自己這一脈被迫墮落的屈辱。
「這一次，非不遂你願！」
······
從進門到現在，希爾三世不僅邀請自己用餐，而且還主動談起了永夜議會的部分局勢，然後就是……深入合作的提議。
奧莉維婭從未見過如此主動的希爾三世。
單以實力來講，神聖光明教廷的實力在她眼中算不得很強，但因為背靠最強種族天翼族，所以沒人敢輕易得罪。
不僅如此，教廷更不會輕易和敵對的惡魔種、吸血種進行大規模的合作，何況是此刻這種……讓利頗多的合作。
奧莉維婭想不明白。
詠夜氏族雖然和神聖光明教廷的關係還可以，但歸根結底還是兩個立場。
這種情況下，希爾三世這般讓利，是天翼族想搞什麼大動作嗎？
思緒轉著轉著，奧莉維婭就有種想喝李行舟血的衝動了，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的她還是按捺下了這個衝動。
這種場合，不合適。
「想喝就喝吧。」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奧莉維婭的希爾三世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
心底也是怪異，上位血族雖然也喝血，但是不會像野獸那般沒有文明，更不會把這種癮表現出來。
因為上位吸血種神秘、奢華，以及……注重優雅的禮儀。
但是奧莉維婭竟然還有這種癮上來了的表現……怪事。
奧莉維婭的內心同樣奇怪，自詡高等文明的神聖光明教廷在政策上對惡魔種、吸血種這類存在的特徵向來是鄙夷和憎惡的，覺得這是對天翼族的不尊重。
可此刻，希爾三世在這座宗座宮內竟然不避諱這一點？
這個天翼教的信徒頭子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你誤會了。」奧莉維婭搖了搖頭，想喝是想喝，但真不分場合的話，那就是自己的失禮了。
她話音一轉：「教皇剛才許諾下的合作……」
「白紙黑字。」希爾三世直視著奧莉維婭的血色雙眸：「也可以使用貴族的血之契約。」
奧莉維婭怎麼想都覺得這裡面有鬼……希爾三世太積極了！
明明是自己來尋求合作的，怎麼有種自己成了甲方爸爸的感覺？
但既然敢用血之契約……
奧莉維婭沉吟數秒，嘴角也勾起笑容：「教皇客氣了，啟明界有句老話叫投桃報李，我偶然掌握的這份情報，教廷一定感興趣。」
她隨手一翻，一張背刻著血月的卡片滑至希爾三世的面前。
希爾三世拿起一看，蛾眉一蹙。
惡魔種想在聖音啟示節偷走天之杯？
希爾三世不懷疑惡魔種的實力和勇氣，因為惡魔種七大序列中的【傲慢】和【貪婪】主要是由墮天使組成的。
即從天翼族墮落的天使。
只是……憑什麼？
就算只有智天使伊莉絲負責星空界，但是整個星空界都有針對他們的光魔法，一旦暴露敵意，就會被光魔法針對。
這種情況下，還想在啟示之地盜取天之杯？
「當真？」希爾三世的語氣快了幾分。
李行舟預定的天之杯，絕不能被惡魔種搶走！
「當真。」奧莉維婭頷首：「這是我們前段時間在啟明界北方和惡魔種對峙時，偶然得到的情報。」
「謝謝。」希爾三世點了點頭：「這很重要！」
······
話分兩頭。
惡魔種下榻的迎賓樓內。
色調暗紫的房間內，頭長山羊角的九星魔王摩多大口啃食著血肉，眼底滿是享受。
作為【暴食】序列的上位惡魔，他最喜歡別人給自己獻祭人類種了，尤其是沒有任何防備就死亡後、在三十分鐘內完成處理的肉。
因為這種肉不蘊含任何感情，緊實多汁，格外鮮美。
而這等美食……只在星空界或彌利界可以大範圍的享受到。
因為這兩個地方的人類種有什麼所謂的斬殺線，稍稍合作，大量的拼裝高達就送過來。
雖然神聖光明教廷治下比彌利界的人類種好一些，但是這種信神的人類種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最容易墮落的。
勉強吃了個痛快的摩多沒有繼續進食，再吃下去，就控制不住根源，而根源一旦壓不住，就會被啟示之地的光魔法鎖定。
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
作為上位惡魔種，他的外形皮膚幾乎和常人無異，只是體型要高大不少。
坐直身體的他舔了舔嘴上的血跡，感受著身側突然而起的涼風，扭頭看去，就見半空一隻貓頭鷹一樣的胖鳥呼哧呼哧扇著黑漆漆的翅膀。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但還是來了。」胖鳥說著，周身魔力涌動之間，便化為一名黑髮黑瞳的十二翼墮天使。
「為什麼是你？」
摩多微眯雙眼，看著這名【傲慢】序列的墮落熾天使之一的卡爾。
「別對著我說話，臭。」
卡爾起身來到窗邊將窗簾拉開，打開窗戶的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天際。
不僅僅是因為教皇希爾三世的出現，更是因為站在她身後，好似守護神一樣的智天使伊莉絲！
伊莉絲張開的雙手之間，形似月牙的一塊天之杯『陰』懸浮其中，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威能。
摩多驟然起身：「伊莉絲？她怎麼親自來了？！」
從三十年前開始，天翼族就不會親自降臨在聖音啟示節上現身了。
「天之杯。」卡爾摩挲著下巴：「此物至關重要，所以天翼族才會讓伊莉絲親自下來看著。
向來一會退場之後，就會送回天翼族吧。」
「難怪你親自來了。」摩多起身：「所以是要提前動手？」
卡爾點了點頭：「要是被送回天翼族，幾乎不可能搶過來了。」
「行，我配合你。」摩多咧嘴一笑：「來一個出其不意。」
卡爾看著伊莉絲手心之間的天之杯，微眯雙眼：「這塊天之杯，怎麼就恰巧出現在了教堂中呢？」
作為公認的神器，天之杯十年出現一次，出現之後的周期有五年左右，而它的出現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因此每出現一塊天之杯，都伴隨著十年一次輪迴的腥風血雨。
今年恰好是第十個十年，而在此之前，天之杯雖然出現過，但是只有天翼族集齊過一次，於是有了天翼族即便損失慘重，依舊坐穩霸主地位。
那是真的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神器！
「天命還在他身上？」
卡爾扯了扯嘴角，想起了自己這一脈被迫墮落的屈辱。
「這一次，非不遂你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