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穆恩出手！陌生的女孩
第184章 穆恩出手！陌生的女孩
一道金光，從海神島中心處升起。
那光芒沖入空中，迎風暴漲，轉瞬間化為一條金色巨龍！
龍身長達千米，鱗片如金，龍爪如鉤，雙目如炬，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張開大口，一道金色的龍息噴涌而出！
那龍息所過之處，數道邪魂師的攻擊瞬間湮滅，無聲無息，如同從未存在過。
大地化為金色，空氣中瀰漫著神聖的光明氣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抬頭，望向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
「龍神斗羅穆恩？！」毒不死失聲驚呼，「你沒有死？！」
金色巨龍低下頭，那雙金色的龍眸俯視著毒不死，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毒不死，就算我死了，我也會一直守護著史萊克。」
它的目光又掃過那些面色慘白的邪魂師們，聲音里多了幾分冷厲，「史萊克不容褻瀆，至於你們這些陰溝里的邪魂師，陰魂不散，蠅營狗苟，真以為這大陸是你們能肆意橫行的地方？」
鳳菱、張鵬等人如臨大敵，瞬間飛身後退，來到墮天斗羅身後，將他護在身前。
他們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龍神斗羅，曾經的極限斗羅，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雖然都說他已逝去，可此刻出現在眼前，怎能不讓他們心驚？
墮天斗羅瞥了一眼身後那些如臨大敵的幾人，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怕什麼？他的確是死了，現在之所以會這樣，只不過是用了特殊的方法保留下了自己的部分靈魂和實力，不足為慮。」
天空中，金色巨龍的目光落在墮天斗羅身上，穆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
「是否不足為慮，你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墮天，你身為極限斗羅，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更應該知道，我史萊克學院能屹立大陸萬年不倒，靠的可不僅僅只是明面上的這些。」
墮天斗羅沉默了，他抬起頭，與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對視，風在兩人之間呼嘯而過。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空中走去。
「走。」
鳳菱、張鵬等人如蒙大赦，立刻跟上，那些長老、供奉們紛紛化作流光，追隨他的身影而去。
天空中，烏雲漸漸消散，雷光退去，月光重新灑落，將一切照得清冷如霜。
毒不死深深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條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巨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揮手，聲音低沉道，「咱們也撤！」
本體宗的強者們紛紛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九寶琉璃宗的供奉們鬆了口氣，有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劍行收起青雲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看著林玄的眼中有驚嘆，也有無奈。
宋老收手，從天而降，落在湖岸上。
她看著那條正在消散的金色巨龍，眼眶微紅。
言少哲被蔡媚兒攙扶著，斷臂處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遠去的墮天斗羅一行人的背影，半晌過後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
「林玄！
39
寧天第一個沖了過去，她不管不顧地撲進林玄懷中，眼淚奪眶而出。
「你有沒有受傷？傷到哪裡了？讓我看看————」
林玄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寧天，笑了笑，伸出手，動作溫柔地摸了摸她那柔順的白金色長髮。
「沒事，就是有些乏力而已。」
寧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仔細端詳著林玄的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什麼重傷，才終於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凌落宸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衣衫破碎、渾身浴血的林玄，眼神莫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咯。」林劍行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
「老頭子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天你竟然都不關心關心我，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身後的九寶琉璃宗供奉們也紛紛出言附和，一個個眉毛鬍子都白了，卻比誰都愛湊熱鬧。
「就是就是，我們這一把老骨頭，大老遠跑來挨揍，連句關心都沒有？」
「小天眼中就只有那小子咯，咱們這些老傢伙，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寧天的臉「騰」地紅了，從脖頸一直燒到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惱，「林爺爺！都這種時候了，還調侃我！」
林玄鬆開寧天，轉過身，看著林劍行一行人。
他微微躬身，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道，「多謝諸位前輩出手相助，林某感激不盡，今日之情，他日必當厚報。」
林劍行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隨後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見外了不是？你小子可是我九寶琉璃宗日後的掌舵人，幫你是應該的。」
林玄眼角微微一抽。
身後，供奉們又炸開了鍋。
「好小子！有兩把刷子！竟然能傷到墮天那傢伙，比老頭子我強！」一個白髮蒼蒼的供奉拍著大腿，滿臉驚嘆。
另一個供奉豎起大拇指，言簡意賅，「猛！」
「這一戰，夠你小子吹一輩子了！不，夠吹三輩子！」
有人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促狹，「不過你小子可得對我們家小天好點，雖然日後我們可能打不過你，但罵也罵死你，畢竟你小子總不能動手打老人吧？」
寧天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狠狠瞪了那些老頑童一眼，這些老頭子立刻故作害怕，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嘴上卻還在笑。
林玄看著這群老頑童，嘴角微微上揚，他忽然開口，」幾位前輩，還請將右手伸出來。」
林劍行愣了一下，隨即回想起林玄方才與墮天斗羅的戰鬥畫面，以及那些關於林玄擁有治癒能力的傳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你要給我們治療？」
林玄點了點頭。
林劍行沒有猶豫，伸出了右手。
林玄反手握住他的手，下一刻，反轉術式發動。
一股溫暖的熱流如泉涌般從林玄掌心流入林劍行體內，所過之處，經脈通暢，骨骼癒合，血肉重生。
林劍行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雙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熱流湧入體內後，無論是方才戰鬥中留下的新傷，還是多年前積攢的暗傷，全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林玄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平靜，「好了。」
林劍行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手腕，滿臉的不可思議。
身後那些供奉們原本還在笑鬧，看到林劍行的表情，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發亮，有人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來來來，小子——啊不，賢孫婿！給我也看看！」
「排隊排隊！我先！」
「你一個防禦系的急什麼？我主攻，傷最重！」
林玄沒有推辭，一一為他們治療。
反轉術式發動，暖流湧入，斷骨接續，傷口癒合，暗傷祛除。
每一次治療結束，都會有一聲驚嘆響起，那些供奉們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體，眼中滿是震撼。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林劍行一行人終究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來拼命的。
林玄心中清楚，自己演的這一齣戲本就不怎麼道德，若事後還不將人治好，未免有些不當人了。
另一邊，海神湖畔。
宿老們圍成一圈，中間，言少哲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慘白如紙，右臂齊根而斷，傷口雖然已經被莊老緊急處理過，鮮血不再湧出，但那斷臂依然觸目驚心。
蔡媚兒抱著他，眼角有淚水流下，莊老蹲在一旁，翠綠色的治癒魂力籠罩著言少哲的斷臂處，眉頭緊鎖。
這時林玄走了過來。
「讓我來吧。」
莊老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群生龍活虎、有說有笑的九寶琉璃宗供奉們，又看了看林玄那雙平靜的眼睛。
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
林玄在言少哲身旁蹲下。
言少哲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年輕面容，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你死在墮天斗羅的手中，我————我還真不知道，死後該怎麼給老師交代了。」
林玄看著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但卻並不後悔。
和其他人不同，斬去言少哲一臂，並非演戲，當年玄子和言少哲聯合算計自己，借馬小桃邪火發作之事設局一事，他從未忘記。
但如今恩怨已消，再加上對方確實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林玄拿起言少哲的斷臂，對準肩膀的斷口，直接按了下去。
言少哲還未來得及痛呼，反轉術式便已經發動。
溫熱的暖流湧入，骨骼接續，血管重連，言少哲猛地瞪大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那條已經離開自己身體的右臂，又重新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他動了動手指，又握了握拳，完好如初。
宋老等諸位宿老齊齊鬆了口氣，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海神島中心處那棵已經再次恢復原樣的黃金古樹。
月光下，古樹靜靜矗立。
沒有人說話，沉默如同湖面的薄霧，在夜色中蔓延。
初曉時分，邪魔森林。
聖靈教總部。
鍾離烏站在大門口，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天際，翹首期盼，他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心中滿是期待。
「來了！」
一名留守的長老指著天空驚呼道。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
鍾離烏面帶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道：「恭喜大供奉旗開得勝一，忽然，他的話戛然而止，看著面前一個個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長老供奉們，鍾離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墮天斗羅那張漠然的臉上。
——
「大供奉，計劃————可還順利？」
墮天斗羅瞥了他一眼，一言未發，徑直朝聖靈教內走去。
鍾離烏的眉頭緊緊皺起，隨後他轉向鳳菱和張鵬，語氣低沉道：「張鵬，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林玄被殺死了沒有？」
張鵬沉默了片刻，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並且他尤其著重點明了墮天斗羅明明有機會瞬間殺死林玄，卻選擇了壓制境界與之公平對戰的那一幕。
鍾離烏的臉一點一點地陰沉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暗中傳音道：「傳本教主命令，即刻起，聖教進入戒嚴狀態，封鎖此地，不准進出，另外，召集所有魂斗羅和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供奉，速來大殿議事！」
張鵬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面面相覷，心中忐忑不已。
聖靈教大殿內，燈火通明。
鍾離烏帶著所有長老供奉步入其中，墮天斗羅早已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姿態隨意。
鍾離烏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身後，數十位封號斗羅、魂斗羅一字排開，氣勢洶洶。
雙方隔桌相望，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墮天斗羅微微睜開雙眼，那雙猩紅的血瞳中沒有任何波瀾，語氣低沉道，「怎麼？教主這是想興師問罪？」
鍾離烏語氣淡淡道：「不敢，本教主只是想問大供奉一個問題而已。」
墮天斗羅沒有起身，只是抬起眼帘，淡然道，「說。」
鍾離烏眯了眯眼睛，聲音里多了幾分鋒芒，「大供奉當時明明有瞬間殺死林玄的機會，卻為何沒有這麼做？反而提出了壓制境界、與之公平戰鬥十分鐘的提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沒那個能力，還是說————你不想殺？」
墮天斗羅直接道，「不想殺。」
鍾離烏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身後，鳳菱、張鵬等長老供奉齊齊後退一步，魂力在體內暗暗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為什麼？」鍾離烏咬著牙，冷笑道，「難不成，大供奉對我聖教包藏禍心？」
墮天斗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可就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連同鍾離烏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後退了數步。
墮天斗羅看著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嫌棄，「你們是傻逼嗎？」
鍾離烏一愣。
墮天斗羅負手而立，不耐煩道：「自從踏入史萊克學院的那一刻，本座就發現了穆恩並未徹底死去的這個關鍵問題，換而言之，今日想徹底覆滅史萊克學院，壓根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辦到。」
鍾離烏的眉頭微微舒展，但依舊擰著。
「就算無法徹底覆滅史萊克，那殺死林玄總能辦到吧？」
他沉聲道，「不說大供奉你，就算是我，一秒鐘內都有九種辦法瞬間殺死林玄，這點時間，穆恩可來不及阻止。」
墮天斗羅點了點頭，「沒錯，穆恩是無法阻止，那然後呢？」
「殺死了林玄，暴怒的穆恩誰來處理？本座猜，你想說以本座的實力，穆恩未必能留下本座？」
鍾離烏一愣，點了點頭。
墮天斗羅徹底無語了，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所以本座說你蠢啊，真忘了史萊克學院是靠什麼發家的了？本座是極限斗羅，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旦有神只出手，你難不成能替本座去死？！」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變得死寂。
鍾離烏臉色難看，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他當然知道史萊克學院初代七怪成神之事，並且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關於神祇、神界的隱秘信息。
但他不甘心，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就算有神祇又如何？他們難不成還能干涉大陸的局面嗎？」
墮天斗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道，「說你蠢還不認。」他轉過身，朝大殿門口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你區區一個九十八級超級斗羅，能知道些什麼？」
「若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找找隱世不出的昊天宗，然後打上去，到時候，你就知道本座說的是真是假了，更會知道，所謂「神祇不干涉下界」一說，更是扯淡。」
鍾離烏的臉色再次青一陣白一陣，卻無話可說。境界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極限斗羅與超級斗羅之間的差距。
可對方為什麼會對神只的事這麼了解？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猛地一驚，瞳孔驟縮。
難不成————墮天斗羅有神祇傳承？！
這時墮天斗羅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冷冽如刀。
「哦對了，本座提醒你們一句，此事下不為例，若你們再想著圍殺本座，那麼，哪怕你們有龍逍遙和葉夕水做靠山，這聖靈教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他邁步離去，白髮在夜風中飛揚，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大殿內，鍾離烏面目扭曲，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卻最終只發出一聲怒罵。
「焯！！！」
清晨，史萊克城。
陽光從東方的天際灑落，將昨夜大戰的痕跡照得纖毫畢現。
街道上，數座房屋倒塌，碎石瓦礫散落一地，地面裂開幾道深深的溝壑，如同大地的傷疤，觸目驚心。
可城中並沒有什麼哀嚎和哭聲。
一來，昨夜大戰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多數居民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了一陣，便聽到了「敵人已退」的消息。
二來，史萊克學院承諾，出錢修繕所有建築，並提供補償。
於是，這座萬年古城在晨光中緩緩甦醒。
有商販在廢墟旁支起了臨時攤位，有老人坐在倒塌的屋檐下曬太陽，眯著眼睛，有孩子在碎石間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林玄和凌落宸並肩走在城中，腳下是破碎的石板路，兩側是斷壁殘垣。
凌落宸從四周的廢墟上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側的人，語氣平靜道，「你是葉骨衣吧。」
葉骨衣沒有否認，她微微一笑，「沒錯。」
凌落宸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魂導器偽裝？可為什麼你又能使用林玄的武魂？」
葉骨衣放緩了腳步，看著前方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廢墟，語氣平淡地說，「是林玄前不久本體武魂二次覺醒獲得的能力，可以操控靈魂，然後改變肉體。」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不僅讓我的肉體改變成他的樣子，還分出了一小部分靈魂塞進我的身體，戰鬥的時候，他那部分靈魂就會占據我的身體，並短暫地使用他的武魂。」
凌落宸沉默了很久，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晨光漸亮，將整條長街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忽然，葉骨衣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塊碎裂的石板上，直直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凌落宸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的路上，一道倩影正朝他們走來。
那女子黑髮如瀑，垂落腰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面容絕美，眉眼如畫，鼻樑挺秀，紅唇飽滿而柔軟，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流光溢彩，勾人心魄。
她的身姿修長而勻稱，該纖細的地方纖細，該豐盈的地方豐盈，一襲素色長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襯得她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子，又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臨的神女。
最重要的是，她的五官、她的氣質、她舉手投足間的從容，都與林玄有著九成相似。
仿佛性別轉換，時光倒流，那個站在陽光里的少年，變成了眼前這個令人窒息的少女。
凌落宸失神地望著那張臉，低聲喃喃，「林玄————難不成還有一個妹妹？」
葉骨衣沒有回答，這時那女子已經走到近前。
她的目光越過凌落宸，落在葉骨衣的身上，準確地說，落在葉骨衣那張與林玄一模一樣的臉上。
她看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如同山澗中流淌的溪水。
「雖然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氣味不會說謊，你不是他。」
葉骨衣怔住了，凌落宸也怔住了。
兩人呆呆地看著那道倩影，大腦一時無法運轉。
葉骨衣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詢問，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問什麼。
問她是誰？問她從哪裡來？問她與林玄是什麼關係？
那女子沒有給她們追問的機會，她收回目光，轉身邁步離去。
步伐從容，衣袂飄飄，黑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她便消失在了長街盡頭的晨光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和兩個呆立原地的女子。
陽光灑落，將空蕩蕩的長街照得一片明亮，一切都那麼平常，仿佛剛才那一刻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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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從海神島中心處升起。
那光芒沖入空中，迎風暴漲，轉瞬間化為一條金色巨龍！
龍身長達千米，鱗片如金，龍爪如鉤，雙目如炬，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張開大口，一道金色的龍息噴涌而出！
那龍息所過之處，數道邪魂師的攻擊瞬間湮滅，無聲無息，如同從未存在過。
大地化為金色，空氣中瀰漫著神聖的光明氣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抬頭，望向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
「龍神斗羅穆恩？！」毒不死失聲驚呼，「你沒有死？！」
金色巨龍低下頭，那雙金色的龍眸俯視著毒不死，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毒不死，就算我死了，我也會一直守護著史萊克。」
它的目光又掃過那些面色慘白的邪魂師們，聲音里多了幾分冷厲，「史萊克不容褻瀆，至於你們這些陰溝里的邪魂師，陰魂不散，蠅營狗苟，真以為這大陸是你們能肆意橫行的地方？」
鳳菱、張鵬等人如臨大敵，瞬間飛身後退，來到墮天斗羅身後，將他護在身前。
他們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龍神斗羅，曾經的極限斗羅，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雖然都說他已逝去，可此刻出現在眼前，怎能不讓他們心驚？
墮天斗羅瞥了一眼身後那些如臨大敵的幾人，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怕什麼？他的確是死了，現在之所以會這樣，只不過是用了特殊的方法保留下了自己的部分靈魂和實力，不足為慮。」
天空中，金色巨龍的目光落在墮天斗羅身上，穆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
「是否不足為慮，你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墮天，你身為極限斗羅，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更應該知道，我史萊克學院能屹立大陸萬年不倒，靠的可不僅僅只是明面上的這些。」
墮天斗羅沉默了，他抬起頭，與天空中那條金色巨龍對視，風在兩人之間呼嘯而過。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空中走去。
「走。」
鳳菱、張鵬等人如蒙大赦，立刻跟上，那些長老、供奉們紛紛化作流光，追隨他的身影而去。
天空中，烏雲漸漸消散，雷光退去，月光重新灑落，將一切照得清冷如霜。
毒不死深深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條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巨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揮手，聲音低沉道，「咱們也撤！」
本體宗的強者們紛紛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九寶琉璃宗的供奉們鬆了口氣，有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劍行收起青雲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看著林玄的眼中有驚嘆，也有無奈。
宋老收手，從天而降，落在湖岸上。
她看著那條正在消散的金色巨龍，眼眶微紅。
言少哲被蔡媚兒攙扶著，斷臂處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遠去的墮天斗羅一行人的背影，半晌過後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
「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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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第一個沖了過去，她不管不顧地撲進林玄懷中，眼淚奪眶而出。
「你有沒有受傷？傷到哪裡了？讓我看看————」
林玄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寧天，笑了笑，伸出手，動作溫柔地摸了摸她那柔順的白金色長髮。
「沒事，就是有些乏力而已。」
寧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仔細端詳著林玄的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什麼重傷，才終於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凌落宸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衣衫破碎、渾身浴血的林玄，眼神莫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咯。」林劍行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
「老頭子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天你竟然都不關心關心我，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身後的九寶琉璃宗供奉們也紛紛出言附和，一個個眉毛鬍子都白了，卻比誰都愛湊熱鬧。
「就是就是，我們這一把老骨頭，大老遠跑來挨揍，連句關心都沒有？」
「小天眼中就只有那小子咯，咱們這些老傢伙，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寧天的臉「騰」地紅了，從脖頸一直燒到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惱，「林爺爺！都這種時候了，還調侃我！」
林玄鬆開寧天，轉過身，看著林劍行一行人。
他微微躬身，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道，「多謝諸位前輩出手相助，林某感激不盡，今日之情，他日必當厚報。」
林劍行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隨後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見外了不是？你小子可是我九寶琉璃宗日後的掌舵人，幫你是應該的。」
林玄眼角微微一抽。
身後，供奉們又炸開了鍋。
「好小子！有兩把刷子！竟然能傷到墮天那傢伙，比老頭子我強！」一個白髮蒼蒼的供奉拍著大腿，滿臉驚嘆。
另一個供奉豎起大拇指，言簡意賅，「猛！」
「這一戰，夠你小子吹一輩子了！不，夠吹三輩子！」
有人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促狹，「不過你小子可得對我們家小天好點，雖然日後我們可能打不過你，但罵也罵死你，畢竟你小子總不能動手打老人吧？」
寧天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狠狠瞪了那些老頑童一眼，這些老頭子立刻故作害怕，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嘴上卻還在笑。
林玄看著這群老頑童，嘴角微微上揚，他忽然開口，」幾位前輩，還請將右手伸出來。」
林劍行愣了一下，隨即回想起林玄方才與墮天斗羅的戰鬥畫面，以及那些關於林玄擁有治癒能力的傳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你要給我們治療？」
林玄點了點頭。
林劍行沒有猶豫，伸出了右手。
林玄反手握住他的手，下一刻，反轉術式發動。
一股溫暖的熱流如泉涌般從林玄掌心流入林劍行體內，所過之處，經脈通暢，骨骼癒合，血肉重生。
林劍行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雙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熱流湧入體內後，無論是方才戰鬥中留下的新傷，還是多年前積攢的暗傷，全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林玄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平靜，「好了。」
林劍行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手腕，滿臉的不可思議。
身後那些供奉們原本還在笑鬧，看到林劍行的表情，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發亮，有人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來來來，小子——啊不，賢孫婿！給我也看看！」
「排隊排隊！我先！」
「你一個防禦系的急什麼？我主攻，傷最重！」
林玄沒有推辭，一一為他們治療。
反轉術式發動，暖流湧入，斷骨接續，傷口癒合，暗傷祛除。
每一次治療結束，都會有一聲驚嘆響起，那些供奉們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體，眼中滿是震撼。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林劍行一行人終究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來拼命的。
林玄心中清楚，自己演的這一齣戲本就不怎麼道德，若事後還不將人治好，未免有些不當人了。
另一邊，海神湖畔。
宿老們圍成一圈，中間，言少哲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慘白如紙，右臂齊根而斷，傷口雖然已經被莊老緊急處理過，鮮血不再湧出，但那斷臂依然觸目驚心。
蔡媚兒抱著他，眼角有淚水流下，莊老蹲在一旁，翠綠色的治癒魂力籠罩著言少哲的斷臂處，眉頭緊鎖。
這時林玄走了過來。
「讓我來吧。」
莊老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群生龍活虎、有說有笑的九寶琉璃宗供奉們，又看了看林玄那雙平靜的眼睛。
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
林玄在言少哲身旁蹲下。
言少哲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年輕面容，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你死在墮天斗羅的手中，我————我還真不知道，死後該怎麼給老師交代了。」
林玄看著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但卻並不後悔。
和其他人不同，斬去言少哲一臂，並非演戲，當年玄子和言少哲聯合算計自己，借馬小桃邪火發作之事設局一事，他從未忘記。
但如今恩怨已消，再加上對方確實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林玄拿起言少哲的斷臂，對準肩膀的斷口，直接按了下去。
言少哲還未來得及痛呼，反轉術式便已經發動。
溫熱的暖流湧入，骨骼接續，血管重連，言少哲猛地瞪大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那條已經離開自己身體的右臂，又重新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他動了動手指，又握了握拳，完好如初。
宋老等諸位宿老齊齊鬆了口氣，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海神島中心處那棵已經再次恢復原樣的黃金古樹。
月光下，古樹靜靜矗立。
沒有人說話，沉默如同湖面的薄霧，在夜色中蔓延。
初曉時分，邪魔森林。
聖靈教總部。
鍾離烏站在大門口，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天際，翹首期盼，他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心中滿是期待。
「來了！」
一名留守的長老指著天空驚呼道。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
鍾離烏面帶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道：「恭喜大供奉旗開得勝一，忽然，他的話戛然而止，看著面前一個個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長老供奉們，鍾離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墮天斗羅那張漠然的臉上。
——
「大供奉，計劃————可還順利？」
墮天斗羅瞥了他一眼，一言未發，徑直朝聖靈教內走去。
鍾離烏的眉頭緊緊皺起，隨後他轉向鳳菱和張鵬，語氣低沉道：「張鵬，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林玄被殺死了沒有？」
張鵬沉默了片刻，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並且他尤其著重點明了墮天斗羅明明有機會瞬間殺死林玄，卻選擇了壓制境界與之公平對戰的那一幕。
鍾離烏的臉一點一點地陰沉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暗中傳音道：「傳本教主命令，即刻起，聖教進入戒嚴狀態，封鎖此地，不准進出，另外，召集所有魂斗羅和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供奉，速來大殿議事！」
張鵬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面面相覷，心中忐忑不已。
聖靈教大殿內，燈火通明。
鍾離烏帶著所有長老供奉步入其中，墮天斗羅早已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姿態隨意。
鍾離烏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身後，數十位封號斗羅、魂斗羅一字排開，氣勢洶洶。
雙方隔桌相望，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墮天斗羅微微睜開雙眼，那雙猩紅的血瞳中沒有任何波瀾，語氣低沉道，「怎麼？教主這是想興師問罪？」
鍾離烏語氣淡淡道：「不敢，本教主只是想問大供奉一個問題而已。」
墮天斗羅沒有起身，只是抬起眼帘，淡然道，「說。」
鍾離烏眯了眯眼睛，聲音里多了幾分鋒芒，「大供奉當時明明有瞬間殺死林玄的機會，卻為何沒有這麼做？反而提出了壓制境界、與之公平戰鬥十分鐘的提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沒那個能力，還是說————你不想殺？」
墮天斗羅直接道，「不想殺。」
鍾離烏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身後，鳳菱、張鵬等長老供奉齊齊後退一步，魂力在體內暗暗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為什麼？」鍾離烏咬著牙，冷笑道，「難不成，大供奉對我聖教包藏禍心？」
墮天斗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可就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連同鍾離烏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後退了數步。
墮天斗羅看著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嫌棄，「你們是傻逼嗎？」
鍾離烏一愣。
墮天斗羅負手而立，不耐煩道：「自從踏入史萊克學院的那一刻，本座就發現了穆恩並未徹底死去的這個關鍵問題，換而言之，今日想徹底覆滅史萊克學院，壓根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辦到。」
鍾離烏的眉頭微微舒展，但依舊擰著。
「就算無法徹底覆滅史萊克，那殺死林玄總能辦到吧？」
他沉聲道，「不說大供奉你，就算是我，一秒鐘內都有九種辦法瞬間殺死林玄，這點時間，穆恩可來不及阻止。」
墮天斗羅點了點頭，「沒錯，穆恩是無法阻止，那然後呢？」
「殺死了林玄，暴怒的穆恩誰來處理？本座猜，你想說以本座的實力，穆恩未必能留下本座？」
鍾離烏一愣，點了點頭。
墮天斗羅徹底無語了，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所以本座說你蠢啊，真忘了史萊克學院是靠什麼發家的了？本座是極限斗羅，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旦有神只出手，你難不成能替本座去死？！」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變得死寂。
鍾離烏臉色難看，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他當然知道史萊克學院初代七怪成神之事，並且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關於神祇、神界的隱秘信息。
但他不甘心，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就算有神祇又如何？他們難不成還能干涉大陸的局面嗎？」
墮天斗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道，「說你蠢還不認。」他轉過身，朝大殿門口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你區區一個九十八級超級斗羅，能知道些什麼？」
「若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找找隱世不出的昊天宗，然後打上去，到時候，你就知道本座說的是真是假了，更會知道，所謂「神祇不干涉下界」一說，更是扯淡。」
鍾離烏的臉色再次青一陣白一陣，卻無話可說。境界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極限斗羅與超級斗羅之間的差距。
可對方為什麼會對神只的事這麼了解？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猛地一驚，瞳孔驟縮。
難不成————墮天斗羅有神祇傳承？！
這時墮天斗羅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冷冽如刀。
「哦對了，本座提醒你們一句，此事下不為例，若你們再想著圍殺本座，那麼，哪怕你們有龍逍遙和葉夕水做靠山，這聖靈教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他邁步離去，白髮在夜風中飛揚，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大殿內，鍾離烏面目扭曲，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卻最終只發出一聲怒罵。
「焯！！！」
清晨，史萊克城。
陽光從東方的天際灑落，將昨夜大戰的痕跡照得纖毫畢現。
街道上，數座房屋倒塌，碎石瓦礫散落一地，地面裂開幾道深深的溝壑，如同大地的傷疤，觸目驚心。
可城中並沒有什麼哀嚎和哭聲。
一來，昨夜大戰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多數居民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了一陣，便聽到了「敵人已退」的消息。
二來，史萊克學院承諾，出錢修繕所有建築，並提供補償。
於是，這座萬年古城在晨光中緩緩甦醒。
有商販在廢墟旁支起了臨時攤位，有老人坐在倒塌的屋檐下曬太陽，眯著眼睛，有孩子在碎石間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林玄和凌落宸並肩走在城中，腳下是破碎的石板路，兩側是斷壁殘垣。
凌落宸從四周的廢墟上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側的人，語氣平靜道，「你是葉骨衣吧。」
葉骨衣沒有否認，她微微一笑，「沒錯。」
凌落宸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魂導器偽裝？可為什麼你又能使用林玄的武魂？」
葉骨衣放緩了腳步，看著前方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廢墟，語氣平淡地說，「是林玄前不久本體武魂二次覺醒獲得的能力，可以操控靈魂，然後改變肉體。」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不僅讓我的肉體改變成他的樣子，還分出了一小部分靈魂塞進我的身體，戰鬥的時候，他那部分靈魂就會占據我的身體，並短暫地使用他的武魂。」
凌落宸沉默了很久，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晨光漸亮，將整條長街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忽然，葉骨衣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塊碎裂的石板上，直直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凌落宸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的路上，一道倩影正朝他們走來。
那女子黑髮如瀑，垂落腰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面容絕美，眉眼如畫，鼻樑挺秀，紅唇飽滿而柔軟，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流光溢彩，勾人心魄。
她的身姿修長而勻稱，該纖細的地方纖細，該豐盈的地方豐盈，一襲素色長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襯得她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子，又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臨的神女。
最重要的是，她的五官、她的氣質、她舉手投足間的從容，都與林玄有著九成相似。
仿佛性別轉換，時光倒流，那個站在陽光里的少年，變成了眼前這個令人窒息的少女。
凌落宸失神地望著那張臉，低聲喃喃，「林玄————難不成還有一個妹妹？」
葉骨衣沒有回答，這時那女子已經走到近前。
她的目光越過凌落宸，落在葉骨衣的身上，準確地說，落在葉骨衣那張與林玄一模一樣的臉上。
她看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如同山澗中流淌的溪水。
「雖然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氣味不會說謊，你不是他。」
葉骨衣怔住了，凌落宸也怔住了。
兩人呆呆地看著那道倩影，大腦一時無法運轉。
葉骨衣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詢問，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問什麼。
問她是誰？問她從哪裡來？問她與林玄是什麼關係？
那女子沒有給她們追問的機會，她收回目光，轉身邁步離去。
步伐從容，衣袂飄飄，黑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她便消失在了長街盡頭的晨光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和兩個呆立原地的女子。
陽光灑落，將空蕩蕩的長街照得一片明亮，一切都那麼平常，仿佛剛才那一刻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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